輪迴樂園(下) 第745章

作者:那一只蚊子

  因此蘇曉弄了逆向傳送術式,將其烙刻在契約羊皮紙上,讓阿姆帶着,這術式的原理,和召喚術比較接近,把遠處的阿姆,傳送到蘇曉身邊。

  砰!

  房門被踹開,以艾琳爲首的一携側嗽鹤o工,衝入到蘇曉的臥室內,這些平常待人和善的護工,此時才顯露出他們真正的氣息。

  “院長,剛纔那是?”

  艾琳是因方纔那聲巨響而趕來,巴哈迎上前,胡扯道:“沒事,剛纔是我的空間能力。”

  “?”

  艾琳不解的看着巴哈,片刻後半信半疑的說道:“那你以後可別傳送我。”

  如果有後悔藥,艾琳一定不會在自知有烏鴉嘴的情況下,說出這句話。

  剛好艾琳與一凶o工到此,蘇曉索性帶他們到一樓的食堂加餐,用過早餐後,銀面快步走進餐廳內,略躬身對蘇曉低聲說道:

  “大人,人請來了。”

  “嗯。”

  蘇曉起身向外食堂外走去,銀面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始終保持一定警惕。

  暗殺小組的三人中,蘇曉最信任的是銀面,這和銀面的出身有關,之後是維羅妮卡,最後是德雷,不過這三人,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閃光點。

  蘇曉經過正門的三重關卡後,乘車前往半公里外的一家酒店,當車輛停在酒店的後巷時,一名金髮後梳,戴着無框眼鏡的斯文男人上車,此人是欺騙者·彼司沃的律師,名叫弗恩。

  車內,坐在後排座的蘇曉開口道:“這次辛苦你了。”

  “能爲黃昏瘋人院處理這種要務,是我個人的榮幸,不過今天上午有個案件在等我接手。”

  “案件?”

  “對,一個金融詐騙案,索托市那邊10點就會審理這案件,我只能轉交給同行的好友了。”

  “不用,聯繫你之前,我還找了其他的律師,但他沒有你的業務能力,剛好讓他替你趕赴索托市。”

  蘇曉說話間,右手五指略伸展了下,下一瞬,一滴鮮血從弗恩的袖口內飛出,他對此毫無察覺,血槍宗師Lv.70可不是擺設,毫無傷口的抽離一滴血跡,當然能做到。

  “這,好吧。”

  弗恩猶豫了下,答應了此事,見此,蘇曉推門下車,並讓銀面把弗恩載到瘋人院的分部。

  蘇曉走進酒店的後門,剛到後廚,就看到正捧着終端的布布汪,這貨雖一直看着終端上的監視畫面,可目光經常往附近的燉肉鍋上瞟,見蘇曉來,布布汪嚥下口水。

  “汪(這邊)。”

  “期間女妖有沒有異常。”

  “汪,汪汪,汪汪汪(有,她想逃,但後來又不逃了)。”

  聽布布這麼說,蘇曉點了點頭,跟着他身後的維羅妮卡滿臉問號。

  一行人上樓後,最終停步在酒店五樓的一間客房前。

  “維羅妮卡。”

  蘇曉開口,意思是讓維羅妮卡敲門。

  嘭!

  維羅妮卡一腳踹開房門,拔出佩槍就以標準的戰術動作突襲進入,最終槍口瞄準女妖的腦袋,別小看維羅妮卡的這把近戰佩槍,這是鐵血級狙擊重炮所配套的武器。

  “什麼,情況?”

  正享用早餐的女妖很懵,她不太理解爲何放她出來,還要強行逮她回去。

  “誰讓你踹門的?”

  蘇曉看向維羅妮卡。

  “長官你啊。”

  “我讓你敲門。”

  “咦~”

  “巴哈,去酒店前臺賠錢。”

  安排好意外的插曲,蘇曉拿了把椅子,坐在女妖對面,將裝有一滴鮮血的小號採血瓶丟給對方。

  女妖打開採血瓶後,高舉着採血瓶後仰頭張嘴,讓採血瓶內的一滴鮮血,滴到她口中。

  “男性的細胞,這種細胞記憶,律師嗎。”

  女妖拿上蘇曉帶來的一套男士正裝,走進更衣間內,當她,不,應該是當他重新走出時,已變成弗恩律師的模樣,也就是欺騙者·彼司沃的律師。

  別以爲女妖這是變身+僞裝,她是擬態,擬態到能憑藉他人的細胞,獲得對方已掌握的專業知識與能力,當然,太強的能力不行。

  這也是爲何女妖被判1萬多年刑期,被關在瘋人院地下監牢三層的原因,她曾僞裝成一位大議員,走進議會院內。

  “你有兩小時時間趕到索托市,你要做的事,全部寫在這上面,事成後,我讓你每週能在瘋人院的大院裏自由活動兩小時。”

  蘇曉從不在最開始就放出所有籌碼,而是先把開價壓低,等到了緊要關頭,開出一個對方從沒想過的高價。

  “成交!”

  言罷,僞裝成弗恩律師的女妖,快步出了客房。

  ……

  當天上午10點,索托市的審判所內。

  法官坐在審判桌後,查看卷宗後,心中基本已經衡量出大致如何判決,一旁的側桌上,書記官也都準備好。

  審判所內的人不少,被告只有彼司沃一人,相比之前的惶恐與憂慮,此時他的髮型雖依舊有些蓬亂,可他眼中的神采不同了,就在審判開始前,他的律師找上他,告訴他,經鑑定,他的精神有些問題,這將成爲本次審判的關鍵。

  最初時,彼司沃很迷惑,當在聽到或許不用牢底坐穿,以及各類聽着越發悅耳的相關聯盟律法後,彼司沃已被碾滅的希望重新燃起,他當即問道,最好的結果是如何,在聽到弗恩律師說,可能會讓他在療養院內治療很久時,彼司沃差點激動的站起來大笑幾聲。

  “肅靜。”

  鬍鬚花白的老法官開口,他的氣場,讓人下意識不敢與之對抗。

  在老法官宣佈審判開始後,雙方的律師,開始了互相舉證,以及後續的據理力爭,聽邢男人屏氣凝神的聽着,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希望,彼司沃這無恥的騙子被打入監牢,把牢底坐穿。

  審判一直持續到將近中午,聽完雙方律師的所有陳述後,老法官宣佈:

  “審判……”

  “等等。”

  僞裝成弗恩律師的女妖開口,這讓老法官感到狐疑,這種時候,被告的律師不可以打斷他的宣判。

  “法官大人,你看下這些。”

  弗恩律師將檔案袋交給陪審官,陪審官將其轉交給老法官,老法官看了眼弗恩,最終還是打開文件袋。

  老法官最先看到的是精神評估證明,看到這東西,他就知道今天的審判不簡單,不能走正常流程了,這評估證明下面蓋的,是黃昏瘋人院與獵手部隊的印章。

  越是翻看文件,老法官眉頭皺的越深,到了最後,他開始打量欺騙者·彼司沃,以有些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你確定,這份精神評估證明和其他文件,都是你自己簽署的?你確定要去瘋人院?”

  “我十分確定。”

  欺騙者·彼司沃斬釘截鐵的開口,他聽到的雖不是去療養院,而是瘋人院,但無論去哪,只要不去索托市的監獄就行,他只是個騙子,打心底裏怕監獄裏那些兇狠罪犯。

  “那好吧。”

  老法官又上下打量欺騙者·彼司沃,他作爲法官幾十年了,此生中,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主動要求前往黃昏瘋人院。

  “裁定,彼司沃因精神疾病,將被判決至黃昏……”

  老法官的話還沒說完,聽邢男人一片喧鬧,顯然是對欺騙者·彼司沃的判決不滿。

  在這噪雜的喊聲,以及審判錘砰砰砰的敲擊聲中,欺騙者·彼司沃被兩名警衛押走,竟直接從審判所的正門出去。

  一輛裝甲級的囚車停下,在欺騙者·彼司沃驚詫的目光中,囚車後門打開,他被警衛推上去,之後車上的護工接手,嫺熟的把他銬在座椅上。

  當囚車重新啓動時,欺騙者·彼司沃纔來得及看清周邊的情況,這囚車內總計十幾名犯人,這些犯人中,不是戴着誇張的重鐐,就是被關在特製的囚粌龋钫F張的一人,是四肢被重鐐牢牢固定在裝甲板上,嘴上還戴着嘴套,兩隻眼睛也被蒙上。

  到了此時,欺騙者·彼司沃徹底感到事情不對,他偷偷看向自己鄰座的犯人,對方滿臉傷疤,一隻眼睛被縫上,看到此人,欺騙者·彼司沃頭皮都麻了,這赫然是前段時間被逮捕的屠夫·斯巴,他還看過相關的報紙。

  看屠夫的待遇,對方似乎是這囚車上看押比較輕的一個,比那被戴上嘴套的待遇好多了。

  “你是,前段時間被捕的屠夫?”

  “啊?哦,是吧。”

  屠夫有些失神的笑着,仔細看,他在發抖。

  “我們這是去瘋人院?”

  欺騙者·彼司沃問出這句話時,嚥了下口水,試圖滋潤髮乾的喉嚨。

  “不,我們是去地獄,哈哈哈哈。”

  屠夫笑的歇斯底里,眼淚鼻涕齊出,這類施暴者,在黃昏瘋人院的地下監牢內就是個小嘍囉。

  囚車一直到下午三點才停下,護工開門後,解開了所有人的鐐銬與束縛,到了這裏,這些兇犯就翻不起浪花。

  欺騙者·彼司沃看着被兩名護工架着下車的屠夫,他的腳也感覺開始軟了,他有些顫巍巍的下車,在後方護工的看押下,亦步亦趨的走在兩面金屬網護欄間,這裏約有五米寬,而在兩側的金屬網護欄後,站着一名名身穿囚服的兇犯。

  其中有滿身鬼頭的刺青鬼幫成員,有變態殺人狂,甚至都有邪教成員,以及比邪教成員更可怕的,額頭印有黑色圓徽的黑暗神教成員。

  此刻這些人,就站在兩側的金屬網護欄後,或是目光陰鬱,或是冷酷,再或是似笑非笑,場面很是嘈雜,各類喊聲和污言碎語不絕於耳。

  “安靜。”

  一道聲音傳來,欺騙者·彼司沃發現,站在對面大樓下方臺階上的男人開口後,兩側金屬網護欄後的兇犯們,猶如被消音了般,沒人再敢說話,這是無與倫比的震懾力與威嚴。

  欺騙者·彼司沃向前方看去,看到了站在一凶o工與精神醫生前方的男人,對着正面帶笑容的看着他。

  蘇曉看着幾米外的欺騙者·彼司沃,毋庸置疑,把這叛徒弄到黃昏瘋人院,是最佳的良策,蘇曉站在臺階上,看着下方的欺騙者·彼司沃說道:

  “歡迎來到黃昏瘋人院,彼司沃先生。”

第九章 陷阱

  瘋人院地下監牢三層,重力水晶層落下,將牢房封閉,裏面的欺騙者·彼司沃目光迷茫,到現在依然還沒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幾名看守調節好牢房的器械後,將單向通風閥啓動,這也代表,欺騙者·彼司沃的瘋人院生活正式開始。

  與欺騙者·彼司沃一同被押送到地下三層的,還有女妖,完成了交易的她,心情明顯不錯,近十年都在這牢房內不能出去,眼下每週能去地表的大院內活動兩小時,已是很大的改善,更何況,這更方便她的越獄計劃。

  沒錯,無論是女妖,還是獅王、怒鯊、心靈大師,心中都從沒打消過逃出去的想法,否則的話,他們扛不住在牢房內的無窮孤寂,而憎恨,這傢伙比較特殊,他似乎並不想出去,反而在這裏待的還挺愜意。

  憎恨被判決100多萬年的刑期,這其實不太可能實行,聯盟能存在100多萬年的概率太低,搞不好都是,等聯盟滅亡的那天,新的勢力依然會把憎恨關起來,之後就這樣往下續。

  最後極有可能成爲,勢力的更替如流水,不變的,只有憎恨一直在坐牢,想來也是,只要不是邪教性質的勢力,都會把這有毀滅傾向,且力量強大的傢伙關起來。

  幾名守衛確定沒疏漏後,向外走去,整個瘋人院的武力人員,由三部分組成,分別是警衛、護工、守衛。

  警衛負責正門以及周邊圍牆、崗哨等,他們的單獨實力不算很強,但擅長集體作戰,有應對其他組織攻擊的豐富經驗,別認爲瘋人院是和平的地方,黑暗神教多次攻襲這裏,大院崗哨上的鐵血重炮,就是因此而架設。

  相比警衛們的擅長集體作戰,護工們則都是單挑能人,他們平常負責照顧那些超凡精神疾病患者,以及外出押解兇犯,將其從聯盟各地,押解到瘋人院來。

  最後是看守,他們的工作地點在地下監牢一層到三層,兇犯們被押送到這邊後,就交由他們看管。

  幾名看守走後,牢房內的欺騙者·彼司沃,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他坐在並不柔軟的牀上,怔怔的看着前方几十公分厚的重力水晶層。

  欺騙者·彼司沃並不知道被關進黃昏瘋人院代表什麼,以至於,他以前都沒聽聞過這瘋人院,這很正常,知曉這瘋人院特殊的,不是地下勢力的人,就是聯盟的中高層,像欺騙者·彼司沃這種詐騙犯,接觸不到這方面。

  “新來的,體格不錯嘛,我剛從修道院那邊轉來時,在牀上躺了大半年才能下牀慢走。”

  隔壁的獄友怒鯊開口,兩人間是半米厚的重力水晶層,這能起到互相監視的作用,和讓這裏的兇犯監視深淵滋生物是同一個道理。

  “什麼?”

  欺騙者·彼司沃沒聽懂怒鯊的話,他是直接從索托市的審判所,被押送到這邊來,沒聽說過修道院,而且在他看來,現在都什麼時代,居然還有修道院的存在。

  “你沒去修道院?”

  怒鯊疑惑的看着欺騙者·彼司沃,兩人的對話,引起了獅王、女妖、心靈大師的注意,至於憎恨,他依然在那倒吊着。

  “沒有,什麼修道院?”

  “這……”

  怒鯊與獅王對視一眼,都發現此事的不尋常,見兩人不再說話,原本就滿心彷徨的欺騙者·彼司沃更心慌,他沒話找話的問道:

  “你們都犯了什麼罪,我…我是個詐騙犯。”

  說到此處,欺騙者·彼司沃嘆了口氣,他原本想把自己說的兇狠一點,但看到鏡子裏自己頭髮蓬亂,精神萎靡的樣子,索性就把自己的底細給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