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樂園(下) 第73章

作者:那一只蚊子

  啪啦一聲,大斧從寄蟲侍衛的下巴劈入,將它的頭部前方劈開,劈的牙齒四濺。

  捱了這一斧,寄蟲侍衛連連退後,它抽出一把加重長劍,雙手握劍,一劍橫掄,似乎都要將空氣切開。

  只見對面的詛咒人也掄起大斧,一斧迎向長劍。

  當!

  火星四濺,衝擊擴散開,握着加厚長劍的寄蟲侍衛退了兩步,這還不算完,詛咒人一擊退敵後,大斧在他手中翻轉,它改爲雙手持斧,大斧力劈而下。

  當!當!當!

  一聲聲震耳的金鐵對撞後,寄蟲侍衛跪在了地上,它一手握着劍柄,一手託着劍身,勉強抗住詛咒人的幾斧,力量完全碾壓了。

  詛咒人幾步衝向側面的牆壁,它在牆壁上踏了幾步後,右手掄起大斧,身體在半空中翻轉一圈,一斧劈下,這斧既勢大力沉,又有幾分身經百戰的瀟灑與順暢。

  啪啦一聲,長劍破碎,詛咒人一斧將寄蟲侍衛從中砍成兩截,血漿四濺開來,將詛咒人波及在內。

  詛咒人全身的藤壺與貝類彈飛,將濺來的大片鮮血擋下,趁這機會,詛咒人一側身,躲過飛濺而來的血漿。

  伯恩男爵全程目睹了這一幕,他的眼睛瞪大,嘴脣開合,似乎想說什麼,卻卡在喉嚨中說不出來,他的家族摸索了多年,不知弄死了多少奴隸,才創造出寄蟲侍衛。

  伯恩家族原本準備憑藉寄蟲侍衛,成爲魔海上的大勢力之一,眼下的情景,將伯恩男爵的認知擊潰,對上詛咒人後,寄蟲侍衛簡直是不堪一擊。

  厄咛柹希娴氖撬写瑔T都會被困在泯光島,被厄咛柵蹎幔看鸢甘牵瑏K非如此,生前不夠強大者,連被厄咛柵鄣馁Y格都沒有。

  鮮血噴濺,另外兩名寄蟲侍衛也被解決掉,地下房間內只剩伯恩男爵與兩名詛咒人。

  伯恩男爵陡然揚起手中的燧發槍,對準一名詛咒人的頭顱,扣下扳機。

  噹啷一聲,鉛彈打在大斧上,這把大斧擋在詛咒人面前,爲了減少受力面,這把大斧正略微傾斜着,鉛彈在斧面上留下一道凹陷後,被彈飛開,沒入附近的牆壁內,轟出直徑近一米的大洞。

  伯恩男爵手中的這把燧發槍很不凡,保守估測,品質在聖靈級~不朽級之間。

  “伯恩男爵,你就這點能耐嗎,爲了攻佔沉船島,我們準備了很久,不用僞裝了,拿出真本事吧。”

  巴哈的聲音傳來,阿姆大步走進地下房間內,巴哈則站在它肩頭上。

  “可以開始boss戰了,你的對手是我們兩個,像你這種小boss,還沒資格和我方的最強交手,趕緊的,別裝了,來個蟲變身一類的。”

  巴哈躍躍欲試,進入這個世界前,它的實力提升了一大截,眼下終於輪到它出手。

  “……”

  伯恩男爵從木椅上緩緩起身,看到這一幕,巴哈目露警惕,要來了。

  “你們,永遠也不可能戰勝我。”

  伯恩男爵的皮膚下開始蠕動,彷彿出現了千萬只小蟲子,他握緊手中的燧發槍,看巴哈與阿姆的目光中,竟有些不屑。

  “大哥你冷靜……”

  砰!

  槍聲在房間內迴盪,巴哈的右翅膀抬起,那表情,宛如喫了二斤翔般,隱約還透出些蒙圈感。

  破碎的顱骨與鮮血四濺,頭顱被轟碎的伯恩男爵倒地,手中還冒着青煙的燧發槍也掉落在地。

  巴哈失算了,它千算萬算,沒算到這玩意居然是連發的,開了第一槍,都不用填彈,就能開第二槍。

  更失算的,是伯恩男爵這‘無敵’的戰鬥方式,正所謂,只要他死了,敵人就無法戰勝他,堪稱無解。

  伯恩男爵給了自己腦袋一槍,將自己的腦袋轟爛,這操作,屬實讓巴哈有點措手不及。

第二十三章 信使

  古堡外,蘇曉站在黑霧中等待,古堡的一二三層已清空,四層內有少量敵人還在誓死反抗。

  古堡地下的一二層也清理乾淨,三層正在清理中,暫時沒在那發現敵人。

  蘇曉不擔心有敵人逃脫,相比戰鬥,黑咒烏鴉們的偵查能力更強,它們正負責清理島上的奴隸商人等,一切與海盜有關的兇徒。

  整個沉船島被團團封鎖,敵人會遁地也無所謂,島周邊是大海,總計10名詛咒人,已化身海中黑影,在周邊海域巡查。

  厄咛栆苍诤I希椎牡讉}內,有一名詛咒人在操控隱藏在船體內的船首炮,只要有敵船接近,馬上一炮轟過去。

  蘇曉看向古堡四層,有兩名契約者正隱藏在裏面,這兩人的具體資料暫不清楚。

  等待幾分鐘左右,隱藏在古堡內的契約者終於耐不住,寄蟲侍衛快被殺光了,一旦寄蟲侍衛被殺光,他們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屆時就要被詛咒人們圍攻。

  轟的一聲,古堡四層的窗口被破開,兩道身影衝出,高一些的直奔蘇曉而來,矮一些的向遠處逃去。

  “阿芒斯,我要活的。”

  蘇曉開口,位於他身後的黑霧內,一名詛咒人點了下頭,相比其他詛咒人,阿芒斯·默裏的意識要清醒些,能執行不算太複雜的命令,只能說,不愧是默裏准將的祖先。

  阿芒斯帶着五名詛咒人消失在黑霧中,去追逃走的那名矮小身影,漫天都是黑咒烏鴉,剛返回的巴哈也混在其中,這種情況纔是最絕望的,使用空間類道具都逃不掉。

  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女契約者,站在蘇曉前方,她戴着兜帽,有雙金色的瞳孔。

  這瞳孔讓蘇曉有些熟悉,他見過類似的人,並將對方斬殺。

  一種隱晦的波動,在女契約者周邊蔓延,感知到這波動,蘇曉頗感意外,這波動是……施法者。

  施法者居然進入了原生世界,哪怕是虛空之樹公證的全開放·原生世界,施法者也基本上無法進入,除非是強者爭霸戰那類特殊情況。

  又或者,是契約者獲得了施法者的傳承?這種事並非不可能,只是很罕見而已,施法者的能力傳承,關鍵在於奧術永恆星,以及掠奪自然元素。

  蘇曉看着十幾米外的女契約者,他心中有種很強烈的感覺,這就是施法者,來自奧術永恆星的施法者,這是他身爲滅法之影的感覺,他體內的青鋼影能量都活躍了幾分。

  施法者如何進入的全開放·原生世界?獲取進入資格這點,首先被蘇曉排除,對方有某個樂園的烙印,這不會錯,各個樂園的烙印波動太明顯,兩名契約者偶遇,初步的感知,就能判斷出對方來自哪個樂園,這就是因爲烙印間的波動不同。

  一名有樂園烙印,且來自奧術永恆星的施法者,這種組合,讓蘇曉想到了一個人,灰紳士。

  灰紳士能操控很多‘人偶’,也就是通過特殊方式控制其他契約者,當初在原始大陸遇到的幻術師,就是被灰紳士半放棄的‘人偶’。

  看似這是灰紳士最強的能力,實則不然,灰紳士最逆天的能力,是這傢伙能通過某種方式,剝離落敗者的烙印,瘋醫生手中的幾枚烙印,就是灰紳士贈予。

  如果是灰紳士將奪來的一枚烙印,贈予法師賢者·瑟菲莉婭,兩人間達成了某種合作,最終那枚烙印,被植入到前方的女施法者身上。

  更大膽一些的猜想是,這次的伏擊,其實和法師賢者·瑟菲莉婭無關,是眼前這名女施法者所策劃,這樣的話,很多事都解釋的通。

  法師賢者·瑟菲莉婭的前兩次伏殺雖都白給了,但目的明確,一次是派出與法系無關的暗殺者,另一次則是讓弟子測試黎元素,能否與滅法者打個勢均力敵。

  雖白給,但兩次都是有目的性的,讓瑟菲莉婭收穫了不少情報。

  這次則不同,蘇曉想不到這次的伏殺,能給法師賢者·瑟菲莉婭帶來什麼收益,就算是要白給,也不能這麼白給。

  簡單來講就是,這件事可能與法師賢者·瑟菲莉婭無關,而是眼前的女施法者所謩潯�

  對方與灰紳士相識,在付出一定籌碼後,灰紳士幫對方植入了一枚烙印,讓對方能進入全開放·原生世界內,但不會有任何收益,不僅如此,還隨時有被獵殺者、戰鬥天使等發現的風險。

  這女施法者自身是八階戰力,除非她在奧術永恆星的地位很高,纔有可能拿出讓八階契約者心動的酬勞。

  又或者,對方僞裝成了法師賢者·瑟菲莉婭,向這次受僱的契約者許諾了什麼,例如奧術永恆星的法系物品,又或是許諾了黑楓樹的產出。

  法師賢者·瑟菲莉婭在奧術永恆星的地位很高,位於第一梯隊,再之上就是至高之人了。

  這次的伏殺,是眼前這女人所策劃,灰紳士從中協助,而且看灰紳士的意思,那傢伙只是出謩澆撸瑳]直接參與到其中。

  如果是法師賢者·瑟菲莉婭那一輩的施法者,蘇曉很忌憚,至於新一代的施法者來襲殺,他並不算忌憚。

  可以說,蘇曉與年輕一代的施法者們,所經歷的東西完全不同。

  蘇曉是在各個世界內廝殺,老獅子、君主·哈羅德、鐵羽王、異王、守源人等,這些人中,有些是超級老陰嗶,有些戰力強橫,一把鉤刃槍橫掃一切,還有些爲了一個承諾,守護一物千年。

  除了這些原生世界內的強者,各個樂園的契約者,蘇曉也交鋒過很多。

  反觀新一代的施法者,基本是在虛空內歷練,黑淵就是危險之地了,除此之外,就是和其他虛空大種族的新一代互相鬥智鬥勇,贏了就是翹楚,輸了身死的概率也不高。

  眼下,關鍵信息有四:

  1.來自奧術永恆星的施法者那獨有的元素氣息。

  2.對方那奇特的烙印波動,這烙印波動,與瘋醫生僞裝成天啓樂園方契約者的感覺很像,波動相似度達到95%以上。

  3.女施法者那雙金色的瞳孔,那雙眸子內,似乎蘊藏着大量魔法陣圖,蘇曉殺過一名有這種瞳孔的女施法者,那是在強者爭霸戰時,對方名叫狄琳,是法師賢者·瑟菲莉婭的弟子,狄琳掌握着黎元素能力,黎元素是種後天合成、專門用於戰鬥的元素之力,是瑟菲莉婭所開發,爲了剋制青鋼影能量,結果失敗。

  4.整個伏殺計劃太粗糙了,那感覺就像是……這些伏殺者,知曉厄咛栐{咒的特性,清楚自己在八階後,必定會來魔海,所以一直在這傻等,之前在沉船島偶遇後,宛如憨憨般,又開始在沉船島苦等,蘇曉感覺,瑟菲莉婭真的做不出這麼蠢的事,怎麼說,那也是在‘最終決戰’中活下來的強大施法者。

  如此耿直的敵人,蘇曉遇到的不多。

  “灰紳士埋的雷嗎。”

  蘇曉低聲嘟噥,對於他來講,灰紳士是大敵之一,比神父危險很多。

  看似蘇曉與神父交惡,但神父那種人,只要局勢需要,神父會主動來與蘇曉合作。

  灰紳士則是另一個危險程度,這傢伙不知用什麼方法,居然能剝離契約者的烙印,哪怕剝離來的烙印沒有任何功能,處於完全封禁狀態,但也足夠危險。

  一旦灰紳士與奧術永恆星合作,那蘇曉將面臨源源不斷的同階最強襲殺者。

  好消息是,灰紳士知曉其中的風險,在幾個世界進度前,對方埋了顆雷,也就是眼前的女施法者,這像是試探。

  蘇曉與灰紳士之間,更像是暫不互相招惹,只要偶遇,就會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敵人,一旦灰紳士與奧術永恆星合作,那蘇曉會選擇什麼事都不做,專門追殺灰紳士。

  灰紳士也知道這點,所以他才找一名急於證明自己,且大概率會擅自行動的施法者,灰紳士的佈設,很像是種威懾,要與蘇曉暫時井水不犯河水。

  蘇曉忌憚灰紳士與奧術永恆星合作,灰紳士則忌憚蘇曉什麼都不做,一心追殺身爲違規者的他,這讓雙方的關係達成了一種平衡,都能撕破臉,但暫時還沒這種必要,實在是太傷了。

  想來,灰紳士爲了這次的試探與威懾,付出的代價不小,眼下正在暗處恢復。

  蘇曉估測,眼前這女施法者所說的第一句話,就和狄琳與黎元素有關。

  就在此時,前方的女施法者開口說道:

  “狄琳那個廢物沒能殺掉你,導師對黎元素很失望,所以…我站在你面前。”

  聽聞對方的話,蘇曉估測,對方的第二句依然與黎元素有關,當初他用攀附着青鋼影能量的長刀,一刀刺穿黎元素的防禦後,狄琳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但那女人的心很堅韌,所堅信的東西被破,並未崩潰。

  眼前這人,有可能是瑟菲莉婭培養出的第一批黎元素適應者,瑟菲莉婭對黎元素徹底失望後,眼前的女施法者可謂是從天堂到了地獄。

  所堅信之物崩塌,對方心中出現了一種執念,就是證明自己所堅信的黎元素。

  當初瑟菲莉婭對這女施法者有多看重,有多疼愛,那現在這女施法者心中的執念就有多深。

  “我會用…黎元素擊敗你,把你的頭顱帶給導師。”

  女施法者低下頭,金色法系陣圖在她身後出現,這是由黎元素所構成。

  眼前的是敵人?勉強算是,相比這女施法者,對方僱來的人可能更難纏。

  這女施法者更像是‘信使’,幫灰紳士傳達了井水不犯河水這信息的‘信使’。

  嘭!

  女施法者掠出一道殘影,手中的金色能量長槍,直奔蘇曉的面門而來。

  啪的一聲,蘇曉用命咧髟c燃一支菸,一聲悶響後,刺到他前方的能量長槍,被幾把水手刀抵住,不得寸進分毫。

  蘇曉坐在由一隻只黑咒烏鴉形成的座椅上,口中吐出青煙,在他周邊是八名詛咒人。

  看到這一幕,女施法者·艾娃心中的怒火已經無法遏制,她想不通,想不通爲何明明是她先抵達這個世界,此時卻身陷此等境地?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計劃已經很周密纔對,已經聯合了這個世界的強者。

  能量長槍的槍刃,與幾把水手刀的刀刃摩擦着,發出咔咔的響聲,距離刺中蘇曉還差半米遠,可這半米就是天壁。

  船錨從上空掄下,轟隆一聲砸在女施法者·艾娃所在的地方,形成一道巨大的土坑,女施法者·艾娃全力後躍,剛落地,她就發現周邊已站滿詛咒人,將她包圍在其中。

  恍然間,女施法者·艾娃想起她導師在某天對她說的一句話,那句話是:‘艾娃,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那個人已經不是你能對抗的,我這一代人會想辦法除掉他,現在的你,或許實力比那個人強,但不要去找那個人,他不是作爲新一代的你能對付的。’

  嘎、嘎、嘎。

  烏鴉漫天,女施法者·艾娃深吸了口氣,她在戰場上歷練過,還去過黑淵之底,甚至遠遠的眺望過刀魔,她是新一代中的最強,她不信,經歷過‘地獄’般磨鍊的自己,會挺不過今天的兇險。

  “滅法者!”

  女施法者·艾娃向蘇曉撲來,可惜,她與蘇曉之間隔着近百名詛咒人。

  周邊的詛咒人全部衝上前,天空中的大羣黑咒烏鴉俯衝而下,近乎形成一股黑色浪潮,將女施法者·艾娃淹沒在內,只能看到金色光芒乍現。

  女施法者·艾娃之所以這麼慘,是因爲,蘇曉預估最危險的結果,是法師賢者·瑟菲莉婭將實力封禁到八階,以特殊方法進入了這個世界。

  除去詛咒人、黑咒烏鴉外,蘇曉還準備了其他後手,現在看來,這些準備都用不上了。

  有件事蘇曉很好奇,就是施法者以臨時植入烙印的方式進入這個世界,對方到底是被公證成契約者,還是半個劇情人物?如果是後者,擊殺對方會不會掉落寶箱?施法者的寶箱,他可是沒獲得過。

第二十四章 鮮血印記

  古堡前的庭院內,轟鳴聲不止,金色的黎元素沖天而起,大片黑咒烏鴉破碎,化爲殘片落下。

  幾道金色陣圖在上空出現,這些由黎元素構成的圓形陣圖上蕩起層層波紋,一根根近兩米長的金色箭矢從陣圖內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