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蘇曉眼下要做兩件事,一是想辦法獲得更多古代金幣,有了這東西,才能在稱號商店內兌換稱號,除此之外,關於三天後神祭日的驚變,也要適當調查一下。
之所以說適當調查,其實蘇曉並不指望能將此事的幕後黑手揪出來,他又不是全知全能,他纔剛來這世界,僅憑得來的臨時記憶,無法掌控全局。
反觀隱藏在暗處那未知勢力,定然是已籌備了很久,甚至幾年,幾十年的準備,此等懸殊的情報差距下,初期憑什麼和人家交鋒?
與其初期自取其辱,還不如先觀察到神祭日,三天時間,足夠培養出一名世界之子了。
蘇曉準備以【吞噬者·黑A】+【背叛者意志】+【世界三件套】,搞出一名世界之子,讓對方在前面吸引火力。
至於可能出現的援助者,蘇曉估計,就算罪亞斯和伍德來了本世界,在找到死寂城前,這兩個傢伙不會現身,而是會一直藏身暗處,等着蘇曉這邊撥開雲霧,前路清晰後,這兩個狗倩蛟S都會現身,一同前往死寂城。
凱撒那邊現階段沒消息,估測是正在禍害某個勢力的財政中。
蘇曉剛準備取出關着黑A的玻璃柱,從而讓其選擇本次的‘幸邇骸Y果布布汪忽然警惕起來,看向樓下大門的方向。
夜間清冷的庭院內,一道身披暗金色大袍,戴着兜帽的壯碩身影走進來,兜帽下的黑暗中,是一雙暗黃色的雙眼,這種光芒,更像是機械所發出。
此人的步伐沉穩,如果站在他對面,會感到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山脈壓過來,讓人喘不上氣。
咔噠、咔噠~
細微的金屬碰撞聲中,來人走進主樓,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蘇曉所在的辦公室內。
“聽說你死了,我來看看。”
來人開口,聲音沉厚中,隱隱透出幾分電子合成音的質感。
“……”
蘇曉沒說話,只是看了眼來人手中提着的酒瓶。
“這是祭你的酒,既然你沒死,那我們就一起喝吧。”
來人隨手在櫃上拿了兩個酒杯,就與蘇曉隔着辦公桌對坐,倒了兩杯酒後,將其中一杯推向蘇曉身前。
蘇曉的手按上滑來的酒杯,他看着來人,對面這全身70%以上都用機械替代的男人,戰力不可小覷,蘇曉估測,生死戰的話,他有六成勝率,但與這種機械系的敵人戰鬥,付出的代價太大,這些傢伙同歸於盡的招式,不是一般的強。
或者說,卸嗔α矿w系中,科技側與機械系的同歸於盡能力,肯定能排在前三。
來人有此等實力,身份當然不凡,這位是蒸汽神教的領袖,姓名至今不詳,所有人都稱其爲機械公爵。
蒸汽神教主張弱肉強食,以強者爲尊,正因如此,公爵與蘇曉這身份的前主人,私下交情還算不錯,算不上經常來往,但偶爾會共飲幾杯,對飲時也不怎麼說話,不摻雜勢力間的爭鬥。
簡單而言,一同飲酒時的機械公爵,和作爲蒸汽神教領袖的機械公爵,是不同的,前者只是簡單的朋友與酒友,後者則是要考慮各種利益與得失的鐵血領袖。
“這次狂獸入侵,虧你們能擋住,治療院再次讓我刮目相看。”
公爵說完一口飲下杯中烈酒。
“你那邊安排的?”
蘇曉拿起酒杯,言罷剛要喝,動作就停住,這玩意,是兌了汽油的烈酒。
不過考慮對面是機械系,喝汽油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不合你口味?原來以爲你死了,就能品嚐我們神教的佳釀,可惜。”
公爵自顧自的倒上一杯,目光看着窗外飲了一大口後,他說道:
“這次狂獸入侵,不是我這邊籌劃的,我這原本想在神祭日結束的半個月後,在16號牆門炸缺口,引狂獸來,到時候讓你們治療院和狂獸們拼個乾淨,也算是解決治療院的隱患,可問題是,沒等到我這動手,就有人先一步盯上你們。”
公爵說完自己都咧嘴笑了,露出滿嘴金屬牙。
“事發後,我認爲是你們治癒教會內部安排的,不過現在看,不像,治癒教會那兩個老東西,絕對不會真想着害死你,我這次來,就是和你商量這事。”
公爵一改方纔的輕鬆語氣,他繼續說道:
“白夜,三天後就是神祭日,這種關鍵時間,高牆城應對超凡事件最迅速的部門,竟然和狂獸們拼光了,我感覺……有些事不對,太巧了,而且狂獸入侵是哪邊籌劃的,到現在也沒查清。”
公爵終於說出他今晚來的目的,看似是看老朋友是否過世,實際上是來尋求一定程度上的合作。
現階段治療院算是暫時垮了,對於蒸汽神教來講,這是給「怒錘機構」的天賜良機,怒錘想替代治療院,早已不是一天兩天。
“……”
蘇曉沒立即答覆,在他看來,現在的治療院的確是半廢了,核心戰力死傷的十不存一,外圍成員更是人心惶惶,戰力、情報都失去了,眼下的治療院,只剩個空殼子。
既然如此,這時候有人願意站出來撐場面,無論怎麼看,對蘇曉而言都是好事,雖說對面的公爵不懷好意,看似是酒友,結果酒中兌汽油。
“你想要什麼?”
蘇曉不信公爵今晚只是來談判。
“雖然說我手下的崽子們準備了很久,但真要是突然接手城裏的超凡案件處理,他們很難找到頭緒,治療院負責這方面多年,四個城區留下的眼耳不少吧。”
公爵終於說出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處理超凡案件,可不單是有一夥人就行的,這麼多年來,治療院在高牆城的四大城區內,培養了卸喽浚赡芙诌呺S便一名乞丐,就是治療院的眼耳。
公爵手下的怒錘機構,最缺的就是這種底蘊,現在治療院垮了,下面那些混跡在灰色或黑色世界的眼耳,可謂是人心惶惶,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安全感,以及利益,投入蒸汽神教的懷抱,那是相當自然的事。
蘇曉回憶片刻腦中的臨時記憶,他偏身按向桌腿旁的地板,咔噠一聲,辦公桌內彈出一個暗格抽屜,裏面有三本偏厚的筆記本,翻開後,裏面密密麻麻記滿名字和資料,每個名字旁,還貼着雜亂的照片。
這手抄本里記的,就是治療院發展了這麼多年的眼耳,眼下舊人已去,以蘇曉現在的身份,他當然可以自由支配這東西,決定將其給新任的治療院院長、副院長,還是將其給公爵。
對蘇曉而言,這東西留在手中,沒有任何價值,這些眼耳們人心惶惶,以他自己是穩不住的,一個人的強大,比擬不了一個勢力所能帶來的安全感。
“出價吧,我的……新朋友。”
公爵笑着開口,甚至笑到咧嘴露出合金牙。
這句話代表的含義太多,聽聞此言後,一旁的巴哈對阿姆、布布汪做了個眼色,阿姆悄無聲息的堵門,布布汪則擋在伊莉亞身前,布布對罪亞斯的印象不錯,當然會照料其女兒。
公爵所說的這句‘新朋友’,分明是察覺到蘇曉和原本副院長的不同,雖說如此,公爵卻沒聲張,而是表現出繼續合作的態度。
這位語氣粗狂,嗜酒的蒸汽神教領袖,絕對比看上去更難對付。
“你確定要買?”
蘇曉開口,他同樣在隱晦的試探,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對方在不知曉他真正來歷的情況下,真的敢和他合作?
“不是來自城外的東西,我有什麼不敢買?”
公爵言罷,喝光杯中酒,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他已經確定蘇曉不是來自牆外的詭譎存在,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合作。
“這裏面的人,都爲治療院效過力……”
“50枚。”
公爵從長袍內扯出一個錢袋,將其放在桌上。
蘇曉打開後,發現裏面是種金幣,這金幣正面印着叉戟狀符號,反面是一隻利爪,這利爪和人手有點像,爪尖鋒利,但不算太長。
看到這利爪,蘇曉想起,他進入本世界時,有過一段宛如幻境的經歷,在‘幻境’的最後,是一隻巨大手爪將他從黑暗中托出,此時看金幣上的利爪,與記憶中那利爪完全一致。
【你獲得古代金幣×50枚。】
蘇曉不動聲色,在稱號商店內,一枚六星稱號也就100枚古代金幣,最上面的三枚七星稱號,則需要500~650枚金幣不等。
“這不是金幣的問題……”
“白夜,這只是定金,名單核實後,還有450枚的尾款。”
“……”
蘇曉沒說話,此時要穩住,他相信,公爵會出更高的價。
對面的公爵不動聲色,他篤定了蘇曉一定會出手這名單,現在那些眼耳最好的歸屬,絕不是治療院,一批新人換舊人,治療院的新血們逐步掌權後,他們不會相信這些前成員留下的眼耳。
再者說,這些眼耳也不會輕易接受治療院的新成員們,他們和老成員們有很深的感情,不過跨勢力給蒸汽神教做事的話,那就不一樣了,這種情況下的無奈跳槽,新上司肯定會重用他們。
“既然不捨得,那就算了,我這人,最不喜歡強人所難。”
公爵起身就走,一步、兩步、三步……
門前,公爵沉默的站在那,蘇曉也沒說話,氣氛多少有點尷尬。
“再加50。”
公爵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這句話。
“你這麼有找猓屓穗y以拒絕。”
蘇曉將厚實筆記本放在桌上,重新落座的公爵翹起二郎腿,翻看筆記上的資料,越看越滿意。
“你那邊的兩個老不死,要是知道你把這東西賣了,他們會氣得柺杖都拿不穩。”
公爵略帶調侃意味的開口,他所說的老傢伙,是治癒教會現在掌權的兩人,分別是大主教·盧索與聖祭祀·安託莎。
大主教與聖祭祀兩人,是治癒教會權利的最頂峯,不過這兩人常年在大教堂內不外出。
提及這兩個老傢伙,公爵的神色都不對了,畢竟是被這兩個老傢伙算計着長大的,雖說現在公爵年過五十,已是一方霸主,但在內心,還是沒忘記被那兩個老東西曾經算計的一幕幕,被算計最慘的一次,他被迫殺了自己親弟弟。
蘇曉當然知道這兩個老不死,他的處理方法是根本不去見,人老精、鬼老猾,那兩個老傢伙,可能已經不是被時間腐朽成鬼那麼簡單。
“治療院最終還是沒落了,白夜,有沒有考慮過到我那做事?如果你願意來,整個怒錘都歸你管理,我絕不插手。”
“……”
蘇曉沒回話,見此,公爵也不再多問,起身向外走去,剛到門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說道:
“聽說你和新調來的治療院院長、副院長有矛盾?”
“……”
蘇曉將歸鞘中的斬龍閃拿起,側頭看着公爵。
“既然你看他們不爽,我就自作主張幫你處理了,不用謝我。”
豪邁的笑聲逐漸在長廊內遠去,機械公爵和傳聞中的相同,做事不講任何規矩。
走廊的拐角後,公爵收斂大笑的神情,他心中略感失望,要是蘇曉方纔被挑釁到出手,那後續的500枚古代金幣,他就可以不付,這東西是用一枚少一枚。
辦公室內,公爵走後,巴哈道:“老大,這傢伙太囂張了。”
“他故意的。”
蘇曉選擇將那些眼耳移交給蒸汽神教,可不單是爲了古代金幣,三天後的神祭日變故,最好是有人能在前面頂着,眼下蒸汽神教的怒錘機構主動來趟這趟渾水,蘇曉當然不會阻攔。
蘇曉拉開抽屜,在裏面翻找片刻後,根據臨時記憶中的位置,抽出一份資料封皮,打開後,一個人的資料出現在上面。
「貴公子·克蘭克,27歲,未婚,機械公爵的長子,天賦普通,對財富、美色、地位無感,17歲時,已憑藉過人的頭腦,在蒸汽神教身居要職。」
機械公爵的這個兒子,既優秀,又沒有很強的超凡資質,這在強者爲尊的蒸汽神教內,簡直是矛盾的結合體。
蘇曉感覺,這要是不安排一出父慈子孝的戲碼,都對不起今晚來趁火打劫的機械公爵。
貴公子·克蘭克對財富、權力、美色無感?沒關係,【背叛者意志】專治這問題。
「背叛者意志:當目標成爲世界之子後,將會傳承背叛者意志,高概率會實行背叛行爲。
背叛者意志:傳承此意志者,在背叛他人時,心中將會產生難以想象的愉悅感。」
對於貴公子·克蘭克這種對一切都感覺平淡的人,一旦體驗到背叛者意志的愉悅感,絕對會沉迷其中。
貴公子·克蘭克正在自己父親手下做事,搞不好,戴孝子·克蘭克就要上線了。
蘇曉的食指輕釦辦公桌,原本他還想找新任院長和副院長談談,讓那兩人接手治療院,這個爛攤子,他不準備繼續接手了,眼下掛個名就行。
結果還沒等和那邊接觸,那邊就被公爵給團滅了,公爵這傢伙的嗅覺敏銳,知道三天後的神祭日會有大事發生,就算現在做的很過分,只要不在明面上打治癒教會的臉,治癒教會最多是秋後算賬,不會立即翻臉。
本來還想看看新人中有沒有人才,現在卻落空,蘇曉正這樣想着,忽然有一股氣息接近,他從窗戶向院子內看去,一道幽魂飄了進來。
見到還有此等好事,蘇曉作勢準備將其逮住,留着當法力值恢復包用,可定睛看去,他感覺這幽魂好像有點眼熟。
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蘇曉翻開後對比,這飄回來的幽魂,竟是那倒黴的新任院長,不得不說,治療院院長這職位,風險屬實太高,不過其中90%的風險來自副院長,其餘則是外部。
似是留意到蘇曉的目光,幽魂抬頭向辦公室看來,他半透明、慘白的臉上,逐漸浮現憎恨之色,徑直向蘇曉撲來。
蘇曉開窗後退幾步,陰風襲來,就在新任院長夾帶着陰風與駭人的哀嚎聲撲來時,一隻血氣大手在蘇曉身後構成,猶如捏住一隻青蛙般,將新任院長捏在手中。
一聲鬼嚎後,新任院長差點被捏爆,想必這位仁兄是心中過於不甘,才化爲此等冤魂回來,他提心吊膽的上位,結果很快得知,作爲副院長的蘇曉沒死,這仁兄當即跑路。
怎奈,身在酒店,還處於睡夢中的他,被公爵親自找上門,公爵是除掉他後,纔來找的蘇曉。
初步感知,蘇曉發現這是怨恨等負面情緒,結合了一股靈魂能量所構成的冤魂後,就失去興趣,血氣大手握緊,啪囈宦暷蟊�
也就半個多小時,陸續有人趕到治療院的總部來,蘇曉發現,這都是新成員,想來新任院長和副院長慘死,讓這些新人有點迷茫,因此都來治療院。
這些人能作爲新血補充來,自然是都已受過對應訓練,午夜12點左右,治療院總部又恢復以往那燈火通明感,顯然,幾名高層不準備將此事搞的太清楚,擺明了要和公爵秋後算賬。
點好夜宵,圍坐在辦公桌旁,蘇曉發現伊莉亞還乖巧的站在一旁。
“喫飯。”
“嗯,我好餓了。”
伊莉亞坐在布布汪旁,先是不知道碎碎唸了什麼後,纔開始用餐。
蘇曉得知,伊莉亞最早明天,最晚後天早上,就會離開本世界,這次她父母與外婆讓她出來,更多是見見外面世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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