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樂園(下) 第474章

作者:那一只蚊子

  【你與「混亂邪惡」單位交涉時,交涉修正+32點。】

  【你與「混亂極惡」單位交涉時,交涉修正+59點。】

  ……

  蘇曉環顧前方,這是一處小鎮規模的建築羣,位於建築羣周邊是岩石質地的黑暗,斷口參差不齊。

  初步判斷,這裏的出口,只有來時的那條通道。

  小鎮內的建築有種破敗感,多爲岩石房屋,說這裏是小鎮,其實這裏完好的建築只剩兩大排,位於街道兩側,再向外,那些岩石建築,都被黑暗侵溶到宛如燒化的蠟燭般,不成樣子。

  整條街道約有三米寬,加上兩側的建築,給人以緊湊與封閉感,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種建築格局,也會給人安全感。

  蘇曉走在街道上,腳下的岩石板像是遭到過蟲蛀般,上面滿是蜂窩眼。

  黑暗之域內沒有太鮮明的顏色,一切都以黑色爲基調,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黴味。

  整條街道兩側的30多間石屋,只有4間石屋的窗口內,亮着微弱的燭光。

  蘇曉來到一處窗口前,灰濛濛的類玻璃物與半朽的金屬組成窗戶,窗沿下的牆面上,粘着層黑色物質,給人種厚膩的油漬感。

  咚咚咚。

  蘇曉敲了敲窗戶。

  “吼吼吼吼吼吼吼……”

  窗口內傳來‘無憂無慮’的笑聲,十幾秒後,這笑聲戛然而止。

  蘇曉又敲了敲窗口,裏面發出意義不明的哼聲,很像是豬發出的哼哼聲。

  「小鎮居民:豬兄,無法交流。」

  確定這些情報,蘇曉來到與豬兄家斜斜相對的一棟石屋前,這石屋內也亮着燭光。

  咚咚咚。

  蘇曉這次是敲門。

  “咚咚咚。”

  門裏面的人模仿敲門聲。

  “我是新到的黑暗住民。”

  蘇曉開口。

  “我是新到的黑暗住民。”

  門裏面的人,以和蘇曉一模一樣的聲音與語氣開口。

  “再學我,我進去和你聊。”

  蘇曉單手按在身前的木門上,聽他這麼說,門內之人沒再模仿他,但也開始沉默不言。

  模仿男也無法正常交涉,蘇曉要找到一名能交涉的黑暗住民,瞭解此地的大致情況。

  繼續順着街道前行,片刻後,蘇曉停步在一棟內部亮着燭光的石屋前,敲響房門。

  一道女聲從門內傳來:“是傳光人嗎。”

  “不是。”

  “陌生的聲音,”門內女人靠近了些,問道:“你從哪裏來?”

  “寢殿。”

  蘇曉現在所知的情報過少,這種情況下,謊言會起反效果。

  “她怎麼會同意打開通路,她不會同意的,除非…她,死了。”

  說到最後,門內女人的聲音帶上些許顫音。

  “嗯,她死了。”

  得到蘇曉的確定,門內女人沉默,沒一會,門內傳出低聲抽泣。

  “她總是說,總要有人站出來,可她,最終,還是,死了,呼,呼~”

  門內女人泣不成聲,說話間,聲音哭到一抽一抽的。

  蘇曉之前聽聞女王的養父,也就是背叛者·戈魯提起過,女王有個姐姐,現在看來,這似乎就是。

  相比女王,她姐姐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如果說女王是強大和平易近人,她姐姐則是溫柔與脆弱,單是聽到女王的死訊,就已是泣不成聲。

  “她是,怎麼,死的。”

  女王的姐姐很傷心。

  “我殺的。”

  “嗚~”

  女王的姐姐更傷心,見此,蘇曉決定適當安慰下,畢竟還要詢問情報。

  “她被我一刀斬了首級,死的很乾脆。”

  “嗚~!”

  哭聲更大,家屬情緒很不穩定。

  “……”

  蘇曉看向巴哈與布布汪,示意它們說話。

  “汪?”

  布布汪表示它不會說話。

  “咳,女王她姐姐,你別傷心,在女王死前,她已經轉化成深淵長女。”

  聽聞此言,女王他姐姐哭聲小了些,哽咽着說道:“我是艾莉亞,鬼族幾百年內,最廢物的繼承人。”

  聽到這話,巴哈一陣無語,它不明白,爲何艾莉亞自我介紹時,要特意提及自己是最廢物的繼承人,彷彿這是什麼光彩的事。

  待艾莉亞的情緒穩定一些後,她柔聲說道:“不要一直暴露在黑暗中,會被深淵同化,繼續向前走,去找傳光人拿燭臺……”

  據艾莉亞所言,來到「黑暗之域」後,要儘快去街盡頭的神堂內,找傳光人取燭臺與蠟燭,之後隨便找間門沒鎖的石屋,就可以在裏面居住,蠟燭不滅裏面就是安全的。

  蘇曉沿着兩側建滿石屋的街道前行,到了盡頭處,一座外牆半溶的大石屋封住街道,這就是艾莉亞所說的神堂。

  神堂的兩扇木門敞着,一股長時間燒蠟燭的味道撲鼻而來,走進神堂內,四處牆角堆滿骸骨,位於裏側,一道身穿白色長袍的身影坐在桌前,似乎是在祈蹲拧�

  此人就是傳光人,他雖是神職人員打扮,可他的身高在2米7左右,身上的肌肉把神職人員長袍撐緊,他胳膊比尋常人大腿還粗幾圈,虎背熊腰,這不免讓人猜想,如果和他的教條違背,他會不會進行物理傳教。

  看到此人,蘇曉知道,吞噬者·烈陽的契合者找到了。

第十五章 史無前例的天上掉餡餅

  黑暗之域,小鎮最裏側的神堂內。

  牆邊的骸骨堆成斜坡,這些骸骨的結構特殊,多個頭骨擠在一起,頸骨短粗,更下方的肋骨很細,但密實,足有三層,彼此黏連在一起,四肢的形態更接近四足奔跑的獸。

  值得留意的是,這些骸骨上,都有骨裂或粉碎性骨折的痕跡,它們原本一定有血肉,只不過被剔除了,肋骨內的臟器已經發黑、乾癟。

  似是察覺到蘇曉的到來,坐在裏側條案前的傳光人終止祈丁�

  或許是知道自身的形象有多強悍,以及不符合傳光人給人的第一印象,他下巴處蓄有小鬍子,還戴着掛有飾鏈的眼鏡。

  可惜,這些掩飾性的裝束,對比被胸大肌與肱二頭肌所撐緊的神職人員長袍後,顯得格外無助。

  “新住民,歡迎你入住「黎明鎮」,黑暗總會過去,黎明終會到來。”

  傳光人和善的笑了,不過就在這時,一股略帶焦糊的香味從裏側的小木門內飄出。

  “我叫安德森,是「黎明鎮」的傳光人,這是燭臺和脂蠟,你拿好,在小鎮內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

  傳光人·安德森遞來銅質的古舊燭臺,以及一根顏色白中透黑的蠟燭。

  “你有選好居所……”

  傳光人·安德森的話說到一半,通往裏屋的木門發出砰砰聲,有什麼東西在裏面輕撞門。

  “是我養的寵物,它或許是餓了,稍等,我去處理一下。”

  安德森起身向裏屋走去,他站起身後,2米7的身高壓迫感十足。

  安德森剛開門,一隻漆黑的爪子從門縫內探出,左右抓撓摸索着,這黑爪給人很強烈的邪惡、污穢、扭曲感,毋庸置疑,這東西不好惹,不過從這黑爪摸索的動作看,它此時帶着惶恐。

  安德森淡定的用那67碼大腳,把這黑爪子頂回去,似乎是擔心蘇曉懷疑什麼,他還解釋道:“看來它真的餓壞了。”

  幾分鐘後,安德森處理好後,從木門內走出,他手中端着個托盤,上面是幾個大號的硬麪包與一些果乾。

  黎明鎮不是資源富饒的地方,但這裏的住民就算不喫東西,也不會餓死。

  安德森席地而坐,把托盤放在他與蘇曉之間,做出請的手勢。

  蘇曉拿起塊烤麪包,沒喫,他判斷,這烤麪包的年齡,應該比他都大,是因爲黎明鎮特殊的環境,纔沒腐朽。

  蘇曉從儲存空間內取出些喫食,安德森依然只是喫着手中的過期烤麪包,他告誡道:

  “儘快喫光這些豐盈的餐食,然後忘記它們的味道,這能減少在今後的漫長時間裏,你想念它們時的痛苦。”

  安德森開口,他作爲小鎮內唯一傳光人,同樣無法離開黑暗之域。

  與其說這裏是黑暗之域,蘇曉感覺這裏更像是流放之地,將那些危險的,不穩定的存在流放到此地。

  並非蘇曉胡亂猜測,不要忘記,暗黑之域的唯一出入口,是在女王的寢榻下,由她親自看管。

  之前遇到的三名黑暗住民中,有兩名都給人危險的感覺,豬兄是強烈的野蠻與兇惡,宛如吞世之口,模仿男則是詭異,純粹到極點的詭異。

  最後的艾莉亞,也是女王她姐姐,其身處此地,大概率是因爲無處可去,也可能是女王留在這裏的眼線。

  這樣想來,艾莉亞是監視者,傳光人·安德森是看守者,而豬兄、模仿男等,是被流放到此地的窮兇極惡之人。

  從之前的提示中,蘇曉得知一條情報,這裏的所有人,最守規矩的也是混亂中立,之後是混亂邪惡與極惡,放眼整個黎明鎮,找不出一個好人。

  用餐時,從安德森的隻言片語中,蘇曉瞭解了一些事,例如,安德森不是這世界的原住民。

  安德森來自於一個名爲「尼地泊大陸」的地方,他曾擔任一名劊子手。

  身處一個即將迎接滅亡的腐朽龐大帝國,外加一名嗜殺成性的殘暴君主,以及卸辔┟菑牡牡蹏蟪迹钺崾且蛔丝诔�200萬,處於暴亂邊緣的王城。

  這些因素相加,可以想象當時作爲劊子手的安德森有多忙,他每天斬首行刑,累得晚上腰痠背疼,手臂腫痛到睡不着覺。

  不知從何時開始,安德森能聽到很多奇詭的聲音,某天晚上,他夢到自身沉入黑暗的泥沼內,滿身汗水的他驚醒。

  次日清早,開始新一天工作的‘安師傅’,剛砍下第一名犯人的頭顱,他就發現,一股奇異的力量流淌到他體內,幾分鐘後,當他的身體吸收掉這股奇異能量,他強壯了幾分。

  作爲代價,安德森耳中雜亂的囈語聲更明顯,但工作要繼續,安德森重複着每天的行刑。

  帝國的局勢愈發混亂,安德森的處刑對象從普通人到戰士,之後變成比較弱的超凡者,再後來是頗有實力的超凡者,到最後,被處刑的人中,偶爾會有名氣大的狠角色。

  安德森發現,他斬首的犯人越強大,他能吸收到的奇異能量就越多,他變強的也就越多。

  安德森的待遇越來越差,原本是每天工作10小時,到後來的每天工作16小時、18小時,直至最後的每天工作24小時。

  犯人押上來、按在樁臺上、一斧斬首、頭顱掉進竹籃裏,這就是安德森每天在重複的事,枯燥乏味,血腥殘暴。

  一名不眠不休的劊子手,這名頭,甚至引起那殘暴君主的注意,殘暴君主親自參觀了安德森的行刑,並給予封賞。

  龐大帝國雖已腐朽,距離倒下還要幾年,乃至更久,這也造成,安德森都快變成處刑機器,直到某一天,安德森一斧斬下犯人的首級後,發現自己切出了一道黑痕,他用那把只能算是普通的行刑斧,把空間斬開了。

  一名行刑者,獲得了通過殺戮即可讓肉體不斷增強的能力,加上他已忘記處刑了多少人,當時連安德森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強。

  壞消息是,安德森聽到的囈語聲越來越明顯,他不眠不休的行刑,就是因爲這些囈語煩的他睡不着。

  終於在某天,安德森的強大超過了某個極限,他徒手將那些「暗遊魂」從未知之處抓出來,幾斧子劈散。

  當時,安德森感覺到世界清淨了,時隔4年,他終於能安穩睡一覺,睡了整整一星期後,安德森重回以往的工作,處刑、處刑,每天只有處刑與鮮血。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3年,安德森徹底厭煩,他不能理解,那些王族,怎麼有這麼多人要殺?王族的敵人也太多了。

  爲了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當晚,安德森一個人,一把處刑斧,去往了王宮,一斧劈死了被譽爲帝國最強的大將軍,然後血洗了王宮。

  安德森沒留活口,甚至沒留下目擊者,做完這一切,他又回到刑罰機構,對他而言,權力、金錢等全都沒意義,他最大的樂趣,是和那些死囚犯聊天,那些將死的死囚犯們,所說的每句話都是吐露於心扉,少有虛僞,少有謊言。

  舊帝國的王族被屠滅,新帝國順勢建立,安德森作爲不涉及權利的處刑人,沒受到波及,當然,這也和他一看就很不好惹有關。

  最初時,安德森的工作又變多了,幾個月後,他迎來了淡季,每天只處刑幾個人,這讓他有充足的時間,和那些死刑犯閒聊,因他有充足的金錢,能買來酒肉,那些死刑犯自然也願意和他閒聊。

  可惜,安德森的好日子沒持續多久,60年後,他發現要處刑的犯人逐漸變多,一切彷彿又回到了之前那般,並且這次更過分,那些新組成的王族,多次調查鬍子拉碴,形象邋遢的他,爲何60多年都沒有老去的跡象。

  要處刑的犯人又變多,安德森沒有了和他們閒聊的時間,外加那些王族不斷搞小動作試探,最後,安德森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