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哨塔的「自由城」,審判所的「洛亞什」,眷族同盟的「克瓦勃環城」,極光議會的「永光」。
這些地方對眷族都極其重要,損失任何一個,都會對附近區域造成範圍性的影響。
經歷過大災變後,眷族也好,人族也罷,都是集中式發展,例如自由城周邊的一大片區域,其他都是以T2~T1級要塞爲中心的小城或中型環城,這些地方雖重要,但都是以自由城爲貿易與資源核心依存。
簡單比喻就是,沒有了自由城這‘發電站’,周邊區域的‘燈’就都滅了。
陰雲密佈的穹頂之下,自由城內以往繁華的街道,此時格外清冷,這座頗有蒸汽朋克風格的城市,今早開始陷入安靜,家家都閉門不出。
眷族高層中,有人提出過讓自由城內的居民避難,可問題是,如此龐大的人口,去哪避難?
眼下只是前方的防線告破,守在那裏的,都是眷族同盟方的部隊,對此,自由城的民惺冀K認爲,哨塔的士兵,要強於眷族同盟的士兵,所以自由城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暫不知道自由城民校瑺懞螌ι谒氖勘绱酥凶孕牛鳡懮谒I袖的斐迪南,對哨塔士兵的戰鬥力,是特別的沒自信。
此時位於自由城代表性建築,永望燈塔的頂層議室內,整個議室呈圓形,周邊沒有牆壁,均爲單反玻璃結構。
哨塔領袖·斐迪南背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下方,哪怕距離很遠,他也看到浩浩蕩蕩壓來的太陽軍團,以及天空中不時傳來龍吼的風暴翼龍,說看到這一幕心中不打怵,那是假的,可斐迪南現在要保持平靜。
議室內除斐迪南外,還有十幾名哨塔高層,這些都是昔日的大佬,但在今天,他們的目光都匯聚在惠特利中將身上,不論軍銜的話,在場最精通戰爭的,一定是惠特利中將。
身穿以黑色爲主基調,配以金藍色袖紋、肩章軍官裝的惠特利中將,此刻額頭見汗。
“惠特利,這一戰,你有幾成勝算?”
“先不要提勝算,惠特利,你告訴我們,你有幾成把握守住自由城?”
“惠特利守城不難,難的是怎麼打退敵人,惠特利,這一戰,你有幾成自信打退敵人?”
一個個問題壓下來,惠特利中將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此時很想說:‘說守城不難的這位財政大臣,你TM給老子守一個看看?昨天鋼鐵城全員都是眷族同盟的士兵,那麼勇的邊防城,都被錘到指揮官帶領士兵突圍着往外逃,你知道當初打人族時,雷茲准將有多強嗎?他是准將,是因爲他只想當準將,多次拒絕升官,老子當中將,是TM老子只能爬到這個位置。’
惠特利中將有一肚子話想說,礙於在場的十幾人,官職最低的也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只能禮貌性的應付幾聲。
此刻惠特利中將的想法爲,能不能找機會投降,沒人比他清楚,哨塔與眷族同盟間士兵戰力的差距,假設眷族同盟的士兵戰鬥力是30,哨塔士兵的戰鬥力有8就不錯了。
以前打人族時,眷族同盟是頂着往前打,究極莽夫,哨塔則是在後面喊的最大聲,出力最少。
“惠特利,就要開戰了,別給我猶猶豫豫的,直說,你有沒有勝算。”
“勝算…很低。”
惠特利中將說出這話時,心中反而鬆了口氣,並且感覺可笑,這議室內的這些大人物,真的不知道哨塔士兵的素養嗎?在以往,他認爲這些大人物是裝作不知道。
聽聞惠特利中將的話,在場十幾人都譁然,還沒開戰,結果他們這的指揮官,居然連打勝仗的信心都沒有。
“惠特利,未戰先怯,不愧是你啊。”
財政大臣·內厄姆出言諷刺,惠特利中將眼觀鼻、鼻觀口,一副愛怎麼說都隨意的樣子。
其實也不能怪惠特利中將,他是有些被蘇曉打自閉了,外加一直在最前線的他,比在場任何人都瞭解戰況如何。
惠特利中將的沒信心,甚至連中將勳都不在乎,讓在場腥诵闹写蚬模恢肋@守城戰該怎麼打,他們這邊的指揮官居然慫了。
哨塔領袖·斐迪南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現在急需一個人站出來,這讓他的目光,下意識轉向自己的心腹,財政大臣·內厄姆。
留意到斐迪南投來的目光,財政大臣眼中浮現莫名的神采,他低垂眼簾,這是在隱晦徵求斐迪南的同意,發現斐迪南摸了摸手上的指環後,財政大臣心中有譜了。
砰!
財政大臣狠拍身前的圓形實木議桌,怒指着惠特利中將,呵斥道:“你沒勝算,昨晚上你怎麼不放屁?”
“你們又沒問,還以爲你們都知道。”
惠特利中將徹底破罐子破摔,斐迪南是他親舅舅,他不信今天自己還會被處死,最多是被下權。
看到惠特利中將的反應,財政大臣心中一愣,想到斐迪南是惠特利中將的親舅舅,他頗顯恨鐵不成鋼的冷哼了聲,問道:
“斐迪南,你相信我嗎?”
“信。”
“那好。”
財政大臣對自己身後的心腹低聲說了幾句,這心腹匆忙跑出,幾分鐘後,一名年齡30歲不到的眷族軍官走進議室內,他衣着筆挺,氣宇軒昂,是名眷族准將。
“這是我的長子,摩利。”
財政大臣與斐迪南介紹自己的長子時,還拍了拍自己長子的肩膀。
財政大臣的意思,其他人秒懂,但都面露憂色,這種時候換指揮官,屬實不妥,可之前的指揮官,連打勝仗的信心都沒有,如此想來,臨時更換指揮官,好像也能接受。
斐迪南當然也想到這點,他頗爲‘滿意’的打量摩利准將。
“你很好,從現在開始,你任中將銜。”
斐迪南當場給摩利准將升官,這可不是連升兩級那麼簡單,其實還有更多意味。
摩利准將,不,摩利中將努力壓住心中的喜悅,沉穩的說道:“斐迪南大人,我不會辜負您的信任,這次我會親臨前線,我不死,城不破。”
“好!”
以斐迪南的老練,都是一拍座椅扶手。
摩利中將看了眼惠特利中將,以勝利者的態勢向議室外走去,直奔城前的防線而去,這是摩利中將的底氣,指揮方面,他不如惠特利中將,但武力比惠特利中將強幾個層級。
看到摩利中將臨走時那勝利者般的姿態,惠特利中將滿心狂喜,這鍋,他昨晚上失眠了一宿,都沒想到怎麼甩出去,而現在,竟然有人搶着接盤了。
惠特利中將看向財政大臣,那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之情,這把財政大臣看得一愣,轉而心中悲涼,他認爲,惠特利中將已經被敵人打出精神問題。
……
自由城正前,三排盾牆聳立,20萬守軍形成半環形防線,防禦在自由城前方,防線的形狀剛好契合整體呈圓形的自由城,將自由城牢牢擋在後面。
這些守軍的後方,是很多座高度在30米以上的執行者防禦哨塔,這些執行者防禦哨塔通體爲金屬結構,屹立在那,宛如忠涨彝䞍x的鋼鐵守衛般。
城前的一座金屬高臺上,剛趕到此地的摩利中將,傲立於上方,身後是30名親衛兵。
遙望兩公里外的太陽軍團,親臨戰場後,摩利中將感受到不小的壓力,但他知道,這也是他的機遇。
摩利中將知道自己是怎麼爬上准將之位,如果沒有今天的機會,他一輩子都無法在仕途上寸進半步,哪怕他有個位高權重的爹。
可摩利中將並不傻,在他看來,以哨塔兵士的素養,守城是絕對沒問題的,更主要的是自由城周邊這617座執行者防禦哨塔。
有這些堪稱殺戮尖塔的戰爭兵器,敵人必定攻不進來,外加他是臨危受命,只需守住自由城,就是莫大的功績。
想到這些,摩利中將臉上浮現幾分笑容,目光看向天空中的風暴翼龍,敵方領袖就在龍背上,要是能擊殺對方……
摩利中將剛思索至此,一聲悠長的號角聲傳來,這聲音宛如來自遠古,順着聲音,摩利中將看到,在敵軍後方有一道巨大的羊頭人虛影,這羊頭人的形象蒼老,身上衣着破爛,都快成條狀,毛髮透出灰黑色,背後揹着巨大的古老戰鼓。
嗡~!
號角聲越發悠長,下一秒,摩利中將聽到整齊的轟轟聲,那是敵軍的騎士們,用手中的武器一下下砸擊地面,明明人數卸啵曇魠s格外整齊。
“吼!!”
天空中的風暴龍怒吼聲,龍背上之人,手中的龍騎槍前指,這並非無意義的動作,而是完全激活了戰爭領主的稱號能力2,全軍衝鋒。
「全軍衝鋒(主動):己方所有士兵類單位的士氣立即達到Lv.MAX,並讓士氣槽進入「燃槽」狀態,效果持續100秒。
提示:此狀態下,己方所有士兵類單位的衝鋒速度提升30%,擊退特性提升1個階位,痛覺降低90%。」
伴隨這聲龍吼,一名名野豬騎士身上升騰起怒焰,身下的坐騎變得暴躁無比。
豪斯曼仰望天空,接到蘇曉的指令後,它催動身下的坐騎,悍然衝在首個。
“殺!”
有豪斯曼作爲先鋒,後方的所有野豬戰士都衝出,兩公里的距離,已經足夠完成衝鋒。
敵方防線上,一名名眷族士兵站在5米多高的裝甲板後,這雖不是迎擊騎兵的最好方式,但也沒辦法,騎兵這張牌,是蘇曉昨天才亮出來。
一名名眷族士兵嚴陣以待,隨着前方的敵人越來越近,他們感覺到腳下地面的震感更強。
咚!
一連串的巨響傳出很遠,不要忘記,除了野豬騎士外,重裝坦克也能受到衝鋒效果的加持。
一名名衝鋒中的野豬騎士,突然左右分開,露出衝鋒勢頭蓄滿的重裝坦克。
別說用裝甲板擋,就算是活體戰車,重裝坦克的滿速度衝鋒,也能將其撞飛出去。
金屬斷裂與扭曲聲相繼傳來,固定在地上的一排裝甲板壁,被破防了很大一片,後面的士兵倒了血黴,被衝鋒而來的重裝坦克頂在後方的裝甲板牆上,當場斃命,有些沒死的哀嚎不止。
一陣轟鳴後,三層裝甲板牆被衝破,但這防禦很有效果,重裝坦克們的衝鋒勢頭盡了,一張張大網彈射出,向重裝坦克們罩來。
更之後,站成幾排的眷族士兵,人手一把尖利的長武器,放棄了慣用的戰刀,這些都是惠特利中將所佈設,此時便宜了摩利中將。
在後方高臺的摩利中將注視下,野豬騎士們和沒長腦子一樣衝了上來。
尖利的長武器貫穿這些野豬騎士們的身體,上面的放血孔向外噴血,讓摩利中將做夢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這些野豬騎士就像沒有痛覺般,任憑身體被貫穿,掄起手中的戰錘,對準前方的眷族士兵就是一錘。
砰!
一錘正中頭顱,就在這野豬騎士準備補上幾錘時,發現對面的眷族士兵已經腦漿迸裂,死了。
這名野豬騎士很疑惑,它先是淡定的拔出刺穿胸膛的長武器,之後用手中戰錘懟了懟前方躺下的敵人,確定敵人已經死了後,它迷茫的撓了撓頭上的鬃毛。
以往和眷族士兵戰鬥,不命中要害的話,七八錘後,對方都叫囂着再來,哪怕砸中頭顱這種要害,那些體內有金屬細胞的傢伙,至少抗兩三下才斃命。
眼下一錘把敵人砸死,這野豬騎士很不適應,這不是它認知中的眷族士兵。
位於上空,蘇曉手中握着雷石,原本他打算在攻堅時,給予敵方要害區域重擊,現在看來,這次沒機會實驗雷石了。
開啓「全軍衝鋒」能力後,己方大軍險些直接懟進自由城內,要不是執行者防禦哨塔開啓了電漿網,己方的野豬騎士們已經衝進去。
之前根據各方面的調查,結果爲,哨塔的士兵弱於眷族同盟與極光議會,但自由城資源豐厚,這裏的防禦力度,一定不比「洛亞什」與「克瓦勃環城」低。
眼下打起來後,除了執行者防禦塔有點壓力外,哨塔方的士兵們,簡直是一碰即碎。
此時下方的混戰場地上,一顆顆電漿炮轟炸,激光束連續掃過,讓己方野豬騎士的死傷不小。
可在這種基礎上,己方的野豬騎士們,簡直是在屠戮哨塔的士兵,有些野豬騎士殺着殺着,都懷疑這些是稍微訓練過的平民,在野豬騎士們的認知中,只要沒有領主的命令,它們不能屠戮平民,除非對方選擇拿起武器。
混戰中,豪斯曼看着前方坐在地上,年齡在十八九歲左右,跌坐在地,滿臉淚痕的眷族士兵。
“拿起武器。”
豪斯曼用手中的釘錘指向敵人,對面坐在地上的眷族少年堅定的搖頭,還舉起雙手。
看到這一幕,豪斯曼的眼角抽動了下,他此時特別不適應,和眷族同盟的那些硬骨頭打習慣了,現在遇到哨塔的這些軟蛋,它打的都有些水土不服。
而在附近,鋼牙滿臉錯愕的看着前方三名都丟掉武器,跪地雙手舉起的眷族士兵,鋼牙也不適應了。
在昨晚,外界有不少專業人士,預測到今天的戰役是哨塔vs太陽軍團,在那些軍事學家的分析中,太陽軍團雖更有優勢,但這場戰役最起碼會持續一星期左右。
真實的情況爲,開戰三個多小時後,哨塔的守軍戰死20%,剩餘的80%全部投降。
相比這邊,巴哈帶領的10萬野豬騎士,與北側那邊增援而來的眷族同盟增援部隊,打得更慘烈,那是股重裝+重炮武器部隊,整體就和鐵王八一樣,快把巴哈噁心吐了。
周邊來增援的六股部隊,得知自由城已被攻破時,這六股部隊的指揮官都認爲,這是敵人的圈套,是通訊渠道出問題了。
當在苦戰的他們,派出偵察小隊得知這消息屬實後,這六名指揮官都快吐了。
來自極光議會或眷族同盟的他們,滿心疑惑的退走,更讓他們心態爆炸的是,敵方是騎兵,如果敵人想退,那可以,他們想退的話,要被敵人追着打很久,別提有多憋屈。
位於自由城的永望燈塔下,蘇曉走在最前方,後方跟着布布汪、阿姆、巴哈、豪斯曼、鋼牙、暴食,至於貝妮的去向,暫未知,不知道到哪去尋寶。
獲得【旅者的眷顧】後,這喵星人迷戀上徒步旅行,越走邭庠胶谩�
兩名身旁蹲坐着坐騎的野豬騎士,守在永望燈塔的正門兩側,見蘇曉走來,兩名野豬騎士都單膝跪地,也不知道它們是在哪學來的這禮儀。
乘坐上永望燈塔的玻璃電梯,伴隨着電梯上升,大半個自由城逐漸呈現在眼中。
叮~
電梯停在頂層,蘇曉帶着布布汪、巴哈走出電梯,而阿姆、豪斯曼等人,電梯超載,險些被它們擠壞了。
在一名淚眼婆娑的眷族妹子接引下,蘇曉走進永望燈塔頂層的議室內。
偌大的議室內只有兩人,斐迪南與惠特利中將。
“我們又見面了,午餐喫了嗎?”
斐迪南聲音平和的開口,做了這麼多年上位者,接受失敗與死亡的氣度,他還是有的。
“還沒,一會我派人去安排。”
“嗯,那就和你蹭個飯,現在我命令不了任何人,家人也死光,仔細想想,我居然連做飯這麼簡單的小事都不會做。”
斐迪南自嘲般的笑着,蘇曉示意布布汪去找廚師長,快中午了,野豬騎士們打了一上午,也都餓了,是時候安排餐食。
“白夜,事先和你說,我這已經沒有庫藏,你們攻進來之前,我的那些部下帶走很多資源,逃去了克瓦勃環城。”
“斐迪南,你怎麼不跑?”
巴哈開口,聞言,斐迪南笑着給自己倒上杯酒。
“自由城堅守了3小時20分就被攻破,我,斐迪南,丟不起這個人,在赫·康狄威那邊丟不起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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