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在以往,士氣加成的體現不算明顯,這次卻是至關重要,只要士氣足夠高,豬頭人們會像打了興奮劑般,敢玩命的往前衝。
這些想法在蘇曉腦中陸續出現,不過現在想這些,還都不一定能實現,不會戰鬥的話,那可以直接去戰場上練,沒能力就死,有能力就活。
蘇曉不介意幫豬頭人擺脫現在的困境,但豬頭人要付出足夠多的鮮血與死亡,以勝利證明他們有用,這是等價交易,否則,他們全都要死。
這計劃能否實現的起始點,就在前方這名握着短鐵棍的豬頭人身上,假設豬頭人的獸性已被抹平,就等於沒價值,敢反抗纔敢上戰場,才有價值。
手握短鐵棍的豬頭人看了眼蘇曉,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鐵棍,最後看向縮在巖壁旁,不停搖頭求饒的眷族看守。
這名豬頭人低頭想了一小會,最終搖了搖頭,表示他不會去殺死那名經常毒打他的看守。
“那你沒用了。”
一根血槍在蘇曉身後構建,前方的豬頭人眼中的麻木消失,被莫大的恐懼所替代,可他依然沒衝向那名看守,而是後退了一大步。
正在此時,一名身穿髒到看不清本色的背心,腰間扎着廉價豬皮皮帶,下身是暗綠色厚布長褲,耳朵被割下一塊的豬頭人走出,他用肩膀撞開擋路的豬頭人,從對方手中奪過鐵棍,大步走向那名被釘在巖壁上的看守,無視了對方的大聲哀求。
砰、砰、砰……
一陣沉悶的鐵棍砸擊聲後,滿臉血點的背心豬頭人直起身軀,最終一腳踩上屍體的頭顱,將其頭顱踩到粉碎。
這名豬頭人爲何如此勇猛?他是天選之人?資質非凡?都不是,是因爲他年輕,處於28歲的青壯年,獸性最強的時期,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爲什麼每天都要挖礦?
爲什麼每天都要喫一樣的食物?
爲什麼不許隨便說話?
爲什麼眷族可以隨意殺死他們?
爲什麼他一出生,就是下等生物?
鮮血從背心豬頭人臉上淌下,他剛要走向另一名看守,雙腿就像灌了鉛般,一動不能動。
蘇曉上下打量背心豬頭人,心中還算滿意,他的計劃,似乎有繼續下去的希望,首先的第一步,是奪這移動要塞,將這裏當作現階段的大本營。
這次的主線任務,蘇曉都不用想,就知道大致內容,這也是他被傳送到「塞爾星」的原因,主線任務必定與這次的世界爭奪戰有關。
本世界內,天啓樂園、聖光樂園、守望樂園方契約者的數量都不會少,蘇曉自己對上這麼多契約者,是絕對沒有勝算的,哪怕等那三方互鬥,想奪下最終的勝利也很難。
試問,敵方人多勢性觞N辦?答案很簡單,就是比他們更加人多勢小�
要注意的問題是,世界爭奪戰正在進行,虛空之樹必然是公證方,蘇曉是入侵進這個世界內,要小心被虛空之樹警告,以前因爲類似的事,他被警告過好幾次。
第五章 呼叫炮灰
地下礦洞的主幹線內,這裏不僅悶熱,還有股地底爛泥的臭味,很多豬頭人在周邊圍觀,雖說這樣極有可能遭到鞭打,可他們沒見過死掉的監工與看守,都在駐足觀望。
被鮮血染紅背心的豬頭人站在那,血跡順着他的鐵棍滴落,他口中喘着粗氣,並非是因爲疲勞,更多是源自緊張。
十幾米外圍觀的豬頭人們只是看着,還活着的兩名守衛,一名被血槍釘在巖壁上,另一人被電暈,偶爾抽動一下身體,代表他還活着。
蘇曉打量着背心染血的豬頭人,這豬頭人的出現代表一件事,就是有些豬頭人還未被馴化,他們做不到揭竿而起,卻可以順應局勢,站起來反抗。
“做得好。”
蘇曉從儲存空間內取出一顆蘋果,丟給背心豬頭人。
“這是,什麼。”
背心豬頭人聲音頓挫的開口,能說話,是因爲他經常聽到眷族監工們交談,下礦十幾年一直聽,當然學會,說話時頓挫,是因他只敢在自己挖礦時,偷偷嘟噥着說。
“喫。”
聽聞蘇曉的話,背心豬頭人握着蘋果送到嘴前,咔嚓一口就咬下一大半,他嚼了兩口後,咀嚼動作戛然而止。
一直喫‘豬食’的他,從沒喫過味道如此豐富的東西,酸甜的味道結合,混合脆嫩的果肉,好喫到讓他震驚,沒錯,就是震驚,他無法理解這世上爲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過了震驚,背心豬頭人的咀嚼速度加快,沒兩口,就喫光口中的蘋果,因爲喫得太快,還咬到自己的拇指。
“味道如何。”
蘇曉坐在監工的座椅上,點燃一支菸。
“好,喫。”
背心豬頭人的目光,不時飄向那名被血槍釘在巖壁上的看守,方纔敲死另一名看守,讓他的獸性逐漸覺醒,那種復仇和以暴還暴的感覺,只是一次,就讓他沉迷其中。
“報上姓名,自己隨便想個名字也可以。”
“豪…斯…曼。”
背心豬頭人不假思索的開口,這讓蘇曉略感意外,豬頭人都沒有名字,按理說,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想出名字纔對。
“我殺了…他,他的…名字,就屬於我。”
背心豬頭人指向地上的屍體,意思是,他雖然沒有名字,可這眷族看守有,這看守原本叫豪斯曼,現在,這名字易主了。
這背心豬頭人是個狠種,沒什麼就搶什麼,連名字都搶。
“豪斯曼,像你一樣敢拿起武器的豬頭人還有多少?”
“不知,道。”
豬頭人·豪斯曼的語調順暢了些,用不了多久,他應該就能正常說話。
這是很諏嵉拇鸢福K曉對這豬頭人有了大致瞭解,兇狠,有膽量,懂得判斷局勢,不會輕易撒謊,豬頭人間互相說話,都會被割舌,豪斯曼當然無法知曉,其他豬頭人是否有膽量拿起武器。
空間波紋出現,巴哈從異空間內飛出,落在蘇曉肩膀上。
“老大,來晚了,我沒錯過什麼吧。”
巴哈抖了抖羽毛,它是長途跋涉趕來,卻沒讓蘇曉久等。
幾根半米長的血槍構成,刺入釘在巖壁上的護衛體內,他疼痛到全身顫抖,口中發出嗚嗚的悶哼聲,卻死死忍住沒慘叫,生存欲很強。
豬頭人·豪斯曼上前,扯下這名護衛的高科技頭盔,露出張滿臉大鬍子的臉。
大鬍子護衛一直搖頭,這讓蘇曉不禁側目,這麼強的生存欲,現階段一定不能殺,此人有大用。
大鬍子護衛身上刺着6根短血槍,知道血槍能爆炸的他,自然也想到這是必死的局面,此等局面下,大鬍子看守不僅沒絕望或拼死一搏,反而展現出明智且頑強的求生欲。
這僅有一種可能,他不是在爲他自己求生,而是這座移動要塞內,有對他很重要的人。
相比居住在「要塞城」,住在移動要塞內的生活質量差很多,且這裏沒有學校一類,僅有「要塞城」內有大大小小的學校,以豬頭人看守這份工作的薪資,送子女去要塞城的學校絕對沒問題,這樣排除,基本就是,大鬍子的妻子或父母在這移動要塞內,妻子的佔比更高。
“巴哈,去找到他妻子。”
“好咧。”
“別,別這樣做。”
大鬍子看守終於沒忍住,以驚恐的語氣開口,他很難理解,爲何蘇曉知道他妻子也在末日要塞內,更具體的,他沒時間去想。
這是蘇曉故意給的壓力,有時,一些事不需要籌備的太全面,給予交涉者壓力,也可以讓對方自行的腦補到全面。
恐懼、擔憂等負面情緒,是腦補的最佳輔料,人在害怕時會胡思亂想。
“放過你們兩夫妻,對我有什麼好處?”
“有,有。”
大鬍子看守連連附和,他爲何如此?這就是魅力-10點的交涉效果,蘇曉因魅力-10點,進入這世界後,替代與接管了一個惡名遠揚的身份,就算蘇曉被鐐銬所束,大鬍子看守都時刻防範,更別說蘇曉已經脫困。
“你願意幫我做事?”
蘇曉熄滅手中的菸蒂,聽到他這麼說,大鬍子看守連連點頭。
“嗯,我相信你。”
蘇曉的話,讓大鬍子看守感到茫然,就算只是口頭說,但這樣就說相信他,未免也太突然。
但很快,大鬍子看守知道,蘇曉是真的相信他,或者說是相信他一定能做到之後的事。
這件事,是由豬頭人·豪斯曼與大鬍子看守一同配合完成,豪斯曼一手拎着鐵棍,另一隻手中拖着大鬍子看守,去找其他豬頭人,先將鐵棍扔給對方,然後指向大鬍子看守,說一句:‘敲死他。’
如果那豬頭人敢,就加入豪斯曼小隊,如果不敢,直接淘汰,在這件事上,蘇曉當然相信大鬍子看守,畢竟對方是在生死之間反覆橫跳。
巴哈也一同負責這件事,遇到其他監工,或巡邏的看守,由巴哈出手解決。
巴哈,豬頭人·豪斯曼,以及大鬍子監工離開前,蘇曉讓巴哈與豪斯曼驅散了附近圍觀的豬頭人。
蘇曉有另一件事要做,他現在急需人手,當然是把女祕書……咳,是把天巴的溺之首領·獵潮弄出來,這是很頂的戰力。
不過話說回來,之前在聯盟星,獵潮希望得到【源】石,蘇曉作爲一個信守承諾的人,當然兌現了諾言,將【源】石給了獵潮。
‘意外’發生了,當時通過道具召喚獵潮時,就是因爲讓【源】石寄存在她的心臟內,才讓她以超越自身巔峯的實力出現,且構建出完善的肉體。
問題也出在這,獵潮接手【源】時,‘異變’突起,在契約、源之力、召喚類單位的作用下,獵潮被吸入到【源】石內,這讓蘇曉很‘意外’。
當時獵潮被吸入【源】石前,智商突然拔高了一小會,想到這可能是早就佈設好的圈套,所以她纔對蘇曉喊了聲:‘我下次就算死,也不會再幫你戰鬥。’
蘇曉從儲存空間內取出通體湛藍的【源】,嘗試召喚裏面的寄宿者,可在下一秒,強烈的掙扎感傳來,裏面的寄宿者,在以最大限度反抗。
“既然你不想回神鄉,那就算了。”
蘇曉開口,源·神鄉是獵潮的老家,彷彿是聽到了他的這句話,【源】石內的反抗力小了一瞬間。
“大多數時候,我會信守諾言,我會帶上源石再去神鄉。”
蘇曉的話音剛落,一股蔚藍的水液從【源】內湧出,獵潮屈服了?並不是,但在聽到蘇曉要去源·神鄉,她驚得不輕。
蘇曉的言語中,沒有絲毫威脅的意味,可到了獵潮耳中,就是另一種意味,她曾親眼目睹,蘇曉在聯盟星指揮同盟軍,把西大陸炸沉。
從那之後,獵潮的認知中就出現,沒有任何事,是蘇曉不敢做與不會做的,其中就包括把神鄉夷爲平地。
第六章 停止掙扎的炮灰
蔚藍的水液從【源】石內湧出,最終構成人形,確定周邊沒有窺探者後,獵潮開始從源化狀態脫離,向肉體化轉變。
片刻後,獵潮穿上蘇曉拋來的一套衣物,她的身體還在轉化階段,幾秒後,她脖頸處最後一片能量化的區域轉化爲肉體,她睜開雙眼,雙眼的瞳孔中心爲黑色,瞳孔邊緣隱約透藍。
源弓出現在獵潮身旁,與之一同的,還有上次用剩的十幾根修長箭矢。
“這次,我不會再被你矇騙。”
獵潮握上源弓,目光堅定。
“那你加油。”
“你在小看我嗎。”
“嗯。”
“你認爲,我還會幫你戰鬥嗎?我只要不幫你戰鬥,你又怎麼利用我呢?我除了戰鬥價值外,在你眼裏,沒特殊意義。”
獵潮環視四周,一副悠然的模樣,這次她已經下定決心,只要她不戰鬥,就沒有價值,也就不會被利用,這是無解死循環。
這也是獵潮認清自己在算計方面,和敵軍差距太大後,所做出的絕地反擊。
只要不戰鬥,就不會被利用,此乃無敵之盾,最多就是死,她都敢和至蟲死戰,將至蟲射成刺蝟,她當然不怕死。
想到這,獵潮的心格外平靜,在見識到蘇曉與金斯利的合作後,她不僅看清了自我,還放棄了很多不切實際的幻想,既然對上蘇曉後,一定博弈不過,那就不反抗了,並選擇一動不動。
“哦?你可是簽了契約。”
蘇曉拿出一張羊皮紙,見此,獵潮既有點驚訝,又疑惑的看着蘇曉,說道:“白夜,我當初和你一同對付至蟲,你認爲,我會……懼怕死亡?我作爲天巴,會畏懼死亡?”
獵潮不是驚訝契約一類,而是驚訝蘇曉認爲她會怕死,在獵潮的下意識中,違反契約無非是死,說完全不怕,那其實是騙人,可她敢接受死亡。
“你並不會死,根據這份契約的內容,在你違反契約後,你只會變得蒼老。”
蘇曉翻過契約,將其展示給獵潮。
“生老病死,人人如此。”
獵潮雙手抱肩,並不在意。
“是嗎,那真遺憾,你的容貌也會老去,臉上的皮膚褶皺,長髮變得花白,想必到那時,你就不是天巴第一美人了,或許是天巴老斑鳩?”
天巴老斑鳩、天巴老斑鳩……
這聲音如同有魔力般,在獵潮腦中迴盪,她的紅脣開合,想說出她根本不介意,可這話卻卡在喉嚨內,死活說不出來。
天巴第一美人,這是獵潮在追求強大的同時,追求的另外目標,其實相比成爲天宮的溺之首領,被稱爲天巴第一美人時,她心中更爽。
當初在聯盟星,爲何獵潮最初時願意協助?有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原因,那就是,那次與這次,蘇曉將她召喚出來時,她體內的源之力聚於體內,徹底成爲她自己的力量,這也讓她的皮膚恢復了白皙。
天巴族的藍色皮膚,並非與生俱來,這點是常識,天巴族其實是人族轉化,幼年的天巴族與常人完全相同,他們會飲下源之水,也就是泡過源石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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