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再往上是公民，公民所得財產，向海神上貢一成。
之後是海底國度的貴族，貴族無需上貢，不僅不用上貢，貧民與公民向海神上貢的一小部分，歸貴族所有。
這套體系的作用在於，弱者被壓榨的更多，可他們弱，無法反抗，有了反抗力量後，自然就從貧民晉升到公民，上貢的額度馬上降到一成。
試問，在這種情況下，這些有了些反抗力量的人，會反抗海神的壓榨嗎？當然是不會的，在這獸災橫行，海咒混入每一滴海水的世界內，自己與家人活的好就可以了。
更上面的貴族，這都是強者，他們會反抗嗎？當然不會，貧民與公民上貢時，海神喫肉，貴族們喝湯，他們是既得利者，不僅不會反對海神，還會支持海神，與海神站在一邊。
貧民獸化了怎麼辦？貴族的存在，就是爲了解決這點，況且在這裏理智值歸零後，有50%以上的概率死亡，與陸地100%獸化有很大區別。
這套體系的主要目的有二，一是穩固海神的神權，二是選拔貴族，貴族都是強者與既得利者，他們會抱團，一同圍殺獸化的貧民與公民。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半刻前，還有兩人來Ⅵ號庇護城，他一個是儀式學家，另一個掌握着一種名叫‘暗紋’的力量，再加上你是醫生，神使大人一定很高興，神使大人會一同見你們三人。”
聽聞海族·狄朔這麼說，蘇曉心中暗感到幾分不妙，沒一會，他就在四名海族的護送下，走進一棟二層的石樓內，進入會客室落座。
蘇曉點燃一支菸，看着坐在對面的罪亞斯，伍德，一時間無言。
海族都離開，房門被關上，只留下兩名海族在門外，蘇曉、伍德、罪亞斯都是主動來此，沒必要做出一副戒備森嚴的模樣，但也不能顯得特別熱情，那會自掉身價，眼下這種既歡迎，又給予一定自由的接待方式最穩妥。
會客室內，罪亞斯、伍德、蘇曉都面色如常。
“都別瞞着了，說說看，你們要面臨的危險是什麼，我的你們應該猜到了，是光焰領主。”
罪亞斯最先表態，局勢發展到現在，之後要密切合作，這事現在必須說明。
“我這邊，有5塊深淵之罐的碎片散落在這，這5塊聚齊後，深淵之罐會重新恢復完整。”
聽伍德這麼說，罪亞斯的臉頰抽動了下，他始終對深淵之罐抱有敬畏之心，那玩意過於邪門。
“白夜，你的危險是什麼？”
“對，都到這時候了，就別隱瞞。”
伍德與罪亞斯都投來詢問的目光。
“並沒有什麼危險。”
蘇曉繼續閉目養神。
“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要坦铡！�
罪亞斯顯然不信，一旁的伍德也是。
“哦？確定是一條船上的。”
“當然，我們是好兄弟。”
罪亞斯用食指點了點心臟的位置，意思是他這是憑良心說話的。
“我的危險是……太陽鳥·泰哈卡克。”
蘇曉面帶笑容的開口，這兩個已經徹底拖下水，想跑？也可以，和整個海底國度敵對，就可以現在逃，況且這裏是海底，在這裏，太陽鳥·泰哈卡克並非是無敵的存在，否則的話，蘇曉絕不會透漏這情報。
“？”
“咳～”
伍德與罪亞斯都看着蘇曉，片刻的蒙圈後，他們兩人都若有所思，這裏是海底。
“你們說，太陽鳥的肉是什麼味道？”
罪亞斯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聽的布布汪眼睛發光，它如果喫一頓紅燒太陽鳥，那屬性不得提升到起飛啊。
“那就繼續合作。”
伍德打了個響指，周邊隔絕聲音的契約結界消失，伍德的意思很明顯，三人先聯手解決各自的麻煩，然後一同搞海神。
如果只是蘇曉自己的話，海神在這裏經營多年，不至於怎樣，可眼下，蘇曉、伍德、罪亞斯都即將加入海神陣營，這隻能祝海神好吡恕�
第一百章 這誰頂得住
六號庇護城，內城。
內城區的中心地區只有貴族纔有居住權，平民則只能購買內城外環的地產，但就算如此，也比外城好上太多，基礎設施相差巨大。
據說，畫之世界內除了古城那片樂土外，就是海下國度最爲安定，這裏的情況，很像王朝末期的光景，有一定程度的法度，通貨膨脹還不算太嚴重。
王朝到了後期固然殘忍，其在鼎盛時期的制度要比海底國度好上太多，海底國度能有今天的光景，大半都是依靠平民在失去理智後，高達51%的死亡率，而非100%獸化。
除了這點，海底世界還有獨特的地理環境，七座庇護城與主城之間的聯絡渠道只有幾條，還都掌握在貴族與神使手中。
換而言之，神使與貴族們說其他庇護城是什麼模樣，那就是什麼模樣，他們有絕對的信息壟斷權。
外面世界是什麼模樣，完全是神使與貴族們說了算，以兩個庇護城的距離，哪怕有海神像，平民們也沒有資源去換時間，也就走不到其他庇護城。
在以前，海神每年會進行一次巡典，也就是視察八個庇護城的8名神使的工作，可在某年，海神遇襲，具體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原本的八個庇護城，永遠消失了一個。
從那之後，海神就不再視察工作，常年坐鎮於主城·神恩城，至於海神是怎麼在八號庇護城遇襲的，這還用想嗎，這件事中，8名負責治理庇護城的神使，至少有5名以上參與其中，其中也有大量貴族家族的身影。
海神每年審查一次工作，8名神使當然心有不甘，如果海神不來，他們就是各自庇護城的土皇帝，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給庇護城安排上初夜權都沒問題。
所以那次是神使們聯合起來，安排死士刺殺了海神，海神什麼都不知道？宛如憨批的一頭撞上去？當然不，海神是故意的。
8名神使，頂數「八號避難城」的神使跳的歡，所以海神放出風聲，今天先去八號避難城巡典，一猩袷箓兊弥幔驮诎颂柋茈y城安排上了。
八號避難城那神使是個憨批，他特麼不是想從海神手中搶到更多權力，他是想弄死海神，取而代之，其他神使也知道他是個憨批。
結果爲，海神受傷，受傷輕重不得而知，八號避難城永遠的消失，化爲被海水浸泡的廢墟，整個城，一個活人都沒能逃掉，貧民、公民、貴族，以及那憨批神使，全都死絕。
這件事後，雙贏，剩餘的七名神使，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獨屬權，海神不再每年巡典一次。
海神則不用再擔心庇護城的各類破事，巡典的確取消了，可現在7名神使每年要去主城·神恩城一次，既是上貢，也是表示，海神是他們的統治者，他們願意如此，是因爲海神夷平八號避難城的舉動嚇到他們。
眼下海神與七名神使，就像王國與附屬公國一樣，海神這邊是王國，他是國王，七個庇護城是王國的附屬公國，七名神使則是公國的大公。
七名神使各自心懷鬼胎，海神更有手段，他定下了一條鐵律，不可私自擴大庇護城的面積，從而加大可農耕的範圍，每個庇護城缺少的糧食，只能在神恩城購買。
二層石樓的會客室內，蘇曉、伍德、罪亞斯三人正在等六號庇護城的神使到此，本城的神使名叫波羅司·涅羅，波羅司神使在外的名氣不大，爲人低調，但每年六號庇護城的糧食與物資配給最多，這就說明了很多事，海神不是良善之輩，只是在餵飽波羅司，不讓這神使搞事。
啪的一聲，伍德打了個響指，一股波動將周邊徽郑_始隔絕聲音。
“我們的身份不夠穩妥。”
伍德開口的同時，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食指一下下輕微敲擊着，意思是，當他不再敲擊時，馬上停止交談。
“的確，我們三個今天才到六號庇護城，深淵之罐的威脅很隱祕，但光焰領主和太陽鳥·泰哈卡克，一定是正面襲來，我們纔到六號庇護城，這裏就被襲擊，只要主城那邊的海神腦子沒問題，必定會把我們三個揪出來，不被追殺就是萬幸，更別說去主城那邊。”
罪亞斯說的很有道理，誰都不是傻子，三人初來乍到的身份，必定遭到懷疑。
伍德在這時提議道：“弄假身份？”
“不行。”
罪亞斯一口回絕。
“我們弄死這座庇護城的神使，也就是波羅司。”
蘇曉彈了彈菸灰，聽聞他的話，伍德與罪亞斯都想到了什麼。
“我們弄死波羅司神使後，扶持一名他的心腹，成爲新一任的神使，誰不服，殺誰，這裏是庇護城，不是主城，有辦法咦鳎幼o城已經自治多年，和主城間的通訊閉塞，新上位的神使，可以爲我們僞裝出可信的身份，例如，僞裝出我已經在庇護城待了5年，罪亞斯7年，伍德10年。”
蘇曉的話，讓伍德與罪亞斯都沉思片刻，轉而兩人都否決，罪亞斯說道：
“不行，除非我們把這庇護城裏的貴族全宰了，假設你作爲醫生，在六號庇護城待了5年，因爲有獸化症的存在，內城95%以上的貴族，在5年內，基本都會認得你，到時海神那邊只需要派人來查，我們三人就暴露。”
罪亞斯說的有道理，庇護城與主城間，因互相防備，通訊變得閉塞，可海神只需派人來覈實蘇曉三人的身份，屆時定會穿幫。
“不用浪費時間解決六號庇護城的貴族，我們只需處理好海神派出來調查我們身份的那個人，就可以了，只是不知道海神到時會派誰。”
伍德的意思簡單明瞭，既然解決不了所有人，那就把調查問題的人安排了，眼下還無法確定，海神那邊會派誰來覈實蘇曉三人的身份。
“這方面我解決。”
蘇曉開口，等計劃進行到那一步前，他會先將布布汪送到主城，讓布布汪全天24小時監視海神，就等海神下達調查蘇曉三人身份的命令，屆時就知道派出來的是誰。
“那好，知道海神派出誰後，那個人我來解決，我保證他在回海神那覆命時，說出咱們三人的身份可靠。”
伍德包攬下這方面，蘇曉與伍德的目光看向罪亞斯。
“我負責本城的波羅司神使，其實我們不用殺他，也不用弄出傀儡，那太麻煩了。”
罪亞斯手心探出一根尾指粗的黑色觸手，上面打開一道裂痕，一隻全身都是小眼睛的蟲子出現。
“這是寄髓蟲，它寄生到某個人的大腦中後，只要對寄髓蟲下達命令，寄髓蟲會發出一種顱內波長，影響那個人的認知，隱晦的干涉那個人的行爲模式，逐漸控制那個人，有個問題是，寄髓蟲在寄生到大腦內之前，它很脆弱，必須控制住波羅司神使的行動纔行。”
罪亞斯拿出他的一手底牌，如果能控制波羅司神使，那後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什麼時候動手？”
伍德對計劃的進行最迫切，他隱隱感覺到，他的五塊老父親碎片正在召喚他。
“過會波羅司神使就會來見我們三人，巴哈會在這二層石樓內佈設異空間結界，只要波羅司神使和他的護衛進這裏，在異空間結界激活後，他們就會被拖進異空間，之後巴哈負責穩固異空間，布布汪你去小樓外偵查，我負責清波羅司神使的護衛們。”
蘇曉言罷，伍德與罪亞斯就表態，他們負責安排波羅司神使本人，兩人先聯手重創對方，然後再用寄髓蟲加以控制。
布布汪融入環境，巴哈進入異空間內，着手佈設異空間結界，一會讓這二層小樓與世隔絕。
蘇曉、伍德、罪亞斯之所以要一個妥善的身份，是因爲身處主城的海神太難對付，只能潛入過去，然後三人以身份的掩護，一同搞海神，無論怎麼說，那裏都是對方的地盤。
蘇曉三人的身份分別爲：醫生、儀式學家、暗紋師。
這些身份不是僞裝，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且在這個領域內站在尖端梯隊。
半小時後，街道上偵查的布布汪傳回消息，有‘長角馬’拉着馬車來了，那具體是什麼生物，布布汪也不知道，看着像馬，但脖頸兩側有魚鰓。
這輛比正常馬車大幾倍的馬車開門後，先是看到幾道赤果的女人身體，一名身高在2米7左右的超級大胖子從馬車內的牀榻上起身，隨着他起身，他身上的脂肪導致皮膚打褶，層層疊疊的垂下，他的雙眼眼底漆黑，有一雙暗綠色的瞳孔，左臉上有一道蜈蚣般的疤痕，這疤痕上穿着一個個小鐵環，此人就是波羅司神使。
波羅司神使推開車廂牀上的幾名果女，他只穿個大褲衩從車廂內鑽出，還沒下車，他的一名手下就跪屈在腳踏前，波羅司神使一腳踩在背上，以此當腳踏梯走下。
波羅司神使剛下馬車，就有人給他披上肥大的綢衫，二層小樓加大過的房門打開，這裏是波羅司神使的第九任妻子家，今天他剛好要和這妻子談事，所以也讓蘇曉三人來此與他會面。
在一名名部下的護送下，波羅司神使走進二層小樓內，對他來講，這只是個很普通的上午。
第一百零一章 友善的會面
會客室的門被推開，最先是一名身材矮小，耳廓打滿金屬釘的光頭女走進來，她的目光環視房間內的三人，沒感覺到殺意或危險，外加確定三人沒帶武器後，她讓到一旁。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居然有這麼多人來投靠我，不會是惡鬼吧。”
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波羅司神使走進房間內，他胸膛前垂下的肥肉層層相疊，下巴處已不是雙下巴，足有好幾層，從他臉上的神情看來，像是在笑，但笑的讓人心中發慌。
波羅司神使有三大特點，好色，美食，以及人體器官收集癖。
“這位就是波羅司大人嗎？我在五號庇護城就有所聽聞。”
伍德站起身，一旁罪亞斯也是，蘇曉則還坐在那，看到這一幕，波羅司神使心中不悅，但沒表現出來，在以往，敢對他如此不敬的人都死了，但他今天心情好。
“這是白夜醫生吧，都坐，像白夜一樣就可以，沒必要客套，以後都是自己人。”
波羅司神使剛坐在超大號座椅上，蘇曉卻起身，徑直向門口走去。
“你這是？”
波羅司神使滿眼不解，如果不是因爲蘇曉醫生的身份，他早就翻臉，命人宰了蘇曉。
“……”
蘇曉沒說話，停步在矮個子光頭女身前，低頭看着對方，這女人看着有種獨特的韻味，如果留了頭髮，一定是名姿色上佳的美人。
光頭女仰頭看着蘇曉，與蘇曉對視，她的雙眼逐漸眯起，就在她即將發作時。
噗嗤！
一把鋸刃中短刀從光頭女的下巴刺入，天靈蓋刺出，她的眼睛逐漸瞪到最大，眼中除了不敢置信外，沒其他情緒。
蘇曉抽離長刀，光頭女噗通一聲跪在他身前，前傾的身體貼靠在他腿上，上身緩緩向一旁滑倒，最終噗通一聲倒下，下巴與天靈蓋淌出的鮮血在她身下蔓延，血腥味彌散開。
目睹這一幕，波羅司神使愣了下，畢竟有近20年沒遇到類似的事，轉而，他氣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波羅司神使靠在座椅上大笑，他許久沒遇到這麼突然且有趣的事。
“你們是來刺殺我？多麼幼稚的……”
波羅司神使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噎在嗓子裏，嘎的一下就卡住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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