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樂園(下) 第209章

作者:那一只蚊子

  “深淵的力量,在這世上的某處受到了污濁,污濁中心誕生之物,就是你們所知的厄呶铮@是不幸的開端,你想看到自己所在的世界崩爲塵粒嗎。”

  月狼說話間,月光在它上方匯聚,構成一副畫面,數之不清的生靈在哀嚎,大地在崩潰,天空被黑暗吞沒,一副末日與絕望之景。

  “你們能達到的極限,還不足以窺視深淵,一代代繁衍下去,不是很幸叩氖聠幔慰嗳プ穼つ銈儫o法掌控之物,這個世界的超凡,足矣你們探索萬萬年,沒什麼比文明更絢麗,珍惜現在的一切,如果在某天,有惡神之存在降臨,我會庇護你們,即便戰亡於此界,也在所不惜,這是我與盟友定下的誓約。”

  月狼的聲音隨着寒風飄散,周邊的溫度更加寒冷,阿陀斯·拜肯等人喊了些什麼,月狼未理會,阿陀斯·拜肯等人只能退走。

  靈魂記憶模糊了片刻,又有人來極南寒地,此人身材魁梧,頭戴鐵黑色王冠,坐在由幾千名奴隸拉的鋼鐵馬車上。

  鋼鐵馬車停下,一名名奴隸跪伏在雪地上,馬車上的王者大步走下,最終,他停步在呼嘯的風雪中。

  猶豫了良久,此人摘下頭上的王冠,作勢要單膝跪地。

  “你乃人族之王者,乃文明之建創者,無需跪扶於我,人族王者,你來找我,何事。”

  月狼停步在前方的風雪中,龐大的身軀若隱若現,很是威武。

  “至高的存在,我是泰亞圖·奧蒂,泰亞圖文明的統治者。”

  泰亞圖大帝略低下頭,表示對月狼的敬意。

  “你也是來追尋深淵之孔?”

  “當然不,深淵之孔只會帶來災禍。”

  “那你來此,又有何事?”

  “至高的存在,我是來探訪。”

  泰亞圖大帝說話間揮了下手,一名名奴隸抬着禮品走進風雪中。

  月狼眯起眸子,它並不在意這些禮品,而且這個世界的人類,來此探訪的太頻繁,自從深淵之孔出現在這個世界,它一直在鎮壓,輕易不能離開極南寒地。

  泰亞圖大帝的拜訪,對月狼而言,只是漫長守望中的小插曲,它並未在意,可在某一天,一顆隕石劃破天際。

  這讓月狼感覺到強烈的不祥,哪怕是它,也要拼上一切,才能對抗這不祥。

  當月狼抵達天外隕石的落點時,那顆隕石已被咦撸敃r的月狼有兩種選擇,1.無視極南的深淵之孔,去尋找這顆隕石,這樣的話,用不了多久,深淵之孔將會形成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渦,以這點爲中心,將這個世界攪碎。

  2.返回極南寒地,繼續去鎮壓深淵之孔,根據它的估測,再過幾百年,深淵之孔會逐漸消失。

  這個世界,對月狼而言有特殊意義,正是在此地,月狼一族與來獵古神的滅法者相遇,雙方都是來找那古神,外加互相看着還算順眼,就一同行動,這纔有了之後的盟約。

  滅法時代已終結,月狼一族也只剩它自己,它不想看到這裏崩滅。

  它選擇了折中的方法,本體回去鎮壓深淵之孔,分身去尋找那顆隕石,結果爲,它的分身找到了那隕石,可裏面的東西卻不見了。

  後續幾天的尋找中,月狼沒找到隕石內藏匿的東西,一切線索,都被某方勢力以殘忍的手段斷絕。

  月狼當時的推測爲,隕石內藏匿的東西,不是在南大陸的卸嗤鯂种校褪潜话⑼铀辜易逭莆眨只蚴潜涣硗庖黄箨懙慕y治者,泰亞圖大帝所得。

  請不要認爲月狼是好脾氣,隕石內藏匿的東西,讓月狼感覺到危險,他找上了型鯂拇怼⑼铀辜易宓淖彘L,以及泰亞圖大帝,詢問那不祥之物的去向。

  結果爲,沒人承認,月狼沒說什麼,分身回到了極南寒地,在那之後,它的本體在付出一定代價的情況下,成功徹底壓制深淵之孔,時間大概能維持半個月。

  對於月狼而言,半個月足夠了,既然交涉無效,那它就滅掉型鯂⑼铀辜易濉⒁约疤﹣唸D文明的掌權者們,這些掌權者死後,新一批的掌權者會出現,礙於之前的權力覆滅,新一批的掌權者們爲保住自身,勢必會交出那不祥之物。

  月狼還未動身,它最擔心的事就發生,數之不清的線蟲蜂擁而來,這些線蟲吸收了飄逸在這個世界內,還未被世界吸收的深淵之力,對月狼展開了圍攻。

  那些線蟲有一個主體,最終,月狼踩死了那線蟲的主體,這就是隨着隕石降臨的不祥之物。

  這東西的由來,月狼猜出了大概,極有可能是某個世界內,有人濫用深淵之力,最終引發了惡果,讓這線蟲的主體吸收到大量深淵之力,然後以恐怖的速度繁殖。

  在這線蟲的本體來這個世界前,已吞噬掉卸嗍澜绲乃猩`,才成長到這種程度,這東西是被深淵之力引來的,這東西的難纏程度,幾乎達到中高位虛空異存在的程度。

  如果是在以往,月狼只需求援,就會有滅法者來此,除掉這線蟲主體後,並殺光一切謩澊耸抡撸上В菚r滅法時代已經終結。

  最終。月狼解決掉這不祥之物,可它受傷太重,幾乎到了瀕死的程度,外加長時間鎮壓深淵之孔,此時深淵之孔帶來了反噬。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泰亞圖大帝帶人襲來,以人海戰術圍攻了月狼幾年後,原本就身受重傷的月狼戰死於此。

  在那之後,泰亞圖大帝帶走了月狼用於封禁深淵之孔的那一大塊堅冰,以及裏面的深淵之孔,實際上,當初就是泰亞圖大帝,命人取走了隕石內的不祥之物,也就是那線蟲的主體,並以子民餵養,目的是對付月狼。

  泰亞圖大帝無法忍受一個他不能對抗的外族,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某處,這讓他每一刻都鋒芒在背,他擔心自己以暴政奪來的權柄,會引起那強大存在的反感,從而滅殺他。

  這是典型的虧心事做多了,在泰亞圖大帝看來,月狼的存在,是不可控的危險。

  名義上,泰亞圖大帝是爲了剷除不可控的存在,實際上,他就是在渴望深淵之孔,那是難以想象的力量,有了這力量,所有生靈都將跪扶在他腳下。

  理想很豐滿,但在月狼死後,惡果來了,泰亞圖大帝無法掌控深淵之孔,他的帝國在幾天內分崩離析,子民變的野蠻、嗜血、暴虐,他自己則永遠不敢站在月光下,那是難以想象的折磨,月光在唾棄他,似乎將他的每一根血管扯出,頭蓋骨掀開,靈魂扭曲,皮膚一條條撕下。

  當初曾與泰亞圖大帝合作的阿陀斯家族,也品嚐到了惡果,他們家族所有直系血脈所降生的嬰孩,都是半人半狼的死嬰,無論他們用任何方式挽救,都無法彌補這一惡果。

  阿陀斯家族跪下了,他們以最卑微的姿態來到極南寒地,立下一塊塊石碑,他們甚至嘗試過復活月狼,但一切都是徒勞。

  沒過多少年,阿陀斯家族即將絕種,最後一名家族成員,耗盡家財,組建了神聖騎士團,希望神聖騎士團能繼承月狼的意志,守衛這個世界,去清理厄呶铮簿褪乾F在的危險物。

  就算如此,神聖騎士團也是厄哌B連,經歷了內部分裂、內戰,以及過半的人員叛逃等。

  直到後來,神聖騎士團分裂爲第三研究所與永夜教會,依然在承擔當年的惡果。

  又過了多年,第三研究所更名爲收容機構,永夜教會更名爲日蝕組織,經歷多次的掌權者更替,才徹底擺脫來自於神聖騎士團的厄摺�

  到了現今,收容機構與日蝕組織經歷了多個時代的變遷,與阿陀斯家族已無瓜葛,日蝕組織這個稱呼,本身就是對月狼的崇拜,日蝕後,就僅剩月亮的存在。

  如果這個世界內出現古神,收容機構與日蝕組織,一定是擋在最前面的那個,宛如當初的月狼。

  阿陀斯家族是跪下了,想了各種彌補方式,依然滅種,至於泰亞圖大帝,他最初也有些後悔,但事情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一塊石碑立在極南寒地,以振他作爲泰亞圖文明獨裁者的威嚴。

  泰亞圖大帝看似風光,實則爲了穩定深淵之孔,他讓泰亞圖文明所在的整片大陸,都陷入貧瘠,完全瞭解深淵之孔是什麼後,他才發自內心的後悔,但他從未表現出來,在歷史的記載中,關於泰亞圖大帝的一切事蹟,都是正確的,他是擊敗惡狼,鎮守可毀滅世界之物的帝王。

  畢竟,誰都不會讓自己曾做過的蠢事外傳出去,明知是錯的,也要死口咬住。

  更讓人不寒而慄的是,時至今日,那線蟲死後留下的子體,依然存在於泰亞圖文明所在的大陸上,寄存在那裏的每個生靈體內。

  蘇曉的手依然按在月光劍的劍柄末端,他睜開眸子,情況基本已經瞭解,眼下的泰亞圖大帝,很可能還沒死,畢竟,對方吸收了深淵之力。

  深淵之孔就在泰亞圖大帝那,對蘇曉而言,情況已是簡單明瞭,去宰了泰亞圖大帝。

第四十五章 神隊友

  蘇曉向冰窟外走去,他現在受傷很重,要找個地方養傷。

  出了冰窟,蘇曉眼前變的霧氣朦朧,他又回到湖心島上,想從這離開很簡單,去湖心島東側,躍入湖水中的漩渦,即可返回冰原。

  蘇曉拔出腰間的長刀,一刀刺入懸與湖面的圓月上,咔吧一聲,圓月破碎,通往那冰窟的通道消失。

  來到湖心島東側,蘇曉躍入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漩渦內。

  嘩啦一聲,水花飛濺,周邊的世界調轉,在雲後太陽的牽引下,周邊的一切又被拂正。

  蘇曉周邊飄忽的霧氣消失,凜冽的寒風呼嘯,來時看到的冰面斷層消失,前方也看不到平如鏡面的水面,而是飛雪呼嘯的雪原。

  一隻只雪原狼站在飛雪中,不知爲何,它們都仰天長嚎,狼嚎聲透出悲傷。

  蘇曉沒理會這悲傷,月狼是盟友沒錯,但剛纔與月狼交手,他差點被月光劍砍死,急需找個地方養傷,他坐上布布汪拉的雪爬犁,後方的阿姆被綁在擔架上,巴哈掛在雪爬犁的靠座旁。

  負責拉雪爬犁的布布汪表示壓力很大,跟着雪原狼們長嚎一嗓子後,布布汪出發。

  五小時後,蘇曉坐在一間生有火爐的木屋內,這裏是鐵塔鎮,駐紮了兩萬名聯盟士兵,駐守此地的礦產。

  半小時前,蘇曉與當地的佩德上校打了個招呼,對方給蘇曉準備了適合靜養的木屋,並聯絡一名醫生,最初,蘇曉準備拒絕,但聽聞那醫生是名超凡者,就抱着試試看的態度。

  房間內暖洋洋的溫度,讓人昏昏欲睡,蘇曉失血太多,這讓他有點昏沉。

  布布汪沒受傷,巴哈傷的不重,飲下【活力原液】後,它身上焦黑的羽毛基本都脫落,已生出新羽毛,阿姆傷的很重,要大修,這要等蘇曉的傷勢恢復一些後,才能進行。

  吱嘎~

  房間的木門被推開,蘇曉的手本能按在一旁的刀柄上。

  “是庫庫林先生嗎?”

  略顯弱氣的女聲傳來,一名身穿冬衣,相貌中上,扎着馬尾辮的女人站在門外。

  “我是佩德上校請來的醫生。”

  女醫生走進木屋內,她口中呼出白氣,搓着手,直奔火爐。

  暖了會身後,女醫生快被凍僵的臉恢復知覺,她看起來既弱氣又好欺負,臉蛋兒有點嬰兒肥。

  “庫庫林先生,脫下上衣,我要先確定你的傷勢。”

  “……”

  蘇曉褪去上身的衣物,此時在他的胸膛、左臂、後腰等部位,遍佈細微的縫合痕跡,那交錯的傷痕,讓人不禁感嘆他怎麼還沒死。

  女醫生·維娜臉上突然出現莫名的笑意,這可疑的舉動,讓蘇曉的手按上刀柄,如此人再出現可疑舉動,他會一刀斬了對方的頭顱,他重傷在身,要保持高度警惕。

  “我沒有惡意,別砍我。”

  女醫生·維娜的手按在蘇曉的手臂上,她的雙眼化爲瑩白色,一股能量逐漸攀附在蘇曉體表,順着傷口沒入他體內。

  只是瞬間,蘇曉手臂上的肌肉就隆起,這女醫生的治療能力相當強,但有一點,在治療的同時,會產生極強的痛感,這感覺比鈍刀子割肉更酸爽。

  女醫生·維娜一副警惕的模樣,空閒的手擋在臉側,她對自身的能力很有嗶數,以往的患者,在承受她的能力後,會劇痛到一巴掌抽過來。

  治療在幾分鐘後結束,蘇曉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臟器恢復了大半,再治療2~3次就能痊癒,至於爲何不自療,他對自己的治療方式,當然是再清楚不過,不麻醉,他自己也很難頂,畢竟期間要保持雙手的穩定,麻醉了又動不了。

  “阿姆,維娜醫生的能力,可以治療你的傷勢。”

  “哞?”

  牀榻上的阿姆驚坐起,女醫生·維娜靦腆一笑,去幫阿姆治療傷勢,片刻後,阿姆的牛眼瞪圓,它感覺,這和大修的體驗好像也沒差太多。

  結束首次的治療,蘇曉靠在躺椅上沉沉睡去,當他醒來時,發現已是次日中午,女醫生·維娜又站在門口,一副拘謹的模樣,別認爲這是天使,她在治療時,施展能力的力道極狠,典型的粉切黑。

  時間在休養中快速流逝,轉眼過去近四天。

  溫暖的房間內,蘇曉坐在火爐前,不遠處的女醫生·維娜靠在躺椅上,穿着清涼,喫着佩德上校命人給蘇曉送來的燉雪鹿肉,喫到滿頭是汗,這傢伙已經混熟了,還暴露本性。

  女醫生·維娜就是個表面靦腆,實則心中腹黑的傢伙,不僅如此,這還是個女色坯,只對同性感興趣的女色坯。

  “白夜,你真的是機關的軍團長?看你也沒什麼架子嘛。”

  女醫生·維娜口中咀嚼着鹿肉,哪裏還有之前的靦腆。

  蘇曉沒說話,目視着火爐,他已神遊天外,眼下傷勢已經恢復,是時候回加曼市了。

  ……

  泰亞圖文明所在大陸,東部建築廢墟內。

  一道滿身血污的身影,靠在一面半倒塌的牆壁下,他宛如死了般,沒有任何氣息。

  突然間,這道身影的雙目睜開,他深吸了口氣,身體開始後挺,此人名叫華茲沃,日蝕組織·環8。

  “必須把……這裏的事傳到外界。”

  華茲沃艱難的爬起身,他剛有所動作,一根根髮絲粗的線蟲從他脖頸內探出,狂亂的扭動着,單是他脖頸處探出的線蟲,數量就成百上千。

  華茲沃的嘴張開,他的雙指併攏,塞入口中,咔吧一聲將自己的整個下巴都扯下來,這樣一來,他就發不出慘叫聲,被這線蟲侵蝕所造成的鑽裂痛,不是憑意志力,就能忍住不慘叫的。

  華茲沃的頭揚起,鮮血從他的喉管內噴出,十幾秒後,他脖頸處的線蟲縮回到他體內,他幾乎虛脫,額頭抵在地上。

  華茲沃單手捂在雙眼處,三艘鋼鐵戰艦的士兵,以及日蝕組織卸鄰娬撸怂猓妓涝谶@,包括他敬仰的金斯利大人,他親眼看到對方被那怪物一口吞入腹中。

  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卻因泰亞圖大帝醒來,全都付之一炬。

  華茲沃從地上爬起身,他要回南部大陸,哪怕是游回去,他也要向機關的軍團長轉述此地所發生的事。

  天空中烈陽當空,在廢墟間奔行的華茲沃,卻沒感覺到一絲的暖意,突然,華茲沃急停,一道身影擋住前方的去路,此人是和他們一同抵達這裏,名叫曼黎,這是名身材飽滿的女人,華茲沃對這女人印象深刻,他還嘗試過與對方搭訕。

  擋住華茲沃去路的,是主角隊的成員之一,御姐·曼黎,此時她背對華茲沃,衣物上遍佈血污,裸露出的皮膚慘白一片。

  咔吧~

  曼黎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眸子看着華茲沃,氣氛幾乎要凝固。

  “呀!!!”

  曼黎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哮,華茲沃心中平靜下來,他從懷中掏出一包煙,拿出一支後,想起自己已經沒有下巴,叼不住煙了。

  華茲沃捏扁手中的香菸盒,仰頭看着天空,已經逃不掉了。

  一道道身影從華茲沃周邊的廢墟間走出,將華茲沃圍在中心處。

  “蠢材,誰讓你扯掉自己的下巴。”

  熟悉的聲音傳到華茲沃耳中,死都不怕的他,當即就熱淚盈眶,激動的手都在哆嗦。

  “大人,您……”

  華茲沃調轉視線,一道戴着黑色手套,金髮後梳的身影向他走來,更讓華茲沃驚愕的一幕出現,將他包圍的這些‘怪物’,竟全都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