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樂園(下) 第203章

作者:那一只蚊子

  本世界的正牌世界之子,當然不會找上門,玻璃柱裏面泡的這個就是,這正牌世界之子,被金斯利安排到明明白白。

  金斯利不只是憑藉這世界之子,引下金色雷電那麼簡單,這正牌世界之子的頭髮爲白色,而金斯利培養的那名世界之子(僞),也同樣是白髮。

  除了這點,金斯利還做了一件事,他憑某件危險物,完全篡改了這正牌世界之子的記憶。

  溶液內,滿頭白色長髮的少年睜開眸子,看到蘇曉與巴哈,他眼中有些疑惑與警惕,但在看到金斯利後,他發自內心的笑了。

  “父親,您來了。”

  少年的聲音通過玻璃柱傳出,金斯利當然不是這世界之子的真正父親,這是記憶被篡改後所致,三天被篡改一次記憶,任誰也頂不住。

  聽到少年這句父親,巴哈驚呼了一聲我淦,差點脫口而出一句:‘金斯利,你是我見過最牛逼的反派boss,我巴哈願稱你爲最強。’

第三十五章 兩位‘大導演’的劇本

  地下研究所內,滿頭白色長髮的少年浸泡在玻璃柱的溶液內,裏面透出的微光,讓他的眸子顯的很清澈,或者說,想不清澈也不行,每三天被篡改一次記憶,任誰都會目光清澈。

  “這少年就是引雷祕法,他是被世界眷顧之人,能完全駕馭金色雷電。”

  金斯利說話間,從懷中掏出一顆金色紐扣,仔細觀察會發現,在這金色紐扣正面有很淡的血紋。

  “金斯利,當這少年的面這麼說,沒問題?”

  “沒問題。”

  金斯利的手指敲了下玻璃柱,裏面的微光向暖黃色轉變,將少年徽衷趦龋碾p目開始無神,片刻後,他閉上雙眼沉睡。

  從原理上來講,金斯利也沒駕馭金色雷電,他只是在引雷,引雷的媒介,是這少年的血,一種位於這少年心臟中心,不會進行血液循環的金色血液。

  金斯利向研究所內側走去,途經的過道兩側,立着一根根玻璃柱,裏面都浸泡着一道身影,年齡在17~20歲之間,有男有女,他們眉眼間很相似,都是白髮。

  “我淦,這都批量生產了。”

  巴哈嘗試感知一名實驗體的氣息,這實驗體的生命氣息很淡,彷彿是正在冬眠般,這些都是失敗品。

  “是危險物·S-012,利用它的特性,做到這點並不難。”

  金斯利走在前方,奇怪的是,這裏並沒看到有科研人員。

  巴哈路過一根玻璃柱時側目,這玻璃柱下方印有數字5,裏面無人,在靠下方處,飄逸着一根根淡金色觸鬚。

  巴哈靠近這玻璃柱查看,裏面的淡金色觸鬚盤結並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女人的輪廓,她的頭髮,是髮絲狀的白色觸鬚,腹部有縫合痕跡。

  “你有……見到我的孩子嗎。”

  玻璃柱內的女人開口,巴哈似乎是想到什麼,沒回答這女人的話。

  金斯利停步在一處高大的冷藏罐前,一隻眼睛在冷藏罐上睜開,凝視了金斯利片刻,冷藏罐緩緩打開,飄散出寒霧。

  金斯利取出一根約十公分長的密封玻璃管,裏面裝有大半管金色液體。

  “積攢了幾年,只產出這些。”

  金斯利用雙指夾着密封管,言外之意很明顯,單是美人魚的殘灰,不足以換到這些金色血液。

  “白夜,你知道這世上有天命之人,否則你也不會培養出艾奇。”

  金斯利沉吟片刻,將手中的密封管拋來,蘇曉抬手接住。

  “艾奇比我培養的5號更有戰鬥潛力,我這次去‘泰亞圖大陸’,會面對很多未知情況,0號我會帶走,至於5號和艾奇……”

  金斯利沒繼續說,他口中的0號,就是那名正牌世界之子,這次去泰亞圖大陸,金斯利很謹慎,做出一副去赴死的模樣。

  實則並非如此,金斯利這次去,更多是去探明那邊的情況,之所以有眼下的態度,是故意如此,金斯利擔心在他離開後,有人背後捅日蝕組織一刀。

  南部大陸最強的兩個超凡組織,的確是收容機構與日蝕組織,但並非只有這兩個,弱一梯隊的還有:被選者、祕密行會、歡愉屋、苦修院等。

  這些勢力不是被收容機構壓着,就是被日蝕組織震懾,一旦兩方稍顯虛弱,這些弱一梯隊的勢力會跳出來,以聯手的方式吞掉一個,之後取而代之。

  金斯利之所以表現出一副去赴死的模樣,其實是在隱晦的說,日蝕組織覆滅,收容機構也不好受,因此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收容機構要力挺日蝕組織。

  就以金斯利的實力,以及應對各類危險物與強敵的能力,如果他死在泰亞圖大陸,那纔是讓人詫異的事。

  聯盟議會都能與泰亞圖大陸達成貿易往來,更何況是金斯利,這傢伙不準備正面攻打泰亞圖大陸,各類生活物資與珍寶飾品,金斯利籌備了滿滿三個戰艦。

  就以金斯利的手段,可能在幾天後,他成爲了那些原始部落的新首領,都不值得意外。

  “說吧,想要我做什麼。”

  蘇曉點燃一支菸,心中對金斯利的警惕之心從未消失。

  “作惡徒、幕後黑手、反派,一個失去畢生對手的落寞反派。”

  金斯利笑着,那雙眸子透出的神采攝人心魄。

  “哦?”

  蘇曉懂了金斯利的意思,他收起密封玻璃管,這裏面的是命咧挥姓剖澜缰由砩蠒校ㄟ^擊殺的方法,絕無可能獲得這東西。

  金斯利的引雷祕法其實不復雜,對方通過命咧_發了一種名爲‘聖父’的刻印,以命咧獱懟A材料,在特定物品上刻上‘聖父’刻印後,這件物品,就能當做引雷之物使用。

  “這刻印我完善了七年,以我個人的角度來看,已經可以作爲戰鬥手段使用。”

  金斯利遞來一塊巴掌大小的獸皮,這獸皮上還帶有血跡和餘溫,看似鮮活,實則已剝下至少半年以上。

  “……”

  蘇曉沉默着接過獸皮,‘聖父’刻印的構成靈感值得肯定,至於結構方面,以鍊金大師的視角來看,這刻印很粗糙,術業有專攻,金斯利不是專注於這方面。

  ‘聖父’刻印蘇曉能完善,他在意的是,憑藉手中這份命咧鶚嫵傻摹}父’刻印,能否在其他原生世界內引下金色雷電。

  如果可以,這份命咧苡袃r值,如果不能,那就是每到一個世界,就要找到那個世界的正牌世界之子,奪取對方體內稀少的命咧嶂匦驴坍嫛}父’刻印,才能在新的原生世界引雷,只爲一種刀術招式,這太麻煩也太不穩定了。

  一切都要經過實測才能確定,況且蘇曉作爲鍊金師,他可以改良‘聖父’刻印,不僅如此,他所選擇的刻印載體,一定是經過輪迴樂園公證的裝備。

  被公證的裝備,在所有衍生世界、原生世界,甚至虛空和現實世界,都不會遭到削弱,已此爲載體的‘聖父’刻印,有不低的概率,也能在其他世界引下金色雷電。

  事情大有可爲,蘇曉的心情很不錯,他看向研究所最深處的一條長廊,金斯利已寫好‘劇本’。

  只是美人魚殘灰,其價值不及蘇曉所得的這份命咧虼耍K曉要幫金斯利做一件事,對他而言很簡單的事,但這件事,只有他能做到。

  蘇曉讓巴哈去將5號玻璃柱拎起,移動到長廊裏側的一處空曠大殿內,那是金斯利早就準備好的地方,因局勢的變化,原本是應該金斯利本人坐在那裏,等待幾個人的到來,現在改爲蘇曉坐在大殿內的鐵椅上,等待那幾人來。

  金斯利要去泰亞圖大陸,這次去會發生什麼,誰都無法確定,因此金斯利準備讓主角隊派上用場。

  自從主角隊在那原始部落內,以匪夷所思的邭鈳ё呙廊唆~後,蘇曉與金斯利都發現,主角隊真的很有用。

  而這次,金斯利出於穩妥起見,他將成爲主角隊的‘大恩人’。

  蘇曉與金斯利商定後,劇本如下:首先,蘇曉的身份是幕後反派大boss,是他囚困了正牌世界之子,也就是0號,並通過危險物·S-012,培養出白髮少年,也就是那個世界之子(僞)。

  不僅是白髮少年,艾奇也是蘇曉在近期內培養出(此爲事實),他培養出這兩人的目的,是要讓兩人互相殘殺,最終選出素體,以此承載危險物·S-001,並通過承載了S-001的素體,顛覆南部聯盟的統治,成爲南部大陸的獨裁者。

  這故事的確俗套,但主角隊都是善良陣營的小夥伴,他們就喫這套,得知蘇曉要顛覆南部聯盟,成爲殘暴、鐵血的獨裁者,主角隊的五人絕不會置身事外。

  主角隊來討伐蘇曉?當然不是,蘇曉與金斯利謩澋膭”荆崂m怎麼可能這麼老套。

  隨着主角隊發現這祕密,精彩環節到了,泰亞圖文明浮出水面,幾千年前的大帝存在到至今,那是更危險的敵人。

  一直敵對的蘇曉與金斯利,暫放下仇怨,蘇曉鎮守南部大陸,金斯利則遠征泰亞圖大陸。

  劇本發展到這,正式進入高潮,金斯利的第二身份將被曝光,就是他祕密將主角隊湊成,並暗中幫助這五人,主角隊的五人能活到今天,是因爲金斯利在暗中庇護,至此,金斯利成功洗白。

  追尋真相的主角隊五人,在來到地下試驗所後,會得知這一切,試問,以那五人的性格,會眼看着曾暗中保護與幫助他們,一直暗中照料他們的悲情英雄·金斯利,去泰亞圖大陸赴死嗎?答案是,絕不會。

  主角隊會去找還未出徵的金斯利,並以協助者的方式,與金斯利一同前往泰亞圖大陸。

  至於蘇曉的幕後反派大boss身份,這沒關係,如果金斯利想憑藉主角隊對付蘇曉,後面的劇本還有驚天大反轉,也就是金斯利變成幕後策劃者,一切惡的起始。

  商定完計劃,蘇曉坐在大殿中心處的鐵椅上,位於他後方幾米處就是5號玻璃柱。

  “扮演反派,需要換身衣物?”

  蘇曉看向金斯利,聞言,金斯利微笑着答道:“不用,你收斂點就好,血氣別外放太多。”

  轟隆一聲,前方長廊的金屬門扇關閉,只差主角隊到場。

第三十六章 血之溫養

  夜幕深沉,加曼市東南的偏遠街區,一家小店在今天開業,是家酒館。

  這酒館是由艾奇出資開設,在幫西雅·索婭解決家族的困境後,艾奇又收到一筆報酬。

  艾奇辭去了在酒店的工作,與自己的四名小夥伴,一同經營這家格調安靜的酒館,是否有生意不重要,這裏更像是五人的據點,白髮少年是調酒師,艾奇防止有人鬧事,奈奈尼是服務生,道爾·穆負責進貨,御姐·曼黎則假裝成酒客,俗稱酒託,這是她的惡趣味。

  “這纔是生活啊。”

  奈奈尼鹹魚狀靠在椅子上,其他四人則專注於各自的事。

  咚咚咚。

  酒館的房門被敲響,五人都目露疑惑,怎麼會有人敲酒館的門,一般不都是推門就進嗎。

  一名戴着圓頂黑色禮帽,一身黑衣的男人走進酒館內,他落座後,服務生打扮的奈奈尼上前。

  “客人,你需要什麼酒品?”

  奈奈尼甜甜的笑着,黑衣男人壓了下頭頂的禮帽,沉聲說道:

  “你們心中就沒有一點感激之心嗎。”

  “?”

  奈奈尼詫異的看着黑衣男,並在背後對艾奇做了個手勢,意思是,有鬧事的,艾奇,上!

  “你們五個,早在幾天前就應該被裝進裹屍袋。”

  黑衣人的這句話,讓酒館內的白髮少年、艾奇、道爾·穆都投來視線。

  “不知天高地厚的五個年輕人,擅自去調查棘花報社被炸案,你們知道,那件事是誰做的嗎?”

  黑衣人的聲音很冷,在他的脖頸側,紋有一道黑色圓環,宛如日蝕時的太陽,在這圓環中心是白色的數字1。

  “客人,你在說什麼,我們聽不懂,如果不是來飲酒,請你出去。”

  奈奈尼的神情冷淡下來,看似如此,實則很心虛。

  “棘花報社被炸,究其原因,是因爲那個報社報道了和美人魚相關的事,這觸怒了聯盟議會,你們五個調查這件事,最大的可能,是在次日清晨躺在下水道的臭水溝裏,不過以你們兩個女人的姿色,死前會遭遇什麼,我就不清楚。”

  黑衣人冷笑一聲,不知何時,他手中已出現一瓶酒,給自己倒上一杯。

  “這是幾天前,聯盟議會特批的逮捕批文,在這份批文正式生效後,你們五個就不受聯盟的法律保護,不過……這份批文被質押了,是你們的邭夂脝帷!�

  黑衣人將一份批文扔在桌上,酒館內變的針落可聞,身材高大的道爾·穆擋在門前,並悄然反鎖門。

  “是誰在暗中庇護你們?你們身後的人又是誰?”

  黑衣人喝光杯中的烈酒,目光有些傷感。

  啪!

  黑衣人突然反手一耳光,抽在奈奈尼的臉上,奈奈尼被抽到後退兩步,嘴角泌出血跡,見此,其餘四人都被激怒。

  “這一耳光,是替領袖教育你們,他太‘溺愛’你們了。可能是因爲看好你們吧,處處保護你們,作爲部下的我,又能說什麼,有了愛子後,領袖大人變了,居然袒護你們這些小傢伙。”

  黑衣人的語氣依然冰冷,但他的不爽,是個人就能聽出來。

  奈奈尼示意其他四人別衝動,她只是捱了一耳光,對方沒下重手,以對方給她的壓力,如果真的下殺手,她的腦袋已經被抽下來。

  “調查棘花報社這件事,可以當做是你們年輕,不懂事,但……誰給你們的膽子,去友克市的事務所偷竊子嗣之血?機關的軍團長庫庫林·白夜就在那守着,實話告訴你們,不是你們的隱遁能力有多好,是那位大人安排你們去做的這一切。”

  黑衣人說到這,被氣笑了,他繼續說道:

  “南部聯盟是三方勢力當家做主,聯盟掌權派、收容機構、日蝕組織,其中之二,你們都得罪了,只差我們日蝕組織,最讓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你們居然還敢回加曼市,還在這開了間酒館,你們真的認爲,你們沒奪到美人魚,就沒人知道你們做過什麼?

  不想讓你們的家人在今晚人間蒸發,就去這吧,有位大人要見你們,你們能不能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要看那位大人的意願。”

  黑衣人將一張紙條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到了門口後,他腳步一頓,側頭說道:

  “仔細想想,你們爲什麼苦尋美人魚,每次你們遇到困境,美人魚的線索就出現在你們眼前,一次兩次或許是巧合,到了最後,是誰得到了美人魚?這也是巧合嗎?”

  留下這句話,黑衣人推門離開,酒館內的五人面色難看,原本認爲要迎來一段時間的平靜生活,結果卻是,美人魚事件的惡果找來了。

  “艾奇,白髮,我們怎麼辦?”

  “先離開這。”

  “好。”

  五人來不及收拾行裝,匆匆向酒館外走去,白髮少年路過木桌時,將上面的紙條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