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樂園(下) 第184章

作者:那一只蚊子

  車窗外的初陽升起,蘇曉推測不太可能有襲擊出現,就躺在小牀上休息,到了冬泉鎮有的忙。

  隨着列車上的旅客越來越少,車窗外的景色也越美,駛過一大片櫻樹林後,列車停下,抵達長途的終點站。

  蘇曉走下火車,有些簡陋的火車站出現在眼前,車站內的人很少,部分旅人的衣着寬鬆,神態悠然,與繁榮的加曼市不同,冬泉鎮是一處適合度假的好地方,這裏的溫泉很出名,後方是雪山,上面的積雪終年不化。

  “大人,我是門特,收容機構的外勤成員。”

  一名身穿黑色正裝,戴着禮帽的男人低聲開口,看那神情,分明是擔心惹來他人的注意,所以捂的很嚴實。

  “……”

  蘇曉沒說話,他已經知道這名叫門特的外勤成員,爲何被委派到這偏壤之地監視危險物。

  “帶路。”

  “是。”

  門特走在前方,還壓了下頭頂的禮帽,他感覺,自己翻身的機會來了。

  到了門特的暫住地,蘇曉見到其他兩名外勤人員,一名是口中叼着煙的死魚眼女人,名叫羅拉。

  另一人則表面熱情,實則已不準備被調離冬泉鎮,對一切都無所謂,他自稱詩人,用他的話就是,此生摯愛已棄他而去,名字不重要。

  門特、羅拉、詩人三人中,除了門特沒放棄離開這的野望,其他兩人都表面恭敬,實則無所謂的態度。

  蘇曉坐在單人沙發上,剛要開口詢問情況,就聽到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麼僵硬的東西撞在門上。

  叼着煙的羅拉目露疑惑,她推開門,立即連退後幾步。

  “門特,死了!”

  羅拉指間夾的煙變形,在門外,門特僵直的躺在木柴堆旁,全身出現霜層,他的表情並不驚恐,反而在笑,笑的人心中毛骨悚然,後背生出涼氣。

  所有S級危險物都不好招,蘇曉剛到,冬泉鎮的危險物就察覺到他的到來,悄無聲息的殺死了門特,這分明是在警告。

  蘇曉示意巴哈將門特的屍體拖進來,他開始觀察屍體,思索片刻後,拿出個小筆記本,在上面記錄:‘可瞬間致人死亡,估測爲遠距離殺人能力,無預兆,是否需要媒介未知,死亡原因爲內臟嚴重燙傷,體表的霜層暫時不清楚是否有特殊意義,此危險物有智慧,本次殺人大概率是警告與驅趕。’

  蘇曉單手合上手中小筆記本,他手上攀附晶體層,指尖點在門特的眉心。

  啪啦一聲,蘇曉手上的晶體層炸裂,這是瞬間的極寒與極熱交替所導致。

  蘇曉想到,那危險物殺人是需要媒介的,例如直接觸碰到被那危險物所殺的人,是否有其他媒介還未知。

  “門特在生前,觸碰過死於凍傷或內臟焚熱的人嗎。”

  蘇曉看向羅拉與詩人,羅拉愣了下,轉而搖頭,神情傷感。

  “是沒碰過,還是你不清楚。”

  “沒碰過,這小鎮很久都沒人死於意外。”

  羅拉的神情有些惶恐,可以看出,她在努力保持平靜。

  “它給了你們什麼好處,和平共處?”

  “大人,你在懷疑我們嗎。”

  詩人苦笑着,心中是難以言表的失落與苦澀。

  “詩人,慢步退後,羅拉,它給了你什麼好處。”

  蘇曉單手按在刀柄上,用手勢示意巴哈,去把門特葬了,對方的家眷,按超凡者遺孤的待遇安置。

  “大人,你在說什麼,我們三個在這苦守這麼多年,你…你居然懷疑我們。”

  羅拉的眼圈泛紅,彷彿心中有莫大的委屈。

  “你們要做的是和那危險物共處,這種情況下,和那東西達成交易是最明智的選擇,不過局勢有變化,我來這,是要收拾掉那東西,你們和那東西之前有什麼合作或交易,並不是背叛,換做是我,沒有‘機關’的援助下,也只能如此。”

  蘇曉笑着,聽聞他的話,羅拉心中開始猶豫。

  “簡單而言,現在是選擇題,你是站在‘機關’這邊,還是站在那東西身旁。”

  “當然是‘機關’。”

  羅拉的語速很快,甚至是迫切。

  “很好,它和你們約定和平共處,互不干涉?”

  “大概……是吧。”

  羅拉的語氣開始含糊。

  “明確些。”

  “它不傷害平民,我們也不去幹涉它,大人,你剛來這,很多情況都不瞭解,它……”

  “也就是說,你的確在和那東西合作。”

  蘇曉的這話,讓羅拉的血都快涼了。

  “是的。”

  羅拉退後到牆邊,她的身體在抖。

  “你沒接受那東西的‘饋贈’,很明智。”

  “我是‘機關’的外勤人員,我宣過誓,我等隱於黑暗之中,皆爲無名之人,敬畏神祕……”

  羅拉高聲重複曾在幾年前加入收容機構的宣誓,可以說,這手感情牌,求生欲相當強。

  “大人,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羅拉感覺已經無望,她想死個明白。

  “猜的。”

  “啊?”

  羅拉腦中一陣眩暈,她方纔認爲,蘇曉有看透人心的超凡能力。

  以蘇曉的魅力屬性,當然沒那種能力,情況已經顯而易見,根本不用分析,三名沒什麼戰鬥力的外勤人員,監視了一個S級危險物幾年居然還活着,這三人能活這麼久,必定是與那危險物達成了某種共識。

  門特剛纔領了便當,首先被排除懷疑,詩人一副落魄的模樣,除了有小白臉資質,其他方面都不突出,就算當小白臉他都不是首選,滿臉透出腎虛。

  唯獨羅拉,她的性格有些強勢,在方纔,她有意無意的擋在詩人前方,分明是看上了詩人,在愛情與生存的雙重作用下,她與那危險物達成某種共識,幾乎是必然。

  蘇曉點燃一支菸,這危險物在這發展了太久,整個冬泉鎮,可能都已成了對方的地盤。

  叮鈴~

  鈴鐺聲傳入蘇曉耳中,一股夾帶着飛雪的寒風吹入房間,寒意迎面而來。

  飛雪中,一名穿着寬鬆衣裙,裙襬滿是花繡的女人走來,她腰間用紅繩掛着幾個小鈴鐺,頭上扣着桶狀竹籃。

  這女子的步伐很是飄忽,每次身形閃動,都突然前進幾米。

  咔咔咔~

  寒霜在蘇曉的手背上蔓延,灼熱感在他體內湧現,冬泉鎮的危險物出現了。

第九章 還有這好地方?

  腰間掛着小鈴鐺的女人走在雪地上,沿途沒留下腳印,她的身影每次閃爍,蘇曉手上的寒霜就更多,體內也更灼熱。

  要儘快想辦法,蘇曉腦中的思緒急轉,眼下他即將觸發危險物的必死性,這是對方的地盤,在這種前提下,必死性無法躲避。

  蘇曉選擇來此,當然是做了充分的調查與準備,方纔他有意激怒敵人,就是要將矛頭吸引到自己身上,以免布布汪與巴哈交代在這,敵人的必死性是靈魂系。

  【警告:你的生命值在‘凜之寒雪’的侵蝕下快速降低中……】

  【警告:你的生命值已滑落至95%。】

  【警告:你的生命值已滑落至90%。】

  【因你處於敵方的重生之地,你即將承受靈魂即死效果(此能力爲概率性即死)。】

  【幸邔傩耘卸ㄖ小�

  【警告:因你現階段的邉萜停銓⒊惺莒`魂即死效果。】

  【提示:獵殺者的靈魂強度爲500點!已強制豁免本次即死!】

  【提示:刀術宗師Lv.20終極能力·靈魂之刃(被動),已豁免本次靈魂即死效果。】

  【因你進行了雙重豁免,敵人將承受反噬。】

  【敵人已暫時失去靈魂即死能力,預計3個自然日後恢復。】

  ……

  轟!

  一股衝擊以蘇曉爲中心擴散,門外的飛雪中,鈴鐺女突然炸開,在空氣中留下悽苦且讓人心生絕望的哭聲。

  “活着,有什麼意義呢。”

  羅拉慘笑着,拔出防身的短刀,作勢要割開自己的喉嚨。

  啪!

  蘇曉一記大嘴巴子,將羅拉抽的原地轉了幾圈,這外勤成員留着還有用,對方沒接受那危險物的力量,只是以合作的方式與對方周旋,說明這不是死板的人,適合在各地處理危險物,因不會阿諛奉承,纔在風氣不算好的外勤部隊混的不好。

  “我是個廢物。”

  詩人抹了把眼淚,作勢要撞牆,獵潮一腳將其踹到一邊。

  “長官,我這是。”

  羅拉歪着頭,像是落枕了般。

  “沒事,那危險物抽了你一耳光,已經被我打退。”

  “謝謝長官。”

  羅拉劫後餘生,其他都挺好,就是臉疼脖子疼。

  “我的腰。”

  詩人縮在牆邊,單手捂着後腰,羅拉大驚,趕緊上前查看,這關乎她的幸福。

  “腰受傷了?嚴重嗎。”

  “不嚴重。”

  “不嚴重就好,腰沒事就好。”

  羅拉鬆了口氣,詩人則臉色發青,他原來不虛的,自從和羅拉有了不可描述的額外關係,整個人越來越虛。

  “別秀恩愛,說說看,那東西的老巢在哪。”

  巴哈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抖下寒霜,布布汪則沒什麼事,它方纔融入了環境,雖說身體沒受傷,但‘精神’方面卻受到真實暴擊傷害,它感覺那東西看着像女鬼,剛擺脫‘骨灰匣’,眼下直接遇到女鬼,布布汪的小心肝都在發顫。

  它從不怕那種血肉模糊,看起來恐怖的怪物,但對於鬼魂、幽靈等存在,它的‘抗性’是負數,每下都是真實暴擊心靈傷害。

  “她的老巢在紅池溫泉,那是千婆婆一家世代經營的溫泉,在小鎮西面,背靠雪山的那排建築。”

  羅拉攙扶着詩人,心中忐忑,一般情況下,處理危險物都需要炮灰,她很擔心自己成爲那炮灰。

  蘇曉向民宅外走去,方纔還晴空萬里,十幾分鍾而已,整個冬泉鎮就被積雪覆蓋,變的銀裝素裹。

  在雪中等待片刻,一道身影走來,是來會合的阿姆。

  “阿姆,沒被傳送到海里?”

  “哞。”

  阿姆沒被傳送到海里,這次它掉進一片沼澤地。

  阿姆成功來會合,貝妮那邊卻失聯,完全超出聯絡範疇,就算延時幾天的聯絡都無法進行,貝妮可能不在大陸上,去進行海上幾日遊了。

  蘇曉順着小鎮的街道前行,方纔還熱鬧的街道,此時空無一人,一雙雙遍佈血絲的眼睛,順着門縫與窗簾縫隙盯着蘇曉。

  獵潮來到一扇房門前,敲響房門。

  “呵呵呵呵呵,你們看到了,看到了,來陪我們吧,呵呵呵呵呵。”

  瘋癲的笑聲從門後傳來,獵潮是何人?憑實力保持天巴族第一美人的女性強者,她單手刺破房門,抓住裏面人的脖頸。

  剛抓住小鎮居民的脖頸,獵潮就發現到溼冷滑膩的感覺出現在掌心,她抽回手,看到一隻只白色蠕蟲爬在她手上。

  見此,獵潮差點把自己的手砍下來,她很強沒錯,但她有一大弱點,就是對這種又軟又涼的蠕蟲,極度厭惡與噁心,甚至都有點懼怕,她不怕死,但有些懼怕蠕蟲。

  “姑奶奶,冷靜,你可是天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