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樂園(下) 第1412章

作者:那一只蚊子

  但有個問題,讓蘇曉皺起眉頭,就是他擊殺的這白袍主教,怎麼說也是個小boss,居然不掉落寶箱,這非常的不合理,難不成,是戰力碾壓導致?

  嗯,必然是如此,至於邉�-1300萬,定不會是此等原因。

  蘇曉帶着布布汪、巴哈,開始一層層向幽暗大教堂更上層探索,結果別說是活人,連個活物都沒有。

  幽暗大教堂的所有深淵信徒,都被白袍主教給吞了,這傢伙顯然不準備繼續以黑暗神教的名義行事,而是要成立屬於他自己的勢力,結果嘛,野心纔剛開始就熄滅。

  這座幽暗大教堂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唯獨這座建築足夠堅固,蘇曉估測,這黑暗主教,至少有四成身價,都花費在這座幽暗大教堂上。

  將其所有術式開啓,這座建築的防禦力極強,僅次於領主列車,黑暗主教死的也是憋屈,直接被放逐了「因果存在」,由此也能看出,神父的力量體系有多可怕。

  布布汪開始對這座建築進行改造,蘇曉則來到這座七層建築的第三層,他單手按在地面,傲歌晶體蔓延,一道大型陣圖構成,伴隨着陣圖構成,房間內的氛圍變得黑暗。

  不多時,一道由粘稠黑暗構成的空間門,在前方出現,黑暗空間門硬化後開啓,牽着手的溫牀女兒們,從裏面走出,是阿耶莎/德洛娜,德洛娜銀髮、黑裙,阿耶莎則是黑髮、白裙、雙眼漆黑。

  “兄長。”×2

  阿耶莎/德洛娜對蘇曉躬身施禮,其中的阿耶莎閉上眸子,德洛娜則是眼睛不老實的左右環顧。

  “這裏,今後屬於你們。”

  聽聞蘇曉此言,德洛娜倒是沒什麼反應,可阿耶莎像是欲言又止,很少有神情變化的她,溞ψ旁俅温怨硎┒Y。

  相比活潑的德洛娜,其實冷淡的阿耶莎,對一切都沒實感,而擁有這樣一座庇護城,無疑能讓她將此作爲內心座標,讓她對周邊一切都沒有實感的情況,大幅度緩解,甚至暫時將其壓制。

  阿耶莎/德洛娜成爲此地的城主,對於庇護城·格蘭的居民而言,簡直是天上掉餡餅般的幸撸们也徽f,溫牀女兒不會束縛他們的自由,作爲這一代「命定預支」的阿耶莎/德洛娜,本身就是星界中,很不好惹的存在。

  沒多久,魔鬼少女·麋爾薇被巴哈帶回,這魔鬼少女得知能不用死守庇護城,當即同意將此地轉讓。

  不多時,麋爾薇就非常高興的走出幽暗大教堂,在外面等待的魔鐮·艾娜,口中牙齒咬到咔咔作響,她看着前方的大教堂:

  “終於被我找到你了,滅法者·白夜,迄今爲止,沒有人能從老孃手裏撈那麼大一筆,沒有人!”

  魔鐮·艾娜走進幽暗大教堂,麋爾薇欲言又止,她對身邊的耶蘿·伊莉亞問道:

  “我們未來和她,真的會是摯友?”

  “嗯。”

  伊莉亞非常堅定的點頭,那雙純淨的眸子中,沒有半點謊言痕跡。

  “嘖~,怎麼感覺,這傢伙要死在這。”

  “不會的,她馬上會從那出來。”

  耶蘿·伊莉亞指向幽暗大教堂三樓的窗口,下一秒,魔鐮·艾娜從窗口躍出,落在兩人身邊,麋爾薇帶着壞笑的問道:

  “怎麼樣?魔鐮女士,算完賬了?”

  “認錯人了,走了。”

  魔鐮·艾娜轉身就走,至於爲何如此,她從衝上樓,再到看到蘇曉,以及通過魔鐮的直覺確定對方是巔峯之境,隨後從窗口逃躍出,整套動作,只能用行雲流水來形容。

  ……

  慈悲大教堂東南方向,荒蕪酷熱的戈壁灘上。

  滴答、滴答。

  金色神血順着鹿神的下巴滴落,赤紅野獸·帝羅單手握着鹿神的頭顱,隨着它的手發力,鹿神的頭顱被捏碎,無頭屍體倒下。

  鹿神,死去了。

  “這……”

  蜘蛛夫人皺眉看着這一幕,她被困靈魂大書庫太久,但也聽聞過鹿神,她看向左臂軟軟垂下,身上遍佈太陽灼燒痕跡的赤紅野獸·帝羅,感到傳言太不可信,大名鼎鼎的鹿神,居然就這樣死掉。

  “蜘蛛夫人,有個問題,想問你。”

  赤紅野獸·帝羅殘忍笑着開口。

  “說。”

  “如果一切空間、穿梭能力都不能用,你跑的快嗎。”

  “什麼?”

  蜘蛛夫人說話間,發現鹿神死去的無頭屍體,居然化爲金色血液,在地上構成一大片黃金血泊。

  “就是字面意思,在鹿神的追殺下,逃。”

  赤紅野獸·帝羅笑的更豪邁,忽然,一隻手爪,從金色血泊內探出,啪的一下按在血泊表面,彷彿按在堅固平面,全身染着金紅色淡淡火焰的鹿神,從血泊中站起身。

  星界平頭哥,不是浪得虛名,鹿神沒有不死能力,他是會死去的,但他能憑藉自己的意志,從自己的血泊內重新站起,並且,變得更強大。

  殺死鹿神的唯一辦法,是徹底擊垮他的強者意志,當他感到自己徹底敗了時,他纔會真正死去。

  轟隆隆!

  大地震顫,重新站起來的鹿神,驟然出現在蜘蛛夫人身旁,他雙手握着的戰棍,夾帶着恐怖的破風聲,橫掄向蜘蛛夫人,在這一刻,蜘蛛夫人的一切能力,全部失效,她只能憑藉自身最基礎的體魄,化解這次攻擊。

  嘭!

  蜘蛛夫人人類模樣的上半身,飛了出去,飛在半空中,蜘蛛夫人的雙瞳已變得翠綠,只不過,重新站起來的鹿神,的確是強的離譜。

  猛毒將鹿神的左臂侵蝕到嘶嘶作響,轉瞬他過半身體就只剩白骨,鹿神身上的金紅色火焰爆燃,他的自愈力飆升,當恢復到僅是左臂被猛毒持續侵蝕,他一戰棍砸碎自己的整條左臂,蜘蛛夫人的猛毒,的確強大。

  鹿神調轉視線,看向赤紅野獸·帝羅,發現帝羅已經跑到無影無蹤。

第九章 :意外與野獸

  幽暗大教堂的變化,當然引起城內居民們的注意,不過昔日黑暗主教·帕爾默對庇護城居民們的敲骨吸髓,讓城內居民很願意換一位城主,在得知,新一任的城主是溫牀的女兒們,來自深淵,城內居民差點都哭出聲。

  好不容易盼死個信仰深淵的,這下,直接來了源自深淵的。

  不過在阿耶莎/德洛娜解除城內所有居民的「靈魂暗痕」後,有超過半數庇護城居民向城中心的傳送塔趕去,這是要離開此地。

  這座庇護城最終會變成什麼模樣,蘇曉大致有預估,會有一股擁護城主的勢力出現,並作爲整座庇護城的管理者,倘若這勢力的幾位決策者,真是爲了庇護城的未來,努力維護與發展庇護城,那就相安無事。

  倘若這個勢力圖植卉壍脑挘斍俺侵鳎墒钱敶摹该A支」,能直接把這勢力打包,用「願望的力量」送到深淵遙遠之地,去和黑暗主教·帕爾默團聚。

  當天傍晚時分,幽暗大教堂被布布汪改造完成,雖還是七層的建築,卻已看不出大教堂的模樣,更像是一座普通建築,乍一看,除了高一些,與周遭的其他建築沒太大區別。

  但在防禦力上,這座建築可謂相當的強悍,哪怕有外敵襲來,庇護城來不及第一時間沒入黑暗海,那這座建築,也必然是在猛烈攻擊下,庇護城內所剩的最後一座建築。

  三樓的房間內,蘇曉環顧周邊,這裏安置了各類傢俱,雖簡單,但受傷後在此休養沒問題,加之,腳下的二樓內,有一處佈設好的滅法傳送陣,有這明確的空間座標,他能從其他地方,以「滅法傳送陣」立即返回此地。

  一切安排妥當,他激活輪迴烙印,選擇支付Lv.4的額外權限,將位於專屬房間的「喚醒之碑」,傳送到此地。

  【傳送中……】

  【傳送完成。】

  高大的喚醒之碑,出現在房間內,他看着喚醒之碑的部分缺口,想把這滅法至寶修補完成,絕非易事。

  單手按在「喚醒之碑」上,150點滅法技能點灌注到其中,完成精煉後,30點精煉滅法技能點,進入可使用狀態。

  閉目感知所在的幽暗大教堂足夠安全後,蘇曉開始提升自身的青鋼影能量,伴隨着精煉後的滅法技能點,持續加成到青鋼影能力上,他能清楚感受到,青鋼影能量從根源上得到了壯大。

  一小時後,提升完成,單手按在「喚醒之碑」上的蘇曉睜開雙眼,他退後些,以免體內青鋼影能量與「喚醒之碑」繼續共鳴,他盤坐在地歇息。

  用「力量始源」吞噬「至強被動」提升至強主屬性後,去深淵近區內廝殺,的確是適應當前體魄的最佳手段,並且每次還能將「本源容器」所容納的「滅法技能點」充滿,無疑一舉兩得。

  但要是真正進入深淵,還是暫且不要,一旦被深淵之主察覺,加之沒有輪迴樂園的權限庇護,那就是十死無生,哪怕這種概率很低,超脫至強的無上之境的一切,還都未知,而團長給出的答案是:

  ‘那你認爲,曙光樂園當初有最多巔峯之境的違規者?他們都去哪了?’

  顯而易見,當初無上之境的團長,沒少殺曙光樂園的巔峯之境。

  除此之外,當前所在的隕滅星,看似沒想象中那麼詭譎、不可名狀,這是因爲冥神殿處於蟄伏中,有太多至強巔峯忽然降臨本世界,只爲奪「深淵之心」,這是邁向無上之境的唯二機會。

  要麼「深淵之心」,要麼「元素之眼」,沒有其他成就無上之境的機會。

  看似是冥神殿在退讓,可根據已知的情況,本世界內的所有巔峯之境,冥神無疑是最強者,甚至超過冥界之主與不死老人,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死老人都被認爲是,巔峯之境最強與最詭異的存在。

  甚至於,本次「深淵之心」的出現,都可能是冥神所籌郑赊D念一想,這又不太合理,把這消息透露出去,無疑會引來很多競爭對手,就比如現在的情況。

  到底是爲什麼,在此蟄伏多年,成爲第三紀元最有可能晉升無上之境的冥神,會被迫承受這種爛攤子?

  是夜母?

  不太可能,夜母要是有這手段,黑暗神教就不至於一直龜縮於「隱祕之城·亞爾古」。

  看似是夜母勢力戰勝了亞爾古學派,奪得了隱祕之城,實際上這是血虧的行爲,亞爾古學派的存在歷史很久遠,甚至,本次召來「深淵之心」的儀式,就是亞爾古學派所主導。

  這勢力對外的態度很奇怪,他們既敵視冥神殿,也敵對夜母,可這次,他們卻甘願構建「深淵之眼儀式」,着實讓人有些想不通。

  可如果忽略立場敵對,只看「深淵之眼儀式」在知識層面的偉力,亞爾古學派的學者們,真就有些難以拒絕,尤其是,冥神殿願意爲此承擔,亞爾古學派當前遠無法承受的材料負荷。

  以至於,眼之公主就是因此而生,冥神與亞爾古學派,在幾十年前,不,上百年前,就可能開始籌执耸隆�

  當然,以亞爾古學派的脾氣,除了「深淵之眼儀式」外,其他方面必然繼續和冥神殿敵對,有冥神壓着,冥神殿的高層們,也不敢說什麼,只能捏着鼻子,繼續和這些固執的學者們,在此事上合帧�

  這麼看來,黑夜神教奪下「隱祕之城·亞爾古」,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冥神作爲至強巔峯,夜母陣營就已是勉強喘息,倘若冥神真的成就無上之境,夜母陣營就徹底完蛋。

  可惜的是,哪怕奪了亞爾古學派的老巢,依然沒能阻止這些學者,構建出「深淵之眼儀式」。

  繼續這個思路,夜母,真的想讓「深淵之心」現世嗎?夜母剛晉升至強巔峯沒多久,需要海量的時間去沉浸,想晉升無上之境,得是第四紀元的事。

  像蘇曉這種,晉升至強巔峯後,就和鹿神正面硬懟,並開始奪深淵之心的,屬於非常罕見,倒不是蘇曉天賦異稟,的確是晉升至強的基礎打的夠好,說是做到了最強,也不是在誇大。

  一個非常有趣的推測,不,這就是現實情況,出現在蘇曉的判斷中。

  就是一直以來,準備作爲友軍的夜母,因隕滅星的局勢變化,好像……開始向敵對方傾斜。

  這的確是完全出乎預料的,蘇曉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更不可能提前知曉,「深淵之心」將可能在本世界出現,他原定的計劃是,與夜母聯手對付冥神,否則也不能把在死寂城獲得的「無盡本源」,通過罪亞斯給對方。

  不過和這素未置娴墓派窈献鳎K曉當然要預留後手,就是不知道,夜母那邊,是否有人發現那顆「無盡本源」,被額外加料,估摸着,概率很低,畢竟,那是蘇曉在鍊金劇毒方面的得意之作,那根本都不算是鍊金劇毒,前提是,沒和蘇曉兵戎相見。

  至於爲何會突然與夜母進入敵對陣列,因爲夜母是本世界所有至強巔峯中,唯一一個想要殺死眼之公主·洛麗絲的。

  夜母的晉升機會不在這個紀元,以及,一旦讓眼之公主完成「深淵之眼儀式」的激活,「深淵之心」將現世,倘若被冥神得到「深淵之心」,對於夜母陣營,必是滅頂之災。

  相比這風險,現在就殺死眼之公主,是遏制最糟糕情況的最優解,想到這點,蘇曉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度現身,已是在二層,正在享用午餐,嘴角還沾着米粒的眼之公主,被蘇曉抓着衣領給拎起。

  “啊?”

  眼之公主·洛麗絲懵了,手中攥着個大雞腿的她,就算這種情況下,也沒放下這大雞腿。

  啪~!

  蘇曉的晶體左臂破碎,左臂部分的魂體高度具現,構成半透明般的靈魂左臂,在眼之公主瞪大雙眼的同時,探入其腦中。

  隨着蘇曉的靈魂左手抽離,在他食指與中指間,已夾着條不斷扭動的「寄髓蟲」,血氣侵蝕之下,這寄髓蟲破碎。

  是罪亞斯夫妻的手筆?可能性不大,奧娜會用自己的性命作爲賭注,但賭上其女兒耶蘿·伊莉亞,可能性微乎其微,尤其是,耶蘿·伊莉亞此刻就在這座庇護城內。

  在蘇曉看來,罪亞斯夫妻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但罪亞斯的老丈母孃,大主祭·烏露洛伊,是夜母的死忠追隨者,亦或者說,是爲了家族繁榮,死忠於夜母,這個巫師家族,除了追隨夜母,已無退路。

  耶蘿·伊莉亞雖有些愛冒險、愛自由,可不至於愚蠢到,悄然跟蹤執行神諭的父母,這很可能是被奧娜的「寄髓蟲」所影響。

  以及,很容易陷入一個誤區是,「寄髓蟲」是奧娜的獨門手段,這是巫師家族·夜狼家族的祕技,能掌握的人極少,就讓人下意識認爲,是奧娜的專屬能力。

  因罪亞斯那狗伲砻骝,實際上非常不虔盏男叛觯鼓戈嚑I的高層,顯然是要利用下這兩夫妻,在得到大主祭·烏露洛伊的准許後,一切都說得通。

  血氣噬滅「寄髓蟲」後,這部分血氣沒消失,而是構成血氣線蟲,短暫醞釀後,開始向其來源追蹤,別忘記,蘇曉不僅是滅法者,還是老獵人層級的獵殺者,輪迴樂園認證。

  咔咔咔~

  蘇曉晶體手臂構成間,他已向大教堂外走去。

  庇護城·東橋街,這是條半荒廢的步行街,街道兩旁的商鋪死氣沉沉,只有本地居民會途經此地,外來的虛空旅客,都被中心大街的繁華與迷醉所吸引,值得一提的是,庇護城·格蘭盛產美酒,遠近聞名。

  一名身材偏瘦,大骨架,身高一米九以上,鷹鉤鼻,氣質宛若隨時可能死掉的老頭,正身披黑袍,戴着兜帽走在行人間,忽然,他停下腳步,隨即,他咧開滿是金屬牙齒的嘴,笑了。

  “看來,我今天沒可能活着離開了。”

  黑袍老頭摘下頭上黑兜帽,露出滿是咒文刺青的禿頭,他看着前方行人間那道身影,氣息沒有半點恐懼,只有釋然。

  “作爲死前的願望,我能喝一杯嗎。”

  黑袍老頭抬手,指向街邊的酒館,說着,他已向酒館走去。

  黑袍老者剛走進酒館,裏面的酒客忽然都僵住,然後整齊起身,迎着黑袍老者向酒館外走去,幾秒鐘而已,酒館內就只剩黑袍老者一個人,他走到吧檯內,認真選擇後,從上面拿起一瓶酒,至於爲何如此認真挑選,生命中的最後一瓶酒,當然要認真。

  黑袍老者取了兩個乾淨酒杯,出吧檯後,找了張小酒桌,他剛落座,蘇曉已推開酒館的門。

  兩人對坐,黑袍老者剛要開酒,一瓶元素佳釀就被放在桌上,黑袍老者眼睛一亮,道:

  “那混小子送過我一瓶,嘖~,滋味至今難忘啊,人生最後一瓶美酒,這瓶佳釀配得上。”

  說完,黑袍老者爽朗的笑着,可不知爲何,他明明很有無懼生死的學者氣節,卻總是在這豪情間,有種莫名的體虛感。

  波的一聲,木塞扒開,兩杯酒倒滿,黑袍老者拿起一瓶,先滐嬕恍】卺幔驯芯埔伙嫸M,仔細品味後,才啊哈的呼出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