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哈哈哈哈!”
冬之王放聲大笑,甚至牽動了傷口,畢竟之前捱了蘇曉一腳側踢,雖說蘇曉沒動殺心,可這一腳,也不是好抗的。
“那你最好小心了,我這將死之人在死之前,會不會把你永遠留在這……”
不等冬之王說完,蘇曉咔吧一聲捏碎指尖的命咚В瑤缀跬瑫r,一把鋒利的短刀,已抵在他後心處,是名目光陰鬱,只剩右眼的侍衛。
蘇曉剛捏碎命咚В慌跃嚯x他大概兩米遠的冬之王,突然愣在那,他的臉頰劇烈顫動,口中牙齒咬到咔咔作響,但很快,他的神情平靜下來,他單手按在面門,一股方纔沒有的氣場,逐漸徽诌@有幾分老舊感的居所內。
“就像,做了一場很真實的夢,看來…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冬之王眼中的憤怒難以遏制,但很快,他就壓下這憤怒,並平靜的接受,他將命不久矣的殘酷事實,昔日那位北境之王,此刻又回來了。
“滅法者,我還剩多久?”
“不清楚,這些無主的命邥饾u飄散,最後枯竭,那時就是你的死期。”
聽到是這個結果,冬之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思量了下,面對將死的事實,他竟面帶幾分笑容的說道:“我的長子和次子都不錯,希望他們能通過考驗吧,其實通不過也好,北境之王的位置,不好坐。”
冬之王端起厚實的金屬杯,喝了口後,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一些,他接着說道:“滅法者,這次欠了你個大人情,最晚明天還你。”
“哦。”
“這就走?不留下喫個午飯?”
“多謝,不了。”
“送客。”
在冬之王的命令下,一惺绦l,護送蘇曉出城堡,走出房間前,蘇曉看了眼冬之王的背影,身材魁梧,花白的大鬍子簡單束起,坐在火爐前的冬之王,看起來有些落寞,但在側面,蘇曉看到了冬之王那雙猶如凜冬狼王的眼睛,那眼中,有着勢必復仇的決心。
……
天空城,東側,飆風山脈區域的一座小鎮內。
午後的小鎮很寧靜,在烈陽的炙烤下,街道上罕有行人,此刻位於小鎮南區的一座教堂內。
原本維持這個小教堂的老神父,正被吊在神像前,一名雙眼漆黑,身着黑色長袍的消瘦男人,仰頭看着老神父的屍骸,似是在沉思什麼。
教堂的長椅上,深淵大主教正靠坐着閉目養神,就在這時,教堂的門被推開,兩人走進教堂內,其中一名黑暗神教的大頭目,快步來到深淵大主教前方,並以卑微的姿態匍匐跪地。
“我聽說,你有件祕寶要獻給我?”
深淵大主教睜開雙目,看了眼這並未記住其名字的大頭目。
“主教大人,其實…不是我有祕寶,是名黑巫師發現了這祕寶,我把他帶來了,卡斯珀,別在那愣着,還不快來拜見主教大人。”
大頭目的目光相當興奮,他看過那祕寶了,只是看一眼,他就感到迎面的詭譎、邪異,以及死亡氣息,至於這具體是什麼等級的祕寶,這就不是作爲黑暗神教大頭目的他,能鑑別出的,外加這祕寶表面還有一種詭異的封蠟層,他就更難以判斷其來歷。
大頭目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彙報了這件事,原本認爲,應該是黑洞·阿茲勒的心腹狂徒,來處理此事,可沒想到,在黑暗神教地位至高無上的主教大人,剛好在附近區域路過,得知有祕寶要獻給他,就順便來了趟,這讓大頭目的心中無比激動。
相比這名大頭目,黑巫師·卡斯珀的內心波動更大,只不過,他是心中慌得要死,他原本的想法是,找名黑暗神教的大頭目,把這原罪物送出去,並謊稱,這是獻給深淵大主教的祕寶。
就是爲了防止,送上這‘祕寶’時,驚動黑暗神教的高層,黑巫師·卡斯珀才特意跑這麼遠,來這個窮鄉僻壤,費了很大精力,才聯繫上這片區域的黑暗神教大頭目。
可最終,對方告訴他,居然要直接把這祕寶獻給深淵大主教,並且對方還是到了這教堂的門口後,才說了句:‘卡斯珀,我給你個驚喜,你猜裏面的這位大人物是誰?’
“黑巫師?你要送給我的祕寶,似乎有些特殊。”
深淵大主教看了眼黑巫師·卡斯珀手中的封盒,單是看到這封盒,他就感覺,這祕寶應該不錯,其他不說,製造這封盒之人,封印學水平肯定不低。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黑巫師·卡斯珀只能硬着頭皮上了,他抬步上前,恭敬的將封盒遞上,坐在長椅上的深淵大主教看了眼黑巫師·卡斯珀,問道:“你在慌張什麼。”
“見到您這種大人物,我很忐忑。”
黑巫師·卡斯珀說話間,已經準備好,隨時觸動懷中的保命之物,逃離此地。
“白夜讓你來的?”
深淵大主教忽然開口,嚇得黑巫師·卡斯珀差點把手中的封盒甩出去。
“不用打開了,黑巫師,別這麼緊張,我不會殺你。”
深淵大主教打量了黑巫師·卡斯珀一眼,隨後說道:“作爲我不殺你的代價,你把這封盒,原封不動的送到古王城那些權貴們手裏,懂了嗎。”
“沒可能,我簽了契約,得把這東西送到黑暗神教。”
“古王城那些權貴正和我黑暗神教合作,在契約的因果恆定中,我們和那些權貴暫時不分彼此,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黑巫師。”
聽到此言,黑巫師·卡斯珀猶豫了片刻,最終點頭,他現在沒得選,只能試試,倘若將手中的封盒直接拋給深淵大主教,他沒信心活着離開此地。
黑巫師·卡斯珀快步離開,而教堂內的深淵大主教,則神色平靜,似乎根本不在乎一件原罪物,他甚至開始閉目養神,就在教堂的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立即睜開雙眼站起身,帶着自己的部下,快步向後門走去。
在深淵大主教推開後門的瞬間,看到一枚骨戒正飄浮在前方,更糟糕的是,似有一根因果線,已經連在深淵大主教的手上,這骨戒,名爲「幽冥骨戒」,至於爲何會出現在這,已經位於小鎮外,頭戴深淵之罐的那道身影,已經說明了一切。
要說此事佈設的天衣無縫,也不是,以凱撒小命安全最重要的準則,他佈設完之後,就立即溜走,因此他沒看到,深淵大主教沒接收「死靈之書」的一幕。
看着飄浮在前方的「幽冥骨戒」,深淵大主教的眼角微不可見的抽動了下,看起來,他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不過相比深淵大主教這邊的情況,古王城權貴們即將經歷的事,要更加奇妙,帶着「死靈之書」的黑巫師·卡斯珀,正快速趕往古王城,此事,他準備悄然進行,至少,不能讓那滅法者,知道他要把「死靈之書」送到哪邊。
……
次日清早,月環城·20城區的豪宅內,蘇曉起牀後剛洗漱完,他準備今天再休整一天,適應現在的體魄後,明天就開始着手調查黑洞·阿茲勒的蹤跡,畢竟主線任務·第二環的時限只有10天。
就在這時,巴哈飛來,爪中抓着一部聯絡器,落在蘇曉肩膀上,低聲說道:“月女巫·瑟希莉絲。”
蘇曉結過聯絡器後,問道:“什麼事。”
“白夜,你對原罪物很瞭解吧,我聽說,你給奧術永恆星送過原罪物。”
蘇曉持有原罪物的事,其實罕有人知,外界他與原罪物的唯一傳言,就是他曾贈送給奧術永恆星一件原罪物,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而少數幾個知曉他封印原罪物的人,都選擇守口如瓶。
月女巫所問的,蘇曉是否瞭解原罪物,在他自己看來,他對原罪物的瞭解,其實還是有限,因此他答覆道:
“略有了解。”
“事情是這樣,昨晚,有人給古王城的權貴們送了件原罪物,你對這方面更瞭解,不妨你去古王城……”
“不行。”
蘇曉當即拒絕。
“爲什麼?酬謝方面……”
“因爲我正束縛五件原罪物。”
蘇曉此言一出,通訊器那邊忽然安靜了,過了最起碼一分鐘,月女巫才說道:“你可以把……剛纔那句話重複一遍嗎。”
“我沒可能幫你們處理古王城的那件原罪物,我現階段正封印五件原罪物,我的能力有限,現在封印五件原罪物就是我的極限水平。”
蘇曉這番話後,通訊器那邊再次沉默,至少又過了一分鐘,對面的月女巫問道:“白夜,關於你這次委託的報酬,我現在就付給你,這次委託,就這樣結束吧,你,一定不能死在這個世界,一定不可以。”
“不行。”
“爲什麼。”
“我接到了樂園任務,任務失敗,我就命不久矣。”
蘇曉當然不會這麼離開本世界,他的主線任務、懸賞任務、天賦任務都沒完成,況且,月女巫其實也不用緊張,蘇曉在「原罪之書」上,已經佈設好對應的術式,在他身死後,他持有的所有原罪物,都會被放逐到深淵,而非散落在本世界。
然而,月女巫並不知曉這點,不等蘇曉提及此事,月女巫說道:“關於委託,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這次委託太危險,你需要一個足夠強的幫手。”
“其實危險度還行。”
“不,你非常需要幫手,特別需要。”
月女巫的態度格外堅決,其實也難怪月女巫如此,方纔聽到蘇曉說封印了五件原罪物時,她都有點頭暈目眩感。
見月女巫如此堅持,蘇曉問道:“幫手是誰?”
“星空研究會的會長,珀.耶恩。”
言罷,月女巫那邊似乎長舒了口氣,隨後掛斷通訊。
蘇曉的食指一下下輕敲手中的通訊器,這次要來的幫手,出乎預料的強力。
第十五章 驚喜
月環城·中心城區·女巫公會總部,頂層議廳內。
雖是上午八點,但厚實的窗簾擋住所有陽光,外部的結界讓這裏特別安靜,明亮的燈光讓氣氛更爲嚴肅幾分。
月女巫·瑟希莉絲落座在主位,她右側是名蒼老但嚴肅的老女巫,這是巫師公會的首席長老,按理說,首席長老應該由上一代月巫師擔任,但月女巫·瑟希莉絲是拎着上一任月女巫的頭顱上位,因此她的首席長老,由曾經大力支持她的白銀家族族長擔任這個職位。
月女巫·瑟希莉絲雖強勢,但她的首席長老,被稱爲銀夫人的女士,可一點都不弱勢,從某種角度上來講,銀夫人是制衡月女巫·瑟希莉絲的一股力量。
銀夫人並未掌握任何職務上的權勢,但她代表所有巫師家族的利益,巫師家族代表什麼?答案是錢財、資源,以及非常可觀的戰力。
更準確的說,是月女巫·瑟希莉絲通過銀夫人,才能掌控所有巫師家族,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巫師陣營的幾名最高層,分別代表不同的支持派系。
首先是月女巫·瑟希莉絲,支持她的都是傳統巫師,這是巫師陣營中,最強的一個派系,而支持銀夫人的,則是巫師家族們。
說來有趣,巫師陣營的第三大派系,竟是會長·珀.耶恩所掌控,這個派系代表了民間的巫師,也就是無陣營的自由巫師們,自由巫師們無拘無束慣了,不喜歡月女巫·瑟希莉絲代表的強權,以及銀夫人代表的守舊,而是特別親和會長·珀.耶恩的不拘小節風格。
只能說,星空研究會上一任的老會長太強了,不僅培養出會長·珀.耶恩這位至強,還將會長之位,傳給這位深受自由巫師們崇敬的新會長,要知道,在這之前,女巫公會與星空研究會,從沒受到過自由巫師們的擁護。
此刻在座的幾位,幾乎都是巫師陣營的最高層,月女巫·瑟希莉絲、會長·珀.耶恩、銀夫人、老會長,也就是星空研究會的上一任會長,除了這四人外,還有下一代月巫師候選者,瑟琳,至於其他兩名候選者,眼下一名在古王城,另一名在落星城。
“這麼早就開會,唉~”
會長·珀.耶恩嘆了口氣,他的頭髮後梳,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沒睡醒般,別人開會都是嚴肅的巫師袍,他則是花襯衫+大褲衩,更風趣的是,他還拎了早餐,若不是銀夫人那氣得要殺人的目光,他已經把早餐拿到桌上喫。
“已經八點,時間不早了。”
月女巫神情如常開口,顯然是早就習慣珀.耶恩這不靠譜的風格。
“我每天都十二點以後醒,今天七點多就被喊起來,我這至強,要是睡眠不足,說不定哪天就英年早逝了。”
聽聞珀.耶恩此言,議廳內的其他四人都沉默不語,都到了至強級,只要不與他人交手,別說幾個月無眠,就算幾年,甚至十幾年不休息,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到了至強級還要保持睡眠的,珀.耶恩絕對是史上第一人。
“說正事吧,月女巫大人,你這次召集我們來是?”
老會長開口,從他對月女巫的稱呼可以看出,這位沒有倚老賣老的習慣,也因如此,在十年前的無月暗殺之夜,他纔沒捱上一刀背刺。
“咳~,是這樣……”
月女巫輕咳後,環顧在場幾人,她沉默了幾秒,才繼續說道:“我邀請了一名滅法者,幫我們對付黑暗神教這事,你們應該都知道。”
“這當然。”
老會長最先開口。
“這件事,我是沒任何意見的,相比我們,那位滅法在這方面是專業人士。”
銀夫人也表態。
“嗯?什麼滅法者?”
珀.耶恩滿臉疑惑。
“最近幾個月崛起的那名滅法者,你沒聽說過?”
銀夫人皺着幾分眉頭開口。
“不清楚。”
聞言,銀夫人質問道:“那你在外面,遊歷了什麼。”
“嗯~,多姿多彩的人生。”
說起此事,珀.耶恩也不困了,臉上還浮現笑容。
銀夫人被氣得半天沒說話,她始終認爲,這是最奇特的至強者,沒有之一,然而,這是銀夫人沒見過馬文·華爾茲、老滅法、黑霧人影還活着時,後兩者還好,畢竟都上了年紀,還是要些臉面的,年輕且到了至強的馬文·華爾茲,那纔是節操掉了滿地。
至於格林·吉莉安,這位的量級,不能和年輕時的馬文·華爾茲,以及現在的會長·珀.耶恩作比較,因爲這位是另一個等級的,格林·吉莉安那等級中,只有格林·吉莉安自己。
“月巫師大人,您今天召集我們來,是因爲那滅法者?”
銀夫人問出此言時,目光變得危險了幾分,她繼續補充道:“難不成,那滅法者站在了和我們敵對的一方?”
“倒也不是。”
月女巫·瑟希莉絲言罷,神情多少有點複雜。
“那就問題不大。”
銀夫人放心了不少。
“我這次邀請來的滅法者,帶來了原罪物。”
“什麼?!”
銀夫人不淡定了,她忽然感覺,相比那名滅法者站在敵對的一方,眼下的情況似乎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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