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电网绿毛虫侠
落地窗將午後的陽光濾成蜂蜜色，斜斜鋪在墨綠天鵝絨沙發上。
銅質吊燈在橡木桌面投下細碎光斑，映得骨瓷杯沿的金邊忽明忽暗。空氣裏浮動着現磨咖啡的焦香，混着後廚飄來的司康餅黃油氣息，在爵士樂慵懶的小號聲裏緩慢發酵。
偶爾還能看見幾只特立獨行的皮卡超正坐在櫃檯上點咖啡，而它們的主人則‘侍立’在旁邊。
在咖啡館的角落，一男一女正面對面地互相對視着。
坐在咖啡館左側的是那位男性，他正一邊不緊不慢用順時針旋轉着手中的金屬勺，一邊溞Χ⒆排说哪槨�
而那女人的臉色顯然就要嚴肅得多，雖然她的面前同樣擺着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但她顯然一點兒也沒有動手去碰那玩意兒的想法。
“如何？思考地怎麼樣了？”
“這是你唯一一次挽救洛玆的機會了。”
“你也不想洛玆會長被直接處決吧，奧莉薇小姐？”
梓鬱端起咖啡，笑眯眯地對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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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 ‘報酬’
是的，梓鬱在與瑪俐與小黃瓜告別之後，並沒有按照原定計劃直接帶着露璃娜前往帕底亞第零區，而是直接去與奧莉薇達成了會面。
如果單純從身份上來看，奧莉薇僅僅只是洛茲的一個‘普通祕書’。
放在整個伽勒爾來看，此人似乎也算得上一個大人物。
但說到底她僅僅也只是洛茲意志的延伸，所有的權利和地位完全來源於洛茲本人，不能真的和洛玆和丹帝這些人相比。
那麼這問題就來了，是否奧莉薇這個人是否就真的無須關注呢？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奧莉薇這個人根本就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她這趟水可比明面上要深多了。
雖然在很多人的理解當中，開發了極巨手環的是索妮婭的奶奶木蘭博士，但實際上奧莉薇也是開發者之一。
所以她在極巨化的研究方面絕對不比博士更少，只不過這層身份一直都被‘洛玆祕書’這個頭銜給掩蓋住了。
而且哪怕除去奧莉薇在這方面的成就，她在馬洛科蒙集團內部的權力也比表面看上去的要更大，而且還是大許多。
雖然理論上洛茲是她的上司，但實際上馬洛科蒙絕大多數部門都得把信息彙報到她手上...
這就導致了只要奧莉薇想，她完全可以在暗中操縱某些事情的走向或者將某些東西給隱瞞下來。
而這整個過程結束之後，洛茲甚至有可能一點兒問題都察覺不到，從頭被奧莉薇矇蔽到尾。
當然，洛茲也完全可以繞開奧莉薇去調查。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洛茲得知道自己該問什麼。
若是他連奧莉薇向自己隱瞞了什麼都不知道，他想問也不知該找誰求證，更不知道該怎麼問。
就算洛茲的權限再大，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
再說了，有些事情是查不得的。
萬一真的查出了什麼又該怎麼辦？
因此，但凡奧莉薇真的背叛了洛茲，那就算洛茲是馬洛科蒙的掌權者他也肯定得喫點癟。
可惜要想做到這種事難度極高，甚至可以說幾乎不可能。
大家都很清楚，奧莉薇是洛茲頭號狂熱粉絲。
無論誰都有可能背叛洛茲，唯獨奧莉薇絕對不好看呢。
然而...梓鬱對此卻有別的想法。
忠赵谀承⿻r候亦可以化爲背叛的契機。
他停下攪動杯子的手，向自己面前的ol服女人微微勾起了嘴角的弧度。
“如仭何?考慮好了嗎?”
“還是說，哪怕到現在你還是對你們洛茲會長心存僥倖?”
“作爲寶可夢的研究者，你應該也很清楚，擅自利用不可控的一級神，對於聯盟來說意味着什麼吧？”
梓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其中的液體。
“而且你們洛茲會長招惹的還不是某些比較雜魚的一級神，而是無極汰那這種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恕我直言，到了那個時候只怕都不用聯盟親自動手，光是無極汰那引發的後續影響就足以將洛茲送上絞刑架。”
梓鬱並沒有說謊。
雖然寶可夢世界是一個與烏托邦很相似的世界，但寶可夢聯盟對於擅自利用、捕捉不可控一級神這方面的懲罰是非常重的。
而且那些被利用的一級神造成的影響越大，犯人被捕後的刑罰也就越重。
像是無極汰那失控這種有可能造成正好伽勒爾區域從地圖上抹去的大型事件，絕對是足夠把洛茲絞死114514次了。
不過奧莉薇卻沒有被梓鬱嚇到，因爲她並不覺得梓鬱口中的事情就一定會發生。
是的，她是相信着洛茲的，相信洛茲能妥善處理一切。
至於她相信洛茲的依據...那種東西重要嗎？
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她奧莉薇一直都是無條件相信洛玆的。
“會長會處理好一切的，那隻寶可夢目前還未逃脫收容。
“就算它真的脫困，會長也已經有了應對手段。”
“真的是這樣嗎?”
梓鬱的話語中夾雜着一絲嘲弄。
“其實你們已經無法壓制多久無極汰那了吧？”
“我甚至敢斷定，在未來的六個月之內，位於拳關市的無極汰那定然會失控。”
“而你們爲此準備的丹帝以及其他寶可夢訓練家絕對不可能阻止它。”
“哪怕把它們加起來也是一樣。”
梓鬱的語氣無比堅定，彷彿不是在做猜測而是單純在闡述一個事實。
“你又憑什麼這樣認爲，你未免太小看丹帝的實力了。”
奧莉薇深深皺起了眉。
她倒是不覺得梓鬱剛剛那些話全部都是扯淡，光是梓鬱能精準地提到‘拳關市’這個地址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雖然大家都知道拳關市是伽勒爾的能源之城，但知道無極汰那就在此處的人哪怕是在馬洛科蒙也少之又少。
可梓鬱這話說的又未免太過‘失敗主義’。
她可不認爲丹帝沒有抗衡一級神的實力。
哪怕梓鬱一直在強調無極汰那比一般的一級神更強，她也不覺得丹帝會輸。
丹帝的實力對他們來說早已是深入人心。
然而對此梓鬱卻再次笑了起來。
這回他的笑容也不再是什麼善意的笑，而是刺眼的冷笑。
“我覺得不是我小看了丹帝，而是你們小看了無極汰那。”
“那我問你，你們可曾見過無極汰那真正的樣子?”
“真正的...樣子?”
奧莉薇似乎有些不解。
作爲無極汰那的研究者之一，奧莉薇當然見過無極汰那本尊，也大致評估過對方的實力。
但...她並沒有發現無極汰那有所謂的第二形態或者梓鬱口中那什麼‘真正的樣子’。
雖然以往也有些猜測，但那些猜測他們確實從未成功證實過。
“沒錯，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所有寶可夢都能進行極巨化，其中部分寶可夢更是可以超極巨化，無極汰那這個極巨化的源頭又怎麼可能不具備類似的能力呢？”
“...”
奧莉薇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梓鬱的話，她只是抿着脣靜靜坐在原地。
梓鬱說的那些她當然也懂。
其實在很早之前她也有過類似的猜想，但後來由於她什麼沒發現，所以這纔打消了這種念頭。
可現在看來...難道說是她錯過了什麼?
“無論你信不信都無所謂，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的就是，無極汰那不但擁有類似的能力，而且還遠遠比所謂的超極巨化更加恐怖。”
“無須所謂的能量源，也無須什麼極巨手環，只要無極汰那徹底解放自身的力量，它便可以進行無極巨化，實力瞬間暴漲兩倍以上。”
“它的大小將被放大無數倍，且形象也變得更像是一條盤旋在空中的巨蛇。”
“也唯有處於這種狀態的無極汰那纔可被稱之爲‘闇夜’。”
“天空將被遮蔽，黑暗與長夜一同延續，一切許願星和極巨化能量都將成爲無極汰那的動力，最後一同化爲毀滅整個伽勒爾的種子。”
“至於你們的下場嘛...”
“我覺得大概會被搬進歷史博物館，與你們伽勒爾的地圖一起。”
梓鬱如此說着又朝奧莉薇冷笑了兩聲。
“到時候我倒是不介意幫你們捧捧場，好歹我也是來過伽勒爾的人，算是‘見證’了歷史了。”
“事情真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這下奧莉薇也有些驚疑不定了。
其實如果梓鬱就這麼毫無根據地將結論擺在她面前，那她基本是不會相信的。
但問題在於...奧莉薇知道梓鬱的話其實有不小的真實性。
奧莉薇研究過無極汰那與它的那些傳說，很清楚闇夜的各項特徵是什麼 恰巧，梓鬱剛剛提到的那些關於無極汰那的信息與其極爲相似。
原本奧莉薇還以爲無極汰那是在漫長的時間當中樣子發生了變化，可現在看來卻不是這麼回事。
更要命的是，傳說中提到‘闇夜’最終是被劍盾所擊敗，可現在他們去哪兒找那所謂的劍盾啊。
他們甚至都不清楚那劍盾指的是什麼東西，堅盾劍怪嗎？
堅盾劍怪它有那個實力嗎？
“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嚴重，而且還是嚴重得多。”
“無極巨化的無極汰那是正常寶可夢訓練家絕對無法擊敗的對手，在古時候它也是因爲‘機械降神’才陷入沉睡。”
“那...你告訴我這些又是打算幹什麼？這些東西我們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用吧？”
奧莉薇愈發驚疑不定。
她原本也知道涉及到一級神的事情都不簡單，可她是真沒想過最後竟然會到這種地步。
如果梓鬱說的都是真的，那她和她背後的洛茲此時其實就已經步入了絕境。
挽救伽勒爾?
哈!只怕他們連自保都難了。
一旦這事兒被捅到其他聯盟那裏，很難想象其他地區的聯盟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怕不是要直接開始全球通緝哦。
“因爲我可以救你們。”
“雖然無極汰那的脫困已經無法避免，但只要在它纔剛剛脫困的時候儘快將它解決就行了。”
“雖然洛茲最後難免受到一些牢獄之災，但考慮到無極汰那畢竟沒對伽勒爾造成太大危害，他受到的懲罰不可能太重。”
“所以，你懂我意思麼?”
梓鬱一口將剩餘的咖啡一飲而盡，但緊接着他又因爲那種過於粘稠的口感而皺起了雙眉。
奧莉薇自然不關心梓鬱對這家咖啡店的咖啡給出了什麼評價，她只是始終死盯着梓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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