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醋
他讓姬瑤花易容,不是他怕事,純粹是不想麻煩,也是保留一份善意給他人。
但顯然,一路上的遭遇,將沈新的善意磨得一乾二淨。
只能說,大元自有國情在。
沈新在大明的時候,帶着姬瑤花趕路,幾乎沒怎麼碰到過這種情況。
心中思緒閃過,沈新目光從頗有君子之風的林陽身上收回,他沒有搭737理對方,而是知會小二一聲,繼續朝着樓上走去。
這就讓剛剛主動起身,跟沈新打招呼的林陽十分尷尬了。
他這會兒繼續站着也不是,坐回去也不是。
正當他一臉尬笑,不知如何是好時,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少年拍起了桌子:“我師兄跟你們說話,你們沒聽到嗎?”
“你師兄跟我說話,我就要搭理嗎?好大的排場,我現在要你給我跪下叫爹,你跪是不跪?”
沈新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了結,那個少年站出來以後,沈新便毫不客氣地回懟回去。
林陽對姬瑤花有邪yin心,在沈新看來,已經有取死之道。
以他的實力,也可以輕鬆將林陽幹掉。
不過凡事,都講個師出有名,林陽的邪念隱藏的很深,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沈新要是直接把他殺了,反倒顯得是自己的不是。
但發生口角,華山派的人先動手,沈新還擊,那就不一樣了。
沈新不是什麼正道,不過能佔理的情況下,他還是希望自己佔些理的。
“你說什麼?”那少年傻乎乎的幫林陽出頭,顯然不是個聰明的,如今聽到沈新這麼回懟自己,頓時氣得面紅耳赤,怒問道。
“這位仁兄,即便你不想跟我們相交,也不該這麼侮辱人吧?”林陽亦是幫着給自己說話的師弟撐腰道。
“我就是侮辱人,你待如何?”沈新凌氣凌人的反問道。
“大家出來行走江湖,你要侮辱人,也得有那個本事纔是。”又一人站了出來,面色不善地盯着沈新。
客棧內,沈新跟華山派那些人附近的客人情況不妙,紛紛往旁邊讓去,把場地給讓了出來,眼中泛着“八卦”的光芒。
“我有沒有本事,你可以試試。”沈新冷笑道。
“好,那我就來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
話音落下,說話那人便拿起自己斜靠在桌子上的長劍,“錚”的一聲,長劍出鞘,那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朝着沈新一劍刺去。
沈新待在原地,並沒有任何動作。
反而是他身後的林平之,不知何時出現在沈新面前,看着擊刺而來的對方,林平之並沒有第一時間拔劍。
而是在對方距離自己不過一米的時候,林平之手中的細柳劍纔出鞘。
劍出,直刺。
“噗呲”一聲,細柳劍銳利的劍身穿過那人右手手臂。
這一劍,林平之把握的非常好,頗有幾分當初他跟西門吹雪對戰時,主動撞到西門吹雪劍上的意味。(bdaa)
如今,那人也像當初的他一樣,主動撞到了自己的劍上。
鮮血流出,在場腥私泽@。
本來不過一個小矛盾,一些口角,如今見了血,性質就變了。
但林平之如今已經不需要沈新再開口提醒,便能大致領悟沈新的心意。
所以,不止是見血。
就在腥隋e愕之際,林平之忽然將細柳劍抽出,而後朝着那人的脖子上一抹。
一道細長的傷口出現在對方的脖頸上。
被刺穿手臂的那人瞪大眼睛,他沒想到,沈新等人明知道自己是華山派弟子,也敢下狠手。
他的身影不甘的向後倒去,“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這一聲響,也驚醒了其他的華山弟子。
“師弟(師兄)。”
“你……你殺了白師兄。”
“掌門,來人啊,殺人啦!”
“給白師兄報仇。”
一腥A山弟子表現不一,有人震驚,沒想到小小的矛盾,竟然會鬧出人命來,更沒想到,對方竟然真敢下狠手。
他們可是華山派的弟子啊!
短暫的震驚和錯愕以後,這些人紛紛拔劍而上,勢要給死去的白師兄報仇。
他們人數佔優,掌門跟兩位長老更是在樓上,自然沒有慫得道理。
這些衝得很用,只是死的更快!
林平之可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不僅是爲了完成自己的職責,更是帶着些私憤。
當初的嶽不羣,可是幾乎廢了他一條腿,要不是沈新救了他,或許他下半輩子,就要當一個瘸子了。
哪怕大明華山派跟大元華山派如今已經沒了什麼聯繫,但兩家到底同出一源,林平之也只當自己是收一些利息。
鬼魅般的辟邪劍法展露鋒芒,或許林平之的實力,對上高手還略有不逮,但憑藉辟邪劍法虐菜,那基本就是一劍一個。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林平之肆意收割這些華山派弟子性命的時候,樓梯口處,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兩道身影不緊不慢的出現在這裏。
這兩人是華山派的長老,在江湖上合稱高矮二老,如今華山派的掌門鮮于通,見到他們都得喊一聲師叔。
兩人除了輩分高,自身的實力也不俗。
單人便在江湖稱得上一聲高手,兩人更是精通合擊劍術,二人合力,實力更是了得,能跟明教法王級過過招。
他們聽到外面吵鬧,還有自家弟子的聲音,便出來查看情況。
只是,他們話音落下,此時卻沒有人回答他們的問題。
而不緊不慢趕來的兩人,在看到樓下的情況後,先是大驚,而是大怒。
“住手!”。
第340章 華山掌門鮮于通,金蠶蠱毒
“住手!”
高矮二老暴喝出聲。
但林平之卻完全沒有住手的意思,他依舊揮舞着細柳劍,肆意收割着在場華山派弟子的性命。
也就高矮二老趕來得早,要是稍晩一些,就一樓這些華山派弟子可能還不~夠林平之殺的。
眼見林平之如此兇悍,自家弟子在自己眼皮子弟子被一個個收割,高矮二老頓時紅了-眼眶。
兩人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一同出掌,兩道無形掌力朝-着林平之落去。
林平之連忙閃身躲避。
“你是什麼人?”
高矮二老落在一樓,兩人臉色凝重地打量着林平之,問道。
“林平之。”
“林平之?”
高矮二老對視一眼,他們誰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你爲何要殺我華山派弟子?”高老問道。
“你們華山派的人,對我家公子不敬,該殺。”林平之道。
高矮二老聞言,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沈新身上,見沈新姿容不凡,氣質更佳,不是王公貴族,也是大戶人家出身。
“放你孃的狗屁,分明是你們挑事在先,白師兄氣不過跟你們理論,你們直接痛下殺手,這會兒見我們華山派的長輩出來,又不敢認了?”僅存了三個弟子中,一個弟子怒斥道。
“到底怎麼回事?”矮老回頭看向自家弟子。
他剛剛還以爲,是自家弟子惹禍不佔理,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師叔祖,是這麼回事……”那弟子見狀,連忙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他倒沒有添油加醋,而是將事情原原本本如實說出。
高矮二老聞言,頓時怒視向沈新。
“閣下若是瞧不上我華山,不願與我華山弟子相交,不搭理也就是了,爲何要惡言相向,如今更是出此狠手。”
“我怎麼說話,是我的事情,你那些弟子要是受不了,不搭理也就是了,我又不是瘋狗,不會追着他們咬,但你這些弟子,各個脾氣大的狠,至於出狠手,你家弟子要跟我們動手,難道我還非得讓他們不成?”沈新冷着臉,暗帶挖苦的回了幾句。
他不介意跟高矮二老掰扯幾句。
但弄清楚事情的經過,自覺自家弟子沒有大錯的高矮二老,顯然沒有跟沈新繼續掰扯的意思。
兩人從地上撿起弟子的長劍,一前一後,殺向了林平之。
林平之見狀,長劍一抖,將細柳劍上的血花抖落,在高矮二老臨近的時候,猛然出手,速度驟然加快。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當前而來的高老面前。
細柳劍直刺,送向高老喉間。
高老大驚失色,林平之的速度實在太快,好在他也不是庸手,雖然驚訝林平之的速度,反應卻不慢,連忙一劍撥開林平之刺來的長劍。
而不等林平之變招,緊隨其後的矮老便突襲上前,劍尖恍若毒蛇吐信,朝着林平之胸口劃去。
林平之見狀,連忙後退,躲過了這一招。
論速度,高矮二老不是林平之的對手,如果是單獨一人,林平之不說輕鬆拿下,但對方在林平之手中,顯然也堅持不了多久。
但高矮二老是兩人,而且配合十分默契。
兩人修煉的合擊劍法,更是精妙,攻守兼備,一時間,林平之不僅拿不下兩人,反而被兩人佔據了上風。
而就在林平之跟高矮二老交鋒的時候,此時前往光明頂,華山派帶隊的掌門人鮮于通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他看到下面的情況,自家弟子趟了一地,高矮二老正在跟一個年輕人交手,眼中滿是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掌門……”倖存的弟子很快就將事情大致跟鮮于通說了一遍。
鮮于通聞言,目光在高矮二老跟林平之身上打量一圈,而後,又將目光落在了沈新身上。
如今,高矮二老已經纏住了林平之,沈新卻是無人可用。
正所謂擒傧惹芡酢�
鮮于通眼珠滴溜溜的轉,心裏打着如意算盤。
“好膽,敢殺我華山派弟子,看招。”
鮮于通大喝一聲,取出別在腰間的寶扇,居高臨下衝向沈新,寶扇合攏,淡淡的真氣在扇間流轉。
看着鮮于通俯衝而來,姬瑤花出現在沈新面前,準備出手。
她可沒忘了自己如今的定位。
不僅是沈新的女人,更是沈新的手下。
要不然,沈新也不會獨帶她跟在身邊了。
只是,姬瑤花剛剛上前,就被沈新給拉到了自己身後,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沈新不介意讓姬瑤花出手,但鮮于通不行。
倒不是鮮于通武功有多高,姬瑤花不是對手。
而是這傢伙太陰,那把扇子裏,藏着金蠶蠱製成的毒粉,姬瑤花可不知道這個情報,要是一時疏忽大意,被鮮于通陰上一手……
金蠶蠱毒的威力不可小覷,無形無色,中毒者有如千萬條蟲在周身咬齧,痛楚難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要是姬瑤花不幸中招,沈新要處理起來,也非常麻煩。
他將姬瑤花拉到身後,同時,衣袍一甩,澎湃的真氣直接將鮮于通甩飛,他倒飛出去的速度,比俯衝而來的速度更快。
“砰”,撞到了客棧的樓梯後,鮮于通狠狠摔在地上,噴出一口老血。
“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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