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生傻白
“看到什麼…”李觀棋轉過頭,依舊什麼也沒發現。
“你走吧。”雙生花看着他,心如死灰,睫毛輕輕顫動。
她緩緩坐起身子,靜靜地走向通風窗,窗外醫院樓下,空無一人。
李觀棋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我去給你找人。”
雙生花望着窗外,微風撩起她的髮絲,半空中,一個深紅的數字3變成2,她苦澀笑了一下,輕聲說:“我叫雙生花。”
“雙生花”
“一朵紅色,一朵藍色.”
她回憶起很多,不斷地重複唸叨,紅色數字又開始閃爍,2要變成1了。
“不要忘記我”
空氣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就像婚禮教堂,牧師唸完誓詞後那一瞬間安靜。
李觀棋,你願意娶XXX爲你的妻子嗎?你是否願意從今時直到永遠,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並守護她,終身不渝?
全世界都在等一聲承諾。
“呃。”李觀棋感覺莫名其妙,輕輕點頭說,“嗯。”
他轉身離開,輕輕合上房門。
就這麼輕輕一震,老舊的門牌咔地一下掉到他腳邊。
上面刻着斑駁的三個數字【505】。
“505…”
“選最破舊的一間.”
他望着門牌號,輕聲嘀咕。
李觀棋思索不得,抬頭看走廊,空無一人,靜悄悄得有些反常。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乾乾淨淨,一條新消息都沒有。
今天病人這麼少?”
李觀棋眉頭皺起,心裏犯嘀咕。往常這個時候,走廊裏早就擠滿了人。
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510允摇�
“咚咚咚。”
李觀棋抬手敲門,剛想開口問問情況,門卻“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嗯?”
他愣了一下,試探着說道:“張醫生?”
沒人回應。
李觀棋推門進去,房間裏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電腦屏幕發出幽幽的藍光。
空無一人。
“沒人?!”
李觀棋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一個荒誕的夢境,那麼不真實。
“都去哪了.”
李觀棋呼吸變得急促,他不斷推開509,508,依舊一個人都不見。
奔跑間,他轉身來到電梯拐口。
電梯燈按照上升順序一路亮起。
2
3
4
5
數字逐個上升停在5樓,曾經的對話在李觀棋腦海響起。
“505是醫生帶你來的,還是你自己闖進來的?”
“我自己闖來的。”
“你是哪的人?”
“四級要塞-邊月瀧。”
“現在不是決鬥的時候.”
“第三把,第三把!”
“我要走了.”
“我叫雙生花。”
“一朵紅色,一朵藍色.”
“李醫生,你看不到嗎”
不知想到什麼,李觀棋炸起一身寒毛,瞳孔猛地放大。
“倒計時.”
“怎麼會.”
他呼吸變得急促,目光飄忽不定,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瞟,四周徽肿旁幃惖拿造F,讓他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叮——】
電梯發出一聲脆響,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靜。
電梯門緩緩打開,像巨獸張開大口。
裏面,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着慘白的光。
李觀棋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跳動。
電梯門自動關上,電梯燈再次亮起,猩紅的數字刺痛他的雙眼。
5…
4…
3…
2…
每一個數字都像催命符,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經。
“李醫生,你看不到嗎…”
李觀棋腦海再次浮現雙生花的話,他轉身衝向樓梯,迫切地想要逃離這裏。如果真是有倒計時,要出現【1】了。
四樓沒人。
三樓沒人。
二樓沒人。
一樓沒人。
整個醫院就像一座空城,死一般的寂靜。
李觀棋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孤魂野鬼,孤獨地遊蕩在這座冰冷的牢谎Y。
在他衝出醫院大門的瞬間,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將他單薄的白大褂吹得獵獵作響。
世界,空無一人。
路燈昏黃的光芒照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幾片枯葉在寒風中打着旋兒,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輛廢棄的共享單車歪歪扭扭地倒在路邊,像被遺棄的孤兒。
醫院大樓黑洞洞的窗口,神明般冰冷的眼睛,注視着他,帶着幾分戲謔,幾分冷漠。
李觀棋站在醫院門口,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急促的呼吸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困獸的低吼。
後背突然一陣發涼,彷彿被什麼東西盯上。
他猛地轉過身。
發現那個叫雙生花的女孩,正坐在505房的窗邊上。
她雙腿懸空,輕輕擺動。
不知在思考着什麼。
她低下頭,和樓下的李觀棋對上視線。
四目相對,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一個滿臉憂愁,一個驚魂未定。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着幾分釋然,幾分悽美,像一朵在暴風雨中搖曳的白玫瑰,即將凋零。
身體緩緩地向前傾倒。
手指一點點鬆開,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解脫。
李觀棋雙眼猛地瞪大,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瞬間襲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喊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譁——”
女孩,墜落了。
重重砸在地上。
深紅色抹胸裙。
在晦暗的虛空,從上而下,重重地劃下一筆——
鮮豔的。
刺眼的。
難以抹去的。
1。
快加書架!不然我就——滅世隕石!
第10章與穿越
李觀棋呆若木雞,雙腿如灌鉛般沉重,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狂跳不止,恐懼、震驚和疑惑如潮水般湧來。
她爲什麼要跳樓?
人都去哪了?
是夢嗎.不,不是夢。
醫生的本能讓他很想衝上前,人類最原始的情緒卻讓他動彈不得。
“1”
“1”
“1”
李觀棋失神地呢喃着,目光呆滯地看向四周。
他腦海有兩個聲音在爭吵。
一個聲音理性分析,從五樓墜下,醫院就在一旁,完全有可能救活回來。
他作爲一個醫學生,現在應該立刻跑過去,跪在她身邊,用手指探向她的頸動脈,清除阻塞物,確保呼吸道暢通,同時觀察瞳孔反應。
再用乾淨的紗布或繃帶對傷口進行加壓包紮,控制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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