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生傻白
他剛纔沒注意發生了什麼,若無其事地問:“怎麼了?”
“怎麼不動了?”
“是你的回合吧。”
空氣中,隱隱響起握拳的咔噠聲。
“你原來知道是我的回合啊!”雙生花咬着牙,惡狠狠地盯着他,“我跟你死過,混蛋!”
“進戰階!”
“等一下。”李觀棋打斷說,“剛纔【暗毒】我沒注意看,你手上還有張什麼卡?”
“【頡頏勝負】。”雙生花老實地回道,揚起惡毒的笑,“你沒有無效系對吧.”
“我要跟你爆了!”
“謝謝告知。”李觀棋輕聲說,“支付一半基本分,發動墓地【事務回滾】效果。”
“這張卡除外,以【暗之卡組破壞病毒】爲對象,獲得其相同效果。”
“我宣言——”
他微微一笑,像個友善的惡魔。
“陷阱卡。”
“效果,不用我再念一遍了吧?”
“你——“雙生花臉色瞬間扭曲起來,手上僅剩的【頡頏勝負】自動公開,再送去墓地。
六張手牌,一張都沒打出來。
她死死盯着李觀棋,鼓着嘴,很想哭,又感覺太丟人,只能憋着。
話都不想說,除拳頭外沒有什麼話能表達此刻的心情,她只想用目光盯死這混蛋。
盯到他慚愧。
盯到他發毛。
盯到他良心痛!
“呃——”李觀棋頂着大美女炙熱的目光,一時有些尷尬,“完了,又打退坑一個。”
誰家孩子染上遊戲王?
認準李(實習)醫生,一條龍,包治好。
簽約出了點問題,預計下週才能籤。
第7章 四級要塞邊月瀧
雙生花大抵是心死了,像條鹹魚一樣躺在病牀,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副被玩壞了,生無可戀的模樣。
“真有意思的娃。”李觀棋看着她,不禁啞然失笑,決鬥上頭的熱情慢慢消散。
當智商重新佔領高地,想起剛纔的中二喊話,他老臉不禁一紅。
什麼惡魔的咒怨,什麼勝利的方程式已然寫好。
決鬥體驗很好,情緒價值拉滿,就是有點費喉嚨和臉皮。
冷靜下來後,他開始意識到一些決鬥之外的事情。
比如,爲什麼這麼安靜?
他望向房門,內心升起一絲疑惑。
按理來說,他和雙生花決鬥時喊那麼大聲,早就應該引來醫護人員的圍觀。
可走廊卻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可是市中心醫院,怎麼會這麼安靜?
人都去哪了?
李觀棋站起身,走到門口,他透過門上的玻璃向外張望。
走廊裏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暗的燈光閃爍着。
他抬頭環顧四周。
505病房的設施非常老舊,門窗都有些損壞,與其說是病房,更像是死過人的鬼屋,更奇怪的是,房間裏的電腦甚至可以下載YGO。
在管理嚴格的醫院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隱隱有種感覺——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李觀棋轉過頭,看向病牀的雙生花,輕聲問:“505是醫生帶你來的,還是你自己闖進來的?”
雙生花明顯顫了一下,動作變得有些僵硬。
她緩緩翻過身,乖巧地坐起來,支支吾吾地說:“我自己闖進來的。”
“自己闖進來的。”李觀棋無意識地點點頭,神情變得凝重,“你哪的人?”
“我是邊”雙生花剛一開口,眼睛突然瞪大,像是見到極爲恐怖的東西。
瞳孔聚集點,是李觀棋的身後。
李觀棋猛地轉頭看向身後,可什麼也沒發現。
半掩的鐵門在風中搖晃,發出嘎吱的聲音,彷彿進來了一個鬼,輕飄飄的。
“我是.”雙生花頓了一下說,“四級要塞邊月瀧的人。”
“四級要塞?”李觀棋皺眉,有些疑惑。
她剛纔明明脫口而出一個邊字,大概是想說邊月瀧,爲什麼要改口加個四級要塞?
四級要塞又是什麼意思?
邊月瀧聽着有點耳熟,可能是哪個邊遠山區村名。
“四級要塞就是四級要塞。”雙生花慌亂地擺動雙手,很想解釋點什麼,又不會表達。
李觀棋跳過這問題,拿出手機搜過【邊月瀧】,還真彈出幾條搜索結果。
都是幾個月前大師決鬥的帖子。
有人吐槽說遇到“幽靈”,跟幽靈匹配決鬥完,沒有決鬥紀錄,也沒有獎勵。
所有幽靈有個統一特點,其ID前綴都是邊月瀧。
帖子截圖的兩個叫邊月瀧-遊城比奈兒,邊月瀧-姜數。
“幽幽靈?!”李觀棋虎軀一顫,不禁嚥了下喉嚨。
他轉頭看向雙生花,帶着一種抽象的疑惑語氣問:“你說你來自邊月瀧?”
雙生花恍過神,更正說:“是四級要塞-邊月瀧。”
她好像很在意邊月瀧的前綴,特地強調了兩次。
李觀棋眉頭緊鎖,思索着什麼。
剛纔的決鬥,她表現得挺正常。
他不是沒見過精神有障礙的人,相反,他見過很多,這類人通常患有很強的抑鬱,邏輯理解有一定障礙。
可眼前這個紅裙女子,邏輯很清晰,表達通暢。
有一點小臆想症,可玩遊戲王,反倒有點正常。
在這個充滿男娘、多拉貢、妹卡貼貼、黑暗遊戲、顏藝的圈子,有臆想可太正常了。
李觀棋對她的詳嘁恢笔牵弘x家出走的叛逆千金。
直至她剛纔出現的神情和目光。
那是精神出現障礙,或出現幻覺纔有的呆滯和失神,很難裝出來。
有什麼東西,她看到了。
他沒看到。
她幻想自己來自一個幽靈之地?
還是說那邊月瀧是個中二病戰隊,集體犯抽象?
神經的人不是沒過見,自帶設定和團隊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李觀棋拿起病歷記錄表,恢復一個醫生的冷靜和嚴肅,正色問道:“你家人呢?”
雙生花搖搖頭說:“我沒有家人。”
“老師總該有吧?”
“老師是隻貓貓。”
“.”李觀棋臉色變得暗沉,“監護人,誰帶大你的?”
“白老魔。”雙生花輕聲說。
“有監護人就好。”李觀棋稍鬆一口氣,“這個白老魔姓名叫什麼,有沒有他的聯繫方式?”
“姓名不能說。”雙生花轉過頭道,“聯繫方式,這個”
“他跟藍小姐跑路了,聯繫不上。”
線索再次斷開,李觀棋深深嘆一口氣,放棄了。
李觀棋感到一陣頭疼,這個病人他真的搞不定。
他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我給你找個人,你別亂走。”
“別!”雙生花一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上來。
她死死地抓住李觀棋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肉裏。
那力道大得驚人,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之前那些撒氣、抽風、暴躁,統統一掃而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迷失在陌生城市的孤獨女孩,眼中滿是無助和懇求。
“不要丟下我…”
她喃喃着,聲音裏帶着一絲哭腔。
“不是丟下你。”李觀棋輕嘆一聲,耐心地解釋道,“我是實習醫生,沒有權限給你單獨治療。”
“我會幫你聯繫一位醫師,他會給出更專業的建議…”
“我不要!”雙生花大聲打斷他的話,情緒激動地喊道,“我就要你!”
“我…”
她環顧四周,目光中充滿彷徨和不安,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
“在這兒…我只認識你。”
“你不要走…“
“不要再丟下我…”
她緊緊地抓着李觀棋的衣袖,像個孩子一樣懇求着,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李觀棋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終於看懂了她的病。
她不是瘋了。
她只是迷路了。
還把他當成唯一的家人。
李觀棋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滋味。
作爲一名實習醫生,說不上見慣生老病死,但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懇求的眼神。
只不過以往這些目光,都跟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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