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生傻白
朱莉葉在畫面中的神情表現,應該是剛剛拿到【灰流麗】。
不是未來的畫面,又不可能是現在,現在正在跟他決鬥。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過去”。
白紙也是過去的一部分?那我豈不是和過去的東西互動了?
李觀棋感覺自己三觀有些崩塌。
“謝謝指教。”朱莉葉眯起審視的小眼神,拉起裙邊,鞠躬行禮,退出決鬥房。
李觀棋輕輕點點頭,算是回應朱莉葉的道別,他的思緒還停留在詭異的決鬥中,整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跟着退出決鬥房間。
他沒有急着去衝鑽石局,而是先打開直播間的彈幕。
倒不是想看水友們那些誇張的吹捧,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他們在這次超融合有什麼樣的感受和經歷。
邊月瀧-米奇率先跳出來起簦骸白锟準捉K於出來了,大家有什麼想吐槽的,趕緊抓住機會噴他!”
【邊月瀧-米奇被主播禁言十分鐘】
”米——奇——“
“早就聽說這個直播間有毒,今天親眼看見‘觀牌挨超’,也算是長了見識。”
“哇,我現在還在反胃。”
“早知道當觀幸矔弧�
李觀棋快速瀏覽一遍彈幕,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有價值的信息,於是直接問道:“大傢俱體是什麼感覺?都看到了什麼?”
此話一出,彈幕瞬間炸開鍋。
“主播也看到了?”
“你不是說只是風聲很大嗎?”
“主播主播,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了?”
大多數人都在插科打諢,還有一些人在試圖套話。
林小夏倒是認真地解釋:“整體感覺像我小時候去遊樂園,坐的那個大擺錘。”
“頭暈目眩,身體失去控制,眼前畫面飛快地閃過,四周都是人羣的尖叫聲。”
“緊張,害怕,隱隱約約又有一種快感…”
她沒有詳細講述那是一種怎樣的快感,怕人想歪。
看完林小夏的描述,李觀棋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摩挲着下巴。
他可以肯定,自己作爲【超融合】的發動者,體驗到的東西和作爲觀械乃麄儯耆灰粯印�
觀袀兊母惺埽拖袷撬腥说囊庾R、記憶、聲音,全部丟進了一個巨大的攪拌機,無差別地混合在一起。
在飛速的記憶快閃中,體驗一把靈魂出竅的“快感”。
林小夏的比喻很貼切。
就像遊樂園裏的大擺錘,讓人在天旋地轉間,感受到緊張、慌亂,還有那麼一絲絲難以言喻的刺激。
可李觀棋不一樣。
他所看到的畫面,聽到的聲音,都清晰地指向他的對手——朱莉葉。
更準確地說,在發動那張魔法卡【超融合】之後,他只是看到一個模糊不清的畫面。
是“想要看清楚”的本能,讓大腦誤以爲他要啓動“館長超融合”的能力,於是便自動開啓。
這纔有了他融入朱莉葉記憶,化身“攝像頭”的詭異經歷。
從那段記憶中脫離後,館長技-超融合並沒有立刻停止,他還能清晰地聽到朱莉葉氣急敗壞的心聲。
“哎喲。”
李觀棋想到此處,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他剛上任那會,天真地以爲超融合這個主動技能,應該是針對物理層面的。
比如說,把對手的身體像磁鐵一樣吸過來,或者吞噬一些實質性的東西,比如乙吶啊,血肉之類的。
不曾想,這技能居然還能融合對方的心聲?
這種精神層面,或者說更偏向概念類的東西,也能融合?
那這可就……玩法太多了。
“決鬥…聽心聲…”
李觀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略顯狡黠,又夾雜着幾分不好意思。
“呵呵呵,這樣打牌,是不是有點太賴皮了。”
他摸了摸鼻子,儘量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
感性上,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再開一把決鬥,然後,光明正大地“偷聽”對方的心聲。
理性上,還是再囤一點吧。
這一波五千多的消耗,可不是個小數目,起碼得打出一個A級的評價,才能勉強補回來。
彈幕區裏,各種各樣的評論飛速滾動。
“主播在淫笑什麼。”有人精準地捕捉到李觀棋的表情。
“主播笑得像童話裏的反派。”
“笑笑笑,主播想好怎麼突破神女軍團了嗎,就笑。”
“被削二十張就老實了。”
李觀棋的笑容微微收斂,這些評論雖然帶着玩笑的意味,確實也在替他擔憂。
米奇從小黑屋解放,出來就帶節奏:“主播主播,你的【于貝爾】很強,但是太喫操作了,有沒有簡單又強勢的。”
“照顧一下傻子觀小!彼a充說。
“有的兄弟,有的。”李觀棋回道,“這種卡組有九個。”
他停頓了一下,故作神祕地說:“我去組個傻子卡組。”
“你們站在此地不要走動,等我回來。”
安汐汐嚷嚷:“主播偷偷摸摸不給看,要放煙霧彈了。”
“哎煙霧彈,就是玩。”
“有什麼後攻好打貼紙神碑的?”
“來點衝擊波,我立馬傳下去。”
換卡組,衝擊全勝常用的策略,爲了給狙擊手上點強度。
李觀棋將直播設置成隱私模式,這樣觀兄荒芸吹揭黄冢o接着,他打開組卡器,熟練地找到之前預設好的一套卡組——
60獄火機。
第112章 猖狂的神碑
當初和黑袍女子在未界域決鬥後,她不知出於什麼目的,留下了四個卡盒。
裏面分別是【刻魔于貝爾】、【割草獄火機】、【紅蓮魔龍】和一個備牌盒。
三個卡組中,毫無疑問,只有【割草獄火機】稍微優開【神碑】,別的暫且不論,光是六十卡卡組,就比四十卡擁有更多的可能性和容錯率。
但這套卡組的問題也同樣明顯,它並不適合用來衝擊全勝。
【割草獄火機】,這是一個上下限都極爲誇張的卡組,這卡組帶不了手坑和指,像一個走鋼絲的雜技演員,沒有什麼容錯率。
它的下限低到喫灰空過,甚至不喫灰也空過。
上限又高到可怕,割草、名推理和白雪都是會講故事的卡,胡起來的時候墓地資源可以支持十幾次特殊召喚,場值嚴重溢出。
放在以前,面對如此不穩定的卡組,李觀棋絕對不會考慮用它來衝擊全勝。穩定,纔是衝全勝的首要因素。
但是現在——
查詢比安塔納灰流麗狀態。
“灰流麗都在上面?”李觀棋眉頭緊鎖。
要不是剛纔和朱小姐交手,他還真以爲自己是唯一擁有灰流麗的決鬥者。
如果灰流麗不多,【割草獄火機】好像還可以。
他需要更多情報。
李觀棋冷靜地分析,然後,他果斷地放棄思考。
再深吸一口氣,進入直播大廳。
“探情報時間!”
李觀棋逐個點開鑽石分段在連勝的直播間,看看現在都是什麼情況。
這一看就是大半小時。
李觀棋點開一個直播間,畫面裏,主播正緊張地盯着自己的卡組,嘴脣微微顫抖,在祈蹲攀颤N。他深吸一口氣將卡抽出,眼神中閃過一抹期待。
然而,當他看清卡片的那一刻,希望的光芒瞬間熄滅,變成絕望。
“結束回合。”
手牌超過六張,他無力地將抽到的卡片放到墓地。
“難受啊,老鐵。”李觀棋默默地關掉這個直播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下一個直播間,情況也並沒有好轉。
主播面對着神碑卡組的三張貼紙壓制,他緊緊握着手中的卡片,臉色蒼白如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卡組越來越薄,最後被神碑C1【微睡】C2【鋒莽】C3【黃金之雫】C4【憤怒風暴】一波削10帶走。
大多數的主播都陷入同樣的困境,他們在神碑卡組的折磨下掙扎,每次抽卡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地被無情地擊碎。
少有幾個在先攻時成功壓贏一局如釋重負,然後下一把後攻開始坐牢,全勝就像爬山,一失足就前功盡棄。
“都在坐牢啊…”李觀棋喃喃自語,聲音帶着一絲無奈和同情。
神碑卡組最讓人難以忍受的,不是它多強大,而是它帶來的折磨,這卡組不進戰階,通過用永續陷阱封鎖對手行動,然後不斷削減對手卡組來取得勝利,就像鈍刀割肉,一點點消磨着對手的意志。
李觀棋又轉看下一個直播,熱度很高,直播標題已經衝擊五十連勝,一點進去,彈幕都在勸主播算了,不如投了開下一號。
主播卻堅持說卡組裏還有【宇宙旋風】、【羽毛掃】、【頡頏勝負】,有希望,怎麼勸都不願放棄,他要相信自己和卡組的羈絆。
四十幾連勝的人,誰又願意放棄呢?
可一連三個回合,他卻始終無法抽到解卡,一次次地祈叮淮未蔚厥醋疟唤舆B削走的【宇宙旋風】【頡頏勝負】,眼神中的光芒逐漸黯淡。
泛用卡由於缺乏檢索手段,出場率低,靈性普通都低,這點跟地球一樣,只能靠掏。
或者像某藍一樣,卡組40張,有34張解場卡。
終於,這位堅持希望的主播終於抽到【羽毛掃】,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他激動地將卡片拍到場上,大喊道:“發動魔法卡,【鷹身女妖的羽毛掃】,破壞對方場上所有魔法陷阱卡!”
然而,對面的神碑玩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他抬手打開蓋卡:“速攻魔法,【微睡的神碑】,特殊召喚【神碑之翼胡基】。”
羽毛掃掀起的狂風眼看就要橫掃全場,【胡基】的身影卻突然出現,狂風與【胡基】碰撞,發出一聲悶響,隨即消散,【胡基】的投影也隨之消失。
彈幕瞬間炸開鍋,黑白兩派涇渭分明。
“真特麼的噁心啊。”
“不是,這屆神女軍團怎麼這麼煩。”
“神碑玩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說你在堅持個什麼?”
“放棄吧,神女大人的力量你無法反抗。”
“加入偉大的神女軍團吧!”
很顯然,觀醒Y不只有主播的粉絲,還有神女的傳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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