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降临者北斋
“事情越鬧越大了,再繼續下去的話,我們可能會控制不住那些刁民的規模了。”一週後,卡謝娜找上了維多利。她在維多利的指示下不斷給各地的‘反抗軍’提供幫助,而反抗者的數量也在以驚人的數量增加。
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整個帝國都會被徹底推翻。
“爲什麼要控制他們的規模?”維多利放下咖啡杯,微笑着反問道。
酒池肉林 : 164 民與國
“如果不遏制住那些暴民反叛的步伐,他們遲早會把事情玩崩的。要麼成爲新一代的軍閥,要麼被其他集團軍無情鎮壓。”
卡謝娜的扶着眼鏡,目光論辞艺J真。她衷心的希望維多利能多考慮一下這些暴民的結局,以免出現難以挽回的損失。
只不過,卡謝娜的擔憂對於維多利而言,未免有些太過可笑了。
“那些暴民的結局?你擔心的不是這麼膚湹臇|西吧?”注視着卡謝娜曼妙婀娜的身姿,維多利毫不客氣的將手伸了進去:“你在怕什麼?怕那些暴民將整個帝國徹底推翻嗎?還是害怕你的權威和地位最後會被他們所壓制?”
“都有~”卡謝娜拋了個媚眼,軟軟的倒在了維多利懷中:“我承認,那些暴民的發展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擔心事情會脫離我們的掌握。”
“放心吧,不會玩脫的。不如說這些暴民會成爲我們顛覆帝國的王牌。”維多利溫柔的安撫着懷中不安的小鳥,盡情享用獨屬於她的溫暖與柔軟。
“你知道嗎?所謂領導國家,就是和人民打交道的藝術。所謂的神聖、天選都是放屁,都是統治者對自己無能的辯解。在絕大多數烏薩斯貴族眼裏,軍隊和貴族纔是構建這個國家的體系。而平民呢?對他來說只是不可或缺且必須安撫的拖累。”
“那我們該怎麼做?”聽着維多利的剖析,卡謝娜的心底已經明白了什麼,但她依然配合着問了出來。
維多利揉了揉卡謝娜的耳羽,將腦袋湊到了她的耳畔:“聆聽他們的訴求,回應他們的期待,然後藉助他們的力量,將根深蒂固的貴族體系徹底推翻。全新的烏薩斯中,不需要那麼多無能的貴族。”
“沒有辦法否認貴族的正當性,就乾脆把他們徹底推翻嗎?真是可怕又任性的想法。”
卡謝娜嫵媚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滿足。沒錯,只有像維多利這樣聰明、理智且野心十足的怪物,纔是烏薩斯皇帝的最佳選擇。而它只需要在幕後給予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然後就能盡情享受權利與成功的果實。
這樣的投資纔是她夢寐以求的。
“我......想要了。”
在少年的捉弄下,卡謝娜的呼吸愈發急促,她癱軟在維多利的懷中,視線愈發迷離。
但維多利可不會如此墮落,或者說,他沒打算這麼簡單就放過喜歡胡思亂想的小鳥:“現在可是白天哦?放着手頭上的工作不做,反而引誘領主大人不思進取,請問卡謝娜女士該當何罪?”
卡謝娜輕輕翻了個白眼,直接用行動代替語言,曼妙的身姿順着少年結實的肌肉滑下,輕而易舉地勾起屬於年輕人的火氣。
一場惡戰,難以避免。
“真是櫻亂。”坐在沙發上的泥岩小聲嘆了口氣,扯下了頭上的眼罩權當看不見。
自從當了維多利的保鏢之後,生活確實輕鬆且愜意。每天除了上班時間以及維多利外出時間需要她貼身保護之外,剩下的時間她都能自由安排。
健身、逛街、和泥岩小隊去酒吧團建,只要她想,甚至還能借閱維多利的書房。
這樣的工作與生活是泥岩想都不敢想的夢幻生活,維多利甚至專門給他們配了醫護人員。
當然,如果你要說這份工作有什麼缺點的話......
其實也有。
自從跟了維多利以後,辦公室裏三天兩頭就上演一出活椿宮。桃樂絲這樣的保守派還好,平時也就摟摟抱抱的。倒是耶維娜和卡謝娜這樣的狂野派,時不時就找維多利索吻求愛,就好像她們晚上不是和維多利一起睡覺的一樣。
對於這樣不檢點的同事,泥岩也只能紅着臉當做看不見。她甚至專門給自己配了一副眼罩,就是爲了能在必要的時候避免尷尬。
不過嘛......
聽着耳畔若有若無的低吟,泥岩的手下意識的放在了自己的山巒上輕輕揉捏。
做這種事情,真的有這麼舒服嗎?
天真可愛的薩卡茲大姑娘還不清楚,這些場景都是維多利故意展現給她看的,至於目的嘛......
他相信很快就能達成了。
迴歸正題,烏薩斯境內暴亂四起,起義不斷的消息不僅僅被上層貴族們關注。各地的百姓與感染者同樣也關注着他們的行動。對於絕大多數地區的感染者而言,這或許是他們此生僅有的翻盤機會了。如果真的能夠推翻當地貴族,感染者的地位將會迎來翻天覆地的改變。
但對於盧森堡境內的平民來說,其他地區發生的叛亂,更像是一場場茶餘飯後的笑料。
就比如在盧森堡第一中學,各地叛亂的消息完全公開,而且允許學生們自由討論,甚至就連國文與帝國史的老師都在有意佈置這方面的作業。
這當然是維多利的傑作,不僅僅是第一中學,盧森堡境內的每一所學校都是如此。相較於那些掩耳盜鈴的蠢蛋,他更希望學校能培育出足以支撐社會咿D的精英。畢竟,接下來的烏薩斯,可能會面臨一段時間的人才斷檔期。
學校的培育,至關重要。
“你們知道嗎?我聽我爸爸說,隔壁小鎮也有人組織起遊行了。你們說他們會不會也像其他地區一樣使用武力抗爭啊?”
鄰桌的閒聊引起了娜塔莉婭的興趣,作爲曾經的貴族,她一直都有關注各地的起義。
最開始,她認爲這樣的起義是對帝國的褻瀆,這些刁民很快就會被貴族們鎮壓。可隨着事態逐漸發酵,娜塔莉婭的觀念也逐漸發生了改變。
“隔壁小鎮?你說的是哪個隔壁?不會是沃登鎮吧?”
簡單理了理髮絲,娜塔莉婭自然的坐在女孩們身旁的空位上,一同參與起討論。今晚老師佈置的家庭作業中就有一篇對於近期起義事件的看法,她也想了解一下身邊同學們的看法。
“說什麼傻話,是隔壁領地的小鎮,我記得好像是叫沙卡布萊塔來着。”
酒池肉林 : 165 娜塔莉婭的成長(我不是永遠天真)
少女們輕快的嗓音在教室中迴盪,她們對隔壁小鎮的‘起義’並沒有半點畏懼,反而充斥着好奇與疑惑。
盧森堡第一中學是整個東北大區最好的學校,早在維多利控制盧森堡之前,這裏就是貴族與富商們教育子女的最佳選擇,雖說維多利上臺後肅清了一大批利慾薰心的‘蠢蛋’。可這些舉動並沒有影響這所學校的寧靜與權威。
恰相反,在淘汰掉一羣仗着父輩權勢爲所欲爲的二世祖後,學校中的環境反而比清洗前更加和諧了。
能在這個世道讀得起貴族學院的人,多是些溫室中的花朵,哪怕有少許貧困學生憑藉着努力與汗水保送第一中學,他們中也鮮少有真正經歷過戰爭的人。
不知道戰爭的人,也就不清楚起義的殘忍與無奈。學生們大多覺得之所以外地會爆發起義,多是因爲當地領主管理不當造成的。因此在討論與猜想中,或多或少帶着一份天真。
除了娜塔莉婭。
作爲貴族之女,她永遠也忘不了切爾諾伯格被火焰與黑煙包圍的那天,鋪天蓋地的喊殺聲成了世界的主旋律,哪怕她已經提前逃出了切爾諾伯格,可城市中的可怕景象依然深深影響着這位自尊自強的女孩。
她怨恨過,先是怨恨邭猓会嵊衷购弈切┍┩剑踔吝�偷偷埋怨過帶她們母女出逃的維多利。她曾經認爲,維多利因爲覬覦他家的財產與母親的姿色,所以才裝模作樣的帶她們逃難的。
可當她來到盧森堡並在這裏生活學習了一段時間後,娜塔莉婭釋然了。
這裏的一切井然有序,盧森堡境內的感染者數量遠超切城,可這裏卻沒有半點叛亂的跡象。人們的臉上都洋溢着希望的笑容,路過的每一個人額間都帶着忙碌的汗水。
她在這裏看到了切爾諾伯格永遠也見不到的生活氣息,她的視線也因此跳出了狹隘的貴族眼界。
感染者爲什麼會暴亂?很簡單,因爲他們活不下去了。苛政、刑罰、捕殺、重稅,哪怕是曾經作爲學生的她,也多少聽說過一些對待感染者的極端手段。
每年冬天,烏薩斯都會迎來一次人口的暴減,這並不是北境風雪的錯,而是因爲有太多太多的底層人民根本就沒有足以度過寒冬的物資。
貴族,是殺死感染者與底層平民的最大凶手。
那既然貴族可以肆無忌憚的殺死這些底層,那憑什麼他們不能抱團反抗,反過來殺害貴族呢?
如果說切城事件一定要找出一個擔責的人,娜塔莉婭認爲這個人一定是鮑里斯。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父親的好友,哪怕這位鮑里斯叔叔對她一直很好。
但錯誤就是錯誤,不能因爲個人的喜好就肆意扭曲。
鮑里斯是帝國迫害感染者的幫兇,他放任糾察隊與軍隊肆意殘害感染者,同時又對感染者的躁動視而不見。直到切城事件之前,他所策劃的某項陰志痛藬÷叮约旱母赣H不得不趕鴨子上架,面對這洶湧的民意。
再然後......
“我認爲,之所以會有起義現象的發生,歸根結底是因爲當地貴族的能力不足。”娜塔莉婭深吸一口氣,眼中不再有半點軟弱。
“帝國對於感染者制定的律法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是在絕大多數地區都有些過於苛責了。可是當地的領主並沒有因地制宜,靈活調控當地各項法令的監管制度,反而藉助帝國律法肆意撈金。這種行爲從根本上傷害到了感染者與底層人民的權利,這也是起義會發生的根本原因。”
寂靜無聲,低聲討論的同學們紛紛停下了竊竊私語,注視着講臺上自信且莊重的娜塔莉婭。
“說的很好,能舉幾個例子嗎?”站在一旁的老師輕輕鼓了鼓掌,同時示意了一下後排的學生:“我看還有一些學生沒有理解,莉婭可以試着舉一些簡單的例子來幫助大家捋清思路。”
娜塔莉婭點了點頭,鏗鏘有聲的說道:“要說例子,最簡單的例子莫過於盧森堡了。我有調查過,在維多利領主繼任前,盧森堡繼任的領主對於帝國律法都處於一種嚴格遵從的狀態。既不對感染者進行額外的迫害,也不輕饒被抓捕的感染者。
這一決策讓盧森堡整體的環境都處於一個較爲穩定的狀態,可自從維多利領主上任以後,我們的領主大人注意到了領地在經歷過一場內戰後,發展處於一種極其萎靡的狀態。因此他主動放開了對於感染者的禁令,呼籲所有公民都參與到城市的重建與發展中。效果各樣有目共睹,因此我可以說,維多利領主就是那些能力不足的領主們最大的對比。”
“等等,我有個問題。”在娜塔莉婭結束了自己的敘述後,一位學生有些難以置信的舉起了手:“你的意思是說,帝國律法是錯誤的?別忘了,娜塔莉婭你可是烏薩斯帝國的預備貴族,怎麼可以質疑帝國法令的正確性?”
娜塔莉婭微微一笑,對此不作任何辯解。
如果是曾經的她或許會爲了引人矚目而主動辯解,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長大了。
無論是父親的苦澀,母親的無奈與辛苦,甚至於那位維多利的聰明睿智,她都能夠從側面推敲出一份屬於自己的答案了。
她決定中學畢業以後不去聖駿堡讀大學了,相較於那些傳授知識的學校,她有着更加渴望的學堂————維多利的身邊。
是的,她想在畢業後主動報名成爲維多利的助手,學習如何成爲一位優秀的貴族。
這既是她的成長計劃,也是爲了能讓母親減少負擔的一種方式。她可是聽說過了,自己那不喜邉拥哪赣H在成爲維多利的私人助手之後整天都到處跑,每天晚上回家以後都是滿臉的疲憊與潮紅。
甚至偶爾徹夜不歸,通宵達旦的工作。
她決定幫自己的母親分擔一些壓力。
雖然年輕純潔的娜塔莉婭並不清楚這份壓力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酒池肉林 : 166 心之所向,聚沙成塔
“當一個國家的人民都在反抗國家本身的時候,就是這個國家最爲脆弱的時刻。烏薩斯歷經大敗,社會動盪不堪,軍隊損失慘重。如果這個時候有其他國家對我們出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維多利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注視着遠方被大風攪動的雲層。又是一月過去,國內的混亂愈演愈烈,這不僅僅是那些起義所造成的結果,更多的還是因爲貴族們毫無底線的屠殺。
對,屠殺,對自己麾下子民的屠殺。不少掌握了軍權的貴族在發現自己的領地中存在反逆的痕跡後,都選擇了一勞永逸的屠殺。哪怕國會已經出面懲罰了許多貴族,可類似的事件依舊累犯不決。
爲什麼這些事件的結局最後都是以屠殺收尾?所有貴族都心知肚明。
因爲精力。
因爲貴族們已經沒有處理那些平民與感染者的精力,所以遊行、反逆乃至起義纔會無人壓制愈發猖獗。在貴族心裏,相較於這些賤民死活,軍隊及權利纔是他們關注的重點。
第四集團軍。
在經歷了一個多月的勸降乃至利益分配後,聶卡洛夫與其麾下的貴族們依然不接受國會給出的裁定,這種軟硬不喫的態度徹底惹惱了那些在國會上唾沫橫飛的得利者們。大量軍隊在第四集團軍的邊境徘徊,對第四集團軍實行了徹底的封鎖,而且時不時還會派出小股部隊犯境以試探第四集團軍的實力。
而國會也從一開始的反對暴力,變成了現在的默認其他軍隊在第四集團軍邊界事實軍事行動。
可哪怕面對瞭如此困局,聶卡洛夫依舊毫不動搖。進犯者斬,來商者放,大有一副要和其他集團軍耗到底的架勢。
事實上,聶卡洛夫的確有着和那些貴族們拼消耗的底氣。他的底氣不僅僅因爲那個被他打造成鐵桶一塊的領地,也不完全來自於那些命咭惑w的貴族集團,更多的還是因爲從天而降的饋贈。
沒錯。
‘從天而降的饋贈。’
有時候是一支滿載領地急需物資的商隊從他地盤路過,有的時候是持有大批武器的流浪漢來到他的領地投眨紶栆矔翢o徵兆的得知某些軍團的小動作。
總而言之,在某些不願意透露姓名之人的幫助下,第四集團軍過得並不辛苦,反而回歸了招兵買馬訓練士卒的正軌。
至於不願意透露姓名之人到底是誰......切爾文與維多利均表示自己毫不知情,他們軍隊及領地出現的損失都是訓練演習時的正常損耗。
新兵蛋子嘛,偶爾把幾輛滿載物資的裝甲車開翻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對吧?
除了作爲焦點的聶卡洛夫外,其他地區的貴族們也多多少少進入了戰備狀態,國會在皇帝久病未愈、第四集團軍與匈F族徹底撕破臉皮之後再無威信可言,議員成了各支軍隊的口舌,不斷對其他派系的成員傾斜惡意。
今天我借國會之口判你下屬管理領地不當,明天你便還以顏色義正言辭的收繳了我麾下的財產。
漸漸的,貴族們似乎意識到了帝國想要發生什麼,默默的按照自己的喜好關係站好了隊。幾位軍團之主藉助國會不斷排除異己,不斷的壯大己方政體。
作爲議長的維特一直想要阻攔這種不正常的趨勢發展,可是身後沒有軍隊站臺的他影響力已經大不如從前,議員們對其陽奉陰違,逐漸開始漠視皇帝與議長的存在。
如果不是費奧多爾派遣了利刃跟隨維特左右,或許在混亂開始之時帝國就已經失去這位議長了。
那麼維多利呢?
在這個幾乎所有貴族都忙碌起來爭權奪利的時候,維多利又在做些什麼?
答案很簡單,他在練兵。
除了依舊在維謝海姆訓練的預備術士們,維多利手中還有着大量兵員需要訓練,新式裝甲戰場,陸行艦的研發改裝,士兵們更新武裝。在這個沒人有空理他的時間段,維多利直接放開了所有禁忌法令,肆意研究起各式武器。
在內亂時擁有一支強軍,這是堅持到最後的重要資本。與此同時,另一項計劃也在穩步進行。
空氣中浮現出點點波動,身着勁裝的桃樂絲滿臉笑意的攬住了他的胳膊。
“已經和那些‘領袖’取得聯繫了,盧森堡周邊超過八成的起義軍願意接受我們的援助與指導。”
維多利點點頭:“條件呢?別忘了我們可不是單純去做慈善的。”
“當然談妥了呀。”桃樂絲嘻嘻一笑,臉上浮現出明媚的笑意:“在知道盧森堡願意給予他們有限的支援以後,不少團體都當場表示想要成爲盧森堡境內的子民。不過我暫時沒答應他們,而是按照你的意思給他們留了一份管理方案和聯絡方式。”
“一個團隊,最重要的就是成事的決心。”維多利握住桃樂絲纖細的小手,眼神恢復了平靜。
既然桃樂絲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那麼接下來就只需要靜候種子成長了。
“因活不下去而起義的農民,只是一盤散沙。一個來自官方的承諾,一道減稅的法令甚至是一袋錢糧都有可能導致整個隊伍的崩潰。但如果這支源自農民的隊伍有了想法、有了野心、願意更進一步。區區貴族,又怎麼能阻攔來自人民的意志呢?”
維多利抱着桃樂絲,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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