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拉酒池肉林 第73章

作者:降临者北斋

  “先救魏公!”即便丟失了目標,影衛們依然保持着冷靜,既然阿麗娜不再阻攔他們,那就先把魏彥吾從塔露拉手中救下。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塔露拉早就已經恭候多時了。

  魏彥吾她可以慢慢折磨,但這些凡人的蟲子,必須死!

  “烈焚灼息!”

酒池肉林 : 108 斬龍

  漆黑的火焰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如果是煙火表演的話這一擊足以調動全場的氛圍。

  只可惜如此美麗的一擊帶來的卻是絕對的毀滅,臺下的觀袀円捕及挡貧⑿摹�

  啪啪啪啪————

  但事情總歸是有例外的,在這緊張而又血腥的搏殺中,依然有人願意成爲那個純粹的觀小�

  比如說突然出現在魏彥吾身後的阿麗娜。

  沒有偷襲,亦不打算靠近,在確認了樓頂的影衛們盡數死亡之後,阿麗娜悠哉悠哉的靠在了天台邊緣,熱情的爲少女的精彩演出鼓掌。

  “真是可怕。”

  發覺自己最後的退路也被堵死,魏彥吾徹底放棄了逃跑的打算。時至今日,他終於明白了整合邉觼淼烬堥T之後的種種舉動究竟是何意義。

  “你只想復仇?”

  塔露拉收起火焰,繼續提刀上前:“龍門予我已無用,哪怕一把火燒掉也不會有片刻心疼。”

  “那把它留給小陳如何?”魏彥吾神情一動,主動放棄了抵抗,任由塔露拉的利劍不斷劃過他的身軀:“既然你只是來報仇的,那......”

  “就算我留給她了,她也未必能把握得住。”面對魏彥吾的懇求,塔露拉輕蔑一笑:“龍門已經成爲了目光匯聚的主舞臺,就算整合邉又鲃油藞鲆矔衅渌茨筒蛔〉娜松吓_搶過話筒。小陳她堅持的住嗎?”

  “其他按耐不住的人?”魏彥吾微微一怔,瞳孔瞬間收縮:“烏薩斯集團軍!你爲什麼要引動烏薩斯集團軍?不,不對,你不是塔露拉!你是科西切?”

  “回答錯誤。”

  華美的黑色高跟化作殘影,狠狠抽向魏彥吾的小腹,迫使魏彥吾躬身倒地。白皙的手掌乘機扣住了對方的咽喉,強行將比自己還要高大許多的龍門總督舉到了半空。

  “科西切已經死了,無論是肉體還是思想都已經被丟進了地獄,而你就是下一個。你死後,塔露拉將會迎來徹底的解放,她將只爲自己而活、只爲了愉悅與理想和奮鬥。所以,永別了——魏彥吾。”

  漆黑的火焰從腳底攀附而上,一點一點吞噬着魏彥吾的身體。興許是傷口太多的緣故,魏彥吾並沒有感覺到更多的痛苦,只是在一陣扭曲中逐漸失去了意識......

  “塔露拉!!!”

  天台的門突然打開,渾身狼狽的陳暉潔連滾帶爬的衝上了頂層。在她的身後,負責狙擊援軍的葉蓮娜也跟了上來,臉色暗藏曖昧。

  她是知道塔露拉有一個妹妹的,要不然一位早已經脫力的龍門警督怎麼可能突破整合邉拥闹刂胤怄i?

  必須要在塔露拉死前見到她最後一面,這是屬於陳暉潔的執念。可當她打開天台的大門以後,發生的場景卻讓她有些錯愕。

  魏彥吾口中的死人好端端的站在原地,反倒是他自己在火焰的炙烤中徹底死去。

  “好久不見了,暉潔。”

  揚一揚手,魏彥吾的骨灰就被天台的勁風吹散,塔露拉慢條斯理的理了理沾染着灰塵的裙裝,隨後朝着陳暉潔張開了懷抱。

  “許久沒見了,不抱一個嗎?”

  陳暉潔猶豫了片刻,躊躇着走到了塔露拉麪前,塔露拉也不在意,主動摟住了這位多年不見的親妹妹。

  “暉潔,我好想你。”

  感受着塔露拉溫暖的懷抱,神情有些僵硬的陳暉潔最終還是放下了戒備與警惕:“......我也一樣。”

  咳咳咳————

  姐妹倆在寒風中相擁,互相感受着彼此的存在,直到圍觀的阿麗娜忍不住輕咳幾聲,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回到了現實。

  確認了塔露拉依然認自己這個妹妹以後,陳暉潔憂心忡忡的按住了塔露拉的肩膀:“塔露拉,魏彥吾已經死了,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這場鬧劇也該到此爲止了,無論是龍門還是感染者,都不應該出現更多的犧牲者了。”

  “你說的對。”

  塔露拉歪頭看了眼阿麗娜,而對方從懷裏摸出了一個早已經準備好的信號棒。隨着一枚綠色信號飛上天空,原本酣戰廝殺的整合邉铀查g如同潮水一般散去。

  見戰爭如期望般終止,一直堅持到現在的陳暉潔徹底失去了力氣,在塔露拉的攙扶下勉強坐在了地上。

  “讓你的人開放海關吧,整合邉訒诮裉熘畠入x開龍門。”塔露拉寵溺的揉了揉陳暉潔的腦袋:“從今天起,你就是龍門的總督了。那傢伙死前決定把位置交給你,接下來可有的你忙的。”

  “你不打算留下來嗎?”陳暉潔一怔,她並不在意龍門總督由誰來當,她更在乎自己好不容易纔見到的親人竟然一天之內就打算離開。

  “以後會再見的。”塔露拉笑了笑:“整合邉雍颓谐抢u是我的家,我不可能拋棄我的家人獨自離開。不過切城會一直徘徊在各國的邊界附近,說不定我們很快又能再見面。”

  “是嗎,那就好。”

  陳暉潔舒了口氣,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看見遠方飛起了一枚紅色的信號彈。

  “嗯?那枚紅色信號彈也是你們的安排?”

  一旁磕糖的霜星聞言臉色大變,一個箭步衝到了天台邊緣:“是老爹發出的信號!他們遭遇了大批未知敵人!”

  話音未落,東邊突然也升起了一枚紅色信號彈。

  “是弒君者那邊!她那裏也遇到了強敵!!!”

  霜星記得很清楚,哪怕是遇到了成羣結隊的黑蓑衣,弒君者也不需要釋放信號彈,因爲黑蓑衣是他們預定之內的敵人。只有遇上了那些不應該出現的敵人,整合邉拥膸植總兝u會釋放紅色的信號彈。

  “通告全軍,從北邊撤離!優先保障切爾諾伯格的安全,然後再集合隊伍去接應愛國者的部隊!”

  塔露拉猛的一揮手,有條不紊的下達着指令。

  “暉潔,我們也不清楚突然出現的部隊是敵是友,你要和我們一起出城嗎?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陳暉潔擺了擺手:“不用了,是大炎的軍隊。龍門在前段時間向大炎申請了支援,沒想到現在才抵達。”

  “是嗎?那就下次再見吧。”

酒池肉林 : 109 不見龍淵

  “將軍,已經觀測到信號。確認龍門周邊沒發現大批部隊的痕跡,請問接下來如何行動?”

  “進軍。”

  聶卡洛夫彈了彈大衣上的灰塵,語氣裏沒有半點溫度。他答應了某位貪心不足的傢伙大量條件,前前後後動用了大批人力物力,爲的不就是現在的豐收麼?

  龍門,他勢在必得。

  傳令兵敬了一禮,接着又躊躇的詢問道:“那路途上的整合邉釉觞N辦?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應該算是友軍吧?”

  “不擋路的不用理會,擋路的傢伙一併清理乾淨。”

  聶卡洛夫那雙毫無感情的瞥向傳令兵,驚的對方猛然立正:“整合邉硬贿^是那傢伙手裏用完就丟的棋子,先把龍門喫下來,事後再花點功夫奪回切城。”

  “是!!!”

  真正的戰爭,很快就要開始了。可有些消息的重要程度,遠比戰爭本身更加重要。

  龍門以東,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正在迅速接近龍門,他們是地方鄉鎮調來的應急部隊,響應龍門的支援號召而來。

  這隊士兵只是些普通的士兵,可他們的領&&&導者卻不是一般人。監察司,他們本是前往龍門調查的負責人員,但卻在半途收到了來自龍門的求救信號。雖然懷疑過這可能是龍門的緩兵之計,但出於職責考慮他們還是按照應急情況招募了一整隊士兵前往龍門。

  甚至爲了以防萬一,他們還強行拐走了路上偶遇的一位碎片。

  ‘年’,自稱街溜子,算是歲獸中比較活躍的存在之一。雖然監察司很想把她壓去司歲臺,可是現在身負多重任務的他們確實沒有多餘的精力了。因此只能默認了年的跟隨,權當是幫司歲臺行駛監視一職。

  不過,他們一行人緊張兮兮的行軍,身旁的歲獸卻在毫無壓力的遊山玩水,看起來確實有些違和。

  “一會到了龍門以後如果真的打起來了,記得多出幾分力,到時候司歲臺的老傢伙來了以後我也好幫你說幾句好話。”看着一旁毫無緊張感的溜街子,爲首的監察司成員忍不住掀開斗篷提醒了一句。倒不是她看不慣歲獸悠哉的模樣,而是因爲她身後的同伴們有些太過緊張了。

  畢竟是負責對接各移動城市總督的監察司成員,對於這類傳說中的存在還是瞭解太少了。

  “這個條件咱怕是不能答應你了喲~”聽到少女主動搭話,年有些遺憾的聳了聳肩:“如果昨天你讓我幫忙打造個幾十副鎧甲,咱說不定閒着沒事就答應了。但今天以後嘛......不行。”

  “爲什麼昨天可以今天卻不行?”麟青硯皺了皺眉,十分不解:“是因爲時間的關係嗎?還是說需要提前準備材料?”

  “非也非也。”年搖了搖頭,視線飄向了前方的龍門:“這不是你們的問題,而是司歲臺那些老傢伙的問題。屬於歲的封印不知何時被揭開了一角,從今往後如果沒有必要,咱是不打算再使用能力了。誰知道會不會直接把那個傢伙喚醒.......”

  “歲的封印?”麟青硯有些不悅:“你在開什麼玩笑?歲的封印世世代代都以皇室血脈鎮壓,當今聖&&&上龍體安康,司歲臺也沒有發佈緊急危情,歲的封印怎麼可能會被揭開......等等!”

  說着說着,麟青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了遠方的龍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龍門之主魏彥吾,好像.......也是皇室的直系血脈沒錯吧?”

  “!!!”話一出口,身後的監察司成員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好!龍門出事了!全員都有,全速前進!!!”

  下一秒,一枚綠色的信號彈升至雲霄,似乎在暗示某件事的發生。

  某處山高水遠的茅廬中,一張擺在案几上的水墨畫突然閃過一道流光,一位身着淡青旗袍的龍女從畫中鑽出,手忙腳亂的收拾起案几旁的畫像水墨。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還以爲能再蹲個幾十年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死球哩。怎麼辦?要不找那個酒鬼把我送出炎國?算哩,她肯定不會幫忙。還是找個商隊之間把畫送到外國算哩,能跑到哪裏就算哪裏。”

  百竈,炎的國都,萬象匯聚之地。手提毛筆揮斥方遒的真龍突然一顫,行雲流水的墨跡間突然出現了一絲瑕疵,可真龍已經顧不得這點污墨了,某種心驚肉跳的預感突然從他心中湧出。

  “宣,宣御醫!”

  話音未落,一位小廝突然快步走來:“陛下,陛下。老太傅協司歲臺急事求見!”

  真龍聞言,強壓着心中不適問道:“太傅突然造訪所爲何事?”

  “太傅未言明,但隻言片語中卻是提到了歲的封印。”

  “歲的封印?”真龍一怔,心中頓時瞭然:“不好!那傢伙出事了!快宣太傅與司歲臺進來!”

  凌冽的寒風中,維多利透過阿麗娜的眼眸注視着龍門發生的一切。即將偶遇的兩國軍隊,馬上要被夾在中間的整合邉樱约芭c先鋒部隊撞上的愛國者,已經迅速撤離無暇他顧的霜星。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而他,卻遠在千里之外。

  “知道爲什麼我一定要殺掉魏彥吾嗎?”

  察覺到身後跟來的腳步,維多利微笑着提問。

  “因爲名分?還是害怕有魏彥吾坐鎮的龍門能抵禦第四軍團?”卡謝娜跟上了維多利的腳步,伸手摟住的少年的胳膊。

  “以我的智商只能想到這麼多了,你應該還有更深層次的理由吧?”

  “當然。”維多利坦然承認:“殺掉魏彥吾的最大作用既不是挑起戰爭,也不是爲塔露拉報仇,而是爲了確保炎烏兩國的戰爭規模。如今的烏薩斯已然是強弩之末,如果強行與炎國進行戰爭的話結果只會是慘敗。”

  卡謝娜輕吻少年的臉頰,留下了一枚淡淡的脣印:“可你要的不就是慘敗嗎?”

  “是的,我要的是慘敗,但我也要預防烏薩斯無止境的慘敗下去。”維多利摸了摸側臉,沒有理會卡謝娜的小伎倆,反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又一次狠狠吻了下去。

  “我不瞭解那位真龍,所以我必須預防他突然發瘋想要開疆擴土,而魏彥吾的死正是逼迫他施行保守方案的最佳的方式。兴苤讎哉纨堉倝盒八睿缃裎簭┪嵋凰馈3弥媳悴辉贂写蟪济半U勸諫真龍開疆拓土。”

酒池肉林 : 110 突圍

  “所以魏彥吾就是一把鎖,一把限制炎國不能冒進的心鎖?”

  卡謝娜眯着眼眸,不讓少年發現她心中的驚異。雖然兩人已經坦障啻倌暌泊饝艘獱懰_疆拓土掃除‘巨獸’,可她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爭霸之路纔剛剛開始,他就已經惦記起歲的腦袋。

  無論是從炎國的角度還是從歲的視角,過早的甦醒都不是一件好事,炎國近年來雖然一直都行駛着閉關鎖國修生養息的原則,但手頭上的能用之兵其實一直都不算多,至少還沒達到能夠再次‘弒神’的程度。

  而歲也是一樣,祂的力量還沒有集齊,就算甦醒了強度也相當有限。可即便如此,解除封印對歲而言依舊是一件好事,收益總體而言依舊大於風險。

  而維多利瞄準的就是這樣一個間隙。

  明明他從來沒見過真龍,也沒有去大炎見識過風土人情,甚至就連歲的傳聞都是從自己這裏聽說的,可他依舊精準的抓住了這些消息中&&的共通點,制定了一套及其精妙的計劃。

  自己的手裏握着這樣一張王牌,又怎能不讓卡謝娜驚訝、不讓她欣喜若狂呢?

  “晚上來我房間坐坐?我家的貓最近剛學會了後空翻。”

  面對優雅淑女的邀約,維多利欣然應允:“我的榮幸。”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維多利這裏計劃大成功,卻不代表整合邉舆@邊能夠順利撤離。經歷過切城之戰→修生養息→龍門之戰以後,整合邉拥某蓡T數量已經從最開始的幾百人膨脹到了近萬人。

  哪怕那些黑蓑影衛能夠像割草一般清掃整合邉映蓡T,可在這龐大的基數下,一支不到五十人的特種部隊又能殺掉多少士兵?

  龍門的最終歸屬維多利可以毫不在乎,但切城的所有權他可是勢在必得。可他要想得到切城,光是掌握了塔露拉與阿麗娜是不夠的,整合邉颖仨氁粡氐状蛏⑸踔链驓垺�

  只有這樣,維多利才能名正言順的讓切城‘停擺’,然後名正言順的以仁義之名接受屬於整合邉拥囊磺小�

  因此,整合邉觾炔勘仨毜玫矫C清,同時切城攜帶的人數也必須要在盧森堡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而恰好,現在這座即將被第四集團軍踏平的龍門就是他整頓整合邉拥淖罴褕鏊�

  愛國者,梅菲斯特以及大批來自龍門的普通感染者,這些都將是未來整合邉拥呢摀S多利準備在這裏將他們徹底埋葬。

  “東西兩邊突然出現的未知軍隊絕非偶然,我們內部恐怕混進了不少奸細。”

  阿麗娜環視着所有幹部,在確認整合邉右呀浵萑氚鼑︶幔独銙佅铝嗽ㄓ媱潱宰羁焖俣日偌诉�在城裏的幹部們。

  W,霜星,弒君者,碎骨姐弟,浮士德。

  除了被阿麗娜安排用以接應的愛國者已經梅菲斯特意外,整合邉拥膸植總冊诙虝r間內匯聚一堂。

  塔露拉微微額首,自從殺死魏彥吾之後,她徹底解放了自我。對陳暉潔的溫柔就是她最後的柔軟,現在的她只剩下暴虐與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