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降临者北斋
“但是大姊。”聽到自家大姊的命令,一位雪怪嚥下嘴裏的麪包渣提醒到:“我們已經沒有可以用來交換食物的東西了。赤金已經用完了,盧布這裏好像不收,大夥身上除了一些備用的傢伙之外啥都沒了。”
葉蓮娜何嘗不知道他們早已經彈盡糧絕?但奶奶教過她,越是這樣絕望的時刻,她們就越不能放棄希望。
“相信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異國求生 : 十五章 踏入陷阱的白兔
城市的繁華,葉蓮娜不曾享受。
自記事開始,葉蓮娜就已經生活在礦場裏了。她是永遠的底層,是天生的感染者,是註定要成爲耗材的那一批人。
但是她活下來了,她目睹着游擊隊攻破礦場的城牆,把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守衛們盡數踩在腳底。從那一天開始,葉蓮娜即將死去的心復甦了。她搖晃着來到受傷的守衛面前,學着游擊隊的樣子拼命毆打着傷痕累累的守衛,直到他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從那一天開始,葉蓮娜學會了反抗。也是從那一天開始,葉蓮娜成爲了霜星。
而現在,葉蓮娜爲了游擊隊,爲了自己的家人,不惜獨自挑戰面前這座名爲城市的巨獸。
不論是她還是游擊隊的各位,都會活着度過這個冬天的。
懷抱着這種想法,葉蓮娜緊了緊斗篷,主動走向了城門口的守衛。她剛剛觀察過了,守衛會對任何覺得可疑的人進行盤查,與其畏畏縮縮,不如主動出擊,見招拆招。
但有些出乎葉蓮娜意料的是,門口的兩個守衛對她似乎沒什麼興趣。僅僅是簡單盤問了一下她的來歷以及目的之後,守衛就將她放了過去。
葉蓮娜沒空糾結自己突然的好撸B忙學着其他路人那般低頭走進城市。
諾文斯克並非移動城市,但在並不代表它不夠繁華。在維多利的改造下,這裏早已經迸發出了屬於邊境城市的活力。
葉蓮娜有些迷茫的走在街頭,她不清楚自己要在那裏換購糧食。但是敏銳的她很快就注意到諾文斯克的街頭時不時會有感染者走過,而且這些感染者都沒有遮蔽自己部位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將自己的感染區域展露出來。而周圍的人似乎也對此習以爲常,完全沒有引起半點恐慌。
這不合理。
葉蓮娜雖然第一次進城,但她聽說過游擊隊的成員描述城市對感染者的壓迫。他們說感染者在城市裏就像是一隻只骯髒的老鼠,被那些所謂的大人物肆意碾壓。而他們想要生存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緊緊捂着自己的感染部位,假裝自己是個正常人。
游擊隊的大叔對她來說親如長輩,葉蓮娜不認爲他們會聯合起來欺騙自己,可現在看到的場景完全違背了她的想象,這證明她現在踏足的這座城市和游擊隊員們瞭解的城市完全不同。
葉蓮娜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小心翼翼的掀開了自己的兜帽,和周圍那些行動隨意的傢伙們相比,她的動作還是太僵硬了,而且大白天的又沒下雪,帶着兜帽未免有些太引人矚目了一些。
果不其然,隨着葉蓮娜不斷調整自己的服裝姿勢,注意她的人也越來越少,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模仿學習之後,她總算學會了如何‘逛街’。
但這還遠遠不夠,距離葉蓮娜達成目的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於是她在思索之後主動走向了一位散步的老人家,嘗試着打聽自己想要的情報。
葉蓮娜與老人家打了個招呼,並主動扶住了她:“那個......奶,奶奶,請問一下這附近有賣糧食的地方嗎?家裏人讓我出來買點糧食備冬。”
被搭訕的老人也不見外,扶着葉蓮娜就繼續溜達起來:“買儲備糧啊。有啊,看到前面最高的那棟樓了嗎?那是市政廳,它隔壁就是維多利大人開放的購糧處。小姑娘,有帶錢嗎?”
霜星點了點頭,同時小心的抵着老人家的胳膊:“有,爸爸給了我一些盧布。”
“盧布啊?那你得先去市政廳或者商會集市那邊把盧布換成赤金或者軍票,然後再用那些東西去買糧。”老人輕咳一聲,笑着解釋道:“你直接用盧布買東西的話,人家不收哩。”
“是嗎?謝謝奶奶~”霜星點了點頭,朝老人微鞠一躬後便走向了市政廳。那急急忙忙的樣子看的身後的老人家啼笑皆非。
“真是的,小姑娘這麼火急火燎,結果人卻虛的不行。手腳那麼冰涼,肯定是平時沒喫飽飯,唉,這世道想活下去也不容易啊。”
不提身後老者的嘮叨,葉蓮娜在老人的指點下走進了市政廳。她進來之前也留意過,隔壁確實是換糧的地方,只不過換糧的人似乎少得可憐。
相比之下,市政廳這裏就熱鬧不少了,當葉蓮娜說出自己想要換錢的時候,一位看上去年輕靚麗的卡特斯少女主動接待了她。
似乎是看在同族的份上,卡特斯少女異常熱情,哪怕知道了葉蓮娜是鄉下來的人以後也沒有絲毫怠慢。在上繳了零零散散的盧布之後,葉蓮娜也是如願領到了兩塊赤金附帶一張小額軍票。按照接待少女的說法,這些錢足夠換到十箱土豆或者四箱精糧,說不定還能有零散剩餘。
在得知手中財物的購買力之後,葉蓮娜終於是稍稍鬆了口氣。她沒想到在游擊隊乃至各個村莊都視作命根子的糧食在城市裏竟然這麼廉價,十箱土豆足夠讓整支隊伍再堅持一段時間了。心中的石頭放下之後,葉蓮娜顯得愈發輕鬆,她在卡特斯少女的陪同下來到了隔壁,準備當場把這些錢換成食物。
可放鬆下來的葉蓮娜沒有發現,卡特斯少女並沒有直接將她帶去前臺換購,而是通過市政廳的內部通道帶她來到了一間裝飾簡潔的房間裏。
來到房間之後,卡特斯少女微笑着關上房門,並倒上了三杯熱茶:“請稍等片刻,負責置換糧食的工作人員馬上就來。不過在交易之前,我還是想確認一下,葉蓮娜姐姐確定要把所有的錢都換成糧食嗎?”
“對。”葉蓮娜握着茶杯,感受着其中的熱量:“村子裏的糧食不夠過冬,我得買夠糧食纔行。”
卡特斯少女微微一笑,沒有拆穿這拙劣的謊言,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可是,葉蓮娜姐姐。你確定十箱土豆就能讓游擊隊度過這個冬天嗎?”
異國求生 : 十六章 洗腦
驚悚。這是葉蓮娜唯一的感覺,明明這一路上的行動都順利的不能再順利,可偏偏在最後一個環節被人一語道破。
動手嗎?還是想辦法逃離這裏?又或者......要不要乾脆把這裏攪個天翻地覆?短短數秒,葉蓮娜的腦中便閃過無數思緒。
看着臉色陰晴不定的白髮雪兔,接待員小姐臉上的笑意反而愈發燦爛:“葉蓮娜姐姐是在擔心我動手嗎?”
葉蓮娜一愣,她沒想到自己的暴露竟然沒引起任何波瀾,就在她思索着這到底是不是緩兵之計的時候,她的身邊卻突然傳來熾熱的體溫。
原來,就在葉蓮娜還在發呆的時候,接待員小姐乘機來到葉蓮娜身邊緊挨着她一屁股坐下。也是直到這時葉蓮娜才反應過來,女孩推給自己的兩杯茶中,有一杯是她自己的。
那這麼說的話,原先擺在接待員面前的那杯茶是誰喝的?不,不對,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現在要想的,應該是怎麼樣才能逃出去。也不對,爲什麼我會想到這麼多事情?爲什麼我還不起身離開這裏?
葉蓮娜撐着椅子想要起來,可紛亂的思緒卻止不住的從她腦海中躍出,各式各樣的雜念不斷湧現在少女心中,讓女孩連最基本的逃跑都無法做到。
看着葉蓮娜呆滯的神情,接待員少女嬌笑着抱住少女,不顧寒冷的磨蹭着她的臉頰:“葉蓮娜姐姐的警惕心還是不夠吶,其實早在你踏進房間的那一刻開始,我的源石技藝就已經生效了。怎麼樣?‘次元超越’的體驗有趣嗎?”
面容呆滯的葉蓮娜顯然已經無法回應桃樂絲的問題了,不過桃樂絲也沒有指望葉蓮娜會回答她。在好好擺弄了一陣冰雕兔美人之後,凍得滿臉通紅的桃樂絲心滿意足的拿出通訊器,撥打了某人的號碼。
片刻之後,桃樂絲手中的通訊器傳來了回應,於是她拿出了藏在口袋裏的小型施法單元,再度發動了自己的源石技藝。
下一秒,維多利出現在了只有兩人的房間內,他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服,接着下意識的拿起面前的茶杯。
可惜,他的手直接從茶杯上穿了過去。
維多利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咳咳咳,習慣了,讓她醒來吧。”
桃樂絲強忍着笑意拍了拍手,房間中的朦朧感頓時消失無蹤,坐在原地的葉蓮娜只覺得身體一輕,面前就多出了一位英俊的少年。
維多利微微一笑,某種魔性的魅力悄然綻放:“很高興認識你,來自游擊隊的葉蓮娜小姐。我是維多利.卡拉什尼科夫,上校,現任諾文斯克的領主一職。”
“咕嘟。”聽到面前少年的自我介紹,葉蓮娜本能的嚥了口唾沫。她無法想象面前這位少年竟然是這座邊境重鎮的領主,她更無法想象一城之主竟然是一位看上去還未成年的男孩。
驚訝中的葉蓮娜沒有察覺到,本來隱隱瀰漫在她心中的偏見與仇恨不知何時已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無法察覺的敬佩與好奇。
“剛剛發生的事情不單純是意外吧?你特地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短暫的驚訝之後,葉蓮娜定了定神,想要搞清楚少年特地來找自己的理由。
她沒有蠢到問兩人爲什麼不把自己抓起來這種問題,但她也的確不清楚爲什麼兩人會留她一命。
“有事?當然有事了。”聽到葉蓮娜的提問,維多利輕笑一聲:“葉蓮娜小姐和愛國者大尉僅用了半個晚上的時間就端掉了我麾下的一個礦場,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要親自過問了。不知道在下是否曾得罪過二位?”
“......沒,沒有。”葉蓮娜眼神飄忽的回答道。諾文斯克並沒有對感染者趕盡殺絕,按理來說他們是不應該襲擊這裏的。只是當時整支游擊隊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邊緣,所以他們纔沒經過詳細偵查便強行出擊,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打錯人的一天。
“那也就是說,是誤會咯?”維多利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詢問道。
霜星默默的低下了頭:“是誤會。”
“那既然是誤會的話,我作爲那些犧牲士兵的領主,找兩位閣下要個說法以及補償,不過分吧?”見攻心之計已成,維多利的神情愈發的自然。
“是不過分,但,但是我們已經沒有拿得出手的賠償了。”葉蓮娜已經把頭埋到了胸前,面對維多利的質問她這個沒讀過一天書的文盲完全無法反駁。不過她還是本能的攥緊了手裏的赤金,希望維多利不會打它們的主意。
“放心吧,我好歹是一地領主,對你那三瓜兩棗沒有興趣。”葉蓮娜的小動作自是逃不脫維多利的法眼,不過他本來就不打算試探少女的底線:“賠償的方式有很多種,肉償、工償什麼的都無所謂。你們游擊隊那麼多男人,老老實實爲我耕種勞作個一兩年的怎麼也夠那些士兵的撫卹金了。”
葉蓮娜聽完傻眼了,她沒想到維多利要的補償竟然這麼現實:“耕種勞作一兩年?不,這個不行。游擊隊的大家都是因爲理想和信念聚集在一起的,如果我們停下腳步的話,這個隊伍當場就會垮掉的。”
維多利假裝不解的問道:“垮掉不也挺好?你們本就是一羣求生之人,我現在給你們安排了合適的崗位以及充足生存的空間,不比你們在雪地裏掙扎求存來的更好?”
葉蓮娜堅定的搖了搖頭:“是這樣沒錯,但我們是安定下來了,烏薩斯的其他感染者要怎麼安定?游擊隊成立的初衷就不單純是爲了生存,而是爲了解放更多的感染者。只要感染者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們的腳步就不會停下。”
維多利笑了,笑容中嘲弄的意味十足:“可你們救得了感染者一時,能救感染者一世嗎?只把他們從礦場裏挖出來有什麼用呢?他們不還是受盡侮辱,掙扎求生嗎?”
異國求生 : 十七章 合作的前提是肉償呀
葉蓮娜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因爲她知道維多利已經看透了游擊隊的模式。爲了保證食物與戰鬥力之間的平衡,游擊隊在解救完感染者後並不會盡數吸收進隊伍中,絕大多數的感染者都是被他們贈予一份糧食並遣散至最近的村莊。
這樣做真的能算是對感染者的拯救嗎?葉蓮娜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看着葉蓮娜沉默思索的模樣,維多利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溫和:“我們能救得了他們一時,但不可能救他們一世。如果想要改變悲慘的命撸仨氁麄冏约河X醒。你看見了諾文斯克街道上的和諧,也接觸了那些在邊緣礦場拼命勞作的礦工。他們的生活比起被你們拯救的感染者而言,如何?”
葉蓮娜的眼中不自覺的閃過那些感染者的身影,那些坦然自若的與普通人打招呼的感染者,那些毫不在意自己身份暴露的感染者,那些拼命工作的感染者,那些敵視游擊隊的感染者。維多利說道沒錯,他們的生活已經在面前這位少年的安排下進入了正軌,而他們卻還在帶着那些感染者顛沛流離。兩者之間的差距在哪裏?葉蓮娜似乎懂了。
“你想說這是因爲權利的差距?”葉蓮娜看了眼身旁的少女,徹底放棄了動手的打算:“因爲游擊隊沒有權利,沒有貴族的身份,所以註定沒辦法幫助感染者覺醒?”
“看來你是真的沒讀過書。”維多利搖了搖頭,不重不輕的調侃了一句:“手裏的權利只是基礎,真正的答案是智慧、是眼界、是出色的管理能力以及......顛覆一切的決心。感染者游擊隊除了決心和武力之外什麼都沒有,所以纔沒辦法讓事情盡善盡美。你們的能力和眼界限制了你們的行爲,以至於堂堂愛國者竟然只能在烏薩斯的版圖邊緣掙扎求生。 ”
看着面意氣風發的少年,葉蓮娜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要游擊隊投眨磕阌X得你比我們做的更好?”
“總算聰明瞭一回。”維多利笑着點了點茶杯,一旁的桃樂絲蹦蹦跳跳的爲葉蓮娜重新倒上熱茶:“時間會證明我的智慧,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們也可以從合作開始。糧食、兵員、感染者的安置,我想我們在許多的地方都能有共同語言。”
咕嘟——
葉蓮娜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不過這次並不是因爲緊張或者害怕,而是因爲......心動。維多利的話語像是爲她推開了一扇大門,讓她情不自禁的幻想着如果有一位領主願意做他們的後盾,那將會是怎麼樣一副美景。
衣食無憂,裝備齊全,攻佔了那些蟲豸的礦場之後能夠有地方安置感染者,讓他們重回正常人的生活......
一時間,巨大的誘惑就這麼赤果果的擺在了葉蓮娜的面前,以至於她下意識的忽略了游擊隊與維多利之間本該存在的階級仇恨。
不,不對,冷靜下來,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不過葉蓮娜畢竟是葉蓮娜,身經百戰的她哪怕是在源石技藝的干擾之下也依然迅速恢復了冷靜。看着維多利的笑顏,她強迫自己忽視維多利拋出的餡餅,轉頭思考起了另一個問題。
“你在想,爲什麼我作爲貴族階級,反而要支持你們游擊隊的事業嗎?”僅僅看着葉蓮娜的眼神,維多利就猜到了少女心中的思緒:“答案很簡單,因爲我本身並不討厭感染者。我是個聰明人,我知道感染者真正正確的用法。帝國如今推行的處理方式太過低效了,我是不可能也不需要用那種弱智纔會使用的方式統御感染者。其次,第六軍團的內部即將面臨一場變革,我無法保證自己能在變革中堅持到最後。因此,游擊隊的存在對我而言將會是一次不可錯過的補強機會。雖然智商堪憂,但你們的戰鬥力毋庸置疑。”
原來如此,直到維多利透底的這一刻,葉蓮娜纔想明白事情的始末。原來並不只有他們在掙扎求存,面前的少年同樣也在如履薄冰的前進着。想清楚這點之後,葉蓮娜才稍微有了些底氣。
“合不合作這種事,只能由老頑固來決定,他纔是我們游擊隊的首領。”葉蓮娜輕咳一聲,將手裏緊緊攥着的赤金擺上了桌面:“另外,你也知道,游擊隊現在急缺糧食。所以......這些錢能不能幫我換成食物?”
“我個人可以再送十箱土豆給你們,不過這次是特例,諾文斯克的糧食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按照立場而言本身賣給你們糧食就已經違背了帝國的憲法了。”維多利擺了擺頭,示意桃樂絲收下赤金:“另外,親兄弟也要明算賬,關於游擊隊襲擊礦場一事,請問葉蓮娜小姐想好如何賠償了嗎?”
葉蓮娜剛剛揚起的嘴角瞬間僵住了,她還以爲之前維多利提這事是爲了給她心理上的壓力,沒想到竟然真的在追究賠償問題。可偏偏現在的游擊隊已經窮的響叮噹了,唯一能算得上財產的東西就只剩下這還沒到手的二十箱土豆了。
“有賠償方案嗎?”葉蓮娜喝了口冷茶,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明明她在游擊隊裏的時候都是波瀾不驚的冷麪戰士,從來沒想到自己在維多利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往往三言兩句之間就被維多利戳中心防。
“兩種。”維多利笑着伸出兩個指頭:“介於游擊隊財物緊張,我準備了兩個方案。一是游擊隊免費幫我出手一次,已補償襲擊我礦場的過錯。當然,最基礎的食物我還是會提供的。”
“那第二種呢?”葉蓮娜在心中暗暗搖頭,她清楚這個看起來容易的賠償裏面所隱藏的陷阱。游擊隊想要保持獨立,一定要具備某種程度上的自治權,如果挑選目標的權利都被維多利把握的話,他們被收編就是遲早的事。
“第二種?”維多利微微一笑,接着上下打量起霜星:“其實我是沒準備第二種賠償方案的,但既然第一種你覺得不合適的話......肉償怎麼樣?你用身體來補償你戰友們所犯的過錯,如何?”
“我選第二種。”霜星低下了頭,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思緒:“如果你不介意我是個病入膏肓的感染者的話,我也不介意肉償。”
異國求生 : 十八章 等待
霜星走了,帶着那二十箱土豆和冰冷的批離開了諾文斯克。當然,這並不是因爲維多利是個敢說不敢做的軟蛋,也不是因爲冰冷的批不稀奇,而是因爲房間裏的維多利完全是個由桃樂絲小姐所製造的幻象。雖然維多利本人能自由操縱幻象,但是虛空do人這種事情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咳咳咳,以上都是謊言。實際上維多利沒有動手的原因只有一個,他怕自己下手之後第二天游擊隊就急襲諾文斯克當場和他爆了,這樣的話不但他前期的部署前功盡棄,小命估計也懸了。所以維多利並沒有對霜星下手,只是委託親愛的祕書桃樂絲小姐代替他玩弄了一下有些低氣壓的葉蓮娜,進而成功見識到了堂堂霜星又羞又惱的姿態。
僅憑這點來看,維多利簡直贏麻了。至於說游擊隊究竟會不會同意和維多利進行合作......在維多利看來依然是五五之數。
如果遊記隊的領導者是霜星,那麼維多利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將整支隊伍喫幹抹淨。如果游擊隊的首領是塔露拉,那麼他能夠確保雙方在黑蛇插手之前達成完美的合作。可偏偏游擊隊的領導者是愛國者,那位被命弑撑训耐瑫r唾棄命叩娜恕�
維多利不確定自己的貴族身份會不會成爲阻礙雙方合作的價碼,如果會的話......那就只能請游擊隊的諸位活活餓死在烏薩斯的雪原上了。
他曾藉助帕金森.羅報告預估過游擊隊的人數,二十箱土豆只夠解決他們的燃眉之急。如果這支隊伍真的想要活下來的話,要麼背棄信念襲擊他麾下的無辜村莊,要麼全軍疾馳拼盡全力突擊離這裏足有上百公里的盧森堡周邊小鎮。無論游擊隊最終選擇了哪種,對維多利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結局。
爲终撸瑧斚戎敗,再謩伲降檬馈�
維多利輕嘆一口氣,揮手示意桃樂絲關閉源石技藝。剛剛在桃樂絲的影響下,維多利也情不自禁的多想了一些事情。
“真是的,少爺好無情。需要的時候就對人家呼來喝去,不需要的時候擺擺手就丟了。”見到維多利的信號,桃樂絲嘟起小嘴關掉了佈置在房間裏的源石技藝。隨着維多利幻象的崩解,桃樂絲本人也突兀的消失在這間茶水室中。
下一秒,消失的桃樂絲便出現在了維多利的身旁,而維多利本人也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張開懷抱,任由兔子小姐埋進他的懷中。
“怎麼會呢?桃樂絲一直都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感受着懷中的柔軟與溫暖,維多利情不自禁的將手放在桃樂絲的腦袋上把玩起來,玩的少女頭上那對柔軟兔耳頻頻顫動不能自己。
“今天難得用了這麼久的源石技藝,怎麼樣,累麼?”
“你這麼一問還真有點累了,唔,要是有少爺的親親說不定就能恢復過來了哦?”桃樂絲微微一笑,雙手環住了維多利的腰,小手不是很乾淨的撫摸着維多利那結實的後背。
維多利看着孩子氣的桃樂絲裝模作樣,不禁啞然失笑:“怎麼,這都喫醋了?”
“纔沒有喫醋。”桃樂絲搖了搖頭,隨即露出一絲怪笑:“不過葉蓮娜姐姐的身材很棒哦?很難想象那是在喫了上頓沒下頓的情況下能培養出的身材。可惜就是冰了點,渾身上下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
“那是礦石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在成爲游擊隊之後一直都在毫無節制的揮霍源石技藝。如果再這麼下去的話,她估計一年都活不到了。”說完,維多利輕輕拍了拍桃樂絲的腦袋,半警告半擔憂的勸到:“你也一樣,雖然你的源石技藝強大而且方便,但是最好節制一點。我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小祕書年紀輕輕就暴斃了,知道了嗎?”
“都聽你的。”不知是聽出了維多利的擔憂還是單純因爲少年呼出的灼熱呼吸,原本不以爲意的少女最終滿臉羞紅的接受了少年的教育。
另一邊,獨自一人推着木車出城的葉蓮娜找到了早已經飢腸轆轆的雪怪們,並將自己出賣色相換來的土豆連同收集到的消息一同塞進了同伴懷中。
在得知了自家大姊的見聞之後,同爲礦場孤兒的雪怪們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哪怕是雪怪小隊中最擅長謩澋呐逄芈逋蓿矊θ~蓮娜描述的場景完全沒有想象能力。
“感染者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還能自由的露出身上長了石頭的部位?”雪怪之一的大熊撓了撓自己的胳膊,他病變的部位在手腕處,每次動手的時候石頭和衣服的摩擦都讓他難受至極,如果能夠自由的露出感染部位.......那應該會很舒服吧?
“不僅如此。”佩特洛娃提醒道:“別忘了我們剛剛撤走的礦場,那裏的礦工們也很擁護那個叫維多利的領主,甚至有人願意主動幫那些黑蟲子出手。也就是說,那個叫維多利的傢伙很大概率不是逢場作秀,而是真的在解決感染者的問題。”
“這不好嗎?”大熊有些疑惑的將土豆塞進火堆:“這證明世界上還是有心繫人民的貴族的,如果整個烏薩斯的貴族都像他一樣的話,我們也不至於在礦場裏等死吧?”
“唉,這裏面的彎彎繞繞沒那麼簡單的。”佩特洛娃嘆了口氣,放棄瞭解釋的慾望,他總覺得自己解釋了大熊多半也聽不懂。反正只要大姊能明白他的意思就好:“總之,還是先問問老爹吧?真要和那傢伙合作的話,我們可就真的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上一篇:崩坏,悔恨终生模拟器!
下一篇:综漫致郁系文豪,雪乃哭求别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