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降临者北斋
“重整調動的話,兩到三個小時就足夠了。”軍官顫顫驚驚的回答道。
“太慢了,兩個小時的空檔期足夠讓對面反應過來了。”
羅西亞搖了搖頭,很快就下定了決心:“繼續猛攻中部和南部,如果迫擊炮小隊沒有離開南區的話,那就調一個營去中區。無論如何,七千人打三千人,優勢在我們!”
“是!”南區軍官猛地鞠躬,接着迅速逃出了軍帳。
看着自己麾下士官們略帶狼狽的身影,羅西亞莫名的有些不自信起來。
優勢真的在他們這邊嗎?
“來人。”
陰影在身旁匯聚,身着軍裝的刺客小姐出現在他的面前:“有何吩咐?”
“維多利、斯維因。”羅西亞凝視着刺客小姐,冷冷吐出了兩個名字:“讓他們去死。不能再任由他們這麼玩下去了,如果我軍損失慘重的話,到時候就算奪下了盧森堡估計也會被其他人摘桃子。”
“您的意志。”刺客小姐低下了頭,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補充到:“不過這次行動可能會損失一些人手,不論是維多利還是斯維因,都是相當麻煩的傢伙。”
“沒關係,就這麼做吧。”羅西亞大手一揮,心意已決。
刺客小姐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低着腦袋消失在陰影中。
隨着天色逐漸昏暗,羅西亞軍也停下了攻勢,雙方藉助着夜色舔舐傷口,默默等待着明日的廝殺。
“刀疤調去北門吧,他的部隊需要休整一段時間。”維多利攪了攪碗中肉湯,視線卻在對面優雅進食的斯維因身上。
“喂,代代理總督小子,不能因爲老子的一時失誤就一直叫老子刀疤吧?老子有名字的,下次記得叫老子德萊文!”
夜晚的會議室中,氣氛反倒比白天時輕鬆不少。在維多利加入後,他們多次挫敗了羅西亞的進攻,整個中區的防線也穩固如山,這讓不少軍官都對維多利變了看法。
“你覺得羅西亞不會進攻北區?”斯維因拿起毛巾擦了擦嘴:“理由呢?”
“三開戰線對現在的羅西亞軍是一個危險的決策。”維多利自信回答道:
“他現在已經不再是毫無進攻壓力的大軍壓境了。他現在肯定滿腦子都是如何在保存有生力量的情況下把我們殺光,現在就算有一條戰線被突破,對他的意義也不如剛開始那般重要了。與其冒險的三線戰事重開,我認爲他集中攻擊中南兩區的可能性更大。”
“不錯的理解。”斯維因點點頭:“這幾天的戰鬥下來,老夫的迫擊炮小隊也把彈藥揮霍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的一兩天,就是真正決戰的時候了。說起來,你和老夫說的那件事情,什麼時候能做到?”
這句話說的有些不明所以,但維多利還是理解了斯維因的暗喻。他神祕一笑,埋頭喝起了肉湯。
“快了,也就這一兩天的事情。如果羅西亞心急的話,說不定我能在決戰之前給各位一個驚喜。”
盧森堡的夜晚,硝煙不止。而羅西亞領的夜,更是火光滿天。
維多利對於羅西亞的瞭解還是不夠充分,他沒想到羅西亞竟然完全不打算再理會自己的領地。
除了那少到可憐的一千駐軍外,羅西亞領完全沒有其他防守兵力。這讓原本小心翼翼的薩卡茲傭兵團欣喜若狂,僅僅是和感染者游擊隊配合着衝鋒了一次,這些士兵們便丟盔卸甲不再抵抗。
於是乎,不少薩卡茲小隊當即準備在羅西亞領中開啓一場屬於薩卡茲的狂歡。掠奪、殺戮、&&,這些原始的慾望光是想一想就讓不少薩卡茲興奮。
只不過,正當他們準備肆意妄爲之時,一道人影擋在了他們面前。
“收集糧草,尋找,領主收藏,然後,我們離開。誰,濫殺平民,誰,人頭落地。”
高大的身軀,破舊的鎧甲,象徵着不詳的鹿角以及藏在頭盔中的猩紅目光。
那一夜,薩卡茲們想起來了,他們回憶起了那傳說中的力量。
薩卡茲與薩卡茲之間的差距,有的時候比人和螞蟻之間的差距還要更大。
咕嘟————
準備狂歡的薩卡茲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的熄滅了心中剛剛點燃的慾望。雖然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過傳說中的溫迪戈了,但那些可怕的傳說依然牢牢刻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
相傳,溫迪戈喜歡同類相食,他們會吞嚥同類的血肉,品嚐同族的靈魂。
然後用這些禁忌,來換取超越想象的力量。
而被吞食者,一點靈魂殘渣都不會剩下。
一將功成 : 63 蛛絲的盡頭
今夜無月,但依然有人欣賞夜空。維多利依稀記得,泰拉大地的天空似乎是虛假的星空,似乎是出於某種目的,這顆星球曾經的主人‘人類’將這顆星球隔絕在宇宙之外。
他現在看到的天空,說不定只是一張黑色的光幕。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茫茫星海,早晚有一天也會被我納入掌中。”
啪——嗒——
高跟鞋的踏地聲出現在身旁,卡謝娜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維多利身邊:“時間差不多了。”
維多利點了點頭,口袋中的施術單元以及至純源石微微發光,整個人迅速消失在現實世界中。
卡謝娜眉頭一挑,同樣消失在了陰影中。羅西亞那邊已經做好準備了,她只需要找一個舒服的觀邢瘒^便可。
另一邊,羅西亞這段時間有些心神不寧,最近的接連失利給他傳遞了一個很不好的信號,他不知道他的對手還想了什麼陰衷幱媮硭阌嬎�
他只想讓他們去死。
陰影蠕動,刺客小姐從身旁走出:“刺殺小隊已經出發,十二名刺客混進了巡邏隊伍,隨時準備刺殺斯維因,維多利那邊派了二十人稍晚一些也能出手。”
“幹得不錯。”羅西亞點了點頭,面前的紅酒一口沒動。在聽到這兩人的死訊之前,他已經沒有飲酒的興致了:“說起來,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和我彙報人員佈置。”
刺客小姐神祕一笑:“因爲他們註定會失敗,所以我決定提前和你彙報一下損失————在你死前。”
“!”羅西亞腳步一錯,瞬間拉開了與刺客小姐的距離:“你是誰?你不是她!來人,有刺客!!!”
沉默,房間外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就好像聲音無法穿透這間房間。
羅西亞恐懼的看着一步步走向他的刺客小姐,手忙腳亂中竟找不到半點可以反擊的武器。
“您在說什麼蠢話?我當然是你得力的刺客,過去是、現在是、或許將來不再是了?誰知道呢,反正你也見不到那天了。”刺客小姐從陰影中取出了一柄匕首,慢條斯理的爲它淬毒。
羅西亞除了自己豢養的死士之外不相信任何人,而今天就是守備力量最弱的一天。刺客小姐輕鬆的找出了周圍的每一位同事,然後親手將他們送去了地獄。
羅西亞沒有試着求情,他清楚面前的傢伙早就已經不是他從小養到大的那位刺客了。因此他在刺客小姐淬毒之時扭頭就跑,直奔不遠處的房間門。
他清楚刺客小姐的源石技藝,從陰影中浮現需要一點準備時間,只要他全速奔跑的同時小心飛刀,就有着活下來的可能。
至少現在,他還不能死!他還沒有成爲盧森堡之主,還沒有回應那位陛下的期待!
羅西亞腳下生風,幾個跨步就衝到了門邊,站在辦公桌旁的刺客小姐依然在慢悠悠的淬毒,好像一點都不擔心他的逃跑。
羅西亞見狀不再猶豫,當即推門衝向屋外。可當他打開房門的那一刻,羅西亞的心,涼透了。
門外一直都站着一個人,一個身着漆黑軍服,身形高大健壯的人。
“晚上好,羅西亞。”見到羅西亞開門,門外的男子揮了揮手,輕鬆的與他打了個招呼。可羅西亞卻像是見了鬼一樣連連後退,甚至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他認識門外的男人,維多利.卡拉什尼科夫,他的刺殺目標。
“是你!是你乾的!你纔是那個陰旨遥。。 币姷骄S多利毫髮無傷的那一刻,羅西亞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維多利不但殺死了他派出的刺客,甚至還用某種不知名的方式控制了他的得力手下。再加上他在盧森堡門外襲擊的後備部隊以及盧森堡內針對他的佈置。
他最近遇上的一切不順,都是維多利在幕後推動。
維多利沒有否認羅西亞的猜測,他從懷中摸出了一把短銃,遙遙指向羅西亞的心臟。
見到維多利手中的銃槍逐漸亮起,原本驚慌失措的羅西亞反而狂笑起來,他在死前的最後一刻察覺到了真相,也想到了面前男人的末路。
“哈哈哈哈,沒用的,你就算殺了我也不會成功。你這傢伙一直潛伏在幕後,一直等到我將你的兩個哥哥殺光才悍然出手,其實就是想要盧森堡對吧?斯維因那個老傢伙也猜到了這點,但我沒想到他竟然默認你入主。”
呯————
槍聲響起,一枚子彈貫穿了羅西亞的小腹。
維多利凝視着槍口的硝煙,一字一頓道:“這一槍,是爲喬洛伊打的。”
“別裝蒜了!”羅西亞不顧身上傳來的劇痛,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你壓根就不在意自己兄弟的死活!你只想要將軍之位!但你的陰衷]定會失敗!就算你把我殺了,盧森堡最終也不會成爲你的所有物!你已經輸了!!!”
呯————
第二枚子彈精準的射穿了羅西亞的心臟。
看着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羅西亞,維多利摸出手帕,淡定的擦拭起銃槍:“這一槍是爲卡特打的。其實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怎麼在乎自己兄弟的死活,但那又如何?這並不妨礙我爲他們報仇。至於盧森堡之主和將軍之位?這就不勞煩你這位死人操心了。”
“他說的是對的。”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刺客小姐施施然的將匕首丟回陰影中,輕手輕腳的鑽進了維多利的懷裏:
“他之所以敢不顧一切的攻打盧森堡,背後就是費奧多爾在撐腰。那位陛下急切的想要削弱舊貴族勢力的權利。而他們的真正目的,是想把第六軍團徹底廢除。”
“我早就知道了。”維多利一點都不意外:“早在那位陛下命令你,哦不,命令科西切上任盧森堡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所猜測了,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蠢到這種境界。寧願捨棄,也不想着掌握......或者說,他曾經嘗試過,但是失敗了?”
“還真是瞞不過你。”刺客小姐媚然一笑,順着維多利的身體緩緩跪坐在地:“所以我纔會肯定,費奧多爾並不是一位合格的皇帝。”
一將功成 : 64 來自盧森堡的一封信
聖駿堡
剛剛結束早會的費奧多爾翻閱着各位大臣送來的公文,雖然絕大多數情況下費奧多爾都覺得這是在浪費他的時間,但呈遞的公文中偶爾也會有一些有趣的內容。
比如說,一封來自盧森堡的戰報。
啪————
僅僅瀏覽了幾句,費奧多爾便面色陰沉的將戰報摔在了桌上,接着有些不安的來回踱步着。
“來人,請維特議長覲見!”
隨着門外侍衛栈陶恐的退下,剛剛離開的維特議長被單獨叫進了辦公室。
推門而入後,察覺到費奧多爾臉色的維特先是一怔,隨後迅速意識到了什麼:“是那些老傢伙又整出了什麼幺蛾子?還是說......哪裏出事了?”
費奧多爾指了指書桌上的戰報:“ 羅西亞輸了,國防部長切爾文呈遞了一份來自盧森堡的戰報。”
維特皺了皺眉,三步並作兩步的拿起桌上戰報掃了幾眼:
“羅西亞伯爵公然無視帝國法,偷襲並試圖強行佔領盧森堡,同時涉嫌謿⒈R森堡的代理總督,阿卡斯基將軍之子卡特.卡拉什尼科夫以及其兄弟喬洛伊、維多利?”
“繼續往下看。”費奧多爾揉了揉太陽穴,眼中閃過了一絲不解。
“在盧森堡的領導人接連死亡的特殊情況下,羅西亞的陰滞七M的非常順利。但就在他即將發動總攻的前夕,盧森堡北部諾文斯克領的領主,阿卡斯基將軍三子維多利帶領士兵挺身而出。
他先是一路南下將東部動盪的小鎮平復,隨後又將背叛立場倒向叛逆的沃登鎮徹底控制,並在羅西亞軍最爲強盛之際派兵突襲羅西亞的後方,並在盧森堡堅守戰中不斷拉扯並消耗羅西亞的有生力量,最終派遣一支小隊成功執行斬首戰術,將叛倭_西亞誅殺?”
讀完戰報之後,維特的臉上滿是不解:“這個維多利是何方神聖?我沒記錯的話,羅西亞上一次來信時,說他已經拿到了絕對的優勢對吧?”
“是的,這正是我不理解的地方。”費奧多爾搖了搖頭:“羅西亞卿不是那種喜歡誇大其詞的人,可偏偏就發生了這種違反常理的事情。”
“也就是說,這位阿卡斯基的三子維多利,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戰勝了羅西亞,而且還派人越過無數護衛將羅西亞斬首?”維特摩挲着下巴,心裏已經有了幾種設想。
“陛下,你說這會不會是......那位的傑作?”
“可能性不大。”費奧多爾也想過這種可能:“祂雖然能在諸多死士的保護下殺死羅西亞,但祂並不擅長統兵。能在劣勢中多次挫敗羅西亞並穩住戰局,不太像是祂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可這樣一來,再想要廢除第六軍團的編制就有些不太可能了。”維特揹着雙手,來回踱步思索。
現如今羅西亞的戰敗已成定局,與其思考當時的盧森堡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如想想後續要如何處理。
“因爲斬首戰術的緣故,戰鬥結束的有些太早了。現在盧森堡的整體力量雖然傷筋動骨,但卻沒有徹底垮掉,廢除編制是不太可能了。”費奧多爾嘆了口氣,他已經想到了自己要是強行提出要廢除第六軍團的編制,那些貴族和軍官會如何跳腳了。
每一個軍團都牽扯到了大量的貴族與勢力,如果順勢而爲的廢除編制,那麼貴族們只能生生嚥下這個啞巴虧。可現在明顯不滿足順勢而爲這個前提條件了,再提這種建議費奧多爾就得考慮考慮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夠不夠結實了。
“那位維多利領主的風評如何?”維特眼珠子一轉,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那位將軍之子嗎?”費奧多爾眼睛一亮,他意識到了維特是什麼意思:“那位維多利先前非常低調,我手上並沒有他的詳細資料。”
“這怎麼行呢?”維特面帶笑意的提問道:“這位現在可是一座移動城市的代理總督,說不定要成爲正式領主的人,陛下怎麼能不瞭解他呢?”
“有道理,我這就招他覲見.....不,現在覲見有些太突兀了,先讓內衛們考較一番,待盧森堡時局穩定後再見如何?”費奧多爾點點頭,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維特微微鞠躬:“陛下明鑑。”
另一邊,離開了皇宮的國防部長切爾文並沒有回到自己家中,而是在重重僞裝後來到了財政大臣賽伊德的府邸。
而早早回到家中的賽伊德也已經備好了密會房間,顯然對切爾文的祕密拜訪早有準備。
“哈,還是賽伊德老兄的房間氣派。”解下了身上的裝飾後,切爾文熟門熟路的取下了櫥櫃裏擺放的高盧美酒,興沖沖的爲兩人各添上一杯。
輕輕碰杯後,兩個各自微抿一口。切爾文滿意的咂了咂嘴,將自己有些發福的身體窩進了柔軟的沙發中:“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報告我已經送上去了。你那邊準備的如何?”
賽伊德搖了搖酒杯:“已經出發了。我們的‘善意’和‘建議’,想必那位年輕好色的代理總督不會拒絕。”
“還得是你消息靈通。”切爾文眯起眼睛:“不過,那小子不聲不響的把我們留在盧森堡的釘子全拔了,你說他會是那種甘心當狗的人嗎?”
“不要用當狗這麼侮辱性的詞彙嘛。”賽伊德笑了笑,臉上盡是自信:“品嚐過權利、財富和女人的滋味後,沒有男人會喜歡苦巴巴的生活的。我相信,他會欣然接受我們的善意,並且主動爲我們分憂的,不是麼?”
“還得是你。”切爾文笑着舉起酒杯:“乾杯,爲了我們的新任將軍。”
賽伊德同樣舉杯:“爲了我們永恆的權利與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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