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啊?”
“就這。”
還以爲是什麼大事呢。
原來是和維爾薇一樣的發展啊。
難道世上每一個心裏有些自卑的人都喜歡用非常認真的表情去說一件非常小的、無關緊要的事情嗎?
……
“所以……”
“你不在意嗎?”
少女的聲音仍然有些不敢落實的恐懼,悠悠的、輕輕的,心裏的情緒緊繃到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了。
“只是小事而已,無所謂,嚴格上來說我也確實有過這樣的經歷,或許也是因此纔會和你一起聊天吧。”
江城到對此沒有什麼太大的忌諱,繼續靠在樹蔭下面,一邊等着結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儘管現在在極東之地上學,本質上也依舊是曾經那個找不出任何特點的宅,苦逼到好不容易出一趟門就被泥頭車化身的高達一巴掌拍成肉醬的普通人。
這種簡簡單單的事情是不會有那麼多的自尊心和感到被冒犯的。
普通的正常人哪有那麼心理敏感和極端。
“謝謝你原諒我的冒犯。”
雷電芽衣微微的低下螓首,幾乎可以稱之爲毫無尊嚴的感激,仍受限於內心情緒的掙扎,在這段時間的孤立中培養出的強烈自卑感牽制着內心的一切。
想要更近點,說的多一些,又擔心自己說錯什麼會被討厭,甚至提前在腦海中預演着被嘲諷的未來。
隨着心情不停變換的身體姿態,也讓少女的身形以更多的視角在近在咫尺的少年眼中的展示出來。
儘管有意的用手臂遮掩拉伸着裙襬,身爲極東短裙校服的天然限制也使得飽滿的大腿露出了一小截。
神祕的絕對領域在裙角搖擺之間,彷彿不知不覺間已經流露出了某種不應該屬於學生的蕾絲裝飾。
有些與年齡完全不符的臀兒,同樣與草地接觸時也讓本來應該挺直的小草被壓下了有些不雅的凹陷。
不知道草地與同樣之間的布料究竟是承擔了何等的壓力,要緊密的貼合在少女熱氣騰騰的軟肉上。
僅僅看着草地被壓下的幅度,可憐的植物拼盡全力也只能彎下腰被壓的扁扁的,就能感受到那一份完全將所有的脂肪點在應該的地方上的身材有多過分了。
雖然這種程度僅限於少女體型。
不像愛莉希雅和梅比烏斯那樣飽滿。
就連曾經的維爾薇也比不過,更不要提已經有了正式男女之間的生活,足夠讓江城都感到身體虛弱,甚至被迫要找梅比烏斯療養身體才能勉強撐得住。
即便如此,僅僅只是一位高中生JK的雷電芽衣也能勉強處於豐滿這個框架內。
“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被他人孤立的感覺確實不好受,不過你也沒必要因此而厭惡和討厭自己,這種事情只能代表別的人有問題,代表不了你的錯誤。”
“指望自己人見人愛,本就是……除了某位童話中的人之外無比愚蠢的事情,恐怕異想天開也不過如此。”
“就比如我也在這裏一個朋友都沒有,儘管我實際上根本不在乎這件事。”
“就算一個人孤獨着,似乎也沒那麼糟糕嘛。”
……
——這一句並非什麼謊言,是真正意義上確實如此的真相。
甚至不僅僅是因爲穿越過來纔沒有時間交朋友,是在曾經的世界中也是可以稱之爲沒有一個朋友。
核心原因是無論是哪個社會,無論是哪個時代,本質所塑造出的都是有些接近於病態的社會氛圍。
現在的人們都是獨生子女,誰能受得了自己的人生被別人隨意插入,干涉原本只屬於自己的寧靜的生活,而且別人的性格還有可能完全不適應的人。
很多人從出生都不被抱有期待,甚至不會被自己的父母懷抱着愛意與期待美好的降生於世,更不會被說出這個孩子只要活着就已經足夠偉大了的話。
終其一生去追逐着有條件的愛。
爲立下一個又一個的目標和未來,考到年級第一,考到全校第一,讀過鋼琴六級,考到英語四級。
或許很多時候辦不到也不會得到來自肉體上的懲罰,那些家長們卻在心理上的懲罰中從不會手軟。
——愛。
通過對愛的限制來控制。
如果做不到就得不到愛。
看似很溫柔的競爭,沒有任何的傷害殘忍,只會獎勵成功者而不會懲罰失敗者的陷阱中越陷越深。
似乎只需要努力一些,認真一些,達成他們所要的要求就可以得到愛,這並不是一件什麼困難的事情。
問題卻在於,在這個世界,這套溫柔的獎勵機制只獎勵最殘酷的競爭優勢。
它貌似公平的獎勵所有人,事實上,只有一些維度的特質是被獎勵的,能賺多少錢,有多好用,能帶來多少樂趣......那些和寵物一樣的、工具一樣的特質都在被獎勵,唯獨人的特質不會在這制度下得到獎勵。
不做什麼看似不會被體罰,不會被懲罰,只是不會有人愛你而已,可是名爲人的生命是不能缺乏愛的。
爲了追逐那個可能主動揮刀砍向自己,一份有條件的愛會把人馴化的好聽話。
江城曾經在網上看到過很多很多情緒比較極端的人,要麼是極端暴躁,要麼就是極端乖巧與聽話。
看似最應該給予無私的愛的家人並沒有給予這份期待,而是把這份愛宛如吊在驢面前的胡蘿蔔一樣使用,迫使着那些人爲了追逐這胡蘿蔔被迫磨損自己。
他們應該就是從出生開始就沒有被人期待着的孩子吧。
因爲正常的人永遠都不會走入過分的極端。
有時候不與他人交流反而是一件好事。
沒有被抱以期待,沒有無私的愛,只能在有條件的愛下被規訓的人,被這套溫柔的陷阱逐漸磨損的人,本質上是沒有健康的,正常的愛人的能力的。
與其和不適合的人強行磨合來相處,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孤獨點享受一下孤獨和寧靜,更舒服一些。
至少少年在親身體會過暴躁與開盒之後,對於朋友這兩個字也沒那麼渴望了。
……
……
恰時一陣微風吹過,帶動小草齊刷刷指向一個方向,讓少女的裙襬不自覺的展露出了一抹大腿的白膩,往下蔓延最後在被緊緻學生款黑色長襪包裏勒擠出一圈靡實肉痕的膝沿位置裹挾帶動而出,梳成馬尾的紫色秀髮提前被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的撩開,避免遮掩住那雙罕見的陷入了平靜的眸子中。
白色的校服上衣也被風吹動了,可惜終究與裙襬不同,有些過分的胸口在風中巍然不動,只讓那潔白的布料貼合出了某些與年齡不相符合的偌大規模。
如此的悠閒,確實有幾分正常生活在校園應有的青春日常。
少年絕對不應該是什麼卷子,熬夜和補習。
倒是讓江城有些不太討厭這樣的生活了。
怪不得那位能獨自從西伯利亞地區跑到極東之地的琪亞娜能在千羽學院和聖芙蕾雅學院中度過兩次上學經歷之後,迅速腐化成一個沒腦子的草履蟲。
這樣閒暇的生活確實會讓人感到滿足。
——如果面前的系統沒有打岔的話。
【尊敬的宿主,您正在與星之律者打一復活賽,結算將會暫時性的終止,您有可能重新進入模擬。】
【請選擇是否進入——】
“什麼?”
“結算停止了?”
江城看着突然蹦出來的一行大字,第一時間甚至很難理解那看似簡簡單單的字符,只感覺滿臉問號。
這結算都結算多久了還沒過,甚至劇情和進程還在不斷推進,就像是這一場模擬還未結束,非要將這一場模擬徹徹底底的走到人類文明的終結一樣。
現在還有終止結算,重新進入一次模擬中,自己這個全部意義上的死人還和星之律者打一場復活賽。
怎麼不和安倍打復活賽呢。
而且最大的問題是……
——自己不都死透了嗎?
任由崩壞能重度侵蝕身體,連生命都如燭火般燃燒殆盡,更是否決了梅比烏斯要求的融合戰士的改造,一路朝着死亡的終點快馬加鞭,甚至開上了摩托。
這一副身體,在死前的幾分鐘時間連血液都徹底被轉換爲了妖異的紫色,可以當高純度崩壞能使用。
至少在測試之中已經比可以與人類最高端科技所能提取出的崩壞能液體相提並論,腐蝕性可能還要高上那麼幾個小數點,就算是梅比烏斯看了也只能搖頭。
——哪路神仙能把自己救活?
就算是崩壞也只能將活人變成律者吧。
不會是出現了什麼很難解決的超展開吧?
如果是碰巧碰到了如同彩蛋一般極其稀有的事情,這一次模擬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結束就太過可惜了。
【——同意進入。】
……
“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間。”
“現在天色也比較晚了,有空的話,明天在這個地方再聊聊吧。”
相比起和雷電芽衣閒的沒事幹的聊天。
還是模擬器的事情更加緊要一些。
至少後者是能活在這個世界的唯一儀仗了。
江城只是儘快的打了聲招呼,甚至都沒機會確認面前的少女是否聽清楚了就朝着不遠處的廁所跑去。
只是纔剛剛進入廁所裏面,在被清潔的很乾淨的貴族馬桶上坐穩,思維被無限的拔高,再一次來到了那一個世界,與其稱之爲模擬更像完整世界的世界。
然而……
黑色的瞳孔閃爍出了異樣的幽藍。
“……”
“星……”
“星?”
——
他們歡呼着互相擁抱,爲了夢想的實現而歌唱起來,他們終於抵達了樂園,他就在那裏,在這段旅途的終點,人們歡呼雀躍,高喊着他的名字啊。
啊……
就是這個無暇的樂園。
永恆的樂土。
名字名字,我的名字是……
——愛莉希雅!
沒錯……
愛莉希雅,永恆的樂土。
少女所追尋的正是所有人都幸福,所有人都能歡呼雀躍的樂園,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沒有戰爭。
——她已經做到了。
這份來自於始源的力量可以創造出一定程度上別離於世界的美好樂土。
有四季如春的小鎮、靜謐卻不顯得幽深的後山,高唱着心聲的山雀、懸掛在翠葉上的清新露水、流淌着的小溪以及茂密的樹林、還有快樂生活的人們。
不再有死亡的困擾、不再有崩壞的侵襲、不再有寒冷與炎熱,永遠是最美好的季節、最美好的時代、最美好的世界、人們都能幸福的擁抱自己的一生。
在崩壞侵蝕嚴重的地方都能隔離出玩着烏托邦一般的世界,更是有自願守護這美好一切的外星生命。
宏偉又瑰麗, 浮華又張揚,廣闊又輕靈,鮮活又沉靜,絢爛又純美。
毫無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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