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80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任何一個造成的災難都足以讓人類全力以赴,任何一個如果出現在曾經都足以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這個本來應該作爲律者、作爲boss級別出現的存在,此刻卻如精英怪一般的在地球之上隨意刷新。】

  【在已經嚴重缺乏學者的現在,只能靠着穆大陸和梅比烏斯來撐住場面,甚至有時候還要跨界工作。】

  【人類能做的除了期待梅比烏斯加把勁,就只有加速破譯江城留下的實驗數據了。】

  【通過那兩位工程系的頂級天才,金字塔頂端的大拿留下的一切來增強人類的武器以及基礎建設。】

  【好消息是,時隔數年,江城留下的實驗報告裏,中高等難度的終於被穆大陸的人破譯了十分之一。】

  【在其中除了一些幾年前人類還沒能力實現的建設外,還透露出了一些可以利用律者核心的技術。】

  【——神之鍵。】

  【這一發現,讓人們歡呼雀躍,當即按照裏面記載的一些開始初步改造,利用起了前幾枚律者核心。】

  【在整個文明齊心協力的情況下,僅僅幾個月時間就完成了初步的利用。】

  【原本相當難以對抗,戰鬥力相比以往攀升了不止一個階梯的審判級也可以被人類輕易的解決了。】

  【並且人們猜測如果能進行深度改造,將神之鍵徹底製造成器具,甚至可以達到律者生前的水平。】

  【——真正意義上的神之力,神之鍵。】

  【同時也讓江城的名聲愈加的顯赫,開始有數不盡的人認爲,江城的死去是人類文明最大的可惜。】

  【因爲那一份手稿並不是爲了難爲別人才那麼難破譯。】

  【僅僅是少年普通的記錄而已。】

  【最令人感到凡爾賽的是裏面還經常使用自認爲庸才,普通人的詞語,認爲自己只是在模仿維爾薇。】

  【如此謙遜,如此天才的人,如果繼續活下去,想必能帶領人類更好的對抗崩壞吧。】

  【或許也是因爲那些善於內鬥的政客已經死的差不多了,留下來的基本都是有一點點道德或者比較鹹魚,所以次一級沒有進入逐火之蛾的政治家們。】

  【因爲此事,還讓原本地位就已經很高的學者的地位更高了。】

  【身爲僅剩的,最頂級的天才。】

  【梅比烏斯的名聲如日中天,就連因爲人體實驗加上沒什麼情商的糟糕風評都被她的粉絲大肆洗白,在宏大敘事下,這一切都成爲了可接受的犧牲。】

  【——可接受。】

  【儘管那些被選中的人依舊在哭泣,依舊會試圖逃脫,儘管甚至沒有人會記得那些犧牲者的名字。】

  【只是單純用狂熱麻痹自己,讓獸性超越了人性,讓人類社會曾花了無數年構建而出的基本道德灰飛煙滅,爲之冠以一個可接受的,可以理解的名字。】

  【你並不在乎這些。】

  【連錯誤都懶得去修正,不願意爲此而耗費一分一秒的時間,也沒有能力和精力去改變些什麼了。】

  【即便是少年的名聲被吹噓——你知道江城絕對不喜歡這樣,去踩踏真正的天才來爲自己鋪墊道路。】

  【你只是遵循着江城的要求繼續活下去,然後尋找樂土。】

  【那一片小鎮衍生出的森林變得更大了,甚至連山下的小鎮都囊括在其中,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樂土。】

  【原本的那座小鎮早在幾年前就徹底毀滅,荒廢,少年的父母也因崩壞能離世,甚至因爲死的太徹底的緣故,一些人自作主張營造出還活着的樣子。】

  【這些謊言甚至直到你來到這裏之後才被戳穿,因爲你帶來了江城已死的消息。】

  【某種意義上也不錯。】

  【如果你沒有在江城給你的留言中看到僅剩的親人這一句話。】

  【他早都知道了。】

  【只不過或許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被更大的悲痛所掩埋,甚至沒有餘力,也沒有空隙爲此而悲傷。】

  【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愛人和幾乎所有的家人,甚至環顧身邊連一個可以對話的人都找不到的痛苦已經達到了足以將心徹底撕開的地步。】

  【不是針刺,不是刀削,不是切開一塊兒,而是徹徹底底的將整個心都撕掉了,幾乎一點都不留下。】

  【作爲唯一的一點點,唯一能拯救少年的那個人的你,那時候還在逃避,甚至連擁抱江城都做不到。】

  【啊……】

  【這座小鎮似乎在重新煥發生機。】

  【一些落難的人流落到這裏,被那位看似暴躁的青年拯救,在崩壞獸羣中戰鬥強行撕開一條生路,甚至將那些受到重創而難以行動的人一個一個抱了回來,讓他們成爲了沃斯托克-51——永世樂土的新居民。】

  【這裏四季如春,風景美好,路上永遠有新鮮的水果,還不會受到崩壞能的侵蝕,就如仙境一般。】

  【除了不能喫肉之外,沒有任何缺點,並非沒有蠢貨企圖獵殺身上的動物,只是他們往往在出手行動之前就會被那位青年毫不猶豫的扔出這座小鎮。】

  【之前你的猜測並沒有錯,那位青年確實把這裏當家了。】

  【他自發的成爲了保安,開始全天二十四小時的守護這座小鎮的安全,守護這一片樂土裏的一切。】

  【一位在你的評判中,其戰鬥力甚至不會弱於第一律者和審判級的人,自願成爲這一座小鎮的保安。】

  【有一些因爲你常年在外,所以沒有解決的小小災害都被他阻止了。】

  【甚至對方開始學習瞭如何脾氣。】

  【在面對一些爭執的時候,會利用道理而不是拳頭說話。】

  【雖然大多數時候還是會氣的要死,不過通常等壓力值報表後他都會選擇離開,去瘋狂毆打崩壞獸發泄情緒,但最遠距離也從未超過那個小鎮數千米。】

  【那位青年永遠保持着一瞬間就可以抵達的速度,無論發生什麼災難都可以第一時間解決和擊敗。】

  【他似乎很想幫你減輕心理的負擔,讓這美好的樂土永遠持續下去。】

  【簡直就和童話故事裏講的一樣。】

  【追尋樂園的英雄們,其中總會有一個脾氣暴躁,實際上卻是嘴硬心軟有困難總會第一個上去的人。】

  【可惜,他所保護的是別人的樂土,是他的樂土,屬於你的樂土早就已經消失了,永遠不可能回來。】

  【二十九歲,你在逃難的人羣中看到了一位有着非常過分身材的金髮修女,本來即便是美少女對於現在,已經在崩潰邊緣的你而言也提不起任何的興趣,你也不可能真正爲此而注意多看哪怕一眼的時間。】

  【偏偏那位逃難的修女主動找上來,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如同真正的聖母一般,悲天憫人的看着你。】

  

  【爲什麼?】

  【她難道看不出你是個怪物嗎?】

  “請回到隊伍裏去吧。”

  “我的身邊……”

  “很不安全~?”

  少女的口吻中甚至已經聽不出感情的起伏。

  將主動靠近的他人推到一旁,已經是在漫長的旅行以及失去一切的悲傷中自然而然的本能的行爲了。

  永遠只會帶來災難與痛苦的律者身邊是不應該有正常的生命靠近的。

  ……

  注視着即便已經黯然失色卻依舊能看出不解與疑惑的粉色瞳孔的愛莉希雅,阿波尼亞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悲傷,輕輕的探出纖白柔軟的手指,觸碰着前方。

  不再用雙手護住過分的身材,任由那擠壓出白膩的軟肉,只是用自然的引力讓那奶蓋遮蓋住胸口。

  ——難以理解。

  愛莉希雅的身邊分明只是一無所有的空氣,偏偏那撫摸的姿態彷彿是在溫柔的與另一位人在打招呼。

  “她……”

  “是你重要的朋友嗎?”

  “很抱歉,我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愛莉希雅只是輕輕的後退了一步,飽滿的大腿以無比熟練,無比自然的姿態向後邁出拉開了距離。

  “如果你的頭腦有些問題的話,請去隊伍裏尋找稱職的醫生,威爾遜先生就對心理理療頗有見解~?”

  

72.愛莉希雅:新的律者是……死?

  “比起我,你的精神狀態可能更需要醫生,需要我爲你叫心理醫生嗎?”

  已經連表面上的融洽都懶得裝了,沒有像曾經一樣出自心中的與他人的聊天,敷衍兩句也不願意,昔日與少年營造的悲慘結局已經深深刻入骨髓之中。

  正是因爲喜歡與別的、陌生的、沒必要聊天的人聊天,纔會導致江城被無視,纔會造就最初的悲劇。

  愛莉希雅也不想再因爲自己的律者身份傷害到任何一個生命了。

  ——毫無意義。

  那位修女並沒有簡簡單單的因爲這種小小的行爲就離去,那雙彷彿能看清命叩捻游í氃诖丝滔袷鞘チ怂械墓獠剩B這一點拒絕都看不出來。

  她得寸進尺的向前一步,沒有被遮掩與限制的胸口微微跳動,高調的身體帶來某種莫名的壓迫感。

  

  ……

  逐火之英傑第三席。

  ——戒律。

  儘管無論想做什麼,無論要做什麼,通常都是會引發更大的災難,只會造就比原來更糟糕的結局。

  有時候甚至是會讓人懷疑,是不是什麼都不做也不會比做了更差。

  某種意義上,阿波尼亞是比愛莉希雅做過更多錯事,造就過更多災難,也在性格上更爲極端的人。

  無論如何,這份善良本身無法被否定。

  儘管阿波尼亞所持有的能力並不能稱之爲拯救他人的神兵利器——看到命呓z線的天賦某種意義上也只是單純的折磨,因爲只可以看到,卻無法改變。

  即便在持有戒律之後。

  這份力量依舊只是單純的折磨。

  人的語言擁有無數種可以理解的方式,而她的戒律在她開口的那一刻所達成的結果,只是按照口中所說的,而不是心中所想的,也就是說有無數種方法可以繞過那些話語,通過文字遊戲達到悲劇。

  如今的她還並未經歷過這麼多,甚至連融合戰士都不是,今天只是一位落難者,仍然懷抱着善意,想要幫助眼前這位麻木的少女以及身邊不肯離去的她。

  “你的狀態真的很糟糕,就算是黃昏街裏最絕望的乞丐也不會這個樣子,我……能爲你提供一些幫助嗎?”

  “如果你有非常重要的,哪怕死後也不肯離開的人,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這樣的麻木與空洞長時間下去真的很危險。”

  蝶翼般輕柔的女聲依舊在空氣中飄曳。

  她的聲音似乎有着異樣的魔力,令人無端便平靜下來,毋需燈燭,她的存在便如同燭火,照亮了一隅。

  若是世上所謂的神父,修女都有這份力量和美貌,那麼整個世界恐怕都會淪落到天主的光輝之下。

  然而……

  無論再怎樣的燭火,也只能在明亮透徹的鏡子中反射出那一縷些微的火光,面對面對至純至深的黑暗,即便是再怎樣明亮的火光也無法照亮方寸之間。

  粉色的星眸中沒有被照亮哪怕一分一毫的底色,僅僅是純粹的反射出暗淡無光的屬於天空的顏色。

  “——我不需要。”

  

  【你不認爲面前這位神神叨叨的修女能幫助你些什麼。】

  【如果阿波尼亞一開口就想要幫助你,或許你還會浪費一點時間聽一下,可偏偏對方在幫助你之前還摸向你的旁邊,好像旁邊的空氣裏有個人一樣。】

  【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終究是讓可信度下降了很多,儘管你可能沒那麼討厭,也不會因此就去否定現在這位修女,本來就算浪費一些時間也無所謂。】

  【只是莫名的……你有些不太想深入瞭解。】

  【完全出自於一種無端的情緒。】

  【就這樣吧。】

  【這位修女也頂多安慰你一下,並不可能真的幫助你什麼,甚至這種安慰都是來自於第三人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