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40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但這也是梅比烏斯的堅持,一種連她的助手都有些受不了的堅持。】

  【謠言果然是謠言,毫無意義的東西。】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惡魔科學家,所謂的大壞人,那麼這個世界上對於普通學者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儘管對方對你的和顏悅色,至少有相當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原因是因爲維爾薇表現出對你的依賴。】

  【原本在深淵中下滑的少女,被你拉起之後可以說比原來更加慘淡,繼續自閉的結果可能本身只是人格的分裂,過度的自我厭惡導致戴上虛僞假面。】

  【那麼現在。】

  【——少女已經沒你不行了。】

  【少女這輩子都無法離開你了。】

  【因爲一次由愛莉希雅組織的聚會、一次別出心裁的意外、一次出於內心的送禮、一次普通的交談。】

  【少女得到了自己的救贖。】

  【就如同五萬年後某位稱之爲奧托的人。】

  【一個春天的早晨、普普通通的牆壁、摔爛的飛機、以及在那陽光之下笑着向着少年伸手的少女。】

  【向着少年熱情的打招呼,邀請他與自己一起玩耍。】

  【就這樣,一個五百年的執念誕生。】

  【生命的感情就是如此奇妙。】

  【你是她遇到的第一個能理解自己,願意幫助自己的人,數年的相處時間更是將這一點推進到極致。】

  【唯一是一個很重的詞彙。】

  【讀出聲的時候,貝齒輕輕抵着下脣,不自覺的會勾勒出上揚的弧度,如同在向他人微笑、示好。】

  【梅比烏斯儘管並不能理解,也不贊同這樣的感情,卻也沒有如那些學者一樣認爲你是紅顏禍水。】

  【誰家的紅顏禍水會將已經墜入深淵的少女拉出,給予她救贖與希望呢。】

  【你也並沒有得到了維爾薇的好感就沾沾自喜,淪爲徹底的拖累,從一開始就幫助着少女脫離自卑。】

  【至少這段時間少女已經可以和梅比烏斯博士進行一些學術上的交談了。】

  【經常可以讓梅比烏斯感覺豁然開朗,有些止步於一個視角的問題,在組團協助下被輕易的攻破。】

  【兩位都是擁有頂級才華的學者,能互相跟上對方的速度,也能同樣領會到看似幅度極大的跳躍。】

  【如果要以你的智慧來評價的話。】

  【大概就是……】

  【“我要給長城貼瓷磚。”】

  【“太平洋的蓋子材料可以用這個。”】

  【“我感覺這個全新的定律,可以繼續稱呼爲jiangcheng——15。”】

  【不僅每一句話都離譜,而且跨度極大,上一秒還在來到這個學科,下秒就可能偏移到另一個學科。】

  【偏偏如果給予了充足的時間,你還能找到其中的共同點,並且推測出維爾薇她們聊的大概是什麼。】

  【天才和普通人確實不能算一個物種。】

  【第一次長達十個小時的聊天過後,她甚至激動到與維爾薇分享了自己的泡麪。】

  【聽梅比烏斯的助手布蘭卡女士,與你這位實際上有些德不配位的人不同,一位品學兼優的人所說。】

  【那些泡麪是博士極爲珍藏的寶物。】

  【基本都是一些絕版的款式,就連博士自己也只會在非常關鍵的時候才食用。】

  【儘管你並沒有喫出什麼特別的,維爾薇也沒有什麼靈感爆發的感覺,就是普普通通的泡麪而已。】

  【同時也是在這幾個月內,沒有那些麻煩的事情打擾。你和維爾薇也不再那麼擺爛,整天一起悶在房間裏,而是開始做一些與自己的職位相符合的事。】

  【——你接觸了學名被稱之爲崩壞的能量。】

  【不再像是曾經一樣,只是小幅度的瞭解,而是真真正正的意識到了這個能量的一部分本質特性。】

  【目前已知的一切能量的上位替代,幾乎可以稱之爲無所不能,如同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神力。】

  【僅僅是最開始接觸,少數幾位學者進行嘗試性的研究,以往的一些只存在於幻想當中,被實際上的材料和能量限制的死死的技術就一項一項解封。】

  【逐火之蛾建立的根本,也是因爲包括梅比烏斯在內的幾個意識到這股能量重要性的人拍板決定的。】

  【但這並不代表這是什麼上天的饋贈。】

  【因爲名爲崩壞的能量具有着其他任何能量都難以企及的,與萬能性成正比的強烈侵蝕性、破壞性。】

  【每一次的出現都至少會帶來數百到數百萬的死亡。】

  【甚至會由此衍生出更加恐怖的災難。】

  【超乎想象的存在,似末日旗幟一般,帶來形態各異的怪物,以完全無法理解的硅基姿態行動,有着強大的破壞力,足以輕易撕碎即便是鋼鐵的堅固。】

  【實際上,就在你和維爾薇摸魚擺爛的時候,一場橫跨了數個城市,令自從那次戰爭過後從未全力啓動過的國家機器第一次咿D這災難已然降臨。】

  【被稱之爲律者——神的個體造就了數千萬生命的消亡。】

  【那是足足八位數的驚人單位。】

  【即便是發生在人類歷史上最恐怖、最卑鄙的戰爭;最嚴酷、最慘淡的絞肉機也只能勉強與之媲美。】

  【沒有什麼高層低層之分,哪怕是最劶頂尖的天才,天生就高於他人的政客在災難面前也卑若螻蟻。】

  【或許這也是逐火之蛾會組建起來,並且地位越來越高的緣故。】

  【當然,這對於你而言毫無意義。】

  【位逐火之蛾總部的你,儘管身份有相當的水分,但專家的地位也足以讓你一舉一動都被他人關注,況且有少女在,哪怕你自己想死也沒人允許。】

  【在你心中唯一會升起的問題,唯一能在你的時間中插出空隙的事情。】

  【也只有另一位少女的安全了。】

  【——愛莉希雅。】

  【無論中間發生了什麼,無論性格有多麼不融洽,對方也是你的妹妹,是你人生中極少數的親人。】

  【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你還是希望能保護好對方。】

  【崩壞能看似出現的地點並不多,可你總有種預感,現在只不過是一切的開始,後續會接踵而至。】

  【現在的災難微不足道,被稱之爲律者的個體僅僅只是個開始。】

  【可惜的是,你並沒有找到她的消息。】

  【即便向維爾薇說明之後獲得她的幫助,你也從未在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點找到有關少女的蹤跡。】

  【或許少女還在旅行。】

  【進行着無需目的地,隨心的冒險。】

  【失去了自己這個拖後腿的以後,可以獨自一人去一些險惡的地方吧。】

  【曾經少女就給你一種感覺。】

  【明明遊走於塵世之間,卻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

  【可能是少女身上那種完美無瑕的氣質。】

  【你感覺她似乎離人羣很遠,與熱鬧的煙火氣有種天然相剋的氣場,儘管以那靈動的魅力將人們帶入喧鬧的宴會中,也只不過是沉醉於那醉人的姿態中。】

  【無暇完美,更是神聖,那是同一切圈劃出的痕跡,如同玩家,如同神明,憐憫而又無視着世間。】

  【少女就像是一場過分真實的美夢,真實到讓你差點信以爲真。】

  【可等恍惚過後,你還是會發現。】

  【美夢再美。】

  【那……】

  【也還是夢啊。】

  【就好像是一陣風,確實行了世間每一個角落,你似乎都已經觸摸到她了,觸摸到那帶着芳香的風。】

  【卻怎麼都抓不住,留不住呢?】

  【儘管如此,儘管那彷彿不屬於世界的別離感在你後續重新細想之後,成爲隔離在記憶中薄膜。】

  【即便去回憶、去想象,也無法真正的將少女的姿態印刻在你的腦海中。】

  【你始終相信少女是可以找尋到理想的。】

  【風確實沒有痕跡抓不住,握不穩,但風拂過的水面會留下漣漪、風捲過的樹葉會沙沙作響、風更會吹來遠處芬芳的花香,告訴所有人新生的到來。】

  【哪怕少女是一陣風,也總會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留下自己的痕跡,卻留下獨屬於愛莉希雅的記憶。】

  【這些痕跡一點一點累積,便能銘刻下少女在這個世間的足跡。】

  【你只需要去銘記下即可。】

  【沒必要去追逐風,風自會到來。】

  【或許等什麼時候少女走完了自己的旅程就會自然而然的來見你,與你一起聊這一路上見到的風景。】

  【你的人生已經不再和愛莉希雅掛鉤了,現在真正值得你在乎,值得你親自去謩澤昭鐣氖恰�

  【——維爾薇。】

  ……

  數百平的小房間被裝飾的異常豪華,橙色水晶的吊燈隨風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與無數的蠟燭一起暈染出昏黃的溫暖,隔着鞋子按摩腳底的皮毛平鋪在地面之上。

  唯獨在那處於中心的位置,富有螺旋工坊風格的牌匾寫着生日宴會四個大字。

  一維爾薇的才華與地位,這樣的生日宴會顯得的有些過於小家子氣。

  但宴會真的需要那麼多人,那麼多聲音嗎?

  不需要。

  不需要多麼豪華,不需要多麼奢侈。

  對於少女而言,和少年一起過生日就已經足以滿足一切了。

  唯有心意纔是真正寶貴的東西,否則無論多少人,本質上也只不過是量級上的差距,反而更加嘈雜。

  正常而言,每一年的生日都是維爾薇最開心的時候,因爲每一次江城都會獻上美好的、妥貼的禮物。

  偏偏此時此刻,站在地毯上面,對着那一如既往的少年的維爾薇卻沒那麼開心。

  銀灰色的雙眸中夾雜着無法理解的呆滯,櫻脣不自覺的輕啓,甚至半露着潔白的牙齒,僵硬的粉舌。

  “江城……”

  “你說……”

  “你其實一直都知道。”

  “嗯,我知道你其實有能力應付那些人,只是一直沒有去做。”

  江城僅僅只是平靜着,輕輕的點着頭,祕銀鑲邊的夜色禮服看起來分外的冷靜。

  夜色的眼眸中明明什麼東西都沒有,就是那麼的普通,那麼的平常,甚至還夾雜着對生日的祝福。

  少女卻顫抖着,自我腦補出質問,耳旁彷彿有少年的聲音。

  ……

  ‘我被他們煩擾的原因。’

  ‘是不是……’

  ‘——你在袖手旁觀?’

  不是的……

  我做不到。

  我不會那麼做的。

  少女真的很想做出另外的答案,想要從那櫻色的嘴脣中吐露出截然相反的回答,喜愛並期待的回答。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