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354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

  ……

  【依靠着少年賣身換來的房產證,你成功的從附近的那所學校獲得了借用其中一間實驗室的資格。】

  【儘管屈辱,你也沒什麼能拒絕的,沒必要因爲武器髒就不用武器,更何況相比少年的努力換來的東西,你這個無所事事又什麼都沒有做到的廢物纔是真正的骯髒和下賤,就像是隻會偷食物的老鼠。】

  【盡力用好現有的,讓少年不必再做出這樣的犧牲,補償你曾經做過的錯事,這纔是你真正要做的。】

  【相比起口頭上空談的自己的錯誤,自己的愧疚,用一些實打實的贖罪行爲更能表現出自己的意志。】

  【怎麼會有人嘴上說着自己有錯誤,言辭卻是一貫的嘴臭高傲,也從來不會主動贖罪,甚至會通過種種機緣巧合讓那些受害者不再追究自己的罪孽呢。】

  【反正你不是這種人。】

  【只要再在少年面前嘴臭一次,哪怕是口不擇言,你也會選擇把自己的嘴撕爛。】

  【能讓少年原諒你,能在即將失去他的瞬間把他挽回就已經是唯一的奇蹟了,絕對不可能有第二次。】

  【好消息是,少年確實現在安靜的開始休養生息,你也利用家裏剩下的錢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之前的實驗數據,在經過實驗室和其他人的查證確認自己絕對沒有問題,並且順便辯論道了幾個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以至於導致他們哭着求着想要加入實驗。】

  【第一作者根本不敢想,第二作者他們也知道自己不配拿,只希望能勉強署個名字,哪怕只是一個姓氏,後面加上某某都行,爲此甚至甘願放棄一切。】

  【所謂的學閥鬥爭,所謂的可能偷盜挪用你的論文,想要壓榨你的成果什麼的更是完全沒有發生過。】

  【聽他們說,是知道自己與你的差距大的簡直不像同一個物種,更像是路邊的野猴子和愛因斯坦。】

  【倘若沒有你把你的每一個實驗論證,你認爲渾然天成,不需要任何多餘解釋的公式再詳細細分幾百遍,那些教授甚至連開頭都分辨不出,看不懂。】

  【因爲他們無法理解你的跨度,就像是普通人無法理解天才爲什麼只用幾步就能做出一個數學題。】

  【他們看你就像是普通人看大佬用心算,不需要任何公式和紙筆,甚至還要比這個差距大上無數倍。】

  【也是因爲那些被別人稱之爲絕對冷漠,絕對現實,絕不會吹噓任何人,一輩子都沒有誇讚過別人的老頑固,幾乎可以稱之爲舔狗一般的吹捧和讚美,你才意識到似乎以前的失敗並不完全歸咎於你自己。】

  【不……】

  【甚至是沒有一絲一毫來源於你。】

  【以你的才華,哪怕是論文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邊角料放出去都足以被寫在最著名,最嚴謹的學術刊物上的第一頁,成爲無數人的導師和領路之人。】

  【也就是說你之所以會這麼慘,之所以會一直失敗,一直被退,完全是因爲你選擇的那一家有問題。】

  【那羣該死的東西……】

  【你甚至起了殺意。】

  【倘若只有你一隻失敗這件事,不是隻能歸咎於你沒眼睛,你垃圾,你連多找幾家試一下,這種簡單的事情都找不到,撞南牆硬生生選擇撞泰山去了。】

  【他們能表現出卑劣本質上是因爲你能力的不足,因爲你這個天才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用腦子的想法。】

  【這能怪誰呢?】

  【怪那羣人貪心至極嗎?】

  【問題在於你明明有能力解決,卻沒有……甚至沒有想過要去解決,反而給人家趕着不停的送材料。】

  【與那些真正沒能力,真正因爲做不到被欺壓的人相比,你就像是個助紂爲虐,同樣惡劣的大壞蛋。】

  ……

316

  第316章如小丑般軟弱的梅比烏斯。

  【蠢和壞是同一級別的討厭,甚至有時候蠢貨還更加的令人厭煩,因爲你甚至很難找出一個理由去罵他,而別人卻可以用他本心不壞這種理由掩飾。】

  【彷彿是無意之間做的惡就可以被輕而易舉的揭過。】

  【只要是好心,什麼樣的成果都能接受。】

  【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便宜?】

  【因此你並不會對那羣傢伙充斥着過多的包含恨意級別的惡意,你會對他們的反擊,或許僅僅只是等你把泰山撞開之後曝光真相,讓他們身敗名裂,生不如死,體驗一下比你當初更慘烈無數倍的折磨。】

  【雖然殘忍,卻留下了他們一口氣,沒有出現過殺意就已經是你的仁慈與溫和,甚至是軟弱的表現。】

  【反正這也只不過是你向前時必然踏過的一個階梯,一塊墊腳的石頭,沒必要討厭踩在腳下的東西。】

  【——本來應該如此。】

  【——如果沒有關係到少年的話。】

  【——如果沒有傷害到少年的話。】

  【仍然是你助紂爲虐,仍然是你的無能,只是在後面加了一個,因爲他們的原因也同樣傷害到了少年,與你一樣成爲了傷害你最重要的人的加害者。】

  【那不就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了。】

  【你的無能可不能牽扯到少年身上。】

  【如果不是他們那麼卑劣骯髒,或許少年從一開始就不用付出那麼多,不用用自己的身體換取資源。】

  【別的不說,就算他們同意你一次,就算他們沒那麼拒絕,江城被侮辱和強○的次數也能少一些。】

  【你已經接受了懲罰,他們如果不接受的話就太不公平了些。】

  【或許這就是雙標吧。】

  【你可以接受你遭受磨練,考驗。】

  【因爲自己的錯誤,所以受到折磨,因爲自己的無能,所以要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這沒什麼。】

  【然而那個受到傷害需要去付出的人絕對不能是少年。】

  【反正這就是你的行爲邏輯。】

  【雙標又如何?】

  【你就是你,你既然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不會在意外人的想法,那又爲什麼要去在乎那些標籤呢?】

  【最大的自由是不喜歡什麼就不看。】

  【爲所欲爲的定義並不是無所不能。】

  【僅僅只是可以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

  【你恰巧已經默默的盤算好了復仇方式,只需要等待最長不超過一年的時間就可以讓他們接受懲罰。】

  【如今你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被常識和認知不停的提醒着你是個惡魔,是個學者,以至於在外人眼裏是一個和馬戲團的小丑或者一條頭上掛着胡蘿蔔的騾子沒什麼區別的垃圾。】

  【現在的你只需要好好正常的穩步發展,最多只需要幾年時間你就可以履行你曾經的約定,以真正意義上的學者的名義邀請少年成爲你最重要的助手。】

  【讓江城不用再工作,不用再努力,只需要安安靜靜的喫你的軟飯。】

  【只要這樣就可以了,他已經過於努力了,倘若之後還需要少年工作一分一秒都是對你無能的展現。】

  【本該如此。】

  【早該如此。】

  【從你剛拉着少年離家出走,使用他的零花錢的那一刻,就應該即將……起碼也是準備完成的諾言。】

  【就這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足足卡了你好幾年的時間。】

  【實在是太過可笑了。】

  【連天才的自稱都像是笑話一樣。】

  【至少生活開始向着好的方向轉變了,過去的陰霾已經散去,你也不會回憶少年曾被他人奪取純潔。】

  【只需要向着前方……】

  【只需要走上更幸福的生活……】

  【以你的能力讓這個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幸福就好。】

  【研究,發論文,以此騙到金主,有了錢就立馬用來補償少年,順便拿邊角料完成實驗,糊弄金主。】

  【像這樣的方式多循環幾次,你的名氣就大了起來,就可以組建自己的實驗室,成爲真正的學者。】

  【反正你也花了幾周時間順便得到了點博士學位,除開生物之外,連同周圍的十幾個也順手拿了。】

  【你本以爲未來的發展會是如此平穩。】

  【——直到今天。】

  【這絕對是你人生中第二糟糕的一天。】

  【已經超越了回家之後沒有看到少年,反而看到了伊甸,被那位像是故事中的勇者一樣的少女拷問。】

  【能比今天更令人難受的或許僅僅只有你發現了少年工作的真相,知道了你有多麼人渣垃圾的那天。】

  【因爲原本排名第二現如今排名第三的那位主人公正站在你的面前。】

  【她笑着,不懷好意的看着你。】

  【一開口就是脅迫和威脅。】

  【這位舊日的勇者似乎已經變成了曾經的她會唾棄的東西,開始學會起了利用自己的能力和資源,更可惡的是,這位少女的能力和資源真的很多很多。】

  【多到了甚至讓你無法拒絕,甚至需要去思考,如果隨意令伊甸不開心會導致的你無法接受的後果。】

  【直到現在,直到出現在你面前,你才終於意識到了昔日的勇者放下部分道德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事先提醒一下,我正巧兼任了那所學校的校董,對於實驗室出借這項規定,我正在猶豫要不要改。”

  “身爲給予學生和老師提供的實驗室,如果不清理排查一下無能的廢柴的話,就未免太過浪費了一些。”

  伊甸朗聲挑眉,纖細的指尖輕然撩起酒紅色的長髮,伴着風兒的方向一同飄起,露出了掛在耳垂下的寶石掛墜與嬌柔的脣角——正不懷好意的挑起。

  那份看似溫和的笑意實在太過居高臨下,彷彿是立於山巔去俯視着如螞蟻般渺小,微不足道的人兒。

  唯獨只有那彷彿與過去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眸子,其中的貶低與蔑視至今也未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削弱。

  “你不感覺嗎?”

  “梅比烏斯小姐。”

  ……

  ……

  ……

  風兒敲打着窗戶,自然的精靈送上清晰幽冷的叩門聲,恰好落入了此間,似乎在找尋着新的冒險。

  翠綠的柳條垂下,連帶着街道上的園林密植落下的一縷淡香花色旋轉飛舞,如同蝴蝶在吸引着視線。

  如今天色正好,烈日高懸,屬於晨曦的光輝已然刺破厚重的雲層,如一柄利劍貫穿人世間的陰影,在城市的邊際與房屋一同劃分出輪廓分明的交界線。

  順着兩邊的花道走到中心,在那噴着泉水的廣場上,萬千朵玫瑰組成的花海迎風飄蕩,在某一瞬間甚至近似於波濤洶湧的海嘯,共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滾滾而來,編織構建出了連天蔽日的紅色的世界。

  如此美妙的天氣,即便是孤僻宅於家裏的人也會不禁打開窗戶,呼吸清新的空氣,昨日留下的溼潤。

  微小與細節強行堆疊出的精緻,在這一所大多數人都錢多到沒處花的人居住的地方體現的淋漓盡致。

  唯獨這一座房間,唯獨伊甸所高居在這裏的這座房間,已經亮了一夜的白熾燈的冰冷燈光仍在閃爍。

  緊閉的門窗不僅封堵了風,阻止了花與葉,甚至似乎隔開了兩個世界,創造出了一個孤僻寂靜的天地。

  冷清清,孤零零,被蒼白冰冷的光照耀着的少女臉蛋的神色反而清醒了一些,猶如醉酒之人被夜間的寒風所吹醒,即便渾身發抖,思維也是清晰的。

  沒有熱血上頭也沒有。

  因爲即將失去而堆疊出的情緒。

  即便是僅僅攥着已經用力到了極限,連尖銳的指甲都似乎要刺入掌心,也能硬生生的拉開併攏合十。

  所以纔沒有愚蠢到反駁,像是曾經一樣扔出少年的黑歷史,爲了挽回快失去少年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此刻的博士,昔日受困於惡魔科學家這個頭銜的少女在經歷了一年時間的進步之後反而更加內斂。

  充滿銳利,毫不內斂的性格與白玉凝脂的○脂截然相反的發展。

  哪怕是已經被點名了。

  歌者已經挑釁到了面前。

  張口閉口就是無能,廢物,沒有直接的辱罵僅僅只是沒有必要——實際上那雙美眸所看到的方向,與隱藏在憂慮絲髮中的瞳孔截然相反的靚麗琥珀,輕挑起的嘲諷笑意就已經將目標毫無遮掩的展現了。

  那是連鴕鳥都當不了的直接的侮辱。

  甚至不給予龜縮,不給予逃避的機會。

  直接將目標揪了出來,放在燈光下,僅僅只差拍打臉蛋拽住長髮的部分就可以自稱爲黑手黨的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