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305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愛莉希雅甚至沒有預留下回答的餘地,在少年的嘴剛張開的那一瞬間,就立刻側過身,嬌柔的指尖拉扯着身上的布料,展示着正面之外的更多的風景。

  就像是又回到了最初一起旅行的時光,在還有選擇餘地的時候表現的像是正常青梅竹馬一樣的妖精就總是若有若無的表現出美麗少女的活力與誘惑。

  或許是因爲無知,或許是因爲太過親密。

  連帳篷都只准備一個,睡在一起。

  穿着睡衣,穿着襯衫的少女總是可以令少年徹夜難眠,還是旅行時間長了,才勉強適應更深的親密。

  現在所展現出的,那一份有幾分天真無知,更多的是小孩子的調皮,對心愛之人的捉弄迴歸了初心。

  挺翹的鼙鼓和渾圓的大腿在腰側醒目的裸露下顯得更爲突出,另一根皮帶從身後繞上前來,若有若無的干涉着視線,盡力拉扯着遮掩中間的隱祕之處。

  絲襪上的紋飾的確足夠誘人,但深色邊緣襯托下,被按壓而微微凸起的肉感也無法忽視,假如繼續向深處探究一番,能夠看到細緻的形狀與陰影——視線如果沿着豐滿的大腿向上,能輕易的直到最頂部的弧度,沿着綿軟的小腹向下,直到最底部。

  將身體的誘惑度又肉感展現的完美的衣物,在搭配上本應純潔無瑕,如妖精神女一般的愛莉希雅,有一種莫名的,在神聖的教堂裏召喚惡魔的叛逆感。

  ……

  ——如果繼續看下去的話,就不用想着約會和談心了。

  這是江城的內心告訴他的。

  而腦袋同樣很贊同。

  全身上下此刻唯一對這個發展感到不滿的唯獨只有大腦第二的東西,仍然在強調着自己的存在感。

  倘若是在別的時間,恐怕這份感受已經如同在雪山上丟下雪球一樣的不可避免的向山下越滾越大了。

  然而,唯獨現在不行。

  然後,該去說正事了。

  至少在這一刻,想要挽救妖精的希望,挽回戀人的渴求是無限倍的凌駕於單純的慾望與貪婪之上的。

  “愛莉,能說一說你現在的問題嗎?”

  ——少年毫不猶豫的開門見山。

  ……

  ……

  “誒……”

  “誒?”

  “誒!”

  從容的聲音第一次有些破音。

  粉色的眸子倒映着過分果決堅毅的幽藍。

  就連嬌柔的嘴角上殘留的笑意都尚未消去,僵硬在空氣中,沒能跟得上少年如此突如其來的變化。

  似乎未曾想過少年會如此的直奔主題,耿直到了連委婉以及事先拖拖拉拉的環節都沒有,甚至未曾想過用別的方式隱喻或者拉扯,就這樣毫不猶豫的將手按在了牆壁上,像是隻存在於霸道總裁的小說裏的壁咚一樣,強制性的讓妖精能進行一個選擇。

  ——看向他。

  抬起頭,看着少年。

  看着那個正低下頭看着自己的他。

  愛莉希雅清楚的注視着那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無數次在夢裏刻入心中,咬着泛白的嘴脣的身影。

  在印象中總是很被動,總是很猶豫,似乎永遠都只會像鹹魚一樣聽着別人說的事情做,悠閒的過着每一天的少年臉上似乎是第一次出現了這份飽含着情感的、絕非是失去人性之後決意放棄世界的堅定。

  “如果是強迫的玩法的話……人家其實也可以接受啦~?”

  ……

  你爲什麼還要避重就輕呢?

  真的躲得過去嗎?

  真的能當做沒聽見嗎?

  如果少女真的能把自己徹頭徹尾的騙到底,證明傷口已經癒合,那麼少年也不會繼續提及這件事情。

  問題就在於做不到,問題和傷口從來沒有癒合過,只是拿着一塊布蒙上了,裝作好像問題不存在。

  江城忍不住的嘆息,輕輕闔上眼簾,讓自己的思維如水波般悄然擴散開來,察覺探究這一切有關愛莉希雅的零零散散的碎片,同樣準備着要說的言語。

  醞釀着、思索着,直到那宛如星空般的幽藍雙眸驟然睜開。

  他俯視着愛莉希雅。

  那場模擬之中第一位出現的女主角。

  曾經想要抱大腿,想要追尋跟隨的英桀。

  從高處往下看,能明明白白的看到妖精小姐臉上的從容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了被隱藏起來,在那副靈動活潑的身姿之下,只在無人的地方纔展露出的脆弱迷茫,外在的熱情只不過是掩飾而已。

  “我不怎麼會聊天,也不怎麼會談話,讓我搞人情世故,推推拉拉打拉扯還不如快點一刀殺了我。”

  “本來如果是爲了你的話,我也願意去做這種我並不喜歡的事情,但我總感覺……你似乎也不喜歡。”

  “無論是所謂的委婉,所謂的拉扯,都絕不應該屬於活潑的妖精纔對~?”

  ……

  ……

  活潑、靈動、熱情似火。

  像是一位社交恐怖分子一樣。

  毫無保留的揮灑着自己的魅力和善良,通過有些不禮貌的闖入別人生活的方式,成爲每個人的朋友。

  ——這纔是愛莉希雅。

  ——這纔是無暇的妖精。

  不是什麼固有印象,認爲這樣可愛的妖精不能有進步,不能有變化,而是這本就是愛莉希雅應該有的姿態,正如花朵的盛開與壞掉是截然不同的樣子。

  無論花有多少種,有多少不一樣的姿態。

  盛放也是盛放,壞掉也是壞掉。

  鮮花的盛開殊途同歸,死亡也一樣,少女的變化可能有千百種,走向不同的結局,在人生的路上選擇不同的職業與旅途,但無論如何也是向上的,是明亮的,是在春日的氛圍中盛放出自己最美麗的一面。

  是要讓這份美麗,這份無暇、這一抹花朵曾經綻放過的絢爛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的傳承下去,永遠的傳唱下去,即便自己無法看到,也要竭力守護美好。

  少年其實確實在心中有一點希望能讓愛莉希雅掉落神壇,不像是曾經那樣神性拉滿遙不可及的妖精。

  至少更像人一點,更有私心一點,更會對別人——對自己偏袒一些,就像現在一樣有着偏袒的愛。

  大愛無疆,愛着所有人,聽起來好聽,在真的分配到個人的時候,就不允許任何的再向前一步了。

  當初第一次看到那樣的愛莉希雅的時候,除了擔憂之外真的沒有別的任何情緒嗎?

  不……

  即便顯得微小,即使在擔憂之下被擠佔的微不可聞,他的內心中也確實有着被本應愛着世人的妖精單獨的愛着,無條件的愛着,無條件的肯定的喜悅。

  ……

 

280.愛莉:維爾薇怎麼什麼都說?

  這份想法確實是自私與醜陋的。

  無法否定。

  也無可辯駁。

  任何人用這種事情攻擊都只能承受。

  但希望少女變成人,並不代表希望少女繼續墮落,繼續劣化,因爲自己的原因變得如石頭,如木頭般的死寂,像是機器一樣,推一下才能向前走一下。

  不可以。

  也絕不應該是現在這樣崩潰的狀態。

  ……

  其實從問題的嚴格性上,少年實際上也完全不知道妖精小姐的內心壞到什麼樣的程度了,沒有真正的見識過選擇擺爛長達一個月時間的像石頭的廢人。

  因爲未曾見識過最極端的情況,所以就會把一切往好的方面想,以至於留有太多緩衝休息的時間,導致真正嘗試拯救的那一刻會發現時間完全不夠用。

  反而是維爾薇才知道愛莉希雅真正的情況是什麼,也知道如果要拯救的話,需要以最快的方式接觸。

  半吊子的幫助和改變什麼時候都可以,但想要完全醫治內心中的死寂,就必須要在惰性出來之前。

  一旦感覺這樣混下去就可以了、有着這樣過下去也不錯的想法,就會從原本掙扎着站起身的盡力,瞬間跌入泥坑之中,就和在正午時分昏昏欲睡的人不再抗拒着每時每刻到來的睏倦,選擇閉上雙眼一樣,甚至都不準備再一次站起來,也不準備嘗試掙扎,就這樣躺在那裏,接受着目前看似還好的生活。

  到那時候,想要讓躺在地上的人重新爬起來就不僅僅只需要推拉,而是需要先費力的將人抬起來了。

  這時候已經不是願不願意去做的事情了,而是根本做不到,拉不起來,如何用力也只會平白消耗自己。

  就如同想要在中午的時候不睡覺亍的最好方式是從一開始就睡好,在昏睡的邊緣不斷的掙扎的結果只會是睡眠時間極長,偏偏睡眠的質量還會特別差。

  這份即將瀕臨崩潰的睏倦感是能一眼被看出來的,正如老師看到就會讓這一類學生站起來聽講一樣。

  少年儘管並不知道問題的核心原因,卻也能感受到少女的這份即將崩潰的感覺。

  因此,必須詢問。

  因此,必須知道。

  因此,必須解決!

  即便被如此直球發問的少女已經忍不住向後又退了一步,脊背已經抵在了冰涼的牆面上,失魂落魄的瞳孔中只剩下最後的強顏歡笑,就連那似盛放的鮮花的笑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如木偶一般的僵硬。

  第一次面對這樣強硬的少年,從來都會選擇逃避事實的停手,甚至軟弱離去的少年唯獨這一次站在自己的身前,讓那份星河般的幽色佔據所有的目光。

  爲什麼……

  爲什麼。

  爲什麼?

  少年爲什麼會這麼直接。

  維爾薇就這麼毫無保留的告知了嗎?

  ……

  “愛莉,我真的不討厭你。”

  少年的聲音近乎於悲傷,真的像是夜間的星空之下泛起的蒼涼的清風。

  微小又脆弱,偏偏刮在身上的時候會帶走身體的溫度,讓想要追逐星星,抬頭仰望的人們瑟瑟發抖。

  “當初的我選擇和維爾薇走,本質上是因爲維爾薇更需要我的幫助,而我待在你身邊沒有任何的用處,所以就可以不需要有任何猶豫的去螺旋工坊。”

  “如果那時候的你身邊也很需要我的話,或許我就會陷入猶豫,變得開始搖擺不定,難以回答了。”

  “我並沒有討厭過你,即便是和維爾薇離開了,我也有會尋找你的,只不過一直找不到你的人而已。”

  “在我的眼裏,是你在討厭我,你一直都在避開我纔對。”

  “我真的找了你很長時間,很多次。”

  “爲什麼你會認爲我討厭你呢?”

  少年垂下的眉羽中是無法隱藏的疑惑,壓抑在心中已久,自從復活賽,甚至是選擇去螺旋工坊之後未曾再一次見識過妖精就一直壓抑着的難耐的疑惑。

  就算感情不怎麼高,也至少是家人是同伴,爲什麼要那麼多年不聯繫,又突然傾盡一切復活自己。

  這兩個疑惑甚至在往前延伸的話能延伸出更多的疑惑。

  明明小時候還是朋友,爲什麼突然之間就要遠離自己?

  明明爲自己的生日準備了那麼多,爲什麼當真正參與的時候,就又會變成忽略了生日主人公的聚會。

  自己待在螺旋工坊的那些時間,少女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會讓原本只是普通親人的情緒變得這麼沉重?

  他凝視着雙眸已經恍惚的少女。

  問着爲何無暇的妖精會心懷愧疚?

  問着爲何最初的陪伴者會認爲自己討厭她?

  更是問着爲什麼那一份幾乎從未感受到的戀人的感情會突然暴增到沉重的猶如黑洞一般,無法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