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獨自漫步於走廊當中。
幾乎已經淪落爲了廢人。
不斷的在腦內回想曾經與江城的過往。
哪怕看到普普通通的精緻花瓶,少女都能想起曾經少年贈予自己的那一束粉色鮮花——那是獨自前往後山採摘,標記着自己與他最初相遇的夢幻時刻。
愛莉希雅柔軟的手指輕輕的撫過桌子的邊緣,這是在宴會中屬於擊敗了自己的少女,維爾薇的座位。
對方的性格極其沉悶或者說自閉。
在宴會的交流中雖然從沒有缺席過,但自身的存在感卻幾乎爲零,即便有着上佳的容貌也完全無人問津,連自己也在無意之中差點忽略了這位少女。
如果不是對方幾乎是江城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一個朋友,兩人膩歪的程度甚至達到了喫飯都會聊天。
恐怕即便是自己也會加少女遺忘吧。
病態一般的存在感,恐怕只有天才將自己的全部精力用在逃避他人視線的能力上纔有可能達到吧。
最開始自己還有些疑惑。
來了也不和別人交流,一句話都不敢說,一個人悶在原地只和江城有些互動,那麼爲什麼要來呢?
如果是因爲江城的邀請,那麼頂多在生日的時候參加一場宴會吧。
以現在的視角回看,維爾薇並不是單純來蹭飯的,不在乎其他的人,只是因爲對方的目標很明確。
——江城。
記憶中只要有江城在的地方她就在。
自從江城十八歲的生日以後,不管多偏遠,維爾薇都會出現在每一場宴會,即便江城只是出面一眼。
不經意間,那暗淡無光的藍色眼眸中被一點暗金色的金屬所吸引。
反射的光投射到了瞳孔中。
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公館儘管名義上是租用。
因爲少女的旅途從未停止過,如果每個地方都買一下建築物作爲宴會,未免太奢侈了,但實際上對待這裏裝飾的用心程度完全不屬於自己常住的房子。
各類的裝潢已經可以堪稱完美,少在夢幻與純美上。
可偏偏卻讓少女的瞳孔微微縮起。
因爲這光……
絕不屬於任何燈泡或者鏡子的反射。
傳達不出任何危險感,卻有一種淡淡的被窺視的錯覺,正如那些總會在街頭出現自稱星探的狗仔隊。
每一次看見少女都像是看見骨頭的狗一樣擁擠的不停。
——那又會是什麼?
——那又如何?
兩道疑問同時在心中升起。
是啊。
那又如何?
就算是攝像機也無所謂,從來都是完美無暇的少女不擔心自己任何一瞬被他人曝光——除了私密的。
況且一點反光又算得了什麼?
幾十米高,被那個神祕組織稱之爲崩壞獸的巨大怪物,只要出現,輕則引起街區損毀,重則城市陷落的災難,人類的生命在其中宛若螻蟻般微不足道的巨大怪物,在少女手中都像雞一樣脆弱而渺小。
不比腳下爬着的一隻螞蟻強大多少?
這個世上又有什麼東西能傷害到她呢?
似乎是此時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落寞悲傷,情緒的低下,甚至讓妖精的本能都感受到危險,對這種可能沒什麼意義的小事都升起了一點莫名其妙的興趣。
那麼……
找出來吧。
與地面嵌爲一體的桌子被直接強而有力的分開,少女纖細的手指甚至能在不留下一絲彎曲的情況下,將用於保護那個反光點的一切護盾輕易的解除。
毫無疑問的高科技。
在這種尋常宴會大廳的角落竟然能出現即便是少女都從未見識過的高科技。
甚至可以生成透明的能量護盾專門保護。
初步的推測下,其強度足以面對被稱之爲幾十米高的崩壞獸踐踏。
更關鍵的是這個護盾展開的設計精巧,佔地無比狹小,似乎只是從一個不足十釐米的結構中出現的。
真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有必要放的既不隱祕,也不明顯嗎?
旁邊還有一些異常的有些奇怪的水跡。
聞起來的味道也怪怪的。
莫名的齁鹹。
少女用一根手指輕輕的將薄膜戳破,微微扇扇風就清除了所有的保護措施,露出了那件物品的真容。
……
……
……
?
??
????
“誒——!!!”
“怎……怎麼會是這種東西?!”
幾乎徹底墜落,連一絲活力都不剩的妖精小姐的臉色忽然變得精彩,眸中倒映出了難以想象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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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希雅.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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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維爾薇的社會性死亡!
【夜色已經朦朧了燈光,即便是曾經旅行最激烈的時候也應該到了入睡的時間。】
【今天經歷的事情確實有一些多了。】
【一整天的生日宴會,同時也包括就在剛纔少女突然捂住自己的臉,尖叫着出聲,說自己好像丟了什麼東西,重要的、絕對不能被別人看到的東西。】
【你儘管想要提供幫助,表示可以通知愛莉希雅,少女卻毫不猶豫的一口回絕,甚至更緊張了些。】
【有點難理解。】
【這麼重要還見不得人東西。】
【總不至於少女把胖次放那裏了吧。】
【應該不至於吧?】
【在這種大庭廣兄旅撆执螏质颤N?總不至於去拿你的身影當配菜,這未免也實在是太變態了些。】
【你確定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也不認爲這位可愛又自卑的少女會做到這種程度。】
【先好好的睡一覺吧。】
【在柔軟舒適到機會要讓你陷進其中的被子的包裹下,你度過了無比平和的晚上,沒有雨水或者風聲拍打帳篷,也沒有他人的嘈雜聲會在隔壁奏響。】
【這是你在離開小鎮之後第一次睡得如此香甜和安逸。】
【果然。】
【你完全不適合旅行呢。】
【這並不是在離開少女之後還要故意踩一腳曾經與她的相處。】
【這一切對你來說只是一個選擇。】
【你也並不認爲僅僅是因爲這個選擇能對少女造成什麼樣的傷害,無非是一位拖後腿的人沒了而已。】
【這句話是當第二天的你從牀上坐起,踩着舒適到翹腳腳的拖鞋,感受着一覺睡到自然醒之後伸懶腰,全身骨骼都發出安全的脆響的美妙與自然感。】
【不用再去旅行,那也就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反正少女也不會來催你,說不定還需要你去催她呢。】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少女昨天睡的時間和你一樣,如果再睡下去的話,睡眠時間就要超過十二個小時了,這可是相當不健康,會有損身體的事情。】
【既然身爲螺旋工坊的主人,你也應該去管一下少女的身體健康。】
【報以這樣的想法,你踩着白色的襪子,走到少女在房間門口,輕輕的伸出中指指節,敲在門上。】
【螺旋工坊裏每個房間都是裝了鎖的,不管究竟是以哪種原理咝衅饋淼模步^非是以你的智慧能跨越的存在,不必擔心什麼,大可進行敲門就好了。】
因爲一覺睡得非常舒服,更因爲以後不會再再孤獨,象徵着心情開朗的笑容依然掛在少年的脣角。
現在就要將這份被他人贈送的開心轉移傳遞給他人了。
直到少年伸出指節輕輕的敲向厚重的大門。
直到那看似堅固、看似如馬奇諾防線般牢不可破的大門應聲而開。
直到房間裏維爾薇的身影完全進入少年的視野之中——早已睡醒的少女咬着什麼不知名的東西,白玉般的指尖緊緊的握着一塊黑色的布料輕輕的摩擦。
銀灰色的瞳孔中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惺忪,反而是如同對什麼東西上癮,墜入甜蜜的蜜糖般的迷醉着。
如咖啡般香甜柔順美麗的長髮略有些凌亂,白皙軟彈的肌膚覆蓋上了一層有些不太正常的古怪紅暈。
如珍珠玉筍般白玉的足尖暴露在被子之外,用盡力氣的縮了起來,似乎在做什麼需要全神貫注的事。
——如果被外人看到,絕對且必然會徹徹底底社死的事情。
……
不知道爲什麼。
找不出原因。
在第一眼看到眼前的場景時,少年竟不顯得驚訝,幽色的眸子中最先出現的情緒反而是果然如此。
啊……
怪不得昨天會選擇把那塊布料給予他。
怪不得昨天給予的布料是又熱又溼的。
如果是剛脫下來的話,熱是很正常的,偏偏有着不正常的潮溼感。
——原來如此啊。
或許是因爲少女的感情過於沉重了吧。
幾乎可以稱之爲自毀般的病嬌。
已經徹底墜入深淵,沒有一絲一毫的希望,只能任由自己奔向死亡,如果在這時能得到別人一絲一毫的幫助,哪怕只是一點點火光,微不足道的火光,少女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一切打包贈送。
無論在別人眼中多麼的優秀,多麼高不的可攀,一個人真正能給予評價的,也永遠只有自己而已。
[——你這個人就是棵荒草,別人稍微愛你一下你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了,但你是棵荒草啊能掏出什麼來,最多最多,把自己點着了,讓別人暖一下手。]
這句話就很顯然是對於那些人的評價。
儘管少女並不是荒草。
是即便用黃金來描述也未免顯得太過輕賤,整個世界都找不出任何可以描述、可以比肩的人或者物。
但那種想將自己的一切全部回贈過去的濃濃愛意以及希望永遠絕對不分離的衝動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緊繃的弓弦已經蓄勢待發,又怎麼可能奢求少女一直忍耐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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