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悔恨終生模擬器! 第206章

作者:午 夜 人 屠

  沒有蕾絲花邊和鏤空,只是最簡單的類型,就連色彩也很普通,在所有的款式裏面恐怕也就只有純白會顯得更平凡一些了,應該不會讓江城失望吧?

  難題和困境總是一個接着一個,付出決心跨越一座高山,自以爲這就是最高的山脈,馬上可以迎來平坦的草地,卻發現上一座山只是下一座山的墊腳石。

  就如同無休止的山脈、無盡綿延的樓梯,或者人生本來就是這樣子的,沒有休息可言的無盡奔波。

  付出決心將自己的尊嚴踐踏到腳底,結果覺悟之後迎來的並不是一帆風順,反而是更多的問題到來。

  又或許僅僅只是視角開闊了,跨越山脈以後已經比曾經高了,但是站在更高處又會想着更高的山。

  如同高山滾石一般的慾望是很難依靠自己的意志去壓抑的,因爲不斷向前,看見的也會越來越多的。

  之前只是在思考要不要露出胖次,下定決心之後又會患得患失的擔心自己的顏色會不會不合心意。

  早知道穿上繫帶的了,不過那樣的話一定會被認爲是很便宜的女人……別的款式也沒有什麼合適的。

  現在也沒有可以後悔的地步了,都已經站到這裏了,如果停下來的話只會像曾經一樣兩邊不討好吧。

  隨着照相的咔嚓聲,纖細的指尖也同時在隨着閃爍以不同的方式揚起裙角,確保每一次留下的照片都會以不同的方式看到不同的地方,而不是千篇一律的姿態,至少要把可以包攬到的側面展露一些。

  雷電芽衣已經如同舞臺上的模特一般,竭盡所能的展示出足以被他人銘記下的、不應該展示的一切。

  並不是每一次都會發出福利,而是在正常的照片中添加一些特殊的,跟開寶箱一樣可能開到大獎。

  或許也是一點點自我的羞恥感在作祟,認爲還有退路,認爲只要裝扮成無意間的行爲就可以被接受。

  本質上也依舊是試圖猜測江城的想法,試圖將自己卑劣的、亂七八糟的意志私自投射到他的身上。

  將主動的行爲用不小心沒穿過這種衣服,沒有和別人一起待在格子間裏,手忙腳亂之下搞錯了一點點的話語掩飾,只要能將問題歸咎於自己的生疏,偶爾會露出一角裙中之物,這也是正常的行爲吧。

  雖然實際還是毫無意義的,因爲付出覺悟之後就只會想着自己的覺悟達到的結果能否達到最大化。

  思考退路的理智什麼的,僅限於不那麼過分到要將自己的一切付出,將所有都踐踏宣泄的覺悟裏面。

  就和所謂的收有餘力和全力攻擊,都一拳傾盡自己的所有力氣了,哪還有心思去思考更後面的事呢?

  登上一座山之後眺望來時的路是登山者特有的權利,被財狼虎豹追逐的落難者不配擁有這個資格的。

  現如今的奇怪又無法理解的行爲,僅僅只是因爲內心的矛盾仍在螺旋,因爲閉上雙眼躲入陰影裏太久的少女,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在黑暗中到底異化成了什麼樣子,以至於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行爲邏輯。

  明明江城已經停止了行動,卻還是恬不知恥的靠在他的背上。

  明明已經用肩膀抵住了少年的脊背,卻還是將螓首向前,翻過身子讓自己的柔軟和氣息都更接近他。

  ……

  ——芽衣到底在幹什麼?

  近在咫尺的兩人,內心思考的卻是截然不同的事情,彷彿是將一股子疑惑拆分,均勻的分給了她們。

  提供寬容,提供容忍,提供自己的後背。幸好律者素體的身體素質本就凌駕於常人之上,就算靠着一個人乾站上半天也不會有絲毫的疲憊或者抖動。

  直到數分鐘過去,都能感受到自己後頸絕對有一部分被熱氣吹成紅色,絲髮帶來的瘙癢甚至都要懷疑頭髮也要被少女染成紫色,本來泛着海的顏色的髮色要被混上別人的顏色,江城纔給予了自己的詢問。

  “你好了嗎?”

  “如果位置不夠的話,我可以先離開。”

  “請放心,我會閉上雙眼的,絕對不會做出任何事情,絕對不會感受到任何東西,而且我這個人有一項特殊的能力,可以完全封閉自己的視覺和感覺。”

  “雖然是相當沒有用的超能力,不過看來在某些特殊時候,算是廢柴也可以做到很重要的事情嘛。”

  看似平靜的言語,將最後一點雷區拆掉的同時,也同樣準備着離開這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狹小格子間。

  步伐已經有所改變,腳尖指向離開的方向,畢竟是因爲要承擔柱子和牆壁的功勞,承擔起少女前傾的身體,纔沒有在第一時刻就選擇走出這個房間。

  儘管唯獨在把握分寸和距離感上,江城壓根沒有任何經驗可言,以前要麼是一個人待在一個地方、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喫飯、一個人回家、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喫火鍋、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去醫院。

  要麼就是和愛莉希雅,維爾薇在一起,一個是究極社交恐懼症,從頭到尾壓根不知道什麼叫距離感三個字,一個是哪怕自己離開一秒鐘時間都會像小狗狗一樣摸到自己的身邊用力的抱住不撒手的少女。

  但已經到這個氣氛了,還和一個女孩子待在這麼小的地方,無論怎麼想都感覺很奇怪,就算是有些奇怪也好,先前少女的驚慌無措也絕對不是虛假的。

  給予安全感的同時也不能將少女的安全區全部佔據,至少要等到當事人自願走出去的那一刻纔可以。

  就和維爾薇一樣,只有讓有些自卑的少女自己認爲他是絕對安全可以信任的才能完成安全區的轉換。

  像是惡靈會躲進房間裏,跑進被窩裏,這種事情是絕對禁止的,無論再怎麼絕望和殘酷的世界和時間也必須要再把頭蒙進被子裏的時候絕對安全才行。

  “啊…沒事的,已經解決了。”

  “芽衣。”

  他輕聲呼喚着靈魂沉重的少女,幽色的眼睛深處一縷瞭然一閃而逝,現在並非深入追究探索的時候。

  “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訴我,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自誇的嫌疑,但你完全不需要把我當成一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認爲我解決不了問題。”

  “你應該看過輕小說吧?我大概就類似那些輕小說的開掛男主,擁有着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甚至不屬於正常人的知識儲備,足夠解決世界上大多數問題了。”

  “或許會有些冒犯,但遇到什麼事情請不要完全往心裏擱,你認爲我是朋友的話,那就一起面對問題。”

  “我不想和你探究爲什麼會把你當朋友,這種抽象的、感性的東西是根本不可能用理性去描述的。”

  “誒?”

  愣了愣的女孩還沒來得及細細思考這些寬慰的聲音,有些冰涼的手指就已經觸及了自己的右肩,那是緊貼着少年的部位——江城依舊保持揹着身子給予獨立空間的姿勢,卻努力翻身着手按着少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順毛一樣,輕輕拍打她的肩膀。

  雷電芽衣嚅囁着、遲疑着、大口大口劇烈的喘息,像是忽然做了劇烈的無氧邉樱B心臟在顫抖。

  分明是冰涼的手指,卻彷彿有種暖流順着指尖流入身體,順着血管去往心臟,又從心臟流遍了全身。

  明明是不想在江城面前變成不靠譜的人的。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將那些事情隱藏起來了。

  不知爲何,身體卻突然不停使喚了起來,腦袋靠在了他的背上,一口一口帶着悲傷的呼吸打溼衣服。

  江城的身體挺的很直,如同山脈一樣,靠上去也感受不到多少正常人的體溫,真的就如同安靜的海面,亦或者在夜晚時眺望星空,有一種微妙的非人感。

  但此時這本應該屬於羣星一般遙遠觸不可及的少年卻就在眼前,就在讓她這樣靠着,隨意的接觸着。

  星星是悠久的,與會幫你蓋上被子的伴侶是兩回事,在寒風的吹拂中,抬頭仰望天空就無法顧及腳下,接受了朋友給的被褥,就沒法安靜的享受夜空。

  兩者不可兼得,涇渭分明,絕對沒有交融的可能,本來如同真理一樣的話語卻唯獨在這一刻失效了。

  如天上的流星一般突然劃過闖入她的世界的少年卻就在身邊,就會爲她蓋上被子,就會去虛寒問暖。

  如夢似幻一般,美妙到甚至無法想象這是自己有資格經歷的,無法想象自己有資格遭遇這樣的對待。

  簡直就如同這兩種的優點貼合在了一起,將安慰着你的伴侶和天上的星星融合,創造出了溫暖且遙遠,不可觸及,卻又給予着自身的光與熱的太陽。

  少女忽然想起了一句話……太陽就是太陽,就是那般的偉大,即便冬天裏的太陽依舊是照亮世間萬物的光明,即便是陰影的角落也會被無私的灑下光芒。

  ……

  “曾經有一本名著裏說,火焰就是火焰,不能掂斤播兩來考較它們的輕重。只有跟雜貨鋪子裏俗物一般識見,纔想把一架稱乾酪的破天平去權衡天才。”

  “我並不想繼續誇讚你,只是希望你能清楚一點,這個國家是很病態的,越是天才,越是可愛,越是富有才華就越是容易被他人孤立,因爲他們看的不是個人的好與壞,而是看是否合羣這一項可笑的標準。”

  “大多數的人都是烏合之校狭t則代表自己也變得平庸,變成烏合之校辽傥铱催^的有關這裏的輕小說,基本都是有各種天才被他人排斥的故事。”

  “你擁有很厲害、非常厲害的劍術,擁有很可愛的容顏,即便已經一無所有了,光跑去踢館也可以生活的十分優越,根本沒必要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

  ……

  

173.父親……芽衣讓你失望了呢

  “就算你不願意跟我說出來,大多數的事情你也可以自己解決,沒必要,真沒必要認爲是自己的錯。”

  “想找你麻煩的,那就直接揮刀,不要想着法律相關的事情,他們敢欺負你就代表他們不畏懼法律。”

  畢竟這一座城市都被別人掌握在手中了,負責極東的支部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只能說不能指望。

  與其相信法律,相信官方會給予幫助,倒不如直接用武力解決,本來就已經被不當人一樣的對待了。

  不用擔心會因此被更加討厭,反正每時每刻都會遭遇到霸凌和傷害,都習慣了還怕會被別人欺負嗎?

  亙  可可利亞是想創造律者,只需要滿足律者的誕生條件就可以了,曾經的稱號是魔女又不是什麼○女。

  換言之,也就是可可利亞只會做能達到律者標準的,惡劣也不會惡劣多少,沒有上限,也沒有下限,說到底也是曾經有過善良的人,不是喜歡折磨別人的變態。

  相比起另一位能因爲害怕自己手下的力量,所以拿崩壞聚變彈炸自己手下,順便再宣稱敵人是自己拿崩壞聚變彈消滅,在自己手下回來時不僅任何的愧疚可言,還繼續利用,拿他不到十歲的女兒做人體實驗。

  實驗的方向是拼盡全力才擊敗的敵人,甚至還在阻止了對方的逃亡,把女兒炸下去之後像是經典故事裏的反派一樣養手下的女兒的人,可可利亞的底線還是有不少的。

  都是不在乎平民,把正常人的生命當成雜草一般廉價,至少在行爲的惡劣程度上還是有一點區別的。

  或許是能力不足,或許兩個人本性都是一樣的惡,暫時在表現上,可可利亞反而是不太需要擔心的那個。

  反正無論怎麼樣都會遭遇同等的、一樣的對待,爲什麼不讓自己爽一下,爲什麼不能去反抗一下?

  “反擊頂多判一個互毆,無非是多一個懲罰的理由罷了,說的好像不去反擊他們就沒有理由似的,就算是由此衍生出更多的罪名,你遭遇的對待也不有任何變化。”

  “真的有人想找別人的麻煩,那麼不管怎麼逃避都會被找出破綻,只有千日做伲怯星辗蕾的。”

  江城仍在說着,平靜的卻帶着說服力的聲音在小小的格子間內迴盪,彷彿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神諭。

  一句一句細細的訴說,細細的打量,就像是曾經一樣,安慰的途中也要夾雜着自身的真實性與理解。

  在正常安慰只需要說不要哭的時候,江城卻非要找尋出有關少女的所有優點,通通指出然後對比。

  似乎要把一切掰開了,揉碎了給她,生怕有一個環節無法被理解,生怕可能有疑惑會卡到她的面前。

  是啊。

  雷電芽衣輕輕垂下眉梢,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在視野的死角,終於可以毫無保留的展示出內心的一切。

  老鼠就是老鼠,蒼蠅就是蒼蠅,再怎麼完美的蒼蠅也不可能發光,連螢火蟲的微弱星火都做不到。

  江城在關心我,直到現在也依舊關心着我剛纔的落寞,即便被拒絕,被主動的否定,也依舊將關係藏在心裏,我卻……卻想用卑鄙的手段奪取他的好感。

  不同的話題,一個向前,一個向後,卻又一次擊中了纖細的內心,大張旗鼓的闖入,踩到了碎片。

  自卑、自怨自艾、那些如跗骨之蛆的情緒又一次出現了,被少年一次一次抨擊阻止的還是無法對抗。

  或者這個如果的要用一個詞語來做最簡單的解釋,相比於別人的錯,更應該稱之爲自己的無能吧。

  明知道不應該,卻還是會生出自卑。

  偏偏少女無法埋怨,也不能埋怨。

  因爲這並不是別人的錯,唯一能怪罪的人僅僅只有自己而已。

  就像是韭菜一樣,無論再怎麼收割,只要根沒有被挖掉,下點小雨,就會繼續生長出一茬又一茬了。

  直到現在……

  纖細柔軟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繞過少年的手,輕輕的按在巨大到甚至無法清晰的聽到心跳的人心上,雷電芽衣此刻能清晰的感受到內心中孕育的惡劣。

  ——我仍在有不好的想法呢。

  ——被看到。

  ……

  

  不論嘴上說的什麼,不論表層是什麼,也始終無法改變內心最深處仍然殘留着的真正情感,看似的緊張、看似的驚慌、看似慌張無措的出言阻止都只是出於曾經作爲大和撫子被教育出的道德的本能罷了。

  言不由衷,做出的行爲並不是真正想做的,簡直是虛僞到過分的傢伙,連一點真實面貌都不肯露出。

  其實少女一直都沒有因爲自己被江城看到而害怕,從未因爲自己如此下流的一面被發現而感到擔心。

  如果是其他人,那麼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被看見這一幕的,絕對要死死拽住裙角不給任何走光的空間。

  這份保守也僅限於別人、其他人、除了少年之外的人,那些已經在生活中熟悉,從未逾矩過的人。

  如果是江城的話……

  如果有可能被看到的那個人是少年的話。

  如果是那個已經將幫忙傳達,將過去的陰暗打碎,突然出現卻做到了第一個曾無人做到的事情的他。

  啊……

  思維卡殼、停轉,給予不出回答,或者還是普通人的教育,普通人的常理無法支撐她將真相吐露吧。

  要注意男女有別,不可以過近的接觸,不可以被男孩子看到隱私的部位,要保護好自己——這是吼姆劍聖無數次細心叮囑的,非要讓少女保護好自己。

  抱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