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還有始源！
愛莉希雅咬着嫣紅的下脣，輕輕的伸出纖細的手指，咿D自己所有的權柄，白皙的指尖閃爍出最後的光輝，如水晶一般倒映着夜空亮起的五彩光華。
如果以自己的消散爲代價，或許可以打破這個世界既定的命撸幢闶穷娡拇鷥r也一定可以的吧。
這本身就是復活的結果，因爲一己之人卑劣的慾望，願望的代價早就在許下願的那一刻就收取了。
——
江城深吸一口氣，雙手交叉着，靜靜的在兩旁擋板中托起下顎，用這種方式來支撐有些發軟的身體。
這樣輕易的原諒……
完全不像是我會做出的事情。
再怎麼樣也會抱怨一兩句，至少讓對方承認自己的錯誤，保證下次儘可能不會再觸犯同樣的問題。
如果是一些微不足到的小錯誤，確實是可以被忽略的，但這種程度的錯誤顯然不是屬於小的區間的。
不是無心之過、是真正有意爲之的行爲，這份主動說出的謊言再怎麼說也應該讓愛莉希雅道歉纔對。
懲罰不一定需要，沒必要因爲謊言就太過嚴厲，但也不至於完全忽略掉吧。
我……
竟然連一句都沒有的原諒了。
甚至不是原諒。
是壓根沒有對愛莉希雅有過任何負面情緒。
就像處男做春夢的時候會做到一半突然醒過來，因爲沒有那一部分相關的信息，幻想也幻想不出來。
素材的學習讓一切無法進展下去，人再怎麼幻想也不可能想象和模仿出不存在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就算是所謂的創新，也是將瞭解發現的一切統合歸納，以另一種方式展開，不同的視角看同一件事。
江城輕點着牆壁，指尖在木質的特殊結構上噠噠的敲着，將混亂的信息和思緒儘可能的梳理平整。
感覺好像觸及到了更糟糕的結局了呢。
如果語言上的評價代表着自己會無法接受的選項分離，肉體性的懲罰代表着自己的不滿可以被平息。
那麼原諒……
在這裏會代表什麼呢？
……
【江城實際上並不完全可以算作是你記憶中的那個少年，本質上是因爲扭曲的願望誕生出的律者，即便擁有所有的靈魂與自我，被約束的感情也只能稱之爲怪物，不會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共情能力。】
【或許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從一開始看到少年那冰冷的眸子的時候，你就已經知曉復活的代價了。】
【選項一，用吧！】
【選項二，用吧！！】
【選項三，用吧！！！】
第一次如此簡潔的選項，在之前大多都是通篇描寫的裏面，這一次偏偏所增加的經驗只有感嘆號。
三個選項都是一模一樣，沒有一絲的變化，同樣都是兩個字，失去思考的大腦唯一能生出的字體。
還有什麼可選擇的嗎？
那已經被染上夢幻般的粉的瞳孔中，在進入咖啡店之前，本應靈動活潑、觀看着人世間的美好，品味着幸福的眸中，此刻已如死寂爛灰一般崩潰瘋狂。
痛。
太痛了。
她完全想象不到當初自己的兩次選擇錯誤，竟然會造成這麼恐怖的結果，連鎖的反應能引爆如此恐怖的炸彈，炸掉了唯一的橋樑，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不……
已經不是最開始選擇錯誤的問題了。
——愛莉希雅活着本身就是一件錯誤。
……
131.愛莉希雅：只需要拯救一個人就好了
律者的存在、崩壞的存在就是該死的、不應該在世界上停留哪怕一秒的、只會毀滅一切美好的東西。
像我這樣的傢伙。
根本不應該停留在世界上。
已經沒有救命的稻草了，已經無法再向上攀爬了，就連指尖所勾住的最後一點點也咔嚓的碎裂了。
無論怎麼做，無論怎麼選都毫無意義。
只能向下繼續墜落。
只能奔向死亡。
當初就算給少年祝福了又如何？
自己依舊無法接受唯一被抽離的空洞虛無，最後的結果依舊只有想方設法的插入少年與維爾薇之中。
就算當初救了維爾薇又如何？
就算沒有說謊又如何？
崩壞的發展讓災難成爲了必然，自己的情緒繼續只會變得更加扭曲，總有一天會出現同樣的事情，得知真相的江城也總會碰上別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現在已經嚴防死守到極致，不留下任何空餘了，與過去所有的可能導致問題出現的人都立下了約定。
梅比烏斯……即便是梅比烏斯，就算是梅比烏斯也已經接受了這一切，也已經被革除了所有的隱患。
偏偏哪怕以上帝角度找不到可以找出漏洞的地方，又一次的降臨了全新的、將所有美好粉碎的災難。
這件不能用簡簡單單的概率來形容了，不管最初的選擇做的這麼糟糕，也不可能影響到這種程度。
走到這一步，自己已經絕無可能鼓起勇氣去陪伴江城了，名爲愛莉希雅之人再也拼不出完整的靈魂了，已經無法再用任何主觀意義上的行爲去行動了。
只能希望用自我犧牲改變結局。
只能選擇逃避這個現實。
進行這一番改寫之後會發生什麼已經不是需要考慮的地方了，就算恢復所有感情之後的江城很有可能會感到悲傷，也已經沒有精力再去進行思考了。
少女不要說像曾經一樣面面俱到的思考，就連稍微否定一下內心的逃避想法都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當結局無法改變，自己還揹負了他人的期望之時，前面一切所積累下來的災難都會鋪天蓋地的襲來。
自己的遲來一步，少年的死亡絕對不是什麼偶然的事情。
美好的生活被打破從來不是什麼概率學。
而是由自己過往一切所親手書寫出的……
——必然。
……
假如我們不是被自己的天賦喚醒，而是被僕從的手臂機械地推。
假如我們不是被內心的新生力量和內心的渴望喚醒，而是被工廠的鐘聲喚醒。
不是伴隨着天堂的悠揚音樂，不覺得芬芳瀰漫空氣。
假如我們醒來時生命並不比睡眠時崇高。
那麼這樣的一天，如果這可以被稱作一天的話，又有什麼希望可言？
這是愛莉希雅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的一句留言，處於時代的巨大變革中，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悲哀。
僅僅是讀着就能感到悲傷，
自己所做的毫無疑問就是這種行爲。
少年甚至不是被機器手臂推醒，不是被工廠的鬧鐘吵醒，不是來源於任何人類自己創造出的災厄，是本不應該出現的，在永眠的時候被變成了怪物。
失去了感情。
甚至連自我也要失去。
成爲毀滅世界的惡魔。
過往一切珍視的在這一刻都淪爲廢土。
不再有對維爾薇的愛，也體會不到維爾薇對他的愛，變成了純粹去原諒自己，滿足自己的工具而已。
在失去了一切的絕望與空洞之後，唯獨自己出現在面前，利用醜陋又骯髒的悲傷喚醒少年的記憶，用一些自己所造就的痛苦，脣中吐露出的虛假錯謬。
正是因爲自己的存在纔會讓江城的人生變得如此波瀾的最終原因。
……
今時今日，最後一件愛莉希雅認爲自己做出的正確的、可以被接受的事情也終於證明是錯誤的了。
也許像我這樣的律者就不應該出現，就不應該存在，這樣江城和維爾微還有人類一定能更加幸福吧。
少女已經沒什麼想法了。
此時的心中唯一可以存續，唯一可以保留、唯一還能感受到熾熱、唯一仍舊沒有被撕碎磨損的情緒。
僅僅只有毀恨。
對於自己爲什麼要選擇無視少年的悔恨。
想要創造樂土，但是卻忽略了個體的想法，更是在尋找的迷茫中忘卻了自己真正想要找尋的樂園。
沒有笑容、沒有歌聲、沒有飛鳥與清風、沒有自己所愛之人的樂園，本質上只不過是更大的囚话伞�
那麼……
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嗎？
愛莉希雅咬着柔軟的脣角，任由鮮血縷縷的滲出，纖細的指尖以走向毀滅的決然點擊了第三個選項。
……
【無論你究竟在這段時間裏究經歷了怎樣的事情，至少在現在，你第一次如此接近走向勝利的可能。】
【或許是因爲無數次悲劇的緣故，現在僅僅只是吹起微不足的災厄的風，你都能感受到迫近的波瀾。】
【在大海中遨遊一生的人，可以通過細小的波浪來判斷出天氣、浪花的方向，甚至是海面下的狀況。】
【你並不擅長水性，僅僅只是因爲經歷的多了就會適應，身體被迫要銘記無數次窒息掙扎的痛苦。】
【對於災厄沒有什麼耐受力的人，在經歷了足夠多的情況下，也被迫的被磨練出了一些敏銳的感覺。】
【總是會捱打的人，身體可能要比正常的人更加脆弱，遍體鱗傷的骨骼也無力抵禦任何過分的傷害。】
【被無數次傷害，精疲力盡之後依舊能站起來只存在於小說，動漫之中那些意志力逆天的主角們。】
【但對於無數次溺水，無數次被淹沒的人而言，如果能活到最後的話，一定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收穫。】
【至少在躲避他人攻擊的事情上。】
【至少在忍耐痛苦的事情上。】
【至少在察覺到風浪的事情上。】
【總是遍體鱗傷的人，總是在海中漂泊，被迫品嚐一次又一次窒息的人一定要比普通人更強一些吧。】
【你已經能感受到命叩慕z線了。】
【你已經能感覺到災難的關鍵節點了。】
【就像是繩索一般、它纏繞了上來、捆住你的指尖、連接你的身體、束縛你的關節、勒住你的脖頸、勾連你的嘴脣，要讓你淪爲提線木偶般的悽慘悲劇。】
【如果沒有什麼變數或者反抗的話，接下來就一定會以最侮辱少年的方式進行可笑愚蠢的日常了吧。】
【在這份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正確可言的事情上，進行同樣沒有任何正確可言的虛假錯謬的日常。】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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