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曾經的自己是一個很溫和的人,至少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希望可以先用語言的形式解決問題。
這並不奇怪,一個從小就生活在淳樸又美好的小鎮中有着精緻的童年,還有一位妖精作爲青梅竹馬。
就算是從天生的,從基因上決定的大惡人也必然會被這一份方方面面的溫柔磨掉大部分的棱角吧。
惡人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因爲一個並不好的童年,因爲沒有被別人健康的愛過,所以才爲惡的。
正是不知道什麼叫正常的愛,沒有體會過正常的愛,自然也就不可能擁有正常的去愛別人的能力。
人是經驗型動物,是近朱者赤的,若是身邊的人都很溫柔,願意用語言交流,願意幫助陌生人,在耳濡目染之下,那麼那個人自然不可能長成什麼壞人。
如果生活的環境全都是野蠻的壞人,只知道用武力,用暴力,話語的講解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那從根本上就不可能培養出一個不把武力視爲一切制勝法寶,不把純粹的暴力視爲一切通行證的人。
除了天然的環境因素限制,其餘的所謂社會達爾文主義更多的是一種葉公好龍,自以爲是的表現。
自己是否在所有地方都很溫柔這一點日記上並沒有講述,就算有寫了,也不可能真正的完全的聽從。
或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緣故,自己在那位少女的筆下簡直就和聖人一樣高尚,和太陽一樣耀眼。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至少對於戀人,對於相伴一生的人是非常尊重的,並不會因爲別人的特性就選擇繞抄近路,平等的將她也視爲獨一無二的伴侶。
如果自己真的想走什麼捷徑的話,只需要接受少女給予的項圈,就可以將這位天才隨意的揉捏玩弄。
就算是當成一次性的玩具,當成沙包,化身爲吸血蟲,不斷的吸血,竊取所有的才華都可以做到。
——不可能。
這種事情即便是現在失去了大量感情的他也完全做不到,將別人真盏膼鄄人椋仍谀嘌Y什麼的。
如果一定要出做這種事情,江城寧願選擇直接死去,寧願去挑戰逼迫自己做出這種行爲的那個存在。
唯獨純粹的愛絕對不能褻瀆,絕對不能肆意的踐踏,自己和那位少女一定要是完完全全平等的,就算不平等,那也只有可能是少女比自己更高一層。
因爲一位普通的凡人,庸路無能的凡人,無論怎麼看,都絕對在重要程度上比不過驚世駭俗的天才。
偏偏問題在於那位天才根本不懂得正常的戀愛的方式,能做出的只有將自己的一切全部獻上去了。
不懂愛加自卑,對於那位少女最好的方式可能還真的是選擇由着對方來了。
因爲就算自己狠狠的拽着對方的衣領,求着讓少女在意一下自己,一字一字的將對方的功勞全部指出來,讓她意識到自己的才華究竟是多麼的可貴。
那位少女也只會認爲自己連對她這樣的老鼠都這麼尊重,實在是太完美了,反而增加不配和自卑感。
不管這樣做行爲和表現上有多糟糕,多顯得無恥和噁心,也總比被愧疚壓垮,被自卑碾碎要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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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大降溫徹底來了,溫度甚至一度飆到了零下,對於不喜歡看天氣,也懶得看溫度的人而言,這種突然大的轉變應該稱得上是一件很地獄的事情吧。
至少咱現在已經不得不在出門前看一下溫度和天氣了,如果溫度太低的話,甚至都不敢出門,用外賣解決。
最近的狀態真的是非常抱歉,等身體恢復之後劇情和更新量什麼的都會補上的。
Ciallo~(∠?ω<)⌒☆
122.維爾薇:現在強○江城還來得及嗎?【免費】
自己和那位少女真的是完完全全的不般配。
已經不僅限於性格上的了。
甚至三觀、喜好以及各自的需要。
自己給予愛,少女需要愛,這看似是一件很互補的事情,最後的結果應該是像齒輪一樣嚴絲合縫。
如果少女所求的沒有那麼沉重,沒有那麼扭曲,沒有那麼足以壓抑到讓普通人感到崩潰的程度的話。
她所需要的是飛蛾燭火般的熱情,過度的自卑與孤獨之下,任何一點溫柔與幫助都如同太陽般耀眼。
天才某種意義上也同樣代表了心理敏感,心理敏感的人比普通人更能感受到生活中方方面面的情緒。
作爲一位才華比他人出械娜耍诤芏嗲闆r下並不是一件好事。
因爲屬於普通人的世界難以容得下天才。
甚至無關乎嫉妒,無關乎厭惡,無關乎人類本能的抱團取暖,本能的對於與自己不同的異類的否定。
僅僅是普通人構建的世界就完完全全是按照普通人生活的標準,而不是爲了作爲一位獨特的天才。
以最簡單的方法解釋,天生力氣比別人大,需要喫兩碗飯的人被強行每天只給一碗飯,連基礎飽腹感都做不到的情況下,甚至可能表現的要比他人差。
這並不代表那位天生身體健壯的人差了。
僅僅是不適應,不能接受普通人的生活。
或許他可以改變這個結局,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應有的屬於天才的,屬於與胁煌说拇觥�
在此之前他也需要先經受磨難,經受這種每日只能在虛弱中,連飽腹感都無法做到的環境中成長。
在這種情況下,本來能憑藉自己的能力逡掠袷车娜司退愣囵N得到一塊壞掉的饅頭也會感激涕零吧。
本來應該得到所有人讚揚的少女,也就是因爲這種原因變成了得到一點點溫柔就認爲自己不配,又不肯放棄這一份溫暖,最終想要淪爲寵物的天才。
過去的生活所堆積出的骯髒孤寂,只有用最熱烈的火焰才能一把火全部燒盡,在毀滅之前根本無法踏入全新的生活,要把自己也焚燒殆盡一般的徹底。
江城深深的嚥下一口氣,指尖輕車熟路的在繁瑣厚重的書頁中精準的掀開了那場生日宴會的一角,悲哀的、彷彿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聲音盪漾在心頭。
自己接過的可從來不是什麼簡單的邀請函,而是一位絕對的天才的一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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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勁,今天非常不對勁。
江城可能是真的無法忍受我被那些人整天打擾了,去找了一位叫梅比烏斯的物理學者解決這件事。
柔順的綠色長髮、就算是黑眼圈加長期熬夜也依舊靚麗嫵媚的臉龐、連白大褂都無法抑制住的身材。
無論從哪裏看都是一位美都過分的人,這份從內而外的高傲氣質更是我這種廢物完全無法企及的。
如果我是老鼠的話,那位梅比烏斯博士就是一條躲藏在森林裏,隨時準備給予致命一擊的毒蛇了。
比起土了吧唧的小老鼠,帶着熒光幽綠色的毒蛇無論怎麼看都更顯得驕傲,高貴以及更引人注目吧。
雖然我知道像江城這樣的人絕對不會三心二意,喜歡別人,可是我直到現在也沒有真正的告白呀!!!
說過最貼近最親密的話語,就是那次在生日宴會中發出的邀請,請求代替愛莉希雅與江城一起同行。
根本不配說什麼三心二意不三心二意的,我連像宣誓主權的資格都沒有,甚至連青梅竹馬都不是。
所謂的螺旋工坊同居本質上也只是住在兩個房間裏,最親密的接觸也僅限於摸頭和我個人的士下座。
啊啊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現在強上江城還來得及嗎?
不行,絕對,絕對不行,唯獨這種下三濫的事情絕對不可以。
這種行爲的本質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強行利用江城的責任心而已,照樣是個爛人才會用的骯髒脅迫。
只有真正的好人,只有善良的人才會受到這種威脅吧。
世界真的太糟糕了。
爲什麼總是讓好人受到欺負?
像我這樣垃圾的傢伙根本不可能被看上,就算跑到江城的牀上也絕對會被一腳……輕輕的放下去的。
除了白一點、臉好看一點、胸大一些、臀翹一些、腰細一些,腿飽滿一些之外我根本沒有什麼強項。
到最後我的行爲不僅沒有改變些什麼,反而讓江城認識了更多的人。
偷雞不成蝕把米。
果然我這種廢物什麼都做不到。
要不試着發明一下可以倒退時間,回到過去的時光機,可是這樣的話絕對會浪費很多很多的時間的。
還是想辦法在江城房間裏買個狗窩住進去,比起已經無法改寫的事情,這件事情纔是現在最重要的。
可惜無論是項圈還是那幾個特質的銀色環都沒有用上,江城無論如何也很否定對我身體的傷害行爲。
……
今天……
啊……
經歷了一次非常特別的生日宴會。
果然不愧是江城呢。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些人能對我和他造成打擾僅僅是因爲我在養虎爲患,我不想去管束和約束而已。
因爲我這份醜陋到極點,如同垃圾桶裏面發酵了幾十年的黑水一樣,咕咚咕咚的冒着惡臭的壞氣。
他只是隱瞞着,因爲知道只要說出了真相,我一定會心情崩潰,所以才特地留到了生日的這一天。
連生日宴會也沒有按照正常的方式舉辦,只准備了屬於兩個人的房間,在獻上禮物的那一刻告知真相。
江城他已經很用心的想要照顧我這個垃圾,就連自己犯錯被指出來都會心情崩潰的徹頭徹尾的廢物。
雖然即便如此,在聽到真相的那一刻,我也已經崩潰,甚至……甚至想要逃避,想要逃離他,逃離這一切,主動放棄我實際上已經不可能放棄的一切了。
不想面對。
不敢面對。
不能面對。
這是從根本上就只能選擇逃避,對於我這樣的老鼠而言,從一開始就只有唯一一個選項可以選擇。
主動離開太陽耀眼的溫暖,離開在風浪中保護着自己的大船,是足以讓靈魂都徹底撕裂扭曲的疼痛。
雖然這份疼痛與江城臉上可能會出現的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失望,一聲淡淡的嘆息相比算不了什麼。
但如果真的扭動把手,如果真的就這麼跑出房間的話,被夜晚的冷風吹到強行冷靜下來,開始反思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我肯定會在悔恨中選擇自殺吧。
明明江城已經很努力了。
明明完全是我廢物無能,愚蠢,垃圾。
明明是我自己犯的錯,卻僅僅只是因爲被指出來不想面對後果這一點就跑出去什麼的實在太可笑了。
就算是世界上將小丑兩個字揣摩到最深入人心的人,最好的演員也完全比不上我這一刻的表現吧。
江城爲了照顧我這個從一開始就能拿撲克牌裏的小丑當成身份證的人的,壓根沒有的尊嚴做了那麼多,到最後還是落空了,還是沒能拯救我這個廢物。
儘管對於我而言,尊嚴什麼的本來就是不存在的東西,但如果率先逃出去的話,也是真的回不去了。
在溫暖的大船上生活的人是沒有能力在面對風浪的。
我如果離開了江城一定,一定活不下去的。
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並不是對自己的行爲感到羞恥,並不是因爲顏面和尊嚴的問題不願意回去。僅僅只是我徹底沒有資格再回去了,徹底沒有資格再面對江城的眼睛了。
甚至連想象都不敢想象那雙褐色的瞳孔中的神色,即便其中很可能蘊含的是關切,蘊含的是原諒。
做出了錯事還選擇倒打一耙,連面對自己的錯誤都不敢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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