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你很強。”
嘶啞殘渣的聲音緩緩響起,那是依舊還站立的蘭斯洛特。
他如同勝利者一般握緊無毀的湖光,被劃破的喉嚨湧動了幾下,吐露出低沉完全不似先前瘋狂野獸的聲音。
他贏了,在最後的對拼當中,他的武藝與數值更先一步摧毀了背後這位雪之精靈的心臟、連同對方的各種器官一同毀壞,畢竟他們兩人的戰鬥經驗本就不在一個水平、都是重傷但敏捷上他略勝一籌,如此之多的優勢之下這樣的結果自然正常。
時代巔峯的圓桌騎士。
勝過了。
突破極限的雪之精靈。
“我輸了。”
“你叫什麼名字?”
“美狄亞。”
“..........真名。”
“英靈衛宮。”
蘭斯洛特聞言只是搖了搖頭,不是,這些名字都不應該是她的真名,但既然對方不想說,那麼他也不會再追問。
因爲已經結束了,這場聖盃戰爭的旅途,武藝的巔峯對戰突破極限者的最後一戰。
“能放過我的那位Master嗎?他用不了多久就會死去,他也是個可憐人,參與這場聖盃戰爭的初心並不惡劣。”
“不能。”
“..........”
也是,祈求敵人放過另一個敵人,這本身就是一種很奇怪的事情。
“咔嚓、咔嚓、咔嚓。”
黑色的胸甲猶如破碎的玻璃般掉落而下,胸口被貫穿猙獰傷口顯露出被破壞的靈基,比起他給雪之精靈造成的傷勢、雪之精靈給他造成的傷口倒是顯得十分溫柔。
只有心臟部位這一小塊,用那爆發的黑色魔力裹挾着軍用匕首、以及爆發力短暫突破他盔甲防禦,毀壞了他的靈基心臟。
說實話,當發現自己的靈基也被毀掉時,蘭斯洛特真的有些難以置信,以攻對攻他的確沒有過多的去防守,因爲在他看來雪之精靈被他貫穿靈基並且結結實實一刀砍在身體上之後,對方應該沒有反抗之力的纔對,不應該有力氣揮出如此恐怖的一刀。
那一刀他感受到了惡意與奇蹟,是真 依亻(爾<冥珊 邇_林齊私覇帬正意義上突破了極限的力量。
可..........對方明明已經被他率先殺死,爲何還能有這種餘力?
失去了靈基哪怕令咒之力也再無半點用處,任何英靈從者按理來說都不會存在一絲力量,對方憑什麼還能夠違反常態的做出攻擊?
蘭斯洛特不理解,也不明白,因爲在他被貫穿靈基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與間桐雁夜契約以及魔力的失聯。
就連職介所賦予的狂化也在瞬間解靈夢扒傘 ⊙就淋泣韭~Vba除,對方也不應該還有餘力纔對。
“蘭斯洛特,我的真名,不過估計你應該也知道了。”
身體逐漸化爲魔力的光點,背對着半跪着身體也開始化爲光點的伊莉雅小姐,蘭斯洛特明白狂化時的自己誤判了。
信息的不足,讓他誤認爲敵人,同樣也是隻有一條性命。
這是情報的缺失,自家的御主太過着急,沒有來得及也太魔怔,在沒有完全瞭解敵人的情況下便選擇出擊。
或者說自己的御主本來就是個瘋子,本就缺少魔力的情況下竟然率先挑戰一位已經連殺了兩位英靈從者、魔力多到能給別人供魔、至今都幾乎無人能夠查證到與其真名有關傳說技能的神祕存在。
不過他也先入爲主的太多,本來穩贏的局面就因爲他擔心這擔心那的。
小覷了敵人的決意、沒有料想到區區一位屬性並不優秀的Caster,敢選擇除去前三條道路之外的第四條路線..........正面與身爲最強屬性者的自己血戰到底。
“如果最後你能見到我的王,請幫我看看,她是否還在爲了自己的戰鬥尋找合理藉口,如果依舊是這樣的話相信我..........你會得到,一些出乎你意料的特別優勢。”
至於是什麼優勢?蘭斯洛特沒有明說,因爲他已經開不了口了。
不爲一己之榮光的最強圓桌騎士,直到最後一刻都用魔劍支撐着自己的身體,以站立的姿態化爲魔力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迴歸於聖盃。
他敗在了御主的供魔、敗在了信息的差距、敗在了直到最後御主才願意使用令咒搏命、敗在了狂化的無智。
也許最開始,自家御主沒有在第一夜的時候沒有把兩枚令咒都給使用了,這場戰鬥的結局就會不一樣吧?畢竟若是完好時期使用令咒,以他的武藝敵人不可能找到機會擊傷他。
但哪裏來的那麼多如果,輸了便是輸了,一步錯步步錯。
或許當他的御主間桐雁夜被植入刻印蟲的那一刻開始,這場聖盃戰爭的勝負,就註定了與他以及間桐雁夜無關了吧。
“嘩啦。”
身上的聖骸布與兜帽化爲了碎片,胸口靈基被摧毀的傷勢也逐漸不復存在,只留下一道長長的猙獰疤痕。
印刻有魔術師圖案的金色卡片被迫彈出,淪爲了蜘蛛網般的龜裂模樣。
致命傷修復,但其他的傷口依舊留存,超負荷過後的伊莉雅小姐身上甚至泛起透明白煙,那是升高的體溫蒸發。
“好累..........”伊莉雅小姐的眼瞳黯淡無光,甚至就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是劇烈的疼痛,連眨眼睛都會很疲倦。
她現在已經動不了了。
就好像本子漫畫當中與怪人帬伊⑵%冷傘$ 亻#爾鄰 企si扒兩敗俱傷,失去了一切力量的魔法少女。
哪怕致命傷不復存在可缺失的體力與超負荷的身體讓她動彈不得,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爲英靈從者的體質足夠強悍、外加有着小聖盃之心的祈願加持、此世之惡的黑色淤泥魔力修補她的部分外傷,可是超過肉體與靈基極限的反饋,作爲真正意義上“首次單挑並且戰勝一位英靈從者”的代價回報給了她的身體。
她想要哭,但是哭不出來,因爲太累了,而且她的眼睛也有些看不清東西了,若是哭泣的話可能連周遭是否會有敵人來襲都看不見。
“轟隆轟隆轟隆!”
耳畔旁傳來天邊雷霆的迴盪,那是騎兵的戰車劃過天際。
“真是厲害啊,已經第三位了吧小貓咪?三天,每一夜基本都有英靈從者隕落於你手,你現在的豪華戰績可是能讓世人皆驚。”
同時到來的還是暢快敬佩的讚歎聲,那是槍兵男人的由衷感嘆。
而伊莉雅小姐聽見這些聲音臉色依舊失神,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這兩位英靈從者會到來,畢竟理所當然的。
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若是沒有英靈從者被吸引想要窺探反而是一件詭異的事情。
“所以說,真的好累啊,明明再過一會兒,就好了呢..........”
黑色的魔力捕捉了蘭斯洛特消散的光點,就像黑魔術師那一次一樣。
在被伊莉雅小姐親手殺死過後,狂戰士靈基的碎片被截取了一絲,在半空中緩緩地匯聚、直到凝聚成爲實體。
她勉強的轉過頭去微微一瞥,明明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就像不可能抵達的幻想鄉。
那便是,落到地面的塵埃之中的戰利品。
———第三張全新的空白卡片。
第一卷 : 第七十五章 新的卡片Bersrker,狂戰士退場!15/20
金色的空白卡片掉落到塵土之間。
那是印刻有人形豺狼圖案的全新金色卡片,這一次伊莉雅小姐的戰利品,是給予努力者的回報勇敢者的獎勵。
毫無疑問,那便是Berserker的卡片,如同殺死黑魔術師一般,在英靈從者的靈魂與魔力迴歸聖盃的那一刻,親手殺死對方將自身的黑色魔力灌入其致命傷口的伊莉雅小姐。
便能卡bug般的截取已經死去英靈從者靈基的一絲波瀾,在惡意的包裹下做成新的卡片,也就是突破靈基的界限的新的夢幻召喚寶具。
但現在的伊莉雅小姐並不開心,因爲她精疲力盡到一步路都走不動,現在還沒有立即昏迷過去都算是她意志堅強,保持着那口拼死超越極限也要活下去的心氣。
所以,那張十多米開外的卡片她撿不到、就算撿到了短時間內也沒有精力重新使用它。
眼皮越來越沉,她想要就這樣睡過去就好,可是耳畔旁響起的雷霆轟鳴與豪爽大笑,讓她明白自己只要睡過去便是永世長眠。
拼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了、算是吉爾伽美什王在她手中殞命的英靈從者已經高達三位之多、並且每一位英靈從者的質量都絕非二流三流,這等華麗的戰績她休息一下也不會怎麼樣,畢竟她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不是嗎?
就這樣睡過去,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呢,疲倦過後長眠很舒服的..........
“就此離開,否則我不介意手下,再多出一兩位英魂。”
煙塵散去蒼白的月光之下,半跪的少女面無表情僵硬的緩緩站起身。
僅僅只是關節的活動,便能依稀看見爆裂的血管正在不斷滴血,她的聲音平靜而又微弱,彷彿一位傲慢冷漠的血戰不息王者。
哪怕人人都看得出來她已經達到了極限,但隨着她的話語降下整個戰場都爲之一靜。
雷霆的神威戰車落入地面,韋伯·維斯維特見此一幕踆1淋+意 起師吾久事疚 覇屏息凝神。
不由得捂住了嘴巴不敢出聲,似乎在爲眼前看到的慘烈感到難以置信,街道旁的數棟大樓都已然倒塌、樹木與房屋成爲了廢墟點綴、反光的絲線如同蜘蛛網般密密麻麻或無力或緊繃、整體商業街道都彷彿被拆遷過似的,他完全找不到有一處完好無損的地方。
韋伯有些顫顫巍巍的,拉了拉身旁兇猛壯漢的披風又小聲的指了指旁邊的街道:
“Rider,我、我記得,聖盃戰爭,不是隱祕的魔術儀式嗎?”
“..........”
沒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爲無論是從另一個方向到來的槍兵男人、還是他身旁的魁梧壯漢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惡意與殺氣,無一例外都緊緊盯着數十米之外、緩緩站立起身血淋淋的小手中握着一把銀絲匕首的伊莉雅小姐。
誰都知道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可還是沒有人敢忤逆其的宣言。
因爲這股殺氣與惡意實在太驚人了,如果說之前的對方是會嬉戲打鬧哪怕面對敵人也可以開玩笑的雪之精靈。
那麼現在的對方則是一位血戰突破的英雄,將不可能的勝利化爲實質的豪傑,從必死的戰場中爬出來的白刃戰巔峯存在。
她的氣勢很萎靡,可是卻又讓人覺得這是一種返璞歸真的氣場內斂,誰也不知道對方還能不能像剛纔一樣揮出那超越極限的瞬間一刀,用以命換命的方式跟在場的某人死磕到底,雖然大家都是英雄豪傑並不畏懼戰鬥挑戰,可與這樣已然重傷的對手戰鬥。
勝了,那也是勝之不武,說不準還會被對方最後的反撲留下傷口。
敗了,那就是純粹的丟人,丟臉丟到能被英靈殿的其他英靈笑話兩年半。
“哈哈哈哈哈,不必緊張Caster,本王說過無意與你爲敵。”
“只是你與那位騎士Berserker之間蓬勃爆發的魔力鬥氣實在是令人不禁想要欣賞,所以我才特此趕來準備看一看情況,雖然最開始與後面的對決我來晚了幾分,但那突破極限對武藝巔峯的華麗碰撞,本王也有幸窺見了其中的一二,此番前來是特地來祝賀你將榮耀與勝利攬入懷中。”
場面安靜了大概十多秒鐘,戰車上的伊斯坎達爾突然哈哈大笑打破了這月夜下的寂靜,他又不是做俚乃率颤N。
本來他就只是和自家的小御主,在逛冬木市夜市喫小喫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散發的魔力,特地趕來想要看一場華麗的對決,又不是準備撿漏偷襲誰誰誰的。
而且他也根本不需要所謂的偷襲,身爲王者的他從來都是堂堂正正的征服對方,搞這種像是撿漏一樣的小動作可不是他的王道與作風啊。
“..........”
伊莉雅小姐沒有說話,只是用染黑的眼瞳死死看着戰車之上豪邁大笑的伊斯坎達爾,她自然不相信對方說的這些鬼話。
畢竟間桐雁夜之前也是跟他這麼說的,並且還用令咒保證過。
結果對方該打還不是要打,這種口頭承諾等於屁用沒有。
只不過鑑於伊斯坎達爾的態度已經表明,她的視線還是略過對方,看向了從另一條街道走來的槍兵男人:
“那麼你呢?槍騎士,你要與我開戰?”
“..........我倒是想和小貓咪你在此一決高下,觀賞你與那位Berserker的戰鬥讓我摩拳擦掌,可我早已說過我並非趁人之危的騎士,我的騎士道並不允許我對現在的你出手呢。”
有着如詛咒般俊美容貌的迪盧木多,露出無奈的笑容攤開被咒文布包裹的雙槍,這位神代魔術師現在的殺氣很重。
與之前的腹黑聖潔雪之精靈截然不同,就像一隻炸毛見誰都會受驚的小貓咪。
現在他的確有能力讓對方退場,可這樣的勝利實屬有些勝之不武呢,雖說無論是他還是他的君主都已經認爲對方已經是這場聖盃戰爭當中威脅最大的存在,可誰又能保證對方的御主手裏沒剩下那麼一兩枚令咒,萬一追殺失敗,到時候這位炸毛的小貓咪會率先針對誰可就說不準了。
當然,這種顧慮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還是他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勝利,而他的君主也不覺得區區一場極東之地鄉下的魔術交流會,需要用這種趁人之危的卑劣手段。
“不過若是小貓咪你盛情邀請的話,我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解風情了,我們可以約個地方,之後再決一死戰如何?”
“哎呀呀,只是我也挺害怕小貓咪你帶着那位騎士王小姐一同來圍攻我呢,那樣的話貌似我還挺苦惱來着?但以小貓咪你的優秀品格不會那樣做的吧?一定不會以多欺少討伐我的吧?”
迪盧木多煞有介事的縮了縮脖子,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害怕很苦惱一樣。
這些似乎挑逗撩人般的玩笑話,也頓時讓戰場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只不過他的目光也如雄鷹般依舊銳利,注視戒備着伊斯坎達爾以及伊莉雅小姐,他可以不對別人出手但不能不戒備別人對他出手、或者說很期待別人對他出手。
“騎兵,你定。”伊莉雅小姐的話不多,只是簡單的說出四個字。
而伊斯坎達爾聞言先是目光一凝,隨即也是理解過來伊莉雅小姐的意思,這是在說他白天提到的英雄豪傑宴會啊。
“哈哈哈哈哈,那本王便卻之不恭了。”被點名的征服王再度豪邁的哈哈大笑,隨即看向了不明所以的槍兵男人:
“Lancer,本王準備舉辦一場英雄的酒宴,時間就在明晚,屆時我們在酒宴結束過後再清算各自的恩怨、決出真正的勝利者如何?Caster已經接受邀請了,你總不能不來吧?與各個不同時代的英雄豪傑把酒言歡暢談各自的理想願望,也比失爲一樁妙事不是嗎?”
伊莉雅小姐主動提起這件事他自然樂意,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麼原因或扯開話題、或暗示表明今夜不願再繼續戰鬥下去。
但英雄豪傑之間的酒宴人越多越好,也算是定下決戰的前夕。
“酒宴?哈哈哈,倒不是不行,我也很樂意與這位小貓咪還有騎士王小姐以及征服王先生把酒言歡豪飲一場..........”
迪盧木多聽出了其中的關鍵字眼,也並沒有太過反對,不管是酒宴還是決戰混戰他都樂意,畢竟背靠時鐘塔君主的他肯定不止之前對戰黑魔術師時表現出來的那麼一點底牌。
況且,他也聽出了伊莉雅小姐的暗示,對方不想要在現在徹底撕破臉開戰,算是對方給予了這僵持的場面找了一個臺階,讓三方都可以借坡下驢把事情給翻篇。
只不過,聽見腦中突然響起的聲音,迪盧木多笑到一般突然停頓了一下:
“只是小貓咪還有徵服王啊,你們也清楚,若是參加英雄的酒宴,我的御主孤身一人,恐怕會出現一點意外,畢竟我們都知道直到現在某位英靈從者都沒有現身戰鬥過,它必然不會來參加征服王你舉辦的宴會,屆時若是他藉此機會偷襲暗殺我的君主、或者是其他英雄豪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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