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伊莉雅的我被言峯綺禮召喚了?! 第34章

作者:雪月流苏

  高山、城市、花鳥魚蟲、整片陸地都被黑色的海洋所覆蓋着,這裏沒有任何活着的人類,甚至於連一隻小動物都沒有,這裏是生命的禁區,就如同很多幻想電影中的末日世界重現。

  死,死,死,所有的一切都死了,它們都被海洋淹沒。

  甚至就連很多最基礎的規則,都是如此。

  這裏沒有魔術,也無法使用魔術,言峯綺禮下意識的產生了這個想法。

  魔術無法啓動明明魔術迴路可以咿D,但是使用魔術卻不會得到任何的反饋。

  “魔術的事情..........我不太明白。”

  “不能使用魔術的話,可能是因爲,現在是世界的新生期?所以魔術還沒有形成?唔,或者說是世界的晚年?世界的墳墓?”

  “不過這種話給人的感覺很不好,我還是喜歡「新生」這個詞啦。”

  房屋的絕大部分逐漸化爲虛幻般消退,一位可愛的少女遲疑的靠在門檻邊,纖細的手指放在小嘴脣邊遲疑的自言自語,她穿着夏季的漂亮白色連衣裙、與露出後半邊小巧玉足的現代拖鞋,看起來年紀大概就在十一二歲之間。

  她迎着海風,一隻手放在小腦袋上、一隻手背在身後。

  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片被黑色海洋團團包裹吞噬的孤單世界,臉上洋溢着不符合她外表這個年齡段的成熟溫柔微笑。

  她就像一個孤零零的守候者、目視着這裏的誕生與終結。

  她沒有朋友與家人陪伴,有的只有黑泥,這片黑色的孤單的海洋相隨。

  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

  這是她名字,只不過在這片孤獨的世界,名字已經沒有了意義。

  所有人都不記得世界上有過這個人,她的結局便是如此不幸。

  “這..........”

  看着這一幕有些感到本能詭異的言峯綺禮後退了幾步,隨即撲通一聲!沒有注意到腳下房屋已經逐漸消失的他,墜入黑泥的海洋,惡意與窒息感充斥全身,各種各樣的悲傷與難以抑制的情緒開始湧出。

  就好像美好的表世界與裏世界的切換一般,恍惚間各種各樣的畫面在眼前浮現。

  “爲什麼啊,爲什麼沒有人記得我,爲什麼明明是幸福的開端依舊是不幸的結局,它們都是壞人,奪走了我幸福的壞人,哥哥、美遊、還有紅寶石,如果沒有你們、如果沒有你們我一定不會..........”

  “Berserker,你在哪?你在哪裏?我的眼睛看不見了,不要拋棄我,求求你,不要像爸爸媽媽一樣把我丟下..........”

  “我、我不要穿上這件禮服,我不要,我討厭你們,我討厭你們所有人,爲什麼明明已經這麼努力了我還是會不幸!爲什麼我總是不幸!爲什麼切嗣你要丟下我!爲什麼連短暫一刻的幸福都沒有,我也想要幸福,我也想要..........”

  不幸。

  不幸。

  不幸。

  我要幸福,我一定要幸福,我一定會有一個幸福的結局。

  誰想讓我不幸、誰想讓我死掉,我就拼盡全力讓誰提前死掉,既然沒有人愛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愛我。

  我不需要父母的親情,因爲它們永遠都是忙來忙去永遠都會拋棄我,我不需要朋友的友情,因爲她們總是忘記我總是讓我孤零零的,我需要的只有活着,驕傲的活着幸福的活着,我會成爲幸福之人。

  黑色的泥水當中,數之不清被拋棄被遺忘孤獨絕望的執念似乎化爲了一道實質的身影,她瘋瘋癲癲沒有任何善惡觀與是非觀,她是純粹的惡意結合體、純粹的惡人壞孩子。

  她是混沌的惡,偏執而又極端、優雅而又懂得禮貌的惡意。

  她睜開猩紅的寶石眸子,與言峯綺禮的眼瞳視線相交。

  沒有人愛她,那麼她就只有更愛她自己。

  殺!殺!殺光所有人!

  唯有殺光不幸!

  她才能活的幸福、才能活的精彩與驕傲!

  “伊莉雅斯菲爾,你到底是..........!”

  聖堂教會,地下室。

  言峯綺禮猛的從溍咧斜犻_眼睛,整個人的後背都已經被冒出的冷汗所打溼,被那數不清的嘈雜聲音與惡意殺意所驚醒,這是無厘頭的光怪陸離夢境、但卻令他汗流浹背。

  天真的殺意、純粹的惡意,只有這兩種,他能夠感受到的。

  只有這兩種想想都後怕的極端情感。

  與英靈從者簽訂契約之後,御主可以通過夢境窺探自家召喚出的英靈從者過往曾經,這是他的老師遠坂時臣所告知他的某些基礎,所以對於自己能夠夢到伊莉雅斯菲爾並未感到什麼意外,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夢境中的伊莉雅斯菲爾,竟然連他都覺得極端到可怕。

  那些聲音與場景大多他都不怎麼記得清,但他能夠清晰的記得黑色海洋與那雙猩紅的眼睛,那股生物本能的畏懼。

  “咕..........那真的是Assassin嗎?爲何和我印象中的Assassin差別如此之大?”

  言峯綺禮嚥了口唾沫,從沙發上起身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在他的印象中伊莉雅小姐,是屬於那種略帶腹黑的天真惡意小女孩姿態,理智理性滿格,有種古靈精怪小學生的意味,喫個麻婆豆腐爲了自己的面子甚至怕別人知道自己被辣哭了。

  但夢境中的伊莉雅小姐,就是個瘋子,僅僅是對上她的視線彷彿就會被她給殺死的小惡魔,沒有半分的理性。

  簡直比狂戰士還要更加狂戰士,因爲起碼狂戰士還會勉強聽一聽御主的話,而伊莉雅小姐那種就是御主要是不聽話,她就敢當場把御主給宰了的瘋狂。

  “歷史上有海洋覆蓋陸地的時期嗎?難道是大暴雨時期?”

  距現代社會大約2.5億年前的時候,地球上下了一場持續了200萬年的大暴雨,海洋覆蓋了大部分陸地,許多物種在那段時期滅絕、也有很多物種在那段時期後誕生,著名的恐龍時代便是那時候開始生根發芽。

  言峯綺禮對於歷史方面,一直是通過老師遠坂時臣的講解學習的。

  由於並非正統魔術師,所以對於 屋衣泣疤覇鄰⑺>榴疑陵>夢古代、神代這些並不怎麼了解。

  “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她自稱與愛因茲貝倫家族有着不俗的關聯,但愛因茲貝倫家族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三千年的歷史左右,途中何時有過陸地被黑色海洋覆蓋的時期..........”

  愛因茲貝倫家族的歷史很長,在卸嗄У朗兰已Y面也能夠算得上不錯,可也沒到那種有着陸地生物滅絕的歷史吧。

  他感到了些許的頭疼,雖然是夢境,可是那股窒息的惡意與殺意依舊沒有從腦中消散,這是生物本能的害怕。

  天色已經開始矇矇亮起,看着手背上一枚都沒有缺少的鮮紅令咒。

  這讓他感到了些許的安心,無論對方生前是怎樣的存在。

  只要他還有兩枚及以上的令咒,那麼也無需擔心吧?

  畢竟從者只是從者,伊莉雅斯菲爾應該大概可能也不存在能夠抗衡令咒之力的技能不是嗎?

  “現在要臨時改變早間節目安排,插播一條緊急新聞,在冬木市海灣地區的碼頭倉庫街,由於不明原因導致了大規模煤氣泄漏事件,請各位居民晚間儘量不要出門,近期冬木市煤氣泄漏問題頻發,警方已經在盡全力追查是哪個程序出現遺漏。”

  這樣想着。

  他打開了地下室的黑白電視機。

  電視上正播放着早間新聞,也就是昨晚史詩戰場的掩蓋方式。

  “現在讓我們把鏡頭給到聖堂教會的煤氣瓦斯學專家言峯璃正神父,請問對於這一次的事件您有什麼看法?”

  “我個人認爲各位居民要相信科學與政府,現代社會哪有什麼惡魔之類的超自然事件,科學時代一切看似詭異的不合理其實都可以解釋,昨晚我見到有人稱在港口看見了霧霾與金光、還有飛入雲層的戰車,捫心自問,各位居民覺得這可能嗎?很顯然是不可能,霧霾只是煤氣過量泄漏形成的,而後出現的只是過量吸入煤氣之後大腦神經捏造的幻覺,我言峯璃正活了這麼多年了,這種事件已經見過許多次,請各位居民不要恐慌也不要散播謠言,科學纔是一切的真理。”

  看着電視屏幕上面,自己這位老神父父親的義正言辭呼籲。

  言峯綺禮不由感到了幾分啞然失笑,一連串的長句式直接將事件定性,煤氣泄漏的理由真是夠萬能的啊,反正只要一口咬死原因,萬能的煤氣泄漏總會完美解釋所有問題。

  只不過煤氣公司那邊也得給予一定支持了,畢竟聖盃戰爭纔剛剛開幕一兩天時間,據說就有超過十五位煤氣公司高管鋃鐺入獄。

  按照這個進度,若是等到聖盃戰爭結束,整個冬木市恐怕一家煤氣公司都不會存在了。

  “你在笑什麼?Master。”

  “就是感覺,有種愚弄了世人的有趣。”

  “嗯,那我的早飯呢?”

  “..........”

  我真的很想知道,身爲英靈從者,你爲什麼喜歡喫飯。

  言峯綺禮聽到身後傳來的不滿小女孩聲音,有些苦惱的扶了扶額。

  “我等會兒就去給你買,Assassin,你這次想喫什麼?”

  “我要喫蛋糕,最甜最甜的蛋糕。”

  穿着雪白寬大襯衣的伊莉雅小姐,蹦蹦跳跳的坐到言峯綺禮身邊沙發上,然後用自己的小手比劃着蛋糕的形狀。

  她依舊是最初那般被召喚出來的裝束,無論是可愛的微笑還是對好喫食物的期待,都無比的像一個天真純潔的小女孩。

  如果不是見過對方與敵人廝殺時的瘋狂,言峯綺禮有時候還真的以爲對方只是個孩子。

  “你很喜歡喫甜食嗎?”言峯綺禮用遙控器換了個正在播放動漫的節目隨口問道。

  “不喜歡,但甜蜜蜜的東西會讓人感覺心情很好很好哦,那樣的話,說不定我把Master你刀了的時候會輕一點呢。”伊莉雅小姐嬉笑着用溫柔的語氣說着狠毒的話。

  言峯綺禮沒有感受到她身上懷有殺意,可並沒有質疑對方不想弄死自己。

  現在這個距離下,若是對方真的想動手,自己使用令咒也來不及。

  而他也很清楚,伊莉雅小姐已經有所不滿,這是很正常的。

  畢竟昨晚吉爾伽美什王,都快把所有在場的英靈從者都給打死送回英靈王座了,每個人都拼上了性命戰鬥,就他和衛宮切嗣沒有使用令咒協助,伊莉雅小姐要是不生氣才奇怪吧,而衛宮切嗣還可以說自己是昏迷了、可他又能用什麼理由來解釋呢。

  伊莉雅小姐不需要令咒的魔力、但令咒之力可不止是魔力的加持那麼簡單,還有着其他各種各樣的支援方法。

  “那你怎麼樣才能放過我?Assassin。”

  “你先回答我,我被那位騎士王姐姐逮捕的時候你爲什麼沒有把我召回?還有吉爾伽美什王到來的時候你也沒有把我召回?Master,我們是同類沒錯,但你要知道,是同類不代表就可以有無限的容忍度呢。”

  伊莉雅小姐眨了眨眼睛,撐着小臉,就像是在詢問家長的小孩子。

  昨晚真的很是驚險,五騎打一騎、並且幾乎都梭哈使用令咒。

  但實際上她根本不需要經歷這些驚險,在暗殺衛宮切嗣失敗被逮捕的時刻,言峯綺禮就大可以把她給召回。

  她的情報抹除技能也不至於被廢除大半、寶具卡片更不至於大面積碎裂。

  當然,這樣也大概率殺不了吉爾伽美什王就是了,畢竟遠坂時臣現在可是苟的很,和肯尼斯一樣死活龜縮在魔術工坊裏不出門,要想讓他們這一組退場大概率只能直面吉爾伽美什王。

  “我只想聽實話,有一句假話,Master我就要換地方打工了。”

  “..........最開始,我根據你和Archer在初液幾乎五五開的實力推斷,你無懼Saber的逮捕、以及觀望的Lancer,畢竟那時候霧霾也靠過來了,使用令咒並沒有什麼必要,而且衛宮切嗣爲什麼認識你,也讓我感到了好奇。”

  言峯綺禮嘆了口氣,儘可能平靜的解釋,這是他當時的想法,特別是衛宮切嗣喊出伊莉雅小姐名字的那一刻。

  他就更傾向於讓伊莉雅小姐自行處理,畢竟對方也沒跟他講過自身技能的限制。

  “我和吉爾伽美什王,五五開?”伊莉雅小姐懵懵的眨了眨眼睛。

  “不必過於謙虛Assassin,你的實力藉助你的視角我能看出你面對他的遊刃有餘,因此可以得出你與三騎士職介正面一戰之力。”

  好。

  好好好。

  你們這些魔術師眼睛是真的有問題!

  有的說我人品好、高潔無瑕也就罷了,現在連實力方面也選擇性眼瞎了是吧!

  你管從始至終都是躲來躲去被當成老鼠炸,叫和吉爾伽美什王五五開,按照你這說法我一刀沒有成功砍死衛宮切嗣,是不是衛宮切嗣也能正面和我五五開了!

  “那之後呢?征服王先生出來攪局、吉爾伽美什王出來挑釁腥耍阍觞N不召回我?就算不召回我給予令咒支援總能做到吧?”

  “Rider攪局的階段,我感覺Assassin你的戰意很高狀態很好,應該是不想撤離的。”

  “..........”

  “再之後,Assassin你不是已經帶着衛宮切嗣還有那個女人逃離戰場了嗎?我爲何還要浪費令咒召回你呢?”

  言峯綺禮皺了皺眉頭,伊莉雅小姐能跑、他浪費令咒幹什麼。

  視角共享並不能共享痛感,以他的視角來看就是伊莉雅小姐暗殺失誤、然後暴打劍士少女、使魔軍團壓制槍兵男人、被征服王攪局之後依舊戰意昂揚不輸風采,整個就是一妥妥的戰場霸主形象。

  見誰都能打打,而且不輸於任何人,這種局面下他使用令咒召回,有什麼意義,畢竟又不是伊莉雅小姐被其他人逼上絕路,而是兩大三騎士職介都被伊莉雅小姐單方面爆錘。

  當然,關鍵是看着衛宮切嗣和那個白髮女人的痛苦難受。

  他忍不住的感到了一陣陣愉悅。

  心裏尋思伊莉雅小姐還真是夠殺人誅心的,言語攻擊都能讓別人內心痛苦。

  “那再之後遭遇Berserker和間桐雁夜呢?”

  “..........你遭遇了間桐雁夜主從?”

  “?”

  “自從你帶着衛宮切嗣兩人逃離戰場後,我就沒有再繼續看下去了,因爲我覺得你已經可以離開那裏了,再加上父親通知我臨時開會,爲碼頭倉庫那邊準備善後事宜、以及查詢到了關於雨生龍之介的信息,我就先去處理那些了。”言峯綺禮比伊莉雅小姐還要驚訝,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還遭遇了間桐雁夜。

  當時在他看來伊莉雅小姐都已經跑了,也就不需要他再繼續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