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她下意識伸手向腰間,試圖拔劍,卻撲了個空。
哦,穿上裙子之後,武器順手扔後備箱了。
恍惚之間,白髮身影已經出現在路口,她穿着漆黑的長風衣,右手提着雪亮的刀,左手搖晃着殷紅的葡萄酒。
搖晃的紅酒杯,嘴脣像染着鮮血。
“德克薩斯,沒想到久別之後的再次相遇,不是在敘拉古也不是在龍門,而是在哥倫比亞,在這樣的場景。”
“久別重逢,真是不勝唏噓。”
拉普蘭德微笑,手中的劍甩出一個漂亮的劍花:
“我聽見了一些不好的傳聞,但你的劍尚如此鋒利,我感到到了充滿決然且熾熱的拔刀,足以證明傳言有多可笑。”
拉普蘭德抽了抽鼻子,表情突然欣喜:“德克薩斯,你又拔起了過去的那把刀,對吧?”
“……”
齊緣聞言,頓時感到一陣古怪,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刀。
他依稀記得,從德克薩斯手裏接過這把武器時,她鄭重地對自己說過,要是有人給這把刀各種上價值,不要猶豫,直接砍她。
齊緣當時就知道,德克薩斯說的人是拉普蘭德。
但齊緣萬萬沒想到,就算是隔着一條街對砍,拉普蘭德居然也能聞出刀味。
真狗啊。
可惜她猜對了刀,卻沒猜對出刀的人,還在爲和【德克薩斯】拼刀欣喜若狂,一股可頌的感覺油然而生。
“熾熱的拔刀……廢話,這可是赤霄劍法。”
齊緣吐槽,提着刀翻身下車,與車道上緩緩走來的拉普蘭德對視。
他再度發動赤霄劍法,紅刀發出紅光,展露出驚人的存在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一瞬間,拉普蘭德臉上的微笑消失不見。
她的目光停留在齊緣手中,無法挪開,一遍又一遍地審視那把刀——困惑在冰藍色的瞳孔中流轉,遲遲無法消散。
“呼——”
拉普蘭德深吸一口氣,審視齊緣:“這把刀,爲什麼會在你手裏?”
語氣都沒剛纔那麼優雅了。
“我想練劍法了,德克薩斯剛好有把空閒的長刀,就借給了我,怎麼,這讓你很不解嗎?”
齊緣平靜地回答,彷彿在講一件小事,順便反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沒有朋友?”
拉普蘭德眼神玩味——這人好會陰陽怪氣。
但這可是德克薩斯家族的配劍,代表無法割捨的過去,這樣一把劍,說給別人就給別人?德克薩斯把沉重的過去當成什麼了?
“哈哈哈哈哈,德克薩斯,是這個男人改變了你?”
這句算是惡劣的玩笑,在拉普蘭德的記憶中,沒有什麼能改變德克薩斯,聽到這話,她一定會皺着眉頭反駁。
然而,這些都沒有發生。
車玻璃破碎,車內的景象一覽無餘,拉普蘭德終於看見了德克薩斯,笑聲一下子停止。
一身紅裙,緋紅的眼影,黑色高跟鞋……很有女人味的打扮。
這都是小事,着裝無法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或許德克薩斯只是正好想穿得漂亮一點。
拉普蘭德感覺輕鬆。
但接下來,拉普蘭德就看到她和同事們坐在一起,一副等待圍觀自己被暴打的樣子。
沒有任何反駁或出手的跡象,抱大腿抱得理所當然。
拉普蘭德大感意外,這還是德克薩斯嗎?
怎麼跟惡墮了似的?
“德克薩斯!”
拉普蘭德仰脖將葡萄酒一飲而盡,嘴角殘留酒液,也被細長的舌頭輕輕捲起:“你爲什麼會這麼熟練?”
“因爲我們經常這樣做,看不出來?”
齊緣解答她的疑惑。
拉普蘭德終於看向齊緣,目光依舊鎖定在德克薩斯的劍上。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聒噪?”
齊緣點了點頭。
說話間,拉普蘭德的身影在高速移動中消失不見,大開大合的劍招像潮水一樣斬來,抓住了齊緣點頭的空檔。
她的所有攻擊,都像荒野上吹來的狂風,透着狂野和不顧一切。
多少沾點私人恩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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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相互交錯,利刃和利刃相互碰撞,看得隊友們一陣心驚。
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大批人馬。
那是一支雜牌軍,有的穿西裝,有的穿馬甲,明顯是拉普蘭德強徵的小弟,但不知爲何,明明拉普蘭德在戰鬥,小弟們卻沒有趁亂逃跑。
“她天生擅長讓小弟無法反抗。”德克薩斯一臉謹慎地說。
二話不說,開始行動。
能天使趴在車頂架起守護銃,德克薩斯也伸了伸腿,確保高跟鞋不會影響出劍,可頌架起了盾牌,嚴陣以待。
空也堅定地爬上了車頂,掏出源石麥克風。
“咳咳。”
在唱戰鬥曲之前,空唏噓地看了一眼遠方,那是舞臺的方向。但下一刻,她的注意力就重新回到隊友身邊。
這裏纔是屬於她的舞臺,另一邊……遲到就遲到吧!
反正經紀人已經屈服在了齊緣的淫威之下,小小地任性一下,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
誰讓自己是齊緣罩的人呢?
空深吸一口氣,攥緊麥克風,充滿元氣的音符飄蕩在戰場上空,暖黃的光芒將隊友徽郑屗麄兊墓舾辛α俊�
效果非常顯著。
明明沒有喫到輔助,拉普蘭德的功擊卻變得凌厲了。
“過家家有意思嗎?”
齊緣看着身上的黃色光芒,滿意地點了點頭,輔助能力是其次,主要是能破防。
“我就喜歡看你嫉妒的眼神。”
“你有病吧?”
第120章 德克薩斯說她願意
齊緣的劍術還不夠爐火純青。
拉普蘭德對此早有預料,這個言語和舉止都充滿輕佻男人,怎麼可能擁有強大的力量?
他甚至可能從來沒有用劍術殺過人,和自己完全處於兩個世界。
“齊緣……”
拉普蘭德唸叨着這個名字,跳躍着避開熾熱的赤霄斬擊,人還懸在空中,她的斬擊就先一步來到,帶着劍和全身重量重重劈下。
齊緣以蘇秦負劍的姿態回擊,亮銀的東國古刀和紅刀相撞,齊緣將拉普蘭德強行頂了回去。
“你在切磋嗎?”
拉普蘭德嘲諷地說:“齊緣是吧,你手中的這把劍殺過許多人,代表一份厚重的過去,但你的劍法卻毫無殺意,根本不是奔着取人性命來的,不會覺得羞愧嗎?”
齊緣搖了搖頭。
“首先,我練劍,靠的是天賦和汗水,具體什麼水平我比你清楚。另外,德克薩斯給的刀,我愛怎麼用這麼用,你管得着嗎?”
“嘖。”
拉普蘭德聽得都不笑了。
她再次發動進攻,攻擊頻率如同繁雜的雨點,目標一直是齊緣手中的刀。
拉普蘭德準備在戰鬥正酣時,發動她的源石技藝。
沉默。
戰鬥節奏越來越快,在出招時,卻突然發現自己花哨的劍技放不出來了,齊緣會是什麼表情?大概會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吧。
拉普蘭德一直想提醒德克薩斯,人無法逃避自己的過去,逃得越遠,引力也就越大。
德克薩斯也如她所料,即便身在龍門,也沒有捨棄德克薩斯之名,反而以這個姓氏活躍着,在拉普蘭德看來,這就是一種認命。
但這個男人做了什麼?
今天他能讓德克薩斯換上紅裙,明天就能讓她回家相夫教子,洗手作羹湯!
下一刀,拉普蘭德發動了源石技藝。
赤紅的光芒瞬間暗淡。
拉普蘭德微笑着再次出招,大開大合的跳斬,這種相隔不到三十釐米的攻擊,能幫助她更好地觀察齊緣的表情。
會是驚恐嗎?
齊緣沒有半分遲疑,直接扔刀。
拉普蘭德臉上的嘲弄更甚,拿起武器都如此弱小,赤手空拳又如何?
齊緣,已經被嚇傻了!
“喫我一拳!”
然而,還沒等拉普蘭德反應過來,沙包大的拳頭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刺耳的音爆同時響起,拉普蘭德的臉一下子變得很疼。
拳還沒有到來,感到疼是因爲拳風颳起了灰塵,像一把把細小的飛刀,打在拉普蘭德的臉上。
啊?
他怎麼直接開始打拳了?
冰藍的瞳孔被疑惑與震撼填滿,她整個人還在向齊緣衝去,無法在空中調整身體,拉普蘭德只好將兩把刀橫在自己的胸前,眼睜睜看着自己撞向齊緣的拳頭。
拳頭在她眼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轟!
拉普蘭德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掛在牆上,砸出巨大的凹陷,橫在胸前的刀也斷了。
齊緣撿起紅刀,重新插回腰間。
“這是……劍術?”
“能敗在這一招下,你已經死而無憾了。”
說了幾句,拉普蘭德終於從牆上掉了下來,雙目緊閉,深陷昏迷,齊緣發動禁錮技能,碎裂的車玻璃飛速舞動,將拉普蘭德包裹其中,變成一顆五光十色的球。
其實是可以用鐵甲蛹戰衣的,但那玩意只有一個,齊緣拿它還有其他用處。
他轉身看向空,後者在戰場中央唱歌,用源石技藝增強隊友的戰鬥力,發揮着屬於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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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蘭德已伏法!”
齊緣滾着玻璃球出現在小弟們的戰場,向腥苏故纠仟N的拉普蘭德。
噤若寒蟬。
伴隨着齊緣緩緩向前走,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拉普蘭德醒了,注意到現狀,本能地掙紮起來,但沙球的禁錮力量遠遠超過她的想象,平日裏無往不利的身體,在齊緣手中,居然絲毫無法掙脫!
在腥说淖⒁曄拢静豢梢皇赖陌桌牵S着齊緣輕輕推動,立刻被玩弄得上下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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