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她不理解,而且恐懼,但看到緩緩伸過來的手,經紀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一副努力配合的模樣。
經紀人悵然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我認命了,那就請你們一定要好好保護空醬,千萬不要出岔子。”
“那是當然然。”
齊緣毫不含糊地保證:
“我拿錢辦事,其他事我都不關心,既然你這麼有找猓蔗u一定能在哥倫比亞綻放出最閃耀的色彩,成爲偶像大師。”
另一邊,一直留意情況的企鵝物流腥恕�
“啊這。”
空一下子愣住了。
經紀人一走,她立刻走到齊緣面前,詢問他在做什麼,爲什麼說那種無視情誼的話。
“這是一種計帧!�
齊緣解釋道:“經紀人知道企鵝老員工之間的關係,但她不瞭解我這個新員工,我先留下個不在意大家唯利是圖的印象,等她回去看新聞,就知道該怎麼和偶像事務所那邊說話了。”
空的偶像條約相當神祕:
一、企鵝物流有義務保護空小姐的人身安全,並且不得讓空小姐在任何可能有損其偶像形象的場合出現。
二、在每個空小姐將要出任務的地方,企鵝物流有義務主動在當地儘可能爲她創造增長人氣的機會,方式可以視當地情況而定。並且,企鵝物流需要獨自承擔因此產生的一切費用。
三、包括第二條的活動在內,空小姐所有在演藝事業方面獲得的收入,全歸經紀公司所有。
違反其中任何一條,經紀公司都有權單方面中止合約。
“我的資本家雷達正在隆隆作響。”
齊緣痛心疾首地說:“我最討厭霸王條款了,用各種方法侵佔你的勞動所得,這種資本家就該掛路燈!”
空點了點頭。
“但咱們不一樣,都是同事,怎麼可能害你呢?”齊緣又說。
“……”空遲疑了一下,仍是點頭。
公德+4。
這是來自在場所有同事的公德。
被這樣關心,空的心裏暖洋洋的,但同時也有些擔憂:“可是,事情真的會像你說的那樣發展嗎?”
“我不信她回去了還不看新聞。”
齊緣頗爲在意地說。
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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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薩斯規劃好了路線,可頌便展開了大采購,直到夕陽西下才買齊所有東西,吉普車的後面勾了一輛拖車,形似房車。
想起白天,齊緣一抬腿準備直接走的樣子,可頌就感到一陣好笑。
“沒想到齊緣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她心滿意足地說,自己教了齊緣怎樣才稱得上優秀的跨國信使,腦海中的大致地圖,優秀的交涉能力,野營能力……狠狠過了一把前輩的癮。
還真別說,看齊緣認真聽的樣子,讓她有點淡淡的得意。
一個字,爽!
這種爽快一直持續到德克薩斯停車,可頌搖下車窗招呼齊緣趕緊上車爲止。
酒吧門大開着。
酒吧內部,大金鍊子的企鵝端坐在正中央,翅膀上立着煙。
“壞了!”
可頌彷彿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如夢初醒道:“我忘記把遠行的事告訴老闆了!”
什麼都別說了,趕緊下車。
吉普熄火,企鵝物流魚貫而入,像四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一字排開站好。
“你們呵。”
大帝痛心疾首,黑白翅膀對着她們指指點點:“能不能成熟點,要不是齊緣跑來拜託我這個月喂熊貓,我都不知道你們要潤哥倫比亞了,一出遠門就忘乎所以。”
每個人都被罵得狗血淋頭,唯獨齊緣免受其害,他在旁邊連連點頭,像圍觀新生軍訓的老油條。
可頌想吐血。
第114章 大炎那邊的動向
夜晚十一點,荒野上。
龍門城邦已然變成遠方匍匐的巨獸,體表是星星點點的燈光,上城區和貧民窟的界限如此分明。
拖車和吉普車夾出一個鈍角,構建出最簡易的過夜營地,熊熊燃燒的篝火旁,圍坐着六個人。
“大帝簡直太可怕了。”
可頌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將灑滿調料的串串烤肉插到篝火旁。
“你們連我都沒有忘,又怎麼會忘記告訴大帝先生?”莫斯提馬拿着剛烤好的棉花糖,藍色的舌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觸棉花糖表面,測試着最佳入口時間。
“呃……”
能天使尷尬地說:“一天沒看見你,我還以爲小莫你又不告而別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沒在那個時候回來,就只能看到兩個空巢老人和一個空巢小熊貓了?”
莫斯提馬目光閃了閃,嘴角輕輕勾出一個微笑:“感覺那樣會很好玩。”
嗖~
其樂融融之間,第七人忽然出現在篝火邊,菲亞梅塔陰沉着臉,盯着莫斯提馬說道:“在龍門待這麼久就算了,怎麼還跟着出上跨國任務了?”
“你萬國信使的職責呢?”
齊緣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敬佩,他一看就知道,菲亞梅塔是在被拋棄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追趕上來。不論別的,單就這鍥而不捨的精神就值得讚揚。
相同的感覺,莫斯提馬多少也沾點。
齊緣還記得和莫斯提馬的對話,莫斯提馬向他詢問目的地,說不定他們順路呢?齊緣問莫斯提馬她的下一站是哪個國家,莫斯提馬卻又微笑不語,彷彿謎語人犯了。
好在齊緣能聽出弦外之音。
“我們要去哥倫比亞。”
“太巧了,我也要去哥倫比亞,這下我們正好順路。”
“大概這就是緣分。”
這就是智商和情商雙高的對話。
雖說順路,但就像菲亞梅塔詰問的那樣,莫斯提馬要行使萬國信使的職責,相當於拉特蘭的外交官,並不能陪大家走完全程。
但能天使已經非常高興了。
“這樣熱鬧的外勤,還是頭一次。”
她興奮地遞給齊緣一塊烤棉花糖,掏出祕密配方熱巧克力醬,向齊緣展示一種獨特的拉特蘭喫法,齊緣喫了一塊棉花糖蘸巧克力醬,差點被甜啞。
齊緣掐着喉嚨,張嘴但死活說不出話。
能天使見狀趕緊親手餵了一塊。
“很好喫吧?”
多少沾點恩將仇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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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京城。
與資本主義氣息濃厚、自由之風蔓延的龍門不同,大炎的京城鐵血且威嚴,一片片的磚瓦,一股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
尤其是大牢,這種肅殺感最爲濃郁。
當朝太傅此刻就在牢裏。
只因一種跡象,一種突然出現的氣機,引着心血來潮的他前往大牢,坐在那個歲相兄弟姐妹老二的面前。
太傅是一個很高的老人,肩膀很寬,彷彿天塌下來了也能頂住。
以牢門爲分界,即便是當朝太傅大人盤坐在門外,也無法照亮內部的黑暗,瘦削的人影坐在牢房裏,他們的中間擺着一張棋盤。
太傅不說話。
樊谎Y的人也不說話,黑暗中連他的面容都無法看清,唯獨姿態透着一股狂亂。
“你又落子了?”太傅問。
就在剛纔,牢中人在棋盤的左上落了一顆子,如果拿出地圖比對,這一子落在大炎最西邊。
“這是最後一子,我敗局已定。”
牢中人坦蕩地承認了,失敗卻心情舒暢,說明勝負之分壓根不在棋盤上。
“落子本是尋常事……但爲何我從你身上感到了忐忑?”太傅的眼神銳利如刀,疑惑的同時,也開始慢慢警惕起來。
這麼多年,牢中人一直都是肆意狷狂的精神病,連太傅也不知道,這個一直和自己對弈的人究竟是一,還是一百八十一分之一。
太傅也不想多思考,歲獸碎片,亂來即斬。
牢中人搖了搖頭,沒有直面話題,而是反問道:“太傅你是人,人的算計可以與天相比嗎?你在棋盤上走出的每一步,都被引導至相同的結局。”
“我知道有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即便是最膽大妄爲的癡人,也只敢言勝天半子。”太傅神情不變,“我就是那個癡人。”
“果然還是瘋點好,嘻嘻嘻。”
牢中人滿足地嘆了一口氣:“總而言之,我看見了一場堪稱天工的棋局,又廢了好大的勁,用了從妹妹們那裏學來的夢道和畫道,才爲那個人準備了一顆落子。”
“其他棋子,可沒他這樣的待遇。”
牢中人說着說着,嘴角突然開始流血,脖子一歪,直接去世。
太傅見怪不怪,只是擦了擦手,不讓血液沾到袖袍。
又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太傅起身朝外走,向隨性官員發佈行政命令:“歲家老二又落子了,在大炎範圍內搜尋一切蛛絲馬跡。”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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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玉門。
一家平平無奇的醫館,迎來兩個士卒。
十分不起眼,唯獨長得很壯的虎頭大夫熟門熟路地開始拔罐,兩個士卒頓時一陣呻吟,在等待背部淤血排出的時間裏,他們管不住嘴開始噰喳喳。
“宗師大人最近在練什麼……波動拳,我斗膽問了一句,他說龍門有個小哥練他的拳法練到會放激光了。”
“有這種事?”
“我能騙你嗎?我剛當上宗師大人的伙伕!很明確地告訴你,最近宗師大人喫飯,都是一手拿筷子,一手演練招式,到現在還沒放出那什麼……氣功波。”
槐天裴微微一愣,拔火罐的動作絲毫不慢,把人拔成了七星瓢蟲。
從士卒的對話裏,他得到了一個信息。
一位龍門的青年拳法家,擁有連重嶽宗師都讚不絕口的武道天賦和奇思妙想。創造出來的招式,重嶽宗師想了幾天幾夜也沒琢磨明白。
士卒走後,槐天裴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沒有太多猶豫,他開始寫假條。
第115章 哥倫比亞本地黑幫太沒禮貌了(3更)
十天後,哥倫比亞。
“你們舟車勞頓,一路辛苦。”
齊緣十分有禮貌地與哥倫比亞唱片公司代表握手,眼睛卻不停瞟向高樓大廈,整齊的馬路,以及茫茫多的人。
他大口呼吸着沾染紅塵的空氣,感慨荒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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