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7章

作者:万里风

“現在,讓我們來看照片。”

收音機中傳來主持人煞有介事的翻找聲:

“怎麼回事?明明拍到了行駛中的吉普車,連碎掉的後窗都一清二楚,但卻沒拍到司機和乘客,他們似乎在躲避什麼,全部都蹲伏下來,這可是一百六十邁,而且還是倒車!”

“雖然沒拍到臉,但我們可以看見,副駕駛位有一道懸空的光環,這是薩科塔的天使光環。”

啊這。

齊緣精神一陣,殘留的睡意瞬間消失無蹤。

他叼着牙刷,快步走到牀邊,調大音量試圖聽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外邊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指節在薄木門上叩擊,穿透了咋咋呼呼的新聞播報,將剋制的禮貌傳進齊緣的耳中。

開門一看,一張冷峻的小臉映入眼簾。

少女穿着黑白二色的快遞員外套,褲襪勾勒出筆直修長的雙腿,狼耳朵,柔順的長直髮中藏着一抹暗紅。

少女身後,停着一輛符合新聞描述的吉普。

“你就是齊緣?”

狼耳少女踮起一隻腳,用邉有淞瞬涞貕|的邊緣。

“我是德克薩斯,來接你去上班的。”

齊緣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詩懷雅的效率居然這麼高。

德克薩斯屬於話很少的那種人,交代完畢,她便沒再說話。

氣氛差點尬住了。

幸好,空氣並沒有完全安靜。

“近衛局再一次賭咒發誓,一定會把犯人繩之以法,原來吉普車在高速狂飆之前,還和他人爆發了衝突,現場到處都是膠頭停止彈的殘片,龍門真熱鬧啊。”

新聞還在噰喳喳叫個不停。

“相信近衛局!”

這是收音機的最後一句話,齊緣關掉了它,示意德克薩斯進來坐,待完成洗漱,便開啓社畜的第一天。

“……”

德克薩斯緊盯着收音機,似乎想把它殺了。

意識到齊緣在和自己說話,她這才收斂了冷冽的眼神。

“好,我等。”

第009章 企鵝物流的末日到了

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

從出門開始,天空就開始淅淅瀝瀝下雨,齊緣坐在後座,稍加尋找,就從縫隙中摸出來一粒玻璃渣。

齊緣看向正認真開車的德克薩斯,有些好奇她會怎麼掩飾。

德克薩斯直接裝沒看見,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企鵝物流是一家龍門本地的物流公司,我們秉持着公正守法的原則,做的也都是守法生意,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工作可能比你想象中要無聊。”

這可能是德克薩斯見面以來,第一次說出這麼多話,非常的諔�

除了不是真話之外。

“哦?”

齊緣聞言撓了撓頭:“你說的這個企鵝物流,怎麼和我聽的不太一樣?”

“是你懂企鵝物流還是我懂企鵝物流?”

德克薩斯皺着眉頭反駁:

“龍門地下世界一直這樣,聽風就是雨,只不過上門找茬的時候喫了癟,就傳得好像企鵝物流多麼妖孽,其實只是不想顯得自己太弱,丟面子罷了。”

“企鵝物流是一家正常公司,按規模看算是小微企業,非常……弱小。”

“這樣啊。”

齊緣若有所思地點頭,不再說話。

德克薩斯聞言鬆了一口氣,專心應對起了堵塞的車流。

應該信了吧?

德克薩斯不太確定。

畢竟,她實在不擅長人畜無害地行事,只要是正常地做事,都會被人由衷誇讚。

德克薩斯做事真像黑手黨啊!

正想着,德克薩斯目光猛地一凝,看向後視鏡。

吉普車後方,一輛不起眼的黑車正緩緩靠近,雨刮器輕輕轉動,兩張臉緩緩浮現在車窗上,又立即被淅淅瀝瀝的雨點模糊。

如是往復。

德克薩斯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昨晚的追兵。

居然還不死心?

她下意識就想油門踩死,再來一套流暢的倒擋撞擊,就像是古典海戰的跳幫一樣,但看向後視鏡裏的齊緣,這個危險的想法立刻被德克薩斯斃掉了。

好險好險。

權衡利弊後,德克薩斯開着吉普車,開始在車流中緩慢蛄蛹。

很慫,很不好看。

但是守法。

——

——

齊緣分析了一下現狀。

不難看出,由於介紹人是詩懷雅的關係,自己與企鵝物流之間,似乎產生了一點小誤會。

但齊緣並沒有急着開口解釋。

這就像是擼貓,當貓處於應激防禦狀態時,人類做出的任何行爲都會被當作挑釁,貓的炸毛只會更加兇猛,甚至還可能揮爪還擊。

現在說“對不住,我不是差佬”,企鵝物流就會炸毛。

不急於一時。

齊緣非常信任自己和別人打成一片的才能。

“嗯?”

跟在後方的黑車,忽然像游魚一樣竄進齊緣的視野,使他精神一震。

第一天上班,居然就立即有人跟蹤?

真是來對了。

齊緣立即看向德克薩斯,想知道她會如何應對。

結果令人大失所望。

吉普像爬蟲一樣跟着車流緩緩移動,德克薩斯彷彿沒有發現身後的尾巴,默默開車,不緊不慢,彷彿這輛車不是企鵝物流的越野吉普,而是老奶奶的買菜車。

她沒有表情,也不說話。

但還是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動作,暴露德克薩斯此刻的心情。

嘴裏的pocky彷彿成了磨牙棒,她輕輕活動下頜,把餅乾研磨成細碎的粉末,像是要把後方的跟蹤者也細細地切作臊子。

殺意,不斷從空氣中傳來。

冷冽的寒意似乎影響到了環境,氣溫也在隨之下降,連車載空調都不用開了。

但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單憑氣勢就把人嚇跑。

那兩個追蹤者若即若離地跟着,短短的數十分鐘,德克薩斯嘗試了各種微操,都收效甚微。

這都怪那些微操太合法了。

“但我又不能把這些人帶回去……”德克薩斯眉頭微皺。

“企鵝物流的名號,不足以嚇走他們嗎?”

“不如讓我試試?”

齊緣突然湊上來問道,把認真思考的德克薩斯嚇了一跳,稍微回過神後,她立刻凝神回望。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言畢,她轉過頭,繼續一邊開車一遍沉思。

怎麼不被懷疑地處理尾巴呢?

齊緣的話她完全沒在聽,對德克薩斯來說,齊緣只是個必須跨越的障礙。有他在的話,不論做什麼都要先考慮違不違法,簡直麻煩死了。

再說,齊緣真的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嗎?

他只是近衛局插的一根針。

這段對話只是小插曲,德克薩斯即刻就忘了,開始認真思考重重限制下的最優解。

嗡嗡嗡~

奇怪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帶着溼潤和涼意的風呼呼灌入。

後窗被搖下了?

德克薩斯瞬間轉頭,驚詫地發現,齊緣將頭伸出窗外,看向後方。

“啊?”

緊接着,更令她詫異的事發生了。

剛纔還緊跟着的黑車,突然爆發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停了?

愣了一會兒,它竟然直接後退,逆行了一小段路之後快速變道,就這樣逃之夭夭了。

跑了?!

德克薩斯攥緊方向盤,心中充滿困惑,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是個怪夢。

齊緣搖起車窗,擦了擦臉上的雨痕。

“你怎麼做到的?”

德克薩斯忍不住問道,嗓子有些發乾。

“對付跟蹤者,只需平靜地走到他面前,告訴他你們已經被發現了,這些人就會因爲心虛知難而退,根本不用多費力氣。”

“但你只露了個臉,一句話也沒說。”德克薩斯困惑地問。

“……”

齊緣沉默了一會兒,在德克薩斯凝望的目光中,一臉疑惑地撓了撓頭。

“關於這個,我也感到很奇怪。”

他真不知道。

“不願意說算了,反正……多謝。”

德克薩斯長出一口氣,口吻也變得緩和了一些。

公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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