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差分機的每一個齒輪都在全速咿D，齒輪摩擦之間，似乎看到了火星，一股難以忍受的熱量瀰漫開來，朝着地面奔湧。
雪山覆蓋的山體避免，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萬年不化的冰雪都開始漸漸融化了。
沒有先後順序之分。
在這一瞬間，泰拉的每一個生物，頭頂都出現天使光環。
從大炎到烏薩斯，西邊的哥倫比亞和南邊的薩爾貢，一種彷彿重新誕生的情緒，徽至诉@片大地的所有人。
除了常規的五感之外，又多了一個第六感。
在維多利僝亞的戰場之上——
剛纔還在打架的食腐者宗長和深池領袖愛布拉娜忽然停下，隔着數百米面面相覷，被這突然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
“我已感到你的野心。”
“我明白了你的霸念。”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而頭頂的光環又將這種理解傳達給了對方。
“有意思，在心思互通的情況下，我們應該如何角鬥呢？”愛布拉娜饒有興趣地說，都在思考這種新的變數，雙方都沒有輕舉妄動。
就在此刻——
愛布拉娜頭頂的光環忽然開始閃爍，眼前出現了一些模糊的畫面。
那是一道金色的身影，用語言無法形容他的偉岸，他身處一片無限長的河流，對面是一片巨大的黑暗，破滅寂靜和寂靜的漆黑身影，手臂正在淌血。
她看到了對面的觀察者，流出漆黑血液，在滴落的過程中變成了無以計數的邪魔。
不知爲何，愛布拉娜本能地爲那道金色身影捏了一把汗。
在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所處的戰爭無關緊要，真正的戰爭在她無法理解的地方開打，若是那人戰敗，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和愛布拉娜一樣，所有人頭頂的光環都在閃爍，他們看到了相同的畫面，感受到相同的情緒。
整個泰拉，都在呼喚同一個尊號。
“帝皇……”
第858章 猩荚诤魡君R緣
大炎皇宮，真龍的殿宇。
“龍門和百竈確實需要多走動走動，魏卿要常來。除了這之外，今日無甚大事，就此退朝吧，朕就不耽誤你們領寒暑津貼了。”
真龍宣佈退朝，文武百官頓時如釋重負，依次有序離場。
唯有龍門總督魏彥吾，被真龍當場拿下，進殿上一敘，兄弟倆要說點悄悄話。
百官只感到同情。
根本沒人注意到，今天的魏彥吾和往日似乎有微妙的不同——大家只知道他和陛下一奶同胞，長相差不多，仔細一看確實極爲相似也就沒人在意了。
“該換回來了吧？”
【真龍】不耐煩地扯下冕旒，扔給正在往上走龍門總督，言辭間不乏抱怨之意。
“嗨呀兄長，我還能跑不成？”
龍門總督撓了撓頭，熟練地接過冕旒，將外衣也脫了下來，二者熟練地交換，完成了一次角色的交接。
“兄長我們都已經熟門熟路了。”真龍感慨道，摸了摸長期戴冕旒被壓平的頭髮。
“……”魏彥吾沒有說話。
他只想拖家帶口地趕回龍門，離這個瘋狂的胞弟遠遠的。
忽然之間——
二人的頭頂光芒閃爍，在互相不可思議的對視之中，他們看到了各自頭頂的光環，以及同時發生的共感現象。
“你剛纔說什麼？”
那是一種極爲複雜的情緒，任何薩科塔在第一次共感時，都無法得心應手。
真龍和魏彥吾，自然也是好一陣手忙腳亂。
但是，光環沒有給他們時間適應共感，一幅畫面傳導到他們的腦海中——時間長河之上，金色的身影獨坐，與對岸的黑暗遙遙對峙。
“這不是齊緣嗎？”魏彥吾奇怪地自言自語。
“確實是……他的戰鬥的級別，已經到達那種地步了嗎？”真龍附和地點了點頭。
外面傳來的騷動，讓他們瞬間意識到，頭頂生出光環，看到那副畫面的人並不只有他們，或許這片大地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強者的戰鬥，弱者只能感受和想象，而根本無法理解。
真龍先是咧嘴笑了笑，隨後忽然嘴脣緊閉，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能被我們看到，說明……齊緣陷入了偋一場苦戰。”
擔憂，油然而生。
“我來吧。”真龍戴上了冕旒，走出大殿，開始安撫百官和民校麄兪且粐氖啄X，能做到的事情卻十分有限。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泰拉各國。
烏薩斯。
“這是陛下的密友，他在爲我們抵擋世界之外的敵人。”烏薩斯皇帝，費奧多爾·弗拉基米羅維奇，向諸位貴族發一份了最後通牒，“如果他失敗，這片大地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惶恐和擔憂，縈繞在每一個公民頭頂。
敘拉古。
“慌什麼，相信年輕人的智慧。”西西里夫人豪邁地揮手，“倒是你們這羣黑道家族，趁着頭頂有光環相互理解一下。”
萊塔尼亞。
比起其他領袖，黑白女皇則更加乾脆一些，直接告訴民姓嫦嗔恕�
“那是萊塔尼亞新的帝皇。”
輿論譁然，但黑白女皇放棄治療了，她們也能感覺到，如果齊緣失敗。這片大地將不復存在。
哥倫比亞。
“嗚呼！”
每一個移動城市的大街小巷，但凡是能播放聲音的公共系統，都傳來了歡呼的聲音：“市民們，那將是你們的新總統閣下！”
鴿總又發癲了。
卡西米爾的大騎士長抓着商業聯合會開始維持秩序，薩米的薩滿也聽到了來自巨獸薩米的呼喚。
整個泰拉，都沉浸在期盼的氣氛之中。
“帝皇！”
“帝皇！”
喊叫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停下手頭的事，呼喊那道偉岸的金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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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
“呼——”
大帝坐在酒吧門口，漆黑的豆豆眼冷眼旁觀狂熱的人羣，緩緩吐出一口菸圈，手中的高希霸雪茄轉了個圈。
他周圍的地面上，全是剪掉的雪茄尾巴。
“大帝，你抽完一整盒了。”
能天使端着掃把走了出來，將雪茄尾掃進簸箕：“好重的煎熬，是因爲你也變成薩科塔了嗎？”
“別閱讀我的情緒，阿能。”
大帝又抽出雪茄剪，打火機噴出深藍色的火柱，又點燃了一根高希霸雪茄。
“老闆，你有點自責。”
德克薩斯鑽了出來，輕輕搖晃狼耳朵，適應着光環的存在。
“我說了不要感知我的情緒。”
“沒必要啊老闆，因爲能力不足，你沒法保護員工的周全，聽起來確實挺不甘心的，但也要相信員工的能力，齊緣哪次不是讓你大跌眼鏡？”
“……”
大帝沒說話，擺了擺黑色的小翅膀，讓企鵝物流的員工全都滾回酒吧，別再嘗試安慰自己。
他在外面搖搖晃晃地走路，雖然一言不發，但卻比任何人都要焦慮。
“唉。”
他抬頭看向頭頂的光環：
“我也不罵人了，齊緣你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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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此類的場景，瞬間在時間長河之上鋪開，讓齊緣有些感慨，雖然只來了泰拉不到一年，但自己確實留下了許多痕跡，做了不少好事，收穫了很多東西。
他感受到了無數人的擔憂，無數人的意志，匯聚成了洋流奔向他。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
齊緣自言自語道，手伸向時間的長河，接起濺起的水花：“我做的好事，最後一次讓天下皆知，最後一次天下誰人不識君。”
他感受到了迴歸的道標，無比顯眼，再往後，就是真的一切都悄無聲息了。
還真別說，確實讓齊緣有些感慨。
他十分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
現實世界過去了一秒鐘，齊緣便完成了無數次往返，每一次都是新的升維，頃刻間，無數道偉岸的金色身影出現在時間之外。
巫王傾盡一生，只有三個分身。
而齊緣只花費了一秒……他回頭數了數，看到了茫茫多的自己，數都數不清。
“這纔對嘛。”
齊緣打架，一直都是碾壓局。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可以將自己分成無數份，也能瞬間合一，一切都隨心所欲。準備完備後，齊緣便興致勃勃地去羣毆了。
第859章 觀察者走得很安詳
觀察者走得很安詳。
齊緣又試驗了一下這招，不斷修改數量，最終把人數確定在十八個。
十八個金色大隻佬。
齊緣到的時候，他已經看完了赫爾昏佐倫的一生，知道了如何在時間之外留下諸多的化身——要訣在於反覆，每超脫一次，都會烙印下一道身影。
但他似乎做不到。
漆黑的氣息一陣翻湧，他就那麼停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齊緣。
觀察者眼睜睜看着一道道身影鋪開，填滿了時間之外的一切，直到這一刻，齊緣纔算是擁有在一瞬間改變所有的歷史的能力。
“你真難找。”
齊緣發現了觀察者存在的歷史，原來它並非出生就是高維生物。
他仍保持脆弱的那段歷史，在時間的終末。
在宇宙的最後一普朗克時間，熵增來到了盡頭，一切都變得徹底混亂無序，由一個宇宙從出生到死亡的所有信息，才能造就一個這樣的生物。
無情的文明收割者。
如果齊緣沒獲得源石內宇宙，觀察者就是唯一的高維存在，他會改變宇宙的一切歷史，讓宇宙從誕生到死亡都是一片死寂。
寂靜與虛無纔是宇宙的正史。
觀察者當然也沒有任何的自我意識，他只是熵增的具現化，寂滅的化身。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論是前文明還是現文明，都是時間線上莫名的波浪，齊緣願稱其爲異聞帶，不論異聞帶如何的精彩，最後都會迴歸正史，從未存在過。
直到齊緣的出現。
“我認爲過程最重要，你不能因爲一首曲子開頭是安靜的，結尾也會歸於無聲，就認爲中間的音符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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