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啊？”
陳暉潔握住劍柄的手忽然鬆開，疑惑地自言自語：“難道是我們想錯了？”
“絕對沒錯，從前的魏局長，怎麼會突然宣佈漲工資和津貼？”詩懷雅連連搖頭，“只有我當了局長，纔會這麼肆無忌憚。”
“漲工資還不好？非要懷疑老魏是假的，真是喂不飽的魯珀。”
齊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說：“老魏一切正常，只是……爲了防止你們瞎猜，我就告訴你們吧，這是頂級機密，不要說是我透露的。”
“嗯！”
三位警司鄭重地點頭。
“老魏和文月夫人，最近終於決定要一個孩子了。”齊緣小聲講述，又強調了一遍。
“僅此而已！”
事後，齊緣邁着大步離開了近衛局，讓三位警司沉浸在震撼的情緒中，小陳要添一個堂弟了，這可是大新聞中的大新聞。
再也沒人關心老魏是真是假這件小事了。
“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齊緣抬頭看了眼近衛局最高層，隨後轉身就走，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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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真龍的操作逗笑了一會兒，導致齊緣的腳步慢了幾分鐘，但還是在不久之後抵達了哥倫比亞的特里蒙。
“天氣預報不是大晴天嗎？”
“移動城市撞進積雨雲裏了，常有的事，快去照看實驗材料，千萬不能淋雨。”
齊緣選定的落點，是整個特里蒙最高的地方，萊茵生命大廈頂端，克里斯滕的辦公室，但在絕對肅靜的地方，齊緣卻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好多人啊。
都是些實驗人員，坐着電梯上來收需要自然晾曬的材料。
“這是和恆溫烘乾的材料做對比的啊！淋上雨可就糟糕了，快把玻璃罩升起來！”
齊緣有些疑惑。
仔細一看，原本高高在上的總轄辦公室，似乎變成了誰都能上來的陽光房，齊緣還看到了用來觀星的儀器。
一個閃身，齊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退至腥松磲帷�
稍微聽了一會兒，才知道克里斯滕早已樂不思哥倫比亞，帶着工程科的人馬前往了謝拉格雪山，儼然一副已入籍的樣子。
那裏是泰拉最高的地方，適合發射火箭。
“那按照這個狂熱的程度，此刻待在萊茵生命的各科室主任，應該都……”
“沒錯，都是我的水分身假扮的。”
甜妹的聲音在身後出現，齊緣找來找去，看向了身後的飲水機。
“錯了，是這邊在說話。”
說話的是飲水機旁邊的水管，和齊緣的猜測相當接近了，擁有控水能力的繆爾賽斯，大廈裏只要有水的地方，她都能感覺到。
“乾脆叫你情報科科長算了，設置個監聽站。”
“真過分，我在你眼中是這樣的存在嗎？”繆爾賽斯在水管裏搖了搖頭，“趕緊來生態科吧，那裏是淨土……要是在其他地方遊蕩十分鐘，大總統就要飛過來求你了。”
這確實是個隱患，把齊緣嚇得不輕。
大總統作爲前文明AI，耳目遍佈整個哥倫比亞也是很正常的事。
雖然只是來找保存者的，但齊緣還是立刻衝向了生態科，那片沒有任何源石的淨室。
確實不一樣。
和想象中充滿自然色彩的氣息不同，齊緣聞到了很重的靜電味，那是高壓電產生的微量臭氧，和老太傅瞬移的氣味一樣。
“只有高壓電，才能隔絕源石，見諒了。”
繆爾賽斯穿着一件透明的塑料外套，從人工湖裏鑽了出來，甩了甩柔順的長髮。
“我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泡在水裏，另外，沒有泳裝。”
所有的水，都在繆爾賽斯的控制下迅速遠離，她保持着乾爽的模樣，從人工湖旁的巨石後面，推出一輛小車。
小車的頂端，閃爍着紅光。
“在下，保存者弗里斯頓。”小車頂端的紅光閃爍，十分老實地交代來歷。
這個小車，是他用來行走人間的軀體。
“在我的撮合之下，你跟賽博上帝接觸上了，商量得怎麼樣了？”
“首先，我也是無所不能的情感型人工智能，完全複製了人格……爲什麼我不是賽博上帝？”保存者先是發了一句牢騷。
“你叫萬機之神可以了吧，爭這個幹什麼？”
看來，保存者恢復得挺好，和人交流的時間長了，漸漸地恢復了本性。
又聊了一會兒，齊緣得到了更多的情報，保存者計劃和天堂支點計劃分屬兩個部門，所用的能量也不共通，需要進行轉化。
“不同的計劃，當然要完全不同，從底層就要開始不一樣。”
對齊緣的疑惑，保存者很奇怪：“用相同的能量，這和完全一樣有什麼區別？”
“不過，齊緣怎麼突然對天堂支點這麼上心？”
繆爾賽斯疑惑地問。
第818章 齊緣的目光投向深海（3更）
前文明對自己的要求，還挺嚴格的。
不同的計劃，從底層原理上就完全不同，源石自帶巨量能源，海嗣能同化一切看到的東西，把所有的能量都變成自己的。
保存者計劃……
它的能源主要用於讓人休眠，也能變成射線射向空中。
“齊緣先生，你爲什麼對這件事那麼上心？”保存者也提問了，小車頂端的紅光閃爍了一下。
這事兒齊緣之前也說過，但也只是捎帶手的事，看起來完全是舉手之勞，現在又突然回來問進展有關的事，怎麼看都像是形勢有了變化。
“我有了新的感悟。”
齊緣沒有仔細說明，想起了之前在亞空間之中的感覺。
他在亞空間之中，找不到上下四方，完全迷失方向，最後是靠一身大炎國卟耪业搅宿挌w的路，在正確的地點返回。
國哌@玩意，聽起來挺虛無縹緲，但本質上是由一個個人組成的。
不同的人，團結在同一個概念共同體之下，完全相同的願望，形成了一種類似呼喚的效果，照亮了他迴歸的路。
“能不能細說一下？”保存者追問道。
“我直說吧，我怕我到時候回不來，所以需要很多人呼喚，需要人的心靈朝向同一個方向，天使的共感是最省力的辦法。”
齊緣搖着頭：“在那一瞬間，整個泰拉大陸的人，都呼喚着我的名號。”
“好，我萬機之神一定幫忙！”
保存者的頭頂紅光閃爍，叫起了自己的外號。
“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麼，但確實帥，而且確實是舉手之勞，那些保存的人已經醒不過來了，那麼多能量我留着也沒用。”
“那你們努努力，搞快點，那天估計不遠了。”齊緣催促道。
“很簡單的。”
萬機之神弗里斯頓眉飛色舞：“只要一個小小的能源轉換裝置，齊緣先生，你能不能去一趟深海，找到深藍之樹計劃的所在地？”
“啊？”
齊緣感到了一絲不妙：“哥倫比亞和拉特蘭都不靠海，找海嗣……深藍之樹幹什麼？”
“因爲深藍之樹能轉化一切。”
保存者解釋道：“我向其中的個體傳輸能量，深藍之樹會適應我，然後賽博上帝把它拿過去當做電池，深藍之樹又會變成它的形狀。”
“這事兒不難的。”
他強調道：“深藍之樹不會有任何危險，它誕生就是爲人服務的，只是找起來有些麻煩而已，我已經跟它已經失聯很長時間了。”
“它的智慧，比賽博上帝還要不堪，大致相當於小狗。”
“……”
給齊緣幹沉默了。
哥倫比亞不靠海，能和南薩米展開合作，進行科考已經是極限了，就連傳奇科考幹員麥哲倫，也沒有接觸過海。
“有一個小問題。”
齊緣面色一變，但說出來之後，仔細思考一會兒，又改口了。
“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但……暴走的深藍之樹也可以用嗎？”
“深藍之樹怎麼可能暴走呢？”弗里斯頓完全不信齊緣的話，小車上的紅光連連閃爍，“就算我精神失常開始滅世了，深藍之樹也不可能暴走的。”
那是一個溫柔的人，執行的溫柔計劃，比起嚴格的計劃，更像一份禮物。
齊緣的表情更難繃了，衝弗里斯頓點了點頭：“它確實暴走了，海洋已經變成了生命禁區，深藍之樹造的海嗣，正在瘋狂地同化一切，和海底居民打生打死。”
“……”
沉默。
難言的沉默，空氣中漸漸充滿了一種難繃的氣氛。
“真的？”
“比源石還真。”
齊緣點了點頭，不容置疑：“所以暴走的深藍之樹到底能不能用？”
“這羣原始的土著，根本不具備破壞任何一項計劃的可能，所謂的讓深藍之樹暴走，頂多只是觸發了自動防禦機制而已，然後就開始要死要活了。”
弗里斯頓被氣得稱呼都改變了，小車頂端紅光閃爍，在原地轉圈漂移。
“還有一件事。”齊緣湊到他耳邊：“海底人，以前文明的傳承者自居，覺得自己有領導整個泰拉的責任。”
“有病吧？”
保存者一邊漂移一邊破口大罵：“這麼厲害，怎麼被深藍之樹打得快死了？”
他不知道那個叫【阿戈爾】的國家的任何情況，但僅憑深藍之樹暴走這一條情報，他就知道那羣阿戈爾人已經離死不遠了。
這就是基於經驗的判斷，弗里斯頓知道自己完全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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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以東。
齊緣在北方落下的那一劍，不止往西波及到了薩米，還往東一路蔓延，斬進了海中，掀起了許多水花。
海牀上，宛如菌毯一般的物質，正在不斷蠕動，彷彿受到了巨大傷害。
一條傷口，出現在海牀上，無比漫長，無比深沉，就像是地殼變動形成天然海溝，海嗣在蠕動，試圖修復和彌合，將自己癒合成完好如初的模樣。
但是根本做不到。
冰冷的觸手爬過海溝，卻彷彿觸發了什麼即死機制，無力地垂落，被斬成粉碎。
既然如此，它們便分裂了。
菌毯般的物質開始移動，試圖繞開那條鴻溝，朝着黑暗深邃的遠方移動，但要一路走到劍痕的盡頭，這無疑是一場漫長的旅程。
這樣巨大的異常，當然也被臨近海嗣羣邊上的探測裝置檢測到了。
當然被阿戈爾人看到了。
幽深的海牀上，一個巨大的氣泡般像燈泡一樣發亮，仔細看的話，裏面是一整座立體的城市，無數人在裏面穿行。
“這是他的力量，第一次出現在海中，效果已經不言自喻了。”
“當初說，要視情況而定，多觀察一會兒地上，再決定要不要與陸地產生聯絡，現在難道還要繼續觀察嗎？”
“應該聯絡齊緣，比起整個泰拉的廣播，應該使用更加委婉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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