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但看到績一直在推辭,她也開始着急了,恨不得立刻飛到大荒城,看看黍姐姐究竟怎麼樣。
“你不是做大生意的嗎,怎麼還會患得患失的?”
她伸出手,擅自代替齊緣去按績的肩膀,可惜換個人就按不住了,臉憋得通紅,績的身體還是凜然不動,宛如一座大山。
“坐下。”
齊緣擠眉弄眼,績乖巧地點了點頭。
“問題不在於您多麼強大,而在於有可能會迷失,我猜您之前可能通過某些裂縫,進入過那片神奇的空間,但在那裏,裂縫本身就是座標。”
績嘆了口氣:“但是,利用我的能力,在兩界來回穿梭,將會沒有任何道標。”
“這是救你黍姐的唯一辦法。”齊緣有些不耐煩,直接攤牌了。
“如果您執意要去,請務必披上大炎的國摺!�
很有效,績最終還是鬆了口,稱要給他一點時間,齊緣在去大荒城之前,可以去都城百竈找陛下和太傅大人,徵求他們的意見。
齊緣則愣了愣,自言自語道:“我差點把真龍給忘了。”
話說,百竈現在會是個什麼境況?
壓在真龍心頭的一顆大石頭終於被掀開,想必是鬆了一口氣,此刻正在瘋狂地慶祝也說不定。
“我先去百竈,再去大荒城。”
齊緣把績放走,約定等他準備好之後,兩個人在大荒城匯合,他要製作一種道具。
“一起去?”
送走績,齊緣回頭徵求夕的意見。
“怎的?你還想把我拋下,自己一個人去不成?”夕很不客氣地斜了他一眼,“我當然要跟你一起去,你進入那片神奇空間,也不能拋下我。”
上次就是這樣,齊緣進入裂縫中,夕一個人沉浸在幻境裏,獨自掉着小珍珠。
她雖然嘴上不說,心裏還是相當耿耿於懷的。
要是自己不那麼廢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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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之間,齊緣平穩落地,剛聞到花椒桂皮的糊牆塗料味道,齊緣就聽到了噼裏啪啦的鞭炮聲,爆碎的紅紙漫天飄飛。
除了花椒大料味,齊緣還聞到了無源石火藥的氣味。
“爆竹聲中一歲除。”
齊緣聽到了真龍吟詩的聲音,年味漸濃。
齊緣抬頭看了一眼毒辣的太陽,再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斷袖短褲,突然有些懷疑人生了。
大夏天的,過個什麼年啊?
隨後,齊緣看到了真龍——他穿得像個財神爺一樣,紅得晃眼睛,見到齊緣,還沒打招呼,就有一個紅包遞了過來。
“過年好啊,齊緣!”
“我說停停。”齊緣把紅包塞回了真龍手裏:“太傅大人呢?”
“我懇求老師修改曆法去了,本來大炎的年是按當年歲進陵寢的時間算的,什麼時候進陵寢,什麼時候就是正月初一。”
“所以呢?”
“所以?所以今天是正月初七!”真龍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說,“本來剛過大暑節氣,曆法一修改,我倒感覺有些涼快了。”
“……”
“你這個鬼樣子,我是不會領情的。”
好說歹說,齊緣才勸下來,打消了真龍修改曆法的無謂努力,不過除夕節日了。
夕纔有些悽慘,跟着齊緣來,原本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結果一到百竈,差點被巨大的爆炸聲光嚇死,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她對巨大的爆炸聲光和硝煙味過敏。
“太傅大人呢?”
齊緣又問了一遍,那麼沉穩的老人會陪着真龍一起胡鬧,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老夫在此。”
說太傅,太傅就到。
滄桑的臉龐,彷彿年輕了十幾歲,腰桿都挺直了,看齊緣的目光有些深沉,老太尉被他拖在身後,顯然兩個老登一直待在一起。
真龍顯然不是很靠譜,太傅一五一十將百竈最近的事說了出來。
太傅敷衍了一番,實際上根本沒有改曆法,只有真龍的寢宮周圍張燈結綵放鞭炮,只不過真龍太高興了最近沒有上朝,才一直沒有發現。
“怎會如此?”
真龍頓時大受打擊。
“陛下若是勤於政務,想必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斷不會高興到今天。”
就差說真龍一直在傻樂了。
“算了。”
真龍連連搖頭,揮了揮袖袍,像是要悄悄擦掉身上的年味。
“就沒有什麼事,最近真的推行下去了嗎?”他看向太傅大人,似乎有些惘然。
“少來。”
“不過,要說推行下去的東西,倒也不是沒有,雖然修改曆法這種事,關乎農業生產和社會生活,早就不是單純的除歲紀念日了,但是……”
駐守在邊疆的封疆大吏們,各位總督,還是按真龍修改的歷法來進京述職了。
“龍門總督魏彥吾,今日進京。”
“真的?”
一切的不愉快,瞬間煙消雲散。
“齊緣老大,不管你有什麼要求,都務必等我哥來了再說,凡事都請當着他的面說。”
“……”
這是要幹什麼?
齊緣捉摸不定,搞不清真龍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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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自從順着心中那股氣擊殺逆臣之後,魏彥吾就從未回來了,他甚至從未想過自己會回來,而且還是拖家帶口。
按一般的政治鬥爭方式,封疆大吏全家進京,正是中央趁機篡權的好時機。
所以魏彥吾有些沉默。
“別緊張。”
文月夫人將自家丈夫的右手放進自己的掌心:“我不是陪你一起來了嗎?”
“我不是緊張,現在的炎國情況完全不同了,一把利劍高懸在大炎的國土之上,根本沒有血腥鬥爭的土壤。我只是有些懷念這些舊宮牆,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魏彥吾輕輕抬頭。
他的胞弟,站在極高的高牆之上,無比威嚴地雙手叉腰,沉默地看向兄長。
“……”
“怎麼穿得跟個財神爺似的?”
第805章 這下皇帝真的輪流做了
百竈的宮牆,一片張燈結綵,魏彥吾帶着龍門的賬目,乘坐電梯一路向上,心中的忐忑忽然提升了不止一籌。
要是和以前一樣,那還沒什麼。
但自家胞弟,穿得跟個財神爺一樣,喜氣洋洋地等着自己到來,反倒令他有些緊張了。
魏彥吾默默將手放進老婆的手心裏,文月夫人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一開門,又是一切如常了,文月夫人站在魏彥吾身後,安靜得像是一尊雕像。
“兄長,我可憐的兄長。”
真龍將老魏迎了進去,用右手拍打着他的背。
“我們親如兄弟啊。”
“你們不是本來就是兄弟嗎?”
看到齊緣就在身旁吐着槽,懷中抱着一把土黃色的利劍,魏彥吾心情頓時安定了不少,也如法炮製地拍着胞弟的背。
“齊緣你有所不知,我們之間的血肉兄弟情,早在我換姓之後就結束了。”
魏彥吾解釋道:“他口中的親如兄弟,是諷刺和挖苦。”
“那你們還真是有點……無聊。”
齊緣想離開了。
真龍興致勃勃的樣子,領着自家兄長一路走,進入書房後,便開始不着痕跡地將老魏往雕龍畫鳳的主座上帶。
給魏彥吾嚇得不輕。
“我知道你在揣摩些什麼,整個炎國上下都在猜測,那天發生的天地異相究竟是什麼。”
眼見賺人上座不成,真龍不情不願地坐下:
“但你權限不夠,只能靠猜對不對?最近是不是一直睡不着覺啊?”
好欠的表情。
“我的兄長,有沒有懷念大炎的一切都在自己面前,沒有任何祕密可言的歲月?”真龍一副攛掇的表情,屁股有從主座上離開的趨勢。
“……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那種日子。”
“炎,請不要爲難我家彥吾。”文月夫人打着圓場,語氣很柔和。
“嫂子你怎麼也來了?”真龍驚訝,deng基之後,他便以國爲名,單稱一個炎字了,在這種場合,這個稱呼顯得有些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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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在拉着家常,齊緣有些不太好進去,和太傅一起站在門口,甚至連表情都完全一致,眉頭皺得很緊。
但聽到裏面又談起了“二帝共治”,太傅的表情明顯更加精彩一些。
“他怎麼還沒有死心?”
與其說是二帝共治,不如說是二帝偷偷共治,十分瘋狂的想法。明面上只有一位皇帝,但一三五哥哥扮演,二四六弟弟扮演,週日不上朝。
太傅聽了直扶額。
“現在最大的危機不是解決了嗎?”齊緣偷偷和太傅說悄悄話,“反正炎國會繼續發展下去,這兩人看着也不像是有自己政見的樣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管他們中的哪一個deng基當真龍,那個忙着給方針,然後按方針執行的人,都是您老人家。”齊緣不緊不慢地戳破。
“……”
很想反駁,但好像沒辦法反駁。
“要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有了後,我一定扔掉這兩個不成器的傢伙,立刻擁立幼帝。”
太傅恨鐵不成鋼地說。
雖說心裏想鬆口,但大炎是個遵循祖制的國家,這些祖訓,都是從建立不世之功的祖龍開始,一步步流傳下來的,後人只有解釋權,沒有修改的權力。
除非……
有一個活着的人,他比任何現存的人都要正統,自身又建立了不下於祖龍的功績,同時還要具備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實力。
這個人是誰呢?
好難猜啊。
“齊緣,只要你開口,就能改變炎國的任何現有的制度。”太傅嘆息,終於鬆口了,“我還差得很遠,只有你纔行。”
“你怎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齊緣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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