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凱爾希,沉默地站在阿米婭身後,靜候小領袖的發言。
“我們不該和他們接觸。”
阿米婭保持着理性,終於有了一絲挑大樑的感覺了:
“公爵們本就各懷心思,他們的訴求太過複雜,甚至可以說是互相矛盾,如果一個一個接觸,表現得好像很容易受到詔安的樣子,我們就會被這些不同的訴求撕成碎片。”
“你說的沒錯,想得很周到。”
凱爾希醫生點了點頭:
“他們想得到的東西太多了,薩卡茲表現出一切,他們都想撕碎並嚥下,化作自己的養料,羅德島只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需要再觀察一會兒,確定自己能不能吞下。”
“之前的那一劍,沒有讓他們退避三舍嗎?”
整個泰拉都感受到了那道劍意,先從炎國腹地而起,射入萊塔尼亞。隨後又是一劍起,自謝拉格雪山而起,縱橫三萬裏,直溜溜地刺入炎國腹地,驚得山河移動,鬼神俱驚。
維多利亞位於腹地,恰好一個不落全看見了,公爵們嚇得不輕,在瘋狂地進行頭腦風暴,猜測這是什麼武器。
在一個國家腹地,就能打擊到另一個國家,在可視距離之外消滅對手。
這是能夠徹底顛覆戰爭的武器!藝術品!
齊緣表現出的個人力量,不再是公爵們熱烈討論的東西了,大家都在討論這聞所未聞的武器,到底有多麼巨大。
“我探聽了一下,最後他們猜測的結果,那是一門巨大的炮,炮彈的直徑是八千毫米,由列車才能拉動,炮筒的長度爲三百米……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讓人感慨那匱乏的想象力。”
“那真的是齊緣先生的個人力量嗎?”
阿米婭搖了搖耳朵。
“絕對是,當年赫爾昏佐倫就有這種戰績,這羣大公爵大概是忘記了……或者說只是單純不願意想起,集羣和艦隊在個人武力面前黯然失色,設身處地想想,如果你是擅長排兵佈陣的將軍,你想生在有這種人的時代嗎?”
凱爾希很想要吐槽。
現在,公爵們給了她們一個項目,算得上某種投名狀,打擊維多利亞境內的反抗組織深池,他們趁亂佔領了首都附近的小丘郡。
“問題在於……”
阿米婭目光如炬,想得十分深遠:“如何在沒有齊緣先生的情況下,表現出足夠匹配的實力,因此,我們不該被【深池】拖住腳步。”
“沒錯。”
凱爾希醫生頗爲認同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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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公爵的爪牙,灰禮帽又來送情報關於深池的情報了,不着痕跡地關注這裏的幹員,關注着羅德島裏的一切,看她們究竟是名不虛傳還是名不副實。
阿米婭不太喜歡那審計人員一般的目光。
“齊緣先生沒有跟你們一同行動嗎?”
傳遞完情報,灰禮帽有些可惜地說:“我跟他可是老相識了,如此重要的時刻,他居然沒有一起行動,羅德島不是他看重的企業嗎?他是羅德島的幕後老闆……”
灰禮帽彬彬有禮地說,氣氛卻不太對勁,透着一股試探的感覺。
“這不詩人嗎?”
雷聲被隔絕在室外,灰禮帽正彬彬有禮地說着話,一隻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勾住了詩人的脖子,一把就把他拉了過來。
“誰?!”
齊緣啊,那沒事了。
“我在這兒……我在上班呢,您可千萬別誤會,上班的我是被官僚主義異化的我,下班我的纔是真正的我。”
雙手高舉,一邊投降一邊切割。
全都是因爲看到了身後的人是誰,連一丁點反抗的意識都沒有。
“你得到公爵們想要的情報了,回去覆命吧,一個月才幾個錢,別玩命。”
“您說的對!”
灰禮帽詩人連連點頭,走向羅德島的出艙口,就要辦理離艦手續。
詩人走得很安詳。
阿米婭怔怔地看着齊緣,露出了微笑。
“我從您的身上,嗅到了淡淡的香味,是那位神祕的夕小姐嗎?”
她微笑,充滿祝福的意味。
“沒喜糖。”
齊緣乾脆利落地擺了擺手:“但是有紅包,我給羅德島帶來了禮物。”
“哦?”
齊緣一揮手,四十多個青銅人偶被擺了出來,那是寫意瀟灑的背影,劍氣縈繞,看似言出法隨,實則是夕在背後默默努力。
“這不是您的雕像嗎?”
沒有想到,齊緣送來的竟是裝飾品。
“這是手雷,四十個,足夠你們對付任何高難的敵人,就算是特雷西斯……他的實力具體如何我不知道,但至少也能平分秋色,把他逼退。”
齊緣拍着胸脯打包票。
“真的嗎?”
阿米婭想到了那三萬裏的劍氣,平分秋色是不是有點抬舉特雷西斯了?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接下那招而不死嗎?
“你們可以拿幾個人像試一試。”
比起用公德造的人偶,齊緣更喜歡這種,既不用消耗公德,還能和夕學畫畫,掌握了相關權能之後,他也開始逐漸喜歡畫畫了。
誰讓齊緣熱愛學習呢?
“你們儘管用,千萬不要省。”齊緣暗示阿米婭多努力,阿米婭雖然不懂,但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第798章 羅德島的麻煩
小丘郡,是個神奇的地方。
首都被薩卡茲佔領,軍事委員會倒反天罡,讓特雷西斯當起了維多利亞攝政王,長達數十年,大公爵們卻對此置若罔聞,很有耐心。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深池的部隊剛佔領一郡土地,大公爵們就坐不住了,急忙和羅德島打商量,要把這支反抗軍清理出牌桌。
“你覺得是爲什麼?”
齊緣明知故問地說:“我聽說深池的首領,是一位胸口燃着不滅紫火的德拉克,旗下的部隊都是復甦的亡靈,不知疲憊,不需要補給,戰鬥到徹底朽滅爲止。”
德拉克,也是維多利亞的皇族,憑藉傳承的種族血脈,就有上權力牌桌的資格。
“你們有什麼頭緒嗎?”
齊緣轉身問阿米婭。
除了從側翼悄悄進來,準備接應羅德島的整合邉樱约耙恢睌y帶着的推進之王維娜之外,羅德島似乎還有個宣稱。
他們手裏的牌太多了。
“那是幹員葦草的姐姐,至於幹員葦草本人,在我們抵達維多利亞之後,就出去尋找深池的腳印了,我們尊重每一位幹員的想法。”
阿米婭解釋道。
葦草其人,齊緣如雷貫耳,出去旅遊一趟,就從普通單防五星先鋒變成了六星醫療羣傷幻神,連鎖爆炸猛如怪物。
“去吧,去小丘郡盡情地欺負深池。”
齊緣滿懷自信地說道,對自己的造物非常有信心,並不打算一路跟隨當保姆。
阿米婭點頭稱是,立刻着手安排戰術小隊。
沒過多久,一支小隊便帶着雕像離開了,齊緣看到了羅德島工程部的可露希爾,以及用來架設通訊裝置的電纜線。
“我也要去。”
阿米婭躊躇滿志:“很快我就會面對軍事委員會,面對我的這份力量,既然如此,我就要鍛鍊魔王的能力,而不是逃避它。”
阿米婭能閱讀人的情緒,此時此刻她目光堅毅,小拳頭捏得很緊。
隨後,她轉過頭,十分期待地看向齊緣。
“你想要博士陪同是吧?”
齊緣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我給博士放個假,你們兩個一起去,算賬算久了,當軍事指揮放鬆放鬆……不過,你可要注意分寸啊。”
“我知道的。”
阿米婭堅定地點了點頭。
在絕望之時,揹負拯救羅德島壓力;和出來上個班,定時打卡一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差別還是挺大的。
齊緣繼續提要求,有借有還,博士之後還是要回來給他打工的。
“羅德島本來就是博士的。”
凱爾希提醒道,不止一次地着重強調,但無奈貓微言輕,齊緣根本不理睬她這句話。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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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部隊已經出發,齊緣留了下來,轉頭看向凱爾希。
“我去了一趟萊塔尼亞,將自己的身影永遠烙印在你那個地方,巫王給我指了一條路。”
“哦?”
凱爾希是隻知道許多祕密,但沒有說出來權限的小貓,齊緣也沒指望從她這裏知道什麼情報,只想知道一些基礎信息。
“魔王冠冕【文明的存續】,以及最初的源石,巫王說我需要這兩樣東西。”他繼續說道。
“凱爾希,你有什麼頭緒嗎?”
“……”
唯有沉默。
凱爾希發生了很長時間的沉默,久到讓齊緣以爲她壞了。
“在維多利亞,這一切都能得到解答。”凱爾希艱難地點了點頭,“你可以等待,一切都會從風暴中心浮出水面。”
“也對。”
齊緣不出所料地點了點頭,不是同意凱爾希的話,而是不出所料。
真是靠不住啊。
凱爾希嘴裏,從來吐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比巫王和弗萊蒙特親切的學術交流更加難懂。
“要是有個全狀態的魔王,告訴我一些情報就好了。”
齊緣連連搖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或者把王冠借我戴兩天,讓我體驗一下當薩卡茲魔王究竟是什麼感覺。”
“那並非饋贈,而是一種枷鎖。”
凱爾希搖了搖頭:“魔王的力量,對你來說也不是必要之物,得到它的人,會被薩卡茲萬年的悲劇束縛住。那些久久徘徊,不願散去的亡靈……”
凱爾希又在說謎語了。
要不是知道她在說什麼,齊緣現在大概又是一頭霧水了。
“戴上王冠的人,都進入源石中變成了冗餘數據,無法真正地活着,更不能死去,歷代魔王都想獲取刪除這些冗餘數據的權限……凱爾希,你這樣跟我說話嗎?”
齊緣嫌棄地搖了搖頭。
“……”
毫無疑問,凱爾希又喫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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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齊緣還要在羅德島待一段時間……”
夕睡了個好覺,一覺醒來,發現齊緣身邊全是不熟的人,立刻安靜下來,盤算着齊緣什麼時候回龍門,那兒至少全是熟人。
現在這樣,她連旁若無人地和齊緣交流,都要先考慮一下。
忽然之間——
一股陰氣襲擾了夕,讓她後背忽然發涼,整個人忽然僵住了,僅憑本能抱住了齊緣的小雕像,沖天的劍氣對準身後,雙手不停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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