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5章

作者:万里风

還好開了自動鎖定。

“嚯!”

奔跑的同時,陳遊刃有餘地朝後張望,赤紅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絲詫異,她沒有想到,齊緣的源石技藝居然能跟上自己的速度。

這隻能說明,齊緣擁有極佳的動態視力。

“但他爲什麼沒有看我?”

陳疑惑地自言自語:“技能都能跟上,肯定不是因爲看不見,難道他是在表現某種輕視?”

有點意思啊。

見齊緣看到自己如此恐怖的高速,還保持着遊戲的態度,如此的膽大包天,不由令陳的興趣更加濃郁了。

齊緣戰力的極限,究竟能達到何種地步?

望向窮追不捨的沙礫,再看向旁邊沒有安裝玻璃的窗戶,陳看到對面有一棟高度正好的小樓,心中突然湧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兩棟樓之間,只有二十多米。

就算齊緣動態視力再好,也無法鎖定視線範圍之外的敵人吧?

那倒不如……

疾馳的軀體瞬間止步,彷彿慣性在陳身上失去了作用,她猛力蹬向地板,如同流星般飛出窗外,就像個決然的跳樓者。

她的目標正是對面的樓。

在大力跳躍之下,陳在空氣中劃過一道近乎筆直的拋物線。

鏗!

一把龍門制式匕首適時拔出,陳白皙的小臂青筋微露,匕首的刃瞬間沒入外牆的水泥灰縫,短暫的滑落過後,陳硬生生止住了下墜的勢頭。

“呼——”

做完這一套操作,就算是陳也長吸了一口氣。

沒有半刻耽擱,陳翻身踩上匕首柄,盯着剛纔還是戰場的廢棄工地大樓,腦中回想齊緣的方位。

少傾,她踩着牆面垂直起跳。

這次,陳有絕對的把握將齊緣一招拿下,在短暫的滯空時間,她想好了計劃。

她不擅長撒謊。

所以,陳會用劍柄拍暈齊緣,再由詩懷雅叫醒,繪聲繪色地講述,齊緣是如何在一個身份不明的小兵手裏翻車的,並且十分可惜地告知他挑戰失敗,不能介紹他進企鵝物流了。

在忽悠人這方面,陳對詩懷雅有信心。

哪怕對象是齊緣。

二十米的距離,一閃而至。

憑藉對齊緣行走軌跡的推測,陳一跳進大樓,便立刻拔劍擊向齊緣的後頸,以免他轉過頭看到自己的臉,又生出許多需要解釋的事端。

“希望這樣一來,你能夠收斂點,別再做那些無語的事了。”

陳有些感慨,於電光火石間快速出劍。

斬!

厚重的劍鞘宛如一根狼牙棒,在空氣中畫出一段沉重的圓弧。

然而——

一擊得手,陳卻並沒有擊中人類後頸的感覺。

定睛一看,陳發現了不對勁。

齊緣沒有回頭,但工地內的沙土正不斷朝着他匯聚而來,見丟失目標,齊緣直接對着自己來了一發沙土禁錮的源石技藝!

看着一下子也變成了沙球的齊緣,陳本能地退了一步。

夠狠。

但她不懂齊緣這樣做的意義,在這種狀態之下,不論移動還是視野都會受到極大的限制,就算幸叩負跸伦约呵榧敝碌牡谝坏拦簦酉聛淼牡诙拦簦瑓s不論如何也避不開了。

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思考着齊緣的意圖,陳試圖繞開眼前的沙球,噗的一聲,她整個人突然撞進了一團沙子裏。

——

——

一個移速很慢,防禦如同紙糊,只有攻擊能自動索敵這麼一個亮點的炮臺角色,該如何擊殺一個身法敏捷,攻擊奇高的刺客?

齊緣的答案是——只要守住,就有辦法。

先將自己整個包裹起來,再不停地釋放技能,等敵人靠近自己周身範圍,就會自動觸發技能索敵機制,打敵人個措手不及。

毫無疑問,這是個笨辦法。

齊緣甚至感覺回到了一根釣竿一個桶,一個釣點守一天的暑假,釣上一條拇指大小的鯽子都能樂上半天。

所以,當終於起反應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狂喜,而是詫異。

不會吧,不會真有人咬鉤吧?

他立刻解除了包裹住自身的砂縛柩,猛地看向被禁錮的目標,映入眼簾的景象讓齊緣大跌眼鏡。

“陳警司?”

陳一頭撞進沙土中,神情十分微妙,她的右手放在神祕的配劍上,似乎正打算讓沉寂的劍出鞘,但齊緣投來目光,直接打斷了這個過程。

尷尬。

現在就是非常尷尬。

短暫的猶豫,陳沒有拔出劍,砂縛柩自動完成,團成球把陳整個包裹了進去,只有雙手和頭露在外面,變成一個眉清目秀的小拳石。

“我沒有開掛。”

不知道爲什麼,齊緣先脫口而出的是這句話。

然後纔是您怎麼在這兒。

“我來測測你。”

陳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翻車了,聲音彷彿很久沒喝水了,透着無比的心虛。

齊緣作恍然大悟狀。

原來是來測我的,這很合理。

但偏偏,陳的耳機中傳來一陣白噪音,緊跟着是詩懷雅的大嗓門。

“粉腸龍,我看你在樓間跳來跳去的,跟超級英雄似的,有沒有成功阻止齊緣?我是相信你的,但這麼久了,至少也要給個準話啊!”

齊緣拔下陳的警用耳麥。

“你好。”

他儘量不嚇着這位場外指揮的小老虎,用和平常打招呼一樣的語氣。

可惜沒用。

“嚇!”震耳欲聾的聲音激盪而出,掀起了一層灰塵。

齊緣扣了扣耳朵,發現不僅是在耳機裏,詩懷雅的叫聲還從另一棟樓的頂端傳來,和這裏相隔一條街。

“叉燒貓,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陳也大聲呵斥。

這下兩位警司都不需要通訊設備了。

第007章 一通打往企鵝物流的電話

所有人都上了回近衛局的卡車。

本次事件,受傷最嚴重的並不是兩位警司,而是斧頭幫全體同仁。

“爲什麼?”

悲憤之下,斧頭幫話事人琛哥大吼一聲滾向齊緣,被陳帶着火氣的一記手刀重新擒住。

“明明擁有能控制住那個怪物的武力,你居然選擇投降?”

琛哥憤怒中透着不理解。

“那是近衛局之龍啊,你都把那個怪物拿下了,居然拿全體同仁當投名狀去詔安,難道你之前的忠心耿耿、體恤兄弟、那些都是裝出來的嗎?”

陳的額頭青筋暴起,只感覺打輕了。

“我剛纔已經想把你當斧頭幫下一代頭目培養了!”琛哥恨鐵不成鋼。

兄弟們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這事兒幹得不地道。”

“在貧民窟遇到陷阱的時候,你不是毫不猶豫地救了我嗎?”

說歸說,和情緒激動的琛哥相比,普通幫泻苊黠@沒有那麼大的怨氣,他們看看被譽爲近衛局の絕兇龍的陳,又看看對聲討置若罔聞的齊緣,不敢滾向其中任何一人。

他們的心情,驚訝大於憤怒大於恐懼。

跟做夢一樣。

雖然他叛變了,但他居然在正面遭遇戰上讓陳喫癟了?

那可是陳誒。

我什麼時候有了這麼牛逼的兄弟?

我何德何能和他當兄弟?

他叫什麼來着?

轟隆!

貨斗車駛過一塊減速板,被沙土裹挾的小拳石們像三維彈球一樣滾來滾去,顛簸就像像一道閃電,劈在幫锌蓱z的大腦皮層。

終於,這些混混開始了思考,互相低聲竊竊私語起來。

“你們終於想明白了。”

齊緣終於說出了上車以來的第一句話,就像在滾油中投入一瓢水,霎時間炸開了鍋。

“你太卑鄙了!”

“靠!爲了剿滅斧頭幫,近衛局居然往我們之間安插臥底,說,你到底在組織內部潛伏多久了,才騙到我們的完全信任!”

“我們內部鐵桶一塊,近衛局肯定下了大力氣神偷,讓你們如此費神,真是榮幸之至,哈哈哈!”

動腦了,但不多。

陳捂住了臉。

這情形無疑滑稽,但一想到自己也翻了車,陳就不論如何都笑不出來,狠狠地咬住了牙。

她感覺到自己的智商也被拉低了。

“唉。”

陳嘆息,看向正襟危坐的齊緣,瞳孔中蘊含着五味雜陳的情緒。

“嘖。”

總之就是很不爽。

齊緣禮貌地對陳微笑,隨後急切走到車斗前方,對開車的詩懷雅說道:“任務圓滿完成了,詩懷雅小姐,也該啓動企鵝物流的入職介紹流程了吧?”

“我開車呢。”

詩懷雅目不轉睛地直視前方,完全就是個認真負責的司機:“開車時不要搭話,會影響司機的正常駕駛,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齊緣盯着她說話時瘋狂抖動的虎耳朵,對此深表懷疑。

陳再次捂臉。

這是她頭一回感覺回近衛局的路如此漫長,陳甚至抬起了頭,從貨斗的縫隙中看向天空,伸出手觸碰那些不斷向後掠去的風。

在開着貨斗車到達近衛局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墨文字,剛考入近衛局半年的年輕文職警員,酷愛夜裏挑燈閱讀各類閒書,有一副瓶底厚的近視眼鏡,最喜歡的工作是在近衛局大門口的崗亭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