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好吧，其實是你那對巨大的鹿角太惹眼了。”齊緣坦然地承認了。
“您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薇薇安娜點了點頭，在埃拉菲亞中也算碩大的鹿角一陣搖晃。
齊緣忍不住看向薇薇安娜纖細白皙的脖頸，十分疑惑。
這怎麼撐得住的？
齊緣隔着老遠就看到了那巨大的鹿角，薇薇安娜蹲在地上，對着花店裏的鮮花，正出神地看着裏面的一束花。
一束花語是母愛的花。
“我的母親就出身在這條街上，她一定十分的美麗，讓穿私服逃出家門的父親一見鍾倩。”
薇薇安娜撩起柔軟光滑的金髮，恬靜地說起了自己的由來。
屬於她母親那種柔弱的美麗，同樣出現在了薇薇安娜身上，柔軟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湖水般的瞳孔盪漾着懷念。
難怪玫瑰報靠杜撰燭騎士的緋聞，就能賺得盆滿銤M。
確實需要當事人的美貌足夠牽動人心，她的緋聞纔會有大量讀者買賬。
“我從沒想過會回到這個地方。”
“巫王殘黨在哪兒？”齊緣顯然不太解風情，只想解決問題。
其實是夕在耳邊碎碎念，不過薇薇安娜沒理解情況。
“她在一個藝術展上，阿爾圖羅是以音樂教師的名義被請到首都來的，很難想象，一位會彈琴的薩科塔，居然想要覲見巫王。”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齊緣早就想問了，但這是他第一次當面提。
“女性的直覺。”
薇薇安娜直言不諱地說：“她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挑逗和侵略性，數次想當着我的面拉琴，都被我遁入陰影躲了過去。”
她罕見地露出了害怕的神情：“然後，她就纏上我了。”
彷彿不小心踩了屎。
第761章 姐妹，你說話像女同（3更）
不知道優雅端莊的阿爾圖羅知不知道，自己被形容爲一種排泄物，還是那種沾上就甩不脫的極品排泄物。
此刻，這位彷彿纖塵不染的薩科塔美少女，正走在首都的街頭，尋找着暴風雨前的調劑。
黑色的長髮齊腳踝了，但末端總是不染塵埃。
阿爾圖羅單手提着大提琴箱，平靜地走過崔林特爾梅街頭，尋找着調劑的小料，如果沒有頭頂的光環，她將是薩卡茲中最不懂人心的一支——石翼魔。
“嗯……這位就不錯。”
她看到了兩位隱忍的賣藝人，饒有興趣地盯了一會兒，他們餓了很長時間，演奏時常遭到奚落，心中堆積着無數的情緒。
“如果增加一絲火星，你們會怎麼做呢？”阿爾圖羅饒有興趣地拉起了小提琴，悠揚的樂聲立刻響起，淹沒了那不完美的二重奏。
她彈的是賦格，G大調第一大提琴曲。
規整的渾厚琴聲淹沒了二重奏，兩個飢腸轆轆的賣藝人疑惑地看過來，奇怪都混成這樣了，怎麼還有人搶生意。
沒有人意識到，規整的琴聲中，藏着一些別的東西。
那是引燃情緒的火苗，先勾動人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東西，在狠狠地澆上一桶汽油，讓它燃起的沖天火光讓每個人都看見。
阿爾圖羅看見了，一種渴望的光芒在這兩個賣藝人眼中燃燒，越來越旺盛，即將付出行動。
一瞬間他們停止演奏，憤而暴起，然後——
去隔壁商店偷了整整一打羊角麪包，狠狠地用鹿角頂碎商店玻璃，立刻以飛一般地逃走了：
“他媽的首都人，老子再也不來了，祝你們以後全都變成音癡！”
“羊角麪包真好喫。”
“……”
給阿爾圖羅都整無語了，少見地停止了演奏，看向兩個藝術家，以及一羣騎警狂奔的方向。
“唉。”
她收回了大提琴，默默給琴弓上松香：
“只搶劫了一打羊角麪包嗎？就算如此也算是情緒的宣泄了，十分精彩，也實現了自己的願望，望你們一切安好，在被騎警抓住之前喫完那十二個羊角麪包。”
這是真心的祝福，這位薩科塔小姐像陡嬉粯樱J真而嚴肅地祝福。
只是陡娼Y束後，半笑的表情又爬上了阿爾圖羅的臉，身後的喧鬧忽然間彷彿與她無關了。
阿爾圖羅認真地自言自語：
“不知道那位害羞的鹿小姐，有沒有準備好。”
她離開了之前有人賣藝的地方，朝着那條街道走去，薇薇安娜的迷茫始終縈繞在她心中，根據各種渠道瞭解，那份情緒已經伴隨了她二十年，真難想象那情緒爆發出來之時，會是怎樣的美麗景象。
她很快便到達了那條街。
除了薇薇安娜之外，還多了一個奇怪的男人，在他的開解之下，薇薇安娜眉宇間的疑惑與憂愁似乎減少了一些。
“嗯？”
阿爾圖羅忽然間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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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在和薇薇安娜聊天。
“放心吧，說到底，我也是拉特蘭主機選的人，他用一項權能換來的，所以我也有一點小小的責任，完全有權將這個通緝犯緝拿歸案。”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您了。”
薇薇安娜非常抱歉地說：“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再講一些我小時候在高塔裏的故事吧，我是一個污點，一直住在沒有窗戶的房間……”
他們忽然停住了散步的腳。
“我沒有注意到，您請了外援，是我的音樂的緣故嗎？”阿爾圖德很有禮貌地問。
“你是聖徒，我沒有看到您的光環。”
“許久不曾回去了，律法選擇人的標準，也終於開始不拘一格了，這是件好事。”
“錯誤的，我不是聖徒。”
齊緣十分在意地糾正道：“從此以後，賽博上帝也不會選擇更多的聖徒了，拉特蘭的出路已經不需要尋找。”
“……”
阿爾圖羅有些小疑惑。
首先，【賽博上帝】是什麼玩意，拉特蘭不是律法徽值膰葐幔�
“看來，許久未曾回去，古板的光之國也發生了一些有趣的變化，真實令人好奇。”
“你管拉特蘭叫什麼玩意？”
聽到阿爾圖羅這個叫法，齊緣差點笑出了聲。
不過，還是比較貼切的，畢竟拉特蘭人人頭頂都有光環，睡覺都要帶眼罩，確實是光的國度。
“有點意思。”
阿爾圖羅認真地盯着齊緣：“您的情緒是什麼形狀的？爲什麼不勇敢地表達出來？請原諒我的冒昧，能讓我爲您彈上一曲嗎？”
“怎麼這麼多問題？”
齊緣大踏步向前：“我又不是個恥於表達情緒的人，我現在非常想抓住你，在你面前焚琴煮鶴一下。”
“我做了什麼錯誤的事，讓您生氣嗎？”
“不對，您並沒有生氣，您只是……感興趣是嗎？雖然不知道你爲何會對我感興趣，但是我感到非常榮幸。”
真是個有禮貌的人。
所以齊緣禮貌地表示，可以讓她先跑四十九米。
“您到底想對我做什麼呢？如果不考慮道德和後果的話，我非常樂意爲您拉上一曲，將那些難以啓齒的情緒都勾出來。”
“阿爾圖羅，你這是在玩火。”
薇薇安娜有些害怕，渾身起雞皮疙瘩的那種，下意識往齊緣身後走。
齊緣忽然很理解薇薇安娜的情緒了，敢情在自己到來之前，阿爾圖羅都是像這樣和她說話的。
真他媽令人害怕。
齊緣也很快做出了反擊，他跳起來摸了摸微微安安的鹿角，光環出現在她的頭頂，隨後，他看向阿爾圖羅，她頭頂漆黑的光環發出嗡嗡聲，重新散發出了光彩。
共感開始，而且在齊緣的控制之下，是單向傳輸的。
一瞬間，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厭惡感就淹沒了阿爾圖羅，而後者還沉浸在光環重現的震撼之中，根本避無可避。
“惡……”
一瞬間，阿爾圖羅愣在了原地，數分鐘都沒有下一步動作。
第762章 愚蠢的阿爾圖羅
“……”
兩道光環在閃爍，阿爾圖羅的雙目失神，握持大提琴與琴弓的雙手，也逐漸無力得低垂下來，修長柔軟的大腿微微顫抖。
阿爾圖羅：呆懵~~
“這是怎麼了？”
薇薇安娜矜持地捂住了嘴巴，眉宇間閃爍着陣陣驚訝。齊緣動用了從律法那裏獲得的權能，讓這種情緒傳輸變成了單向，因此薇薇安娜完全沒受到影響。
不過，就算有影響，阿爾圖羅也沒什麼情緒，正因爲沒有情緒，她纔想感受情緒，人總是渴望自己沒有的東西。
但伴隨着她的疑惑升上心頭，如洪流般嫌棄情緒也停了下來，攻擊停止，阿爾圖羅逐漸恢復過來。
首先，表情再也不癡呆了。
再次，哧溜一聲，她將差點從嘴角溢出來的口水吸了回去。
她一伸手，扶住了將要傾倒的大提琴，淡漠的雙眸緊盯着前方，盯着薇薇安娜頭頂乍現的光環。
“這是怎麼回……”
“看什麼看，是沒有見過光環嗎？”
齊緣一伸手，賦予的權能收回，薇薇安娜頭頂的光環消失不見，她又變回了典雅的燭騎士，種族爲普通埃拉菲亞。
同時，阿爾圖羅頭頂的光環，雪亮光芒也在逐漸喪失，共感消失不見。
她再度墮天了。
一道道神祕的畫面，像潮水一樣在阿爾圖羅心頭回蕩，她貧瘠的胸脯上下微動，神色也第一次出現了震動。
最終，一抹捉摸不定的笑容，浮現在阿爾圖羅的臉上。
“你這傢伙，真的很有意思。”
齊緣依舊不爲所動：
“還是那樣，我允許您先跑四十九米。”
這次，阿爾圖羅露出了思索的神情，輕輕摩挲下巴，齊緣這才注意到，她的整條手臂都穿着皮手套。
真厲害，戴手套還能摁琴絃。
這一次，阿爾圖羅顯然在認真考慮，對於齊緣的提案不再嗤之以鼻，也不再只盯着薇薇安娜隱而不發的情緒了，鞋跟在地面輕輕旋轉一圈，將後背露給齊緣看。
“那我就先跑了，不知名的拉特蘭來客，您可一定要抓住我哦，否則就是失職。”
怎麼逃跑也一副挑逗的樣子？
阿爾圖羅不知害怕爲何物，只差在離開之前拍拍自己的翹臀了。
總而言之，她逃跑了。
逃跑的時候，還沒忘不斷地引誘，生怕齊緣不追上來。
“怎麼樣，騷擾是不是就解決了？”
齊緣轉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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