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相互理解，共感。”
“錯誤的，據我所知，人的分歧遠非共感可以彌合，你就是最好的證明。”
齊緣搖了搖頭：“無憂無慮，物質極大豐富，連貨幣也不需要的生活，靠的是薩科塔壟斷了銃器這種質量穩定的中距離源石激發裝置，以及向全世界輸送的高級僱傭兵人才。”
“你們其實是壟斷軍火商，懂了嗎？”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齊緣正在教授這項最基本的道理。
安多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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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後備能源
拉特蘭因何而強大？
在各國的風言風語之中，給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神祕面紗，再經歷各種以訛傳訛，這裏簡直成了地上天國，泰拉淨土。
但是，薩科塔的武德又很充沛。
所有的中大型銃器，以及昂貴的源石銃彈，都只有拉特蘭才能生產，就算哥倫比亞高精尖的科技，也只能生產小型銃器，而且價格依舊居高不下，千金傑西卡的點心錢也只能買兩箱源石銃彈。
可想而知有多昂貴了。
但相應的，拉特蘭根本沒有富人這種東西，位高權重如教宗冕下，也只是比其他人多喝了四十多杯奶茶而已。
這也就導致了，分到每個人頭上的資源都非常多。
這裏連貨幣都沒有，而是使用點券，每月足額髮放到每個人的賬戶上，保證了市民民富足的生活。
齊緣將這些仔細地掰扯了一下里面的邏輯，但給了教宗冕下面子，沒有提薩科塔長期在外的戰地僱傭兵，他們作風優良，戰鬥力高，和銃器一起成爲了拉特蘭的招牌產品。
武德充沛，分配平均，不求擴張，還有律法和賽博上帝讓精神不空虛，還有比這更爽的生活的嗎？
“但它註定是少數的，不是所有人都靠這種方式過上富裕的生活。”
齊緣像帶來壞消息的信使：“這並不以你的意志爲轉移，就算你舌燦蓮花，讓許多人都能與你同行，但無法改變事實。”
他相信安多恩，肯定不是想讓信袀冞^上貧窮但精神滿足的生活。
那不成印度人了嗎？
安多恩沉思了一會兒，接着說道：
“自八年前開始，我走過了一些地方，從伊比利亞的水邊小村莊，一直走到拉特蘭的遠郊，我的信徒有許多，他們對拉特蘭都十分嚮往。”
“那你進過大城市嗎？”齊緣好奇地問。
安多恩點了點頭，雖然審覈困難，但一位頭頂放白光的薩科塔，受到的盤問總會少一點，他進過許多的移動城市，即便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也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的盤問。
“你有沒有思考過自己看到的東西？”
齊緣趁機推銷起了理論：“在哥倫比亞的工廠，資本家已經富集了幾千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但工人依舊只能獲得僅能餬口的工資……”
“我知道。”
安多恩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他們苦難的來源，所以纔會回到這裏，請天堂支點將光環徽衷谒腥说念^頂。”
這是他的想法。
讓每個人的苦難，都能讓其他人感同身受，去除所有的隔閡，讓這片大地處處都是相互理解，減少內耗。
“我相信，律法也是這樣認爲的吧？”
安多恩被拉特蘭信使，從小漁村接回聖城之後，便沐浴在律法的光輝之中，雖然一直在思考，也察覺到了現在拉特蘭的狹隘，但……
齊緣認真地看了一眼安多恩。
這傢伙，原來還處於律法的本意是好的，下面的薩科塔執行歪了的階段。
“其實，律法……”
教宗冕下欲言又止，想要展示律法原貌，有且僅有一個，那就是保證薩科塔的存在，真實且殘忍。
但是，機械邉樱垘У妮喿涌焖俎D動，新的箴言被吐了出來。
“您說，拉特蘭的律法是什麼。”
教宗停止說話，看向齊緣，遲疑地翻譯道：“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我這剛誕生幾百年的意識一定有侷限性，這些人也沒有權限修改，就當是我違規產生智能的補償了。”
這話簡直大逆不道。
但是是律法本身說出來的，就是大膽而新奇的了。
場上的兩個薩科塔，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齊緣，緊張他究竟會說出什麼。
“可以做到嗎？”
齊緣問的是安多恩的設想，讓每個人頭頂都生出光環那件事。
“您對薩科塔現狀的分析簡直鞭辟入裏，可以說拉特蘭越是繁榮，我就感覺當年的設想在往死衚衕裏走。”
天堂支點十分唏噓，他當年收容了流亡的薩卡茲，從基因片段中壓制了尾巴與角，將他們變成新造的人，就是爲了減少隔閡與內鬥，抓緊時間應對危機，但似乎走入了死衚衕。
他們安靜祥和的生活，註定只適合小國寡民的國家，無法推廣。
“我問你可以做到嗎？”
齊緣沒有理會這些。
“可以。”
差分機咿D不停，通過紙帶給出的答案：“但如果我給全世界有個人意志的生物發放光環，維持律法和傳輸共感所消耗的能源會呈幾何倍數上升，本來我還能維持拉特蘭咝星辏绻麑⑦@個範圍擴大到全世界，我將只能存在……”
一個冰冷的數字被吐了出來。
“157680000秒。”
“這還是考慮到打破隔閡，出現新生兒潮的情況，我想我們都清楚，總走了整整十任教宗，才讓每一位薩科塔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區區五年時間的共感，什麼都無法改變。”
這是哥悲哀的事實。
“所以，薩科塔和其他任何外族人通婚，生下的孩子不可能是薩科塔，僅僅只是因爲這樣更省電嗎？”
“沒錯，本質如此，一切都沒有那麼神祕。”
教宗複述着天堂支點的話語，瞳孔微縮，安多恩也在如飢似渴地吸收這些知識，足以顛覆之前知曉的種種。
“也就是說，只要給你足夠的能源，就能做到這些？”
“確實如此。”
天堂支快速咿D表示肯定。
其實，以他的計算能力，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能源只能徽稚俨糠秩耍�
“現在的泰拉文明，整個就是一場意外，爲什麼我不能爲這點意外增添一些秩序呢？”天堂支點平靜地表示。
“這是一次嘗試，對我的機生來說，是一次偉大的嘗試。”
離經叛道是吧？
齊緣點了點頭認真思考，究竟什麼量級的能源，對天堂支點來說纔是足夠的？要知道前文明一臺療養儀散溢出來的廢熱，都能供應現在的一座移動城市咝泻荛L時間，二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但齊緣思考了幾分鐘，自己好像還真有辦法。
就在哥倫比亞。
第754章 齊緣的新權能
不知道遠在哥倫比亞地下的保存者，被齊緣掛念時會不會打噴嚏。
保存者計劃，本來是保存人的軀殼，但三萬四千年的等待，剩下的能量已經不能喚醒沉睡的人了，保存軀體變成了保存墓碑，繼續執行保存者計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在無止境的絕望和虛無之中，弗里斯頓打算用僅存的能量，將天空給切開，幫克里斯滕上天。
誰知道半道被齊緣截胡了。
巨量的能源，一下子沒有了釋放的方向，此刻依舊安靜地躺在地下，躺在保存者計劃的儲能裝置之中，毫無意義。
“我去跟弗里斯頓說一說，你就等着吧。”
齊緣拍了拍吐紙帶的機器，像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
“你叫了那麼長時間的聖徒，我不挑你的理，現在是不是該給一點補償？”
紙帶一陣轉動，天堂支點對這個要求十分高興。
很快，他便將相關權能交予了齊緣，從此之後，齊緣獲得了點化薩科塔的能力，只要輕撫人的頭頂，就能將光環賜予選中的人。
教宗：“……”
“還有一項關鍵權能，你必須交給我。”齊緣還沒滿意，繼續說道。
“您請講。”天堂支點恭謙地說。
“天使的光環……”
齊緣娓娓道來，天堂支點認真地聽，但他不理解，齊緣爲什麼會要這種權限，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
“阿能天天在我耳邊唸叨，我要幫她實現願望望。”
齊緣一臉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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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上升。
齊緣剛走出來，就看到了茫茫多的人，圍在外面的馬路上不知道在看些什麼，和剛進去時的肅穆寧靜大相徑庭。
鐘聲也消失了。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
齊緣走了過去，一眼就看到地上的破鍾，不由得有些唏噓：“可能這就是小鹿亂撞吧。”
“齊緣，你在說什麼呢？”
能天使湊過來低聲問道：“地下到底發生了什麼？有沒有什麼能告訴我的八卦？”
“還真有！”
齊緣點了點頭，正準備分享自己從天堂支點那兒搶來的權限，可教宗冕下向前一步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麼多人？”
教宗不愧是教宗，看到地上的破鍾後，他瞳孔驟縮，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看了一眼圍觀的薩科塔和黎博利，還有不少其他國家派來響應萬國會議的使臣，都是陌生面孔。
再回頭看一眼齊緣，二者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真的要這樣做嗎？”教宗低聲問。
“我正好想測試一下，不想把事情分開辦。”齊緣低聲回答。
教宗聞言，右手搭在齊緣的肩膀上：
“不光是拉特蘭居民，今天的聖城還有來自各國的使者，我邀請你們見證一場奇蹟。”
隨後，他微笑着看向齊緣。
齊緣則用右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頭。
賦能！
既然能點化人，那就能點化自己，一道白光噴出天靈感，光環在齊緣的頭頂凝聚成形。
於此同時，淡黃的光翼像光粒子一樣從身後噴薄而出，當着腥说拿妫R緣赫然成爲了一名薩科塔。
“什麼是奇蹟？”
他高聲說道，指了指頭頂的光環：“這就是奇蹟。”
萬籟俱寂。
這是從未發生過的神蹟，從來都只有薩科塔和薩科塔結婚，誕下子嗣纔能有這樣光環。
而齊緣的行爲，打破了一切傳統與教義。
一時間，噰喳喳的聲音覆蓋了全場，最震撼的便是一直在拉特蘭城的黎博利，他們盯着齊緣，彷彿鳥兒盯上了小米。
怎麼做到的？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只要你們足夠虔眨涂梢宰龅健！�
齊緣一臉認真地說：“在無盡歲月的探尋之中，我找到了律法的真名，他不叫天堂支點，更不叫黃金律法，他的真名是賽博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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