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490章

作者:万里风

塞茜莉亞將牀單攥得更緊了,手一鬆開,能看到手掌上指甲的壓痕。

“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了。”

齊緣聲音輕柔,摸了摸她的頭:“讓一個小朋友接受這個還是太早了,你應該從自己養的獸親身上第一次體會這種感受。”

塞茜莉亞依舊是不懂。

“現在,一項偉大的事業找上了你。”

齊緣交代道:“是不是覺得不理解,所以要多看書,不管什麼書,經歷歲月的沉澱,你就會明白這種分別的含義。”

“我不懂。”

塞茜莉亞緩緩鬆開了手:“但媽媽是不是回不來了?”

看來還是略懂的。

把艾澤爾留在這裏,陪塞茜莉亞一起消化這種情感,剛進公證所的小職員哪裏見過這個。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齊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

當然,這段話被翻譯成了律法的考驗,由齊緣這個聖徒說出來,顯得更有含金量了,艾澤爾當即表示一定不辱使命。

小姑娘被留在了這裏。

“你們看她睡覺的時候,我調出了她的血液檢測報告。”

蕾繆安如同變戲法一般,懷裏抱着一個保險箱,不知道她是怎麼推着輪椅潛入那些檔案館的。

“居然還是絕密檔案。”

蕾繆安這話說出來,就知道肯定不是正常途徑,沒見過調用機密檔案的人直接把保險箱抱出來的。

“你……”

果不其然,菲亞梅塔呼吸急促,不知道這是今天的第幾次了。

“算在我頭上就行了。”齊緣立刻解圍道。

他是機選的聖徒,實在不行轉身就走,說不定天堂支點還得舔着臉跑過來請,根本不怕這個。

用雙手掰開保險櫃,齊緣將報告拿了出來。

菲亞梅塔看着金屬板上清晰可見的掌印,剛平緩的呼吸又急促起來了。

“讓我看看哦……”

蕾繆安俏皮地說,忽然面露嚴肅之色:“她的血液樣本,和莫斯提馬的十分相似,但是這不可能啊,她沒有墮天,也沒有長出惡魔角。”

“她是混血,薩科塔和薩卡茲的孩子。”

齊緣挑明瞭一切:“在辦事之前,我要先確定一個事實,不論幹什麼事,都不能把孩子捲進來,你們同意嗎?”

三人都是連連點頭,這個問題不需要任何的懷疑,是他們的常識。

“我先給你們點時間,慢慢地消化這個問題。”

不知不覺間,齊緣已經完全成了行動的主導者,開始發號施令了,而腥硕紱]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難怪安多恩想搶走這個孩子。”

現在最簡單的方法,是以塞茜莉亞爲誘餌,進行一波釣魚執法。

但回頭看一眼病房,齊緣迅速打消了這個念頭。

“以小女孩爲誘餌,只能引來一波又一波的教校@種無法定位主值男袪懀瑳]有任何意義。”

“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

齊緣沉思良久:“你們說的那個男人,就是想讓我看到這種兩個種族結合而誕的奇蹟?”

“你覺得可能嗎?”

安多恩預判了齊緣的預判?

想到有這種可能性,菲亞梅塔就忍不住打了個噁心的寒顫。

“並不是有意這樣做的。”

齊緣沉穩地說:“雖然沒有預判這一切的智力,但在事情發生之後,能夠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也會迅速做出反應,我相信這點智力還是有的。”

“這個確實。”

蕾繆安點了點頭。

能天使微微側目,剛纔的一瞬間,她感覺到了姐姐的無比篤定。

“因爲安多恩就是這種人,齊緣分析得很對。”

“下一步該怎麼做,長官?”

蕾繆安看向齊緣,輕輕擺弄手中的栓動大銃,她的銃口塞了一朵小白花,應該是護士爲了防止她康復期間隨意開銃,而設下的檢查裝置。

還挺耐不住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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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城郊的小教堂,安多恩沉穩地聽信袌蟾妫贿吢犚贿呡p輕點頭,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原來如此,一個都沒回來,全都在公正所等候發落了。”

安多恩神父悲天憫人地說:“那就只有由我出動了,你們只是普通人,沒有應對這一切的力量。”

信幸黄溔唬窀敢陨矸鸽U,這可是天大的事。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安多恩平靜地說。

第749章 安多恩見齊緣(3更)

“你們暫時離開吧。”

讓這些在拉特蘭沒有官方身份的信须x開,是安多恩的仁慈,他讓信袀冇涀∵@一天,記住拉特蘭的狹隘。

“這裏是只有少數人的城市,沒有你們的容身之地。”

總有一天,安多恩會建立所有人的地上天國,現在他要去尋求一個答案,找教宗冕下,找聖徒齊緣,甚至找律法本身。

遣散信兄幔氉哉驹诳帐幨幍慕烫茫S久未曾動過。

安多恩忽然笑了。

“那位聖徒,應該已經看過那個兩個種族結合的奇蹟了,知曉這其中一切的緣由,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齊緣先生會不會略微理解我一點?”

他輕輕搖頭。

“不論如何,找他們尋求答案,都是很有必要的。”

他緩緩退出小教堂,空曠的空間再度空無一人,破敗的小教堂忽然間失去了那是玄之又玄的神聖感,變成了普通的建築。

建築物因人而神聖。

安多恩平靜地行走,完全沒有遮掩的打算,一邊往華貴的古典銃裏填裝源石彈藥,一邊微笑着和路過的人打招呼,頭頂光環微微閃爍,大放白光,因爲太過謙和的態度,沒有遭到任何懷疑。

他向每一個人平和地打招呼,對每個人的態度都很良好。

因爲每個人在安多恩眼中都是一樣的。

都很狹隘。

但安多恩沒有因爲看到了律法的狹隘之處而倨傲,正相反,看這羣人的眼神都十分溫和,因爲這並不是他們的責任。

“這是我的責任。”

安多恩自言自語,感覺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

他進入了聖城,守門的黎博利小隊長眼神一凝,隨後不着痕跡地點了點頭,示意安多恩趕緊往裏面走。

“兄弟,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我會的,兄弟。”

以兄弟姐妹相稱,也是安多恩這個新教的老傳統了。

如果讓齊緣看到,肯定會十分的疑惑,不就是來見自己一面嗎,怎麼搞的跟要焚燒己身,藉此殉道一樣?

齊緣難道是個很壞很壞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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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恩緩慢行走,來到一個賣冰淇淋的小攤前。

“齊緣先生來買的是什麼冰淇淋?”

明明是第一次進城,安多恩卻像是拉家常一樣地問道,賣冰淇淋的小販頭也不抬,替他打了一份青綠色的薄荷味冰淇淋。

有點手眼通天的意思了。

通過三言兩語的詢問,冰淇淋還沒有喫幾口,安多恩就獲得了相應的情報,皺着眉頭自言自語:

“齊緣先生調開了所有人,獨自坐在一個地方喫蘋果派。”

“難道是在等我?”

“神父,您真的要獨自前往嗎?那個人拍手之間就把我們派去接奇蹟小姐的人馬全拿下了,不止他毫髮無損,連我們的兄弟姐妹都沒有受傷。”

賣冰淇淋的兄弟緊張地問。

只有雲泥之別,才能打出這樣的戰果,就算抓十幾頭豬也沒有這麼輕鬆的。

“我意已決。”

安多恩點了點頭:“將具體的地點告訴我吧,不管他請了什麼人,都無法阻礙我的決心,或許我心中的疑問還能解答得更清晰一點。”

“好吧……”

冰淇淋小販說了一個地點,安多恩點了點頭,平靜地前往那個地方。

果然在此。

齊緣面前擺着大杯的珍珠奶茶,伸手指了指,示意安多恩可以坐下來說話,不過剛準備說話,齊緣忽然眉頭一皺,示意他站住。

嘭!

一顆銃彈和安多恩的耳垂擦身而過,帶起鋒利的風,他沒有皺眉,默默承受着這一切。

“下次要不要瞄準脊椎骨打呢?”

極遠處的屋頂,蕾繆安點了點頭,緩緩放下了銃,看向後方推着輪椅的菲亞梅塔和能天使:“你們扶得挺穩的,但是讓我趴下來打不就可以了嗎?”

“你怎麼沒把他打死呢?”菲亞梅塔有些不甘。

“你難道你想我墮天嗎?我瞄準的是路邊的花壇。”蕾繆安連連搖頭,“其實安多恩這種,什麼都覺得自己有責任的性格,累的還在後面呢。”

“就看齊緣能不能把他叫醒了。”

能天使握緊了拳頭,通過共感,她感知到了姐姐那複雜的情緒:“其實我是希望齊緣把他打一頓的,姐姐,這樣算不算墮天的前兆?”

“律法都沒說你墮天,你墮什麼墮?”

蕾繆安打了個哈欠,隨後溫和一笑,輕輕將小白花插回銃管,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還是看一看遠處吧,齊緣和安多恩的交流纔是重點。”

“齊緣出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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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揮出一拳,安多恩那古樸的守護銃摔成爛泥,深紅色的源石銃彈也改變了形狀,完全無法再擊發了。

安多恩:“……”

“你這身衣服怎麼這麼下頭啊?”

齊緣示意安多恩喝奶茶,十分嫌棄地看了一眼他的衣服,尤其是神父袍身後白色指針形狀的裝飾,總感覺有些眼熟。

這不就是黑鎖白匙裏的白匙嗎?最吵鬧的舔狗。

“這是一個紀念。”

安多恩伸手輕輕捻了捻白色指針型的掛飾:“當時我們進入了一個遺蹟,我見到了一個亙古不變的永恆存在,經由祂的無情嘲弄,我注意到了律法的狹隘之處,印證了我一直以來的疑問。”

“那傢伙原來還會無情嘲諷啊。”齊緣十分意外。

“那應該是你不夠強,是不是你進入遺蹟的時候,得到的是諂媚的話語和阿諛奉承,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