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就當是爲齊緣聖徒出的難題吧。”
教宗遞出珍珠奶茶:“你想想,他和薩科塔一般無二,但頭頂沒有光環。你想一想,每一個薩科塔在出生之後,都要經歷這麼一段時期,這在宗教意義上有什麼象徵意義嗎?”
“當薩科塔擁抱語言的那一刻起,光環就會顯現。”
騎士也是熟讀經文的存在,立刻疑惑地回應道:“代表純淨,代表無暇?”
“正確的。”
教宗冕下點了點頭,十分讚許。
“在宗教意象上,齊緣是個不受污染的純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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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裏純真了?你說清楚一點。”
“阿能你一回來,就跟年輕了好幾歲似的,重返光輝的校園時代了。”齊緣搖了搖頭,將手裏的棉花糖伸到袖子旁邊搖晃了兩下。
一隻青綠色的手將棉花糖接了過去。
“那我還是沒有回去的。”能天使感慨地嘆了一口氣,“我畢業的時候,把學校禮堂炸了才走,現在只是一直喫甜食罷了。”
能天使竟有些感懷。
此時此刻,他們正走在前往療養所,那是能天使的姐姐蕾繆安的所在。
之前交流中,教宗捲走了所有的龍門式甜品,特別是珍珠奶茶,還暗中塞給了他一張ID卡,像是交換禮物一樣。
“什麼時候想去了,就去大教堂,那裏有直通地下的電梯。”
教宗神祕兮兮地說:“天堂支點想見你,本來只有教宗才能帶人下去,但特殊情況下,當然可以特事特辦。”
也是心大。
除非那臺計算機計算到了一切,就像預言一樣,預見到了全部的情況。
還是先陪能天使走一走吧。
齊緣思索着,看到個賣薄荷味冰淇淋的小攤,那青綠色的冰淇淋讓齊緣忽然想到了個人,找能天使要點卷買了一份。
“工資裏面扣。”
齊緣接過冰淇淋,又塞進了袖子裏,被夕穩穩地接了過去。
“別送了。”
夕接過之後,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平時不會邉樱缚谝残。瑔诉@麼多東西就是極限了。”
就喫了一個棉花糖,一個冰淇淋,夕就喫不下了。
“胖點也不要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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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重嶽宗師拜託過我,要帶你一起鍛鍊身體,正好這次回去之後就操練起來,我看你跑圈。”
“?!”
夕不敢喫了,拿着個青綠色的薄荷味甜筒,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最終,她大筆一揮,畫出一片銀裝素裹的冰川,將這個甜筒扔了進去,再把這幅畫卷藏到了所有畫冊的最底層。
做完這一切,夕終於鬆了一口氣,警惕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你們什麼都沒有看見。”
她盯着還在畫裏的博士與變形者。
“我倒是看見了。”變形者是個實杖耍暗覠o法理解這一系列行爲的關聯性,也不理解你爲什麼要威脅我。”
“……”
“算了,你不用在意。”
夕鬆了口氣,繼續觀測外界的景象,齊緣他們已經到療養院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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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你說老一輩恩怨,我都覺得好笑
“姐姐!”
療養院是拉特蘭一處比較重要的設施,從外面就能看到兩隊巡邏的薩科塔,往裏看還有不少的暗哨,連能天使都遭到了攔截檢查。
不過,能天使算是這裏的明星了,基本都認識。
“原來是蕾繆樂前輩,你姐姐可是經常唸叨你呢,說不能讓你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康復訓練做得可積極了。”
巡邏的薩科塔藏起了銃器,看起來應該是能天使同學校的後輩,對她爆破學校禮堂的壯舉念念不忘。
“…是嗎?”
能天使點頭,自言自語道:“那我是不是回來早了?”
“來都來了,就不要說這些了。”
齊緣拉着她進了療養院,直奔她姐姐蕾繆安的所在地,結果卻撲了個空,單獨病房裏根本沒人,受護工的指引,纔在療養院的空地上找到了她。
蕾繆安正在爬樓。
說是正在爬有些不太準確,齊緣和能天使到空地上的時候,看到了掛在療養院門頂上的輪椅,蕾繆安坐在高處,不知道是怎麼上去的。
她一頭長粉發披到腰間,穿着文靜的襯衫和外套,長得並不像能天使,倒有點像恬靜的文學少女了。
如果沒有坐在樓頂,低頭擺弄她那把栓動大銃的話。
“姐姐,你在幹什麼啊姐姐?”
能天使跳着跑步上前,伸開雙臂要將她接住。
“這不是小樂嗎?”
粉發少女低頭一看,面不改色地說道:“你是不是退步了?這麼明顯的事都看不出來,我在守點啊。”
都坐上輪椅了,還要打大狙。
精神可嘉。
齊緣和能天使幾步跳上樓頂,來到蕾繆安的身邊,能天使將她扛起來放回輪椅裏,再蓋上褐色的薄羊毛毯,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樂,你在幹什麼呢?”蕾繆安按住了羊毛毯的一角。
“姐姐,你還說我呢,你剛醒過來需要靜養,只能在護士的陪伴下復健,這點你又不是不知道,還爬樓?”
平時是個樂天派的少女,提到親人的時候,竟也會像這樣碎碎念。
“……”
“小樂,你怎麼回來了?”蕾繆安這纔想起來這個問題,疑惑地問,並不是在轉移話題避而不答。
“我是回來探望你的。”能天使認真地說。
蕾繆安極力地解釋,通過對話,齊緣瞭解到蕾繆安復健得很好,平時處理教皇廳的一些工作,已經可以暫時離開輪椅行動一段時間了。
齊緣抬頭看了一眼她剛纔守點的樓頂。
從地面到那個地方,足足有十三米高,要到那個地方,需要踩着每一層的窗沿往上蹦,可不是殘疾人能夠做到的。
這就是泰拉的殘疾人。
“齊緣先生,您好,不論是在小樂寄回拉特蘭的信中,亦或是在教皇廳待處理的文件裏,我都聽說過你的大名。”
齊緣並不意外。
畢竟,萬國信使前往各個國家,除了宣揚拉特蘭的理念,其他國家的情報肯定也會帶回來。
知道齊緣的名字,一點都不奇怪。
在齊緣面前,蕾繆安還是很文靜的,那種腹黑的感覺被她藏得很好,寒暄得十分彬彬有禮。
但齊緣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蕾繆安沒有料到,自己的妹妹會回來,說話的時候,目光閃爍,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被埋在羊毛毯下面,根本看不見。
箇中緣由,齊緣也很快明晰。
嗡~
這是無線電通訊開啓的聲音。
“蕾繆安!”
從羊毛毯裏,傳來了急不可耐的通訊聲:
“我廢了老大勁才把你扛上去的,你怎麼不見了,說好的守點,你守到哪裏去了?”
菲亞梅塔的聲音。
難怪見莫斯提馬的時候,屁股後面沒跟着這位毀滅鳳凰人,敢情是留在了拉特蘭,和蕾繆安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到底怎麼回事?”
能天使小心翼翼掀開蓋在姐姐腿上的毯子,果然找到了漆黑的無線通訊器。
“小樂,你聽我解釋。”
蕾繆安有些慌張,情緒一下子傳遞到了能天使的光環裏。
“姐姐……”
能天使疑惑地問:
“你不想讓我知道這些,爲什麼?”
這就是薩科塔的弊病了,他們能藏住事,但是藏不住心中的情緒,很容易就會被同族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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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亞梅塔很快便被召喚了過來。
剛一到,便被擒獲了,兩隻手臂被能天使鉗制了起來,完全沒有老牌戰鬥人員的餘裕,她十分錯愕,顯然沒預料到會是這種狀況。
“蕾繆樂,你怎麼來了?”
“還是先說一說,你們有什麼計劃吧,別說只是爲了好玩而已。”
齊緣見這是又要敘舊,趕緊示意她們打住。
菲亞梅塔的表情十分沉重:“這是上一輩的恩怨,我們不想講小樂扯進來,本來是我,蕾繆安,莫斯提馬的事,沒想到她根本就沒有來。”
“……”
齊緣默默掃了一眼在場腥恕�
能天使撐死了也就比她們小個三四歲,怎麼就成上一輩的恩怨了?
“你說上一輩我都覺得好笑。”
齊緣示意菲亞梅塔放寬心:“既然我都來了,還擔心她的人身安全問題?這明明是最不需要擔心的問題。”
“我擔心的不是人身安全,而是精神上受到蠱惑。”
菲亞梅塔解答道:“那個男人講歪理的能力,是我平生僅見,蕾繆樂如果與那個男人交流,精神說不定會受到影響。”
“啊?”
還能有齊緣會蠱惑人心嗎?
“事已至此,我就告訴你吧——安多恩。”
菲亞梅塔一臉凝重地說出了一個名字:“我們猜測,他有可能混在萬國信使之中,偷偷進入聖城,伺機前往神聖律法的所在。”
“哦……”
齊緣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
在幾年之前,蕾繆安,安多恩,菲亞梅塔,莫斯提馬是一支四人小隊,負責處理搶劫拉特蘭商隊的薩卡茲僱傭兵。
在某一次,安多恩忽然毫無徵兆地叛變了,並造成蕾繆安重傷,直到現在還坐在輪椅上。
菲亞梅塔當時遠離了大部隊,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墮天的莫斯提馬抱着重傷昏迷的蕾繆安,而安多恩不知所蹤。
“我一定要殺了他。”
菲亞梅塔一臉凝重,彷彿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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