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血魔大君心事重重的樣子,走進了軍事委員會大廈。
齊緣每一次命令,他的血液都在激動地應和,那是和呼吸一樣的本能,而且並不單純只是他自己的血液在沸騰,他手一翻,一滴瑰麗的血液懸浮在他的手中,緩緩旋轉,散發着莫測力量。
“連這滴最古老的提卡茲之血也在悸動,齊緣究竟是血脈純淨,還是說他本身就十分古老?”
思來想去,應該是前者,齊緣朝氣蓬勃的樣子,着實不像老人。
自言自語着,血魔大君進入了祕密之地。
地下,軍需物品堆積的地方。
特雷西斯側頭一看,注意到了一絲不對勁,撓了撓粉白短髮,沒有問血魔大君在想些什麼。
王庭之主雖然加入了軍事委員會,但擁有極高的自主權。
他轉頭看巨大的骸骨。
這臺咻敊C罷工,纔是迫在眉睫的問題。
“血魔大君平安歸來,不論你在擔心什麼,事情都已經解決了,可以繼續爲薩卡茲服務了嗎?”特雷西斯高聲道。
嗡~
瑰麗的場景在巨大的骨縫中流淌,宛如宇宙星空最深處的夢幻景象。
“哼,少騙我。”
蒼老的聲音響在他的腦海裏,與此同時,一道彷彿來自太古的目光也落到了他身上,沒過一會兒,又移動到了血魔大君的身上。
這一眼,彷彿看盡了過去與未來。
“嘿,這次和上次的甦醒,隔了多長時間?”
巨獸感到十分新奇,詢問道:“感覺也沒有走多長時間,咱們就變成同一個陣營的了?”
“小血魔,我給你個機會,把我這具骸骨搬走,帶到齊緣先生的面前,不要管這個小粉毛受氣包了。”
粉毛受氣包,特雷西斯的外號,大夥兒都不懂是什麼意思。
“謬誤。”
血魔大君也莫名其妙的,爲了洗涮鮮血王庭的清白,他向特雷西斯解釋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齊緣的血脈純淨程度,遠在我之上。”
血魔大君只是看到了超過他的上位血魔,本能地臣服而已,並且有進一步發展的趨勢,並不是真的叛變了。
“哦……”
特雷西斯眼神複雜。
“看來還不到時候。”巨獸也悠然嘆氣。
一個能自由穿梭時間的巨獸說出這種話,着實有些耐人尋味。
當然,也有可能是在挑撥離間, 單純爲了好玩。
特雷西斯詢問齊緣的特徵,得到的答案是沒有哪怕一項種族特徵,雖然血魔大君無比堅定地認爲齊緣是一位化過妝的血魔,但聽到這裏,特雷西斯終於皺了皺眉。
“羅德島,巴別塔殘軍,一個沒有種族特徵的人,嘶……”
他皺着眉頭道:
“杜卡雷,你遇到的是撥弄命叩纳衩鳌!�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他的眉眼間多了些許感慨,內心以爲是那位危險的故人,忽然之間,他錯愕地看向身旁。
瑩白的骸骨在發光,早已失去生命的巨獸微微顫抖。
“帶我一個。”
祂興奮地說。
巨獸死亡後,將自己分成了三份,巨大的骨架,撥弄時間的懷錶,以及一黑一白兩根指針。
骨頭無法帶走,但懷錶可以,裏面也有巨獸的思維。
長久以來,巨獸看薩卡茲都像是在看孩子玩鬧,總是愛答不理,今天巨獸說的話,比從自殺到昨天爲止加起來都多。
而這,全都是因爲一個人。
“這不能怪我,因爲你們很無趣。”巨獸十分無辜地說,“我跟那個藍髮薩科塔,聊得就挺多的。”
特雷西斯離開了,帶着一枚古樸精美的懷錶。
血魔大君則一直站在原地,目視着那巨大的骸骨,眉頭直皺。
“你打算怎麼做?”不知道什麼時候,巨獸又開始說話了,彷彿從未離開過。
“我會找到齊緣,教會他爲王的道理。”
血魔大君沉吟道:
“然後,有兩個可能,要麼我將王庭之主的位置讓給齊緣,要麼他是個優柔寡斷的庸人,由我親手取走他的尊貴之血。”
“呵呵呵~”
巨獸發出了古怪的笑聲,隨後快速歸於平靜,彷彿死得徹底了。
“……”
忽然間,血魔大君眉頭一皺:“變形者呢?”
“我在。”
平淡的回應響起,綠髮的矮小妹子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血魔大君卻眉頭一皺:
“你似乎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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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事。”變形者冷靜地回應。
“我感覺一直挺準的。”
齊緣盯着她嬌小的身體上下打量,斬釘截鐵地說:“你確實變弱了,而且不多不少,變弱了一半。”
“……你比杜卡雷聰明。”良久,變形者點了點頭。
天氣微雨,齊緣眼前是一座薩卡茲英雄雕像,特雷西斯和特蕾西婭的七米大手辦並排站立,眼神無比堅定。
把詩人趕回去,齊緣正在欣賞薩卡茲們移來的英雄雕像。
看着看着,一個雕像忽然融化,變形者來了。
“我要跟你走,準確來說,是我的一半要跟你走,因爲我從你身上看到了名爲意外的東西。”
“意思是你留了一半在這邊,擱這兒兩頭下注呢?”齊緣撓頭。
變形者一再堅持,這點沒得談。
爭辯了一會兒,變形者十分意外,齊緣怎麼討價還價起來了?六成七成八成地喊,跟切披薩似的。
也算是新體驗了。
終於談攏,變形者卻猛然回頭張望,神色微變,直往齊緣袖子裏鑽。
“喂!”
夕十分難受地抗議。
齊緣很快便明白變形者爲何着急,粉白短髮的身影緩緩走來,他身穿銀白甲冑,手扶在劍上。
特雷西斯。
第730+1章 諂諛的時序巨獸(3更)
“嗨~”
齊緣剛嚴陣以待了一會兒,從特雷西斯身上傳來了一道誇張的聲音,說是打招呼吧,卻十分的諂媚,一下拉低了特雷西斯的逼格。
特雷西斯:“……”
“你不認識我嗎?”那道聲音暗自思索了一會兒,“似乎也就那麼一段時間,我還是黑白法杖的那一次,被企鵝物流的人沒收了,沒能見上面。所以應該是……”
“……”
聽着這滔滔不絕的介紹,提到黑白法杖,齊緣忽然產生了一些想法,試探性地說了一段話:
“小小的生靈,將巨獸時序在時間長河蕩起的漣漪視作珍寶,沉迷其中,居然反過來埋怨時序?”
“哎呀,別人是別人,您叫我小時就好了。”對面似乎很難爲情,特雷西斯捏緊了手中懷錶,依舊無法制止這濤濤不急的拍馬屁,他只好沉默地等待,等待巨獸講完一切。
“我這才叫天使投資,看看現在的您,還這麼純良,一無所知,這個時間窗口錯過可就沒有了,我可不像歲那麼愚笨。”
齊緣沒有搞懂,時序巨獸爲什麼會這麼的……諂媚。
一副好感度刷滿的樣子。
“我在回顧自己經歷過的歷史,就像那個……”時序悄悄說道,但發現無法避開特雷西斯,只好尷尬地停止。
偉大的聲音直接響在腦海裏,雖然偉岸無比,但卻小心翼翼的。
“恕我冒犯啊,跟特蕾西婭一樣,這樣您能懂吧?”
“我有點問題要問你。”
遇到“來自未來的存在”,齊緣總是不吝精力,從各個角度試探情報,這可比預言家好用多了。
可惜,又是個謎語人。
纏着問了半天,齊緣只得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時間是“快了”,地點是“萊塔尼亞,次元之上”,時序說這是一切的關鍵,過去與未來交匯的節點。
“還是謝謝你了,時序。”
“別別,您還是叫小時吧,這樣顯得咱們親密。”
但小時是個時間單位,齊緣叫着有些拗口,最後還是喊的時序,這個十分生分的稱呼,特雷西斯驚訝地注意到,手中懷錶在微微發抖。
“爲何?”
“究竟爲何的了?”
苦情劇女主角被始亂終棄,叫得大概也就這麼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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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特雷西斯打了聲招呼,十分堅定,將諂媚的空氣狠狠驅散乾淨,他打量着齊緣,很是謹慎:“你不是那個人,我看過那張兜帽下的臉。”
“博士是我小弟。”
齊緣驕傲地說,有這個小弟他臉上有光。
“我也……”時序饞瘋了。
特雷西斯會永遠記住一天,他見到了亙古永恆的時序巨獸,對一個人展現出了極盡諂媚的姿態。
而他竟然覺得合情合理,沒什麼不對。
“那個人跟我說,高高在上的神明,只剩下一位,看來是謊言,你的存在是對這種言論的最大嘲諷。”特雷西斯平靜地說,觀察着齊緣,“而且看上去,你更加不合常理。”
“嗨呀,別這麼見外。”
齊緣的反應,依舊大大超出了預料:“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說不定你擔憂的那些事,我碰巧可以解決呢。”
“……”
直接給特雷西斯干沉默了。
並非錯覺,齊緣和博士,真的大相徑庭。
“別見外啊。”
什麼安全距離,將對將王對王的肅殺完全沒有,齊緣上前拍了拍特雷西斯的肩膀,鋼板砰砰響,令他有些錯愕。
“我能理解爲,一個來自古老時代的神明,要帶着整個文明的遺產幫助我嗎?”
“不,只是我個人的幫助。”
齊緣平靜地回應。
“這兩個差不多,粉毛受氣包,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時序十分自覺地勸降,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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