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475章

作者:万里风

她沒有受到打擊。

只是,在剛纔那一瞬間,她變成血魔大君的樣子,狠狠痛擊對方的顏面,似乎完全出自那一瞬間本能,而不是理性思考。

“我想反駁他。”

“我想……”

變形者有些出神,自言自語宛如夢囈,身體幾度潰散,又重新構築成人型。

她在思考。

但很快就發現,思考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爲和想法,自己的行爲,彷彿都是由一個十分搞笑的東西驅動着。

本能。

“我有點明白了,齊緣老師。”

她將自己吸收的人都當成老師,變形者相信,齊緣一定會成爲她最珍貴的碎片。

變形者的目光穿過了數百里,落到了正在等待她上門的齊緣身上,跳過了那些應有的步驟,以光速衝向終點。

“我想要……成爲你。”

這絕對是變形者的肺腑之言,也是她對一個人的最高讚譽。

畢竟,一切存在過的都會消逝,沒有形狀的變形者卻會留下來,如果讓齊緣這樣的人消逝在歷史中,那豈不是太難過?

所以,變形者想要成爲齊緣,將他牢牢記在心中。

----------------------------------------

“齊緣先生,你真是神了。”

詩人被救了幾次命,徹底賴着不走了,生怕落單之後被變形者抓包,又經歷一次險死還生的慘狀。

“我再請你喫幾頓飯吧,區區一頓飯,比不過這三番五次的救命之恩。”

“有心了。”

齊緣心情大好,這麼短的時間內,詩人數次身處險境,每次都被齊緣險之又險地救了回來,給他提供了二十多點公德,自然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你幹得不錯。”

齊緣發自內心地誇讚道。

“哪裏哪裏,您別嫌棄我微末的力量,把我扔下就好。”詩人無比恐懼地說。

撲棱~

天空之中,忽然傳來了膜翼撲騰的沉悶聲音。

齊緣正平靜地走着,思考着該在哪兒讓詩人請喫晚飯,抬頭一看,整片天空都彷彿成了血紅色。

“這是……”

齊緣帶着詩人後退了半步。

數不清的粘稠鮮血像海潮一樣湧了出來,形似蠕蟲的怪物在血漿中翻湧,優雅高貴的身影踏着血浪而來,身上卻不沾染任何的血點。

“你就是齊緣?”優雅的血魔撐開了斗篷,居高臨下地看着齊緣。

“……”

“血魔大君?!”

詩人的臉色一片慘白,恐懼無比。

根據情報,落入這位的手中,會被抽盡渾身血液而死,而那些鮮紅的蠕蟲,會鑽進被害者的軀體之中,變成類似殭屍的恐怖東西。

簡直生不如死!

齊緣也認真地看了兩眼,眼前一亮:“變形者,你找到人生的意義了?”

“……”

“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威風凜凜的【血魔大君】,此刻整張臉都是困惑之色,也沒有攻殺上來。

“你想學啊?我教你啊。”

齊緣誘惑地伸手,試圖臨陣勸降。

“……”

變形者沒回話,她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軀體一陣湧動。

就在此時——

轟隆一聲,洶湧的血池蔓延開來,形似蠕蟲的血色生物在瘋狂蠕動,露出森白的口器,又一位血魔大君踏浪而來。

“有點意思。”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齊緣:“想不想成爲我的血奴?”

第726章 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血魔大君居高臨下,雖踏步於血海之中,卻纖塵不染,那雙可怖的豎瞳眼眸,朝齊緣投來淡漠的目光,是無與倫比的殘酷無情。

他甚至都沒有特別的情緒,他看着齊緣,掏出一張潔白的手帕,將其插在衣領處。

“這是進餐前的禮儀?”

齊緣好奇地問。

血魔大君跟變形者對話完畢以後,並沒有一走了之,而是悄悄跟在她的身後,選擇適當的時機現身,準備拿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未知生物的血液,很有意思。”

血魔大君往前踏步,血海也跟着沸騰:“你不用說什麼,也不必祈求,你的血液會將一切都告知我,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怎麼跟華法琳似的……”

齊緣後退半步,心想血魔是不是都是一副癡|||漢樣?

實在很難不讓人想到華法琳,這位醫生總是一副渴望品嚐齊緣血液的樣子,被他教育了好幾次纔有所收斂。

齊緣搖了搖頭:“詭計多端的血魔……”

“你說什麼?”

血海再一次沸騰了,掀起巨大的浪花,高挑身影在高速移動之中消失不見,於瞬息之間來到齊緣的面前,瑩白的手掌落下,五根手指虛握成爪,血液在指頭處凝聚成鑽頭。

撕拉!

血色的爪痕在空中一閃而逝,泛着濃郁的血腥味。

雖然姿態高貴無比,但毫無疑問,血魔大君戰鬥時就是一匹危險的野獸,需要嚴陣以待,一絲一毫的輕視都是流血的下場。

齊緣眼神一凝,以劍相對。

鏘!

這一劍來得太快,完全是後發先至,血魔大君不得不中途變招,用手接住了劍,伴隨着凌厲的劍意,竟還迸發出了璀璨的火星,血魔大君哼了一聲,快步退後,流淌的血池將他穩穩地接住。

“鋒利的劍,鋒利的人。”

血魔大君甩了一下手,他的虎口完全裂開了,大拇指和下方的拇短展肌完全被切開,但血池將他的手包裹,幾個呼吸間就完全癒合了。

齊緣心中也有些驚疑,暗道不愧是血魔大君。

這倉促的一劍,居然沒有把他的手斬斷,雖然對血魔大君來說都是泡一泡血池就能痊癒的傷,但效果居然這麼差,齊緣還是沒有想到。

“我要將你的血吸乾淨,將你的肉體保留下來,再讓這些血蟲鑽進去,讓你站在我的身側。”

血魔大君刷了刷恢復如初的手掌:“你有這個資格。”

只有強者,才能得到血魔大君的尊重。

只是這尊重有點……

玩挺大。

血魔大君玩味地看着齊緣:“你意下如何?有沒有感覺到榮與有焉?”

“有點變態了,詭計多端的血魔。”

齊緣思慮再三,掏出了另一把劍,兩把赤紅的大劍完全一樣,但只有一把劍身上纏繞着墨意,是夕的畫筆,另一把是年專門爲齊緣打造的劍,他一次都沒用過。

“你很強。”

齊緣點了點頭,表達了對血魔大君強度的認同,後者也點了點頭,意思是還用你說?

“比烏薩斯內衛強。”齊緣接着說道。

“……”

血魔大君沉默不語,鮮紅的血池冒起了泡泡,宛如沸騰。

“我無法理解。”

他的身影隱沒入鮮血之中,但聲音繞樑三日,在齊緣腦子裏迴盪,彷彿要引燃他體內的血液:“我對你表達了強者的尊重,而你卻將我和那些沒腦子的兵器相提並論?”

“何其可笑。”

敢情是在鬧脾氣呢。

齊緣不置可否,兩道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空氣中立刻到處都是碰撞之聲,血液翻滾,整個天空都彷彿徽至艘粚有杉t,血魔大君的整個身體都被血液包裹,藉此抵消齊緣鋒利的劍意。

但是沒有作用。

淋漓的劍意如雨點般打來,時不時剝開血魔大君的外衣,露出蒼白光潔的皮膚,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紅痕。

“嗷!”

野獸般的嚎叫,來自血魔大君,透着狩獵的快樂。

他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更快了,空氣中彷彿到處是他的影子,都透着濃郁的血光。

-----------------------------------------

話分兩頭。

變形者忽然沒有人在意了,緩緩地變形,又變成了綠髮黃衣的嬌小妹子,悄悄走入場中,將渾身無力的灰禮帽撿了回來。

“咕,殺了我吧……”

詩人不愧是詩人,這種時候也還保留着古怪的詩意。

“已經沒有取你性命的意義了。”

變形者全神貫注地看着場上,爲了觀察這場戰鬥,她的臉上一陣湧動,長出了更多的眼睛,後腦勺也裂開一隻眼睛,一隻手穩穩放在詩人的脖頸之上,將他牢牢地看守住。

變形者這樣搞,確實是方便觀戰了,但樣子也着實令人毛骨悚然,給詩人看得一陣湧動。

“在你眼中,齊緣是個什麼樣的人?”

變形者沒有回頭,聲音是從後脖頸處傳來的,讓人忍不住懷疑,變形者是不是爲了圖方便,讓脖子後面直接長出了一張嘴。

“我在問你話。”變形者追問,打斷了詩人的浮想聯翩。

直接的觀察得不出結論,她選擇了旁敲側擊,從齊緣的熟人口中得到一些關鍵信息。

“誒……”

詩人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猶猶豫豫地說:“我跟齊緣先生,其實一點都不熟,只見過兩次面。”

“怎麼可能?”

變形者疑惑地問道:“你跟他不熟,他爲什麼會特意救你?在我刺殺他的時候,你也沒有走開,而是選擇了最高風險的一路跟隨,我還以爲你們是知己。”

“因爲友情?”

詩人的自我感覺良好,隨後恍然大悟,破了大防:“我原來是可以走的嗎?”

“嗯。”

變形者脖子後仰,在詩人的視角中,她是在輕輕點頭。

“啊?!”

本來在血魔大君的身邊,詩人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要逃走了,再被變形者這麼一激,差點直接暈倒了。

變形者的軀體輕微扭動,伴隨着場上人的動作越來越快,她的眼睛也越來越多,在某個瞬間,變形者使勁搖了搖頭,終於下定決心。

“我要幫齊緣。”

“這樣一個神祕莫測的靈魂,不該被杜卡雷糟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