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哦……”
維娜沉思着離開,現場只剩下阿米婭、齊緣以及凱爾希三個大活人,以及特蕾西婭這個飄蕩的鬼魂,後者認真地看着這個微妙的現場,時不時飄到凱爾希面前,看一眼她壓抑着的驚愕表情,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凱爾希率先打破了沉默,觀察着阿米婭與齊緣,目光中透着審慎。
“你猜。”
齊緣回答得模棱兩可的。
“凱爾希醫生,我並沒有感到什麼異常。”阿米婭也優雅地回答,“只是交流而已,我甚至覺得,只有和齊緣先生這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交流。”
“……”
完嘍。
凱爾希的表情又變了:“那看樣子,問題應該就出在齊緣的身上。”
“什麼眼神?”
齊緣連連擺手:“與其問我們爲什麼這麼默契,倒不如問問自己爲什麼沒有這種默契,還不是你不努力?”
干擾的噪音並不會讓凱爾希動搖
她沉默地盯着齊緣,後者再度攤手,神祕莫測地說:
“你相信引力嗎?”
“不信。”
老猞猁就是嘴硬,如果她不信人與人之間的引力,當年又怎麼會被特蕾西婭迷得五迷三道的?
在平日,凱爾希是很少表露這些情緒的。
今天卻不知道怎麼了,面對齊緣竟會如此進退維谷,完全失去從容。就和剛纔阿米婭的突然哭泣一樣,是面對同一件事時的不同情緒表達。
“是我的問題。”
特蕾西婭飄在天空中,十分論矗�
“阿米婭感覺到了我的存在,但很聰明地沒有說出來,凱爾希則完全沒有意識到,既然如此,齊緣先生……”
在凱爾希沉默的注視之下,齊緣打了個響指:
“走,小猞猁,跟我一起去醫務室。”
“啊?”
-----------------------------------------
羅德島醫療室。
雖然嘴很硬,身體卻是非常的老實,凱爾希帶着一種莫名的信任感,跟着齊緣一起來到了醫療室,順帶關上了門。
“到底怎麼回事?”
凱爾希十分煩躁地說,少見地翹起了二郎腿,這是手足無措的表現。
“你先別說話,仔細地感受。”
齊緣勸說道。
“你的態度令人厭煩,我並不是一個沒有見識的普通泰拉村姑,有什麼消息直接放除了開給我就行了,我承受得住。”
話雖如此,但凱爾希還是肉眼可見地認真起來,淡綠色的瞳孔緊盯齊緣。
“那好……”
齊緣拍了拍手,一股溫和氣息瀰漫的全場,並不像王者那樣的霸氣,也並不攝人,只有一波接一波的溫和,宛如母親的懷抱。
“……”
“?!”
“特蕾西婭?!”
效果非常好,凱爾希失聲脫口而出,整個人都不淡定了,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身上怎麼會有她的氣息?”
“你是進入了源石的內宇宙,將殘留的信息攝取出來了?還是說你趁我不備,染指了阿米婭的魔王之冠,獲得了其中的信息殘片?”
“沒有那麼複雜。”齊緣悠然地說,一瞬間,那種氣息都消失了。
“……”
凱爾希頓時沉默無比。
看起來效果很顯著,認識特蕾西婭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被她突然釋放的氣息影響到,知道這點就已經夠了。
要驗證這點,也只有凱爾希最適合了,阿米婭情緒容易激動,W則容易越獄出來,一直纏着齊緣不放,齊緣一點都不懷疑她的執着。
而凱爾希,她總會給齊緣找到理由,來解釋那些奇怪的現象。她剛纔說的那些,什麼進入源石內宇宙攫取信息,什麼染指魔王的王冠獲得碎片……齊緣一個字都聽不懂,但她就這麼明明白白地說了出來,且無比篤定。
果不其然,凱爾希沉思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是我太低估你了,不論是我剛纔說的哪一項,對你來說都應該輕而易舉。”
“你的表現也不錯。”
齊緣心情不錯,十分暖心地寬慰道,右手在空中一翻,淡綠色的貓薄荷棒棒糖頓時出現在他的手中,凱爾希的猞猁耳朵也快速抖動了幾下,短小的尾巴像鞭子一樣抽打空氣,壓制着那致命的吸引力。
“這是你的獎勵。”
“……”
放在往常,凱爾希肯定抄起書本扔過去了,但今天,或許是莫名氣息的影響,她並沒有爆發,而是猶猶豫豫地接了過來。
臉也紅紅的。
第718章 老維多利亞人,大早上起來就這一出!
維多利亞,倫蒂尼姆。
此時正是清晨,首都的道路十分乾淨,掉落的綠葉順着水流被衝進下水道,今天又是霧濛濛的一天,連着下了幾天的雨,連空氣都變清新了。
然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倫蒂尼姆忽然變得無比安靜。
每個人都像是在害怕什麼,連說話都透着小心,每一座商店都只開半扇門,服務生也不高聲說話招攬客人,而是站在門口,略緊張地盯着店外面。
隱隱有軍靴踏地的聲音傳來,聽到這個聲音的維多利亞市民,都是一陣厭惡。
“這羣魔族佬……”
“小點聲,當心被那羣亡國的高盧僞軍聽見,拉你去大酒店進行精神注入,狗腿子可比薩卡茲惡信心多了……”
“上次魔族閱兵,我看到那隻驕傲的大公雞了,滿胸都是勳章,高盧人真的是……”
“嘖嘖,把高盧帝國最後的臉都丟光了。”
首都市民到底是首都市民,喫過見過。
如果換成一般國民,肯定早就被薩卡茲的大軍入境嚇傻了,惶惶不可終日,但他們可是大陸中心最強國的首都居民,維多利亞絕對不會拋下他們。
只要各郡的大公爵開完作戰會議,共同朝首都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跟你說,我收到了我兒子從其他郡寄來的信……”
“……”
一堆首都人在咖啡店門口聊天,言辭間多是輕佻和毫不在意,一個神祕人跨過他們,看都不看,默默拍出九枚大錢:
“溫一杯伯爵紅茶,要一塊紅絲絨蛋糕,打包帶走。”
“這不是大詩人嗎?”
“現在工廠蕭條,都在給魔族人打工,大家都在磨洋工,你怎麼還能喫這麼好?”
詩人回身,彈了彈頭頂的帽子:
“祖輩廕庇。”
帽子之下,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典型的維多利亞人,種族爲菲林,看過就會忘記的那種。
這個回答也是平平無奇,你在倫蒂尼姆扔一塊板磚,十次能砸中九個有祖輩廕庇的人,這裏可是首都,最不缺的就是貴族子嗣,有錢寓公。
“那你錢袋子可得捂緊一點,別讓貪得無厭的魔族佬盯上。”
咖啡和蛋糕遞到了詩人手中,由於時節特殊,都用黑色不透光的塑料袋裝着的,讓他看起來像是出門扔垃圾。
“多謝了。”詩人有些意外,點了點頭。
離開之後,他穿過一條條小巷,手中的餐點消失不見,臉也換了一張,開始按照另一個人的日常軌跡過生活。
灰禮帽,開斯特公爵強大的情報體系。
每一個身份都是一層僞裝,在倫蒂尼姆這樣一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地方,代號爲詩人的灰禮帽正在同時僞裝成九個人,才能保證日常情報工作的順利進行。
“唉,還是雪山之行那樣的簡單生活適合我。”
詩人嘆了一口氣,腳步沉重。
“當時齊緣還給我投了橄欖枝,仔細想想,當時怎麼就拒絕的那麼斬釘截鐵?真應該暫時接受下來,回來再多考慮一下也可以。”
他以第六個身份來到僻靜處,摸出便攜式電報機,連接上電視臺的天線。
干擾太嚴重,只有電視臺的大功率天線,才能勉強將電磁波傳導至城外,在一週之內,詩人的九個身份會在不同時間,以不同的路線,“正好”經過這條小巷,天衣無縫。
灰禮帽的情報系統相當完備。
甚至在絕大多數時間,交流情報的雙方都不需要碰面,只需要通過一套電臺和密語,就能夠暢所欲言了。
一看情報,密密麻麻的。
“唉,聽老同事們說,已經在羅德島發現了公爵大人的侄女,維娜殿下,公爵大人即將獲得強宣傳,不日便將展開行動,終於能大展身手了,到時候又要更繁忙起來了啊……”
“什麼?羅德島要派人過來?就不怕倫蒂尼姆的風暴將他們撕碎?”
“只來一個人?”
詩人嘆了一口氣:“看來羅德島也挺聰明的,也謹慎大膽,這個人註定要成爲犧牲品了,成爲埋在倫蒂尼姆的一枚棋子,也註定是一枚棄子。”
忽然之間,他有了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唉。”
詩人忍不住嘆了口氣。
-----------------------------------------
情報工作聽起來刺激,但具體到每項工作其實也很無聊,尤其是在被薩卡茲軍隊佔領的首都,驚險刺激往往意味着離死不遠了。
“再去喫一次紅絲絨蛋糕……”
詩人再次戴上帽子,行色匆匆地離開,一抬頭忽然就撞上事了。
他直接愣在原地。
巷口有一個人,朝這裏款款走來,如果沒有其他事,詩人肯定會直接佯裝路過,但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人居然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
汗毛倒豎,冷汗直冒。
當場就炸毛了。
“再去喫一次紅絲絨蛋糕……”
另一個【自己】緩緩走來,語調和聲音都和剛纔一模一樣。
“我是不是要死了?”詩人摘下禮帽,“那真是令人傷感,想必閣下就是傳說中薩卡茲最可怕的殺手,變形者吧?”
“我是不是要死了?”
對面的【詩人】也摘下禮帽,無奈地說:
“那真是令人傷感,想必閣下就是傳說中薩卡茲最可怕的殺手,變形者吧?”
“……”
復讀機嗎這是?
“請尊重我的職業。”詩人又戴上了禮帽,一邊往前走,一邊伸手抹臉,在半分鐘之內換了好幾張面孔,都是化妝術。
對邊的變形者的面龐一陣波動,宛如流動的水,每一次都是完美變形。
“你好。”
上一篇:综漫:签到宇宙之心,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实教,我只想要你们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