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什麼禮物？”
瑪莉婭心說該不會是炮彈吧？
“福祿壽，用青銅雕刻的，這可是一份大禮啊。”
在龍門黑社會，福祿壽的雕像是一種送禮，也是一種隱晦的暗示，既催促社團老大趕緊退休回老家頤養天年，不然腦袋就要開瓢。
“還給他們送禮？”
瑕光明顯有些不忿，撓了撓頭。
在他們前往商業聯合會的這段時間內，相關消息早已化作電流，提前很長時間抵達了此間，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齊緣帶領瑪莉婭·臨光參加騎士競技，大家議論紛紛，都在問齊緣是誰？
總而言之，當齊緣抵達的時候，商業聯合會的發言人便站在門口等他了，灰黑西裝，陰翳笑容。
第686章 齊緣一直都是本色出演（3更）
“我是發言人恰爾內，你到來的消息驚動了高層，他們專門派出了我，來探一探您的深湣！�
這位發言人十分恭謙，說話也很得體，但不知道是不是卡西米爾薰陶的緣故，他的表情總是陰翳的，連笑容都顯露出三分薄涼，和齊緣的淳樸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是看門的嗎？攔着我不讓進？”
齊緣疑惑地問。
“我確實是商業聯合會豢養的一條看門犬。”
恰爾內點頭稱是，表情不變：“所以，我的一言一行都要考慮商業聯合會的利益，對你的考量也是如此——讓我們思考一個簡單的道理，你是一個在本國商業戰場中搏殺出來的勝利者，想要進一步發展，尋求成爲跨國大企業的契機，但你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傻白甜，這在邏輯上有可能性嗎？”
“……我傻白甜嗎？”
齊緣反問，瑪莉婭明顯感覺到，貼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微微用力，齊緣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被侮辱的情緒之中，完全爆發了出來。
就像很多城府不深的小年輕那樣，一被戳穿，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可是我只是正常地做生意，然後競爭對手就全跑了，我自然而然就成了行業龍頭，完全靠我個人的能力。”
齊緣解釋道。
“抱歉，這實在很難令人信服。”恰爾內微笑道，“而且恕我直言，你似乎並沒有什麼商業方面的天賦。”
“如果你的情緒都是演給我們看的，我會稱讚您，但如果這就是您的本色……”
恰爾內沒有評價，搖了搖頭。
“從商業聯合會的角度，我非常樂意您能留下，給這個國家創造價值，但從個人的角度，我還是想勸說一句。”
“折返吧。”
瑪莉婭疑惑地聳了聳肩，她發現齊緣更用力了，整條小臂彷彿都在抖動。
到底怎麼個事？
瑪莉婭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但她也十分乖巧地沒有開口說話。
齊緣深吸了一口氣，在醞釀一陣激烈爆發。
“想說什麼可以直說。”恰爾內恭敬地說，一副完全拿捏的模樣。
“我的老師，是大炎當朝太傅，我是陛下的師弟。哪怕是全國最大的富商，他每年的賬本都要交給我來檢查，有一丁點不對我都能死死拿捏他，我開一家企業，讓他來投錢也不敢說一個不字，我傻白甜？”
齊緣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飛濺：
“把你們這羣每件事的商人之流綁在一塊兒，也沒我一根頭髮金貴！”
“……”
真是本色出演啊。
如果瑪莉婭一開始沒有接觸過齊緣，絕對會認爲這是個有大來頭的二世祖，平日在炎國橫行霸道，深受恩寵，從來沒有喫過一頓像樣的社會毒打。
齊緣看着恰爾內，神情無比冷漠：
“你已有取死之道！”
“如果是在炎國，就憑你這幾句話，刑部的執行人員就會一擁而上，把你打入大獄，擇日問斬。”
太真了。
瑪莉婭感慨萬千，如果卡西米爾還是神民天馬在統治，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發言人恰爾內：“……”
他一言不發，悄悄擺弄着鮮紅領帶上的夾子。
倒不是因爲被罵傻了，在當發言人之前，恰爾內連牧場的擠奶工都當過，早已受盡了白眼，有很強的承受能力。
他不說話，是因爲耳機裏傳來了一道道槓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很明顯，這是嘲笑。
在發言人的領帶上，早就綁上了實況轉播的錄音設備，這場發生在門外的對話，實際上正在對裏面的大企業主和資本家實況轉播。
“原來是一個二世祖。”年富力強的企業家嘲笑道。
“真是懷念啊，我聽我爺爺說過，當年的神民天馬，黃金家族中不學無術的敗類，也是這個樣子，沒想到這種人居然真的存在，那個國家也太悲哀了。”
“先生們，我個人不建議這麼早就下決斷。”
恰爾內皺着眉頭，或許是因爲出身底層的緣故，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直覺。
眼前這個人，相當危險。
“這有什麼好試探的？他連粘點高新技術的企業都辦不了，哪怕在炎國有天大的權勢，也只能當個農場主，典型不學無術到了極點。”
“像這種人，榨乾他的全部價值，然後一腳踢出去，纔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
“……”
七嘴八舌，商業聯合會彷彿成了吵鬧的菜市場。
這些掌控卡西米爾的大企業主們，一個個地追根溯源上去，都能追溯到某個顯赫騎士的扈從上，祖上就是當僕人的，對這種事自然格外敏感。
齊緣的一言一行，都彷彿在他們的xp上跳舞，一下子就提起了興趣。
必須讓他破產，灰溜溜地離開！
不然都對不起祖上當騎士扈從的灰暗歷史。
“先生們，先生們……”
恰爾內還想做最後的努力，可惜他只是一個發言人，大資本家們的傀儡，當企業主們達成共識之後，就再也沒有他說話的份了。
“給他資格，我要看他跳樓……算了，還是讓他哭着回炎國吧。”
“同意。”
“同意。”
“同意。”
“……”
最後的結果，全票通過。
“恰爾內，你一介發言人，還想對商業聯合會達成的一致決定的策略提修改意見嗎？”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一個有想法的發言人是不被需要的，如果此刻發表反對意見，結果只會是換一個贊同的發言人上臺。
“唉。”
發言人恰爾內嘆了口氣，看向咄咄逼人的齊緣。
“你想辯解什麼？”
“你贏了，齊緣先生，現在你是商業聯合會認證過的，有贊助資格的明星企業，希望你在卡西米爾玩得愉快。”
“嗨，你早說嘛。”
齊緣態度一邊，和顏悅色道：“既然你是商業聯合會的發言人，那從今往後，你也要爲我發言了，大家精請F結，和氣生財呀。”
“您說的是。”
發言人恰爾內有些同情。
不知道是同情齊緣，還是同情商業聯合會，總之就是同情。
第687章 臨光的人氣到底有多高
“商業聯合會現在這麼有錢了，幾乎佔了整個卡西米爾，那他們爲什麼沒有掩藏自己祖上曾經當過騎士扈從的歷史？”
越過發言人恰爾內陰翳的目光，回臨光莊園的路上，齊緣突然開口問道。
“呃……”
給瑪莉婭整不會了，還以爲是在突擊歷史考試，一陣手忙腳亂。
“這段歷史也不長啊，騎士競技的歷史是一百年出頭，我高祖那一輩，這羣資本家還是騎士扈從呢，想掩蓋也掩蓋不了啊。”
“你過關。”
齊緣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是對我的考覈嗎？”瑪莉婭不驚反喜，連連點頭，“我的歷史成績不太理想，但這些常識性問題，可以儘管問我！”
但令瑪莉婭失望的是，齊緣沒有再提任何問題了。
“離小組賽還有一週時間，在此期間，我會對你進行魔鬼訓練，難度很有可能超過你的想象，尤其是需要記憶很多東西。”
“我能接受的。”
瑪莉婭原地轉了個圈，金色的尾巴掀起一陣風：“揹負臨光家族的名號，我不能輸！”
表完決心，瑪莉婭又陷入了沉默。
這沉默維持了好長時間，二人從街頭走到巷尾，瑪莉婭才猶猶豫豫地問道：“齊緣教官，你真是炎國的二世祖啊？”
“首先，我向發言人恰爾內先生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沒有半句摻假。”
“哦……”
瑪莉婭有些疑惑，仍感覺不太真實。
齊緣接着道：“但這些身份，全是我自己掙來的，這樣說你能動吧？”
“果然是陷阱！”
瑪莉婭恍然大悟，隨即立刻噤聲，唯恐隔牆有耳。
炎國語卡西米爾隔了一整個烏薩斯，除非是像哥倫比亞那樣着眼全大陸，或是像維多利亞那樣的老牌帝國，否則就是兩眼一抹黑；像卡西米爾這種，屬於窮了很久忽然富了，沉浸在自己天下第一的氛圍中。
大陸中心的國家，只要防禦鄰國就夠了，甚至不知道海里和北方冰原都有些什麼東西。
簡而言之，一羣NewMoney。
瑪莉婭熟讀各種騎士小說，但騎士小說在東方的同位體——武俠小說沒有半點了解，現在她也升起了濃郁的興趣，想要了解一下這個她姐姐駐足的國家。
“請盡情地訓練我吧！”
瑪莉婭迫不及待拍打着胸膛，發出砰砰的聲響，儼然已經將金屬板甲塞了進去：
“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請齊緣先生去一趟我經常去的酒吧，叫【恐怖馬丁】，是一羣退休的老騎士開的，我經常去那兒修理壞掉的機械。”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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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瑪莉婭經常幫酒吧修電器呢？當然是因爲這裏的電器經常壞。
酒吧頂端的角落，掛着屏幕凸起的小電視，裂紋和外殼上都貼着電工膠布，手藝十分粗放，一看就知道是瑪莉婭的早期作品。
只要掃視一眼這家酒吧的機械裝置，從電視機到點唱機，再到顯示比賽的大熒幕，可以看到一個修理工的快速進步之路。
瑪莉婭雖然什麼都不說，但驕傲的樣子完全沒有掩飾，甚至還有點小得意。
“都是你修的？手藝不錯。”
“哼哼~”
瑪莉婭更加驕傲了，小馬耳朵筆直地豎了起來。
“來兩杯苦艾酒，馬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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