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444章

作者:万里风

“龍門真是個給人驚嚇的地方。”

仇白揉了揉淡紅的臉頰,放下了雞尾酒杯:“以後我會少來的,祥和平靜的城市,沒有山寨和水匪,不是師姐我該待的地方。”

“有什麼問題都跟小師叔說,都不是外人。”

齊緣也放下杯子,拍着胸脯說道:“你來是爲了要找一位去世的老人家,這就要放棄了嗎?”

“如果這麼大的動靜,都無法讓我找到人,那大概就真的永遠找不到了。”

仇白嘆了口氣:“師姐我,可能和恩人有緣無份。”

其實,稱謂上的問題根本就無所謂,仇白壓根不在乎。

但已經下到泥坑裏,和齊緣貼身肉搏了,如果還打輸就更加丟人了,所以仇白必須贏,只能勝不能敗。

齊緣,放馬過來吧!

“小師叔我努努力,幫你找一找,實在不行再上路回玉門吧。”

他嘆了口氣道。

這事兒確實不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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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找恩人後代這事兒確實挺重要的,但和齊緣分個高下也很重要,幾杯低度雞尾酒下了肚,仇白平靜的外表之下,已經有些暈乎乎了。

師弟師侄之聲,依舊不絕於耳。

直到——

大地的盡頭迎客風鈴忽然響了起來,酒吧內的腥丝聪蜷T口,頓時面露異色。

“林雨霞?”

齊緣很是意外:“從勞動中解放出來之後,你找到人生的意義嗎?”

“現在不是扯這些的時候,我來是爲了別的事。”

林雨霞甩了甩袖子,面有異色,圓潤的鼠鼠耳朵輕輕抖動了兩下,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十分複雜。

仇白抬起頭,盯着林雨霞上下一陣掃視,目光如電。

“札拉克,玄色衣袍……朋友,你莫非就是我那位恩人的子孫後代?”

“是的。”

“他的江湖諢名是鼠王,想必那是一段久遠的崢嶸歲月吧,你作爲孩子,對這個稱謂知道些什麼嗎?”

“我再瞭解不過了,小時候甚至還很憧憬。”林雨霞點了點頭,說的全是大實話。

“那他……”

仇白眉頭微微舒展開:“埋在哪個地方?”

“就埋在我後面那輛加長林肯裏……說錯了,他坐在我後面那輛加長林肯裏,很快就會來到酒吧。”

林雨霞一時嘴瓢,有些慚愧地捂住嘴。

仇白:“……”

到底是怎麼個事?

還想問問這位恩人後代,門外忽然傳來了淒厲的剎車聲,輪胎摩擦的氣味透過木門傳了進來,十分刺鼻。

“你爸那臺加長林肯有九米多長吧?”齊緣忍不住出聲問道。

林雨霞點頭。

“那也能漂移嗎?司機漂個移,坐在車尾的林老爺子豈不是連胃都要甩出來?身體本來就不好,不得多安享晚年?”

“他這次自己開的車……”

林雨霞解釋道,驕傲試圖上來捂齊緣的嘴:

“齊緣,待會兒千萬別說那些話,什麼頤養天年,安享晚年,時日無多,撒手人寰之類的話,千萬千萬不要說。”

“哈?”

齊緣疑惑地歪頭,正思考着,風鈴聲急躁地響起,彷彿正在被大風無情地撥弄。

鼠王,到了。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身衣服卻顯得很陌生,齊緣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使勁打量着他一身的行頭。

差別之大,簡直是熟悉的陌生人。

玄色中帶紫的貴氣迮郏瑤牧零y色大氅……統統都不見了,林舸瑞踩着一雙老人布鞋,穿着和街頭小混混一樣的寬大灰色衛衣,還戴着墨鏡。

“yoyoyo。”

齊緣忍不住開口。

“閉嘴吧。”林舸瑞雙手摘下墨鏡並撫平,揉了揉渾濁的眼睛。

“仇白女俠,你又給我帶來了什麼?千萬別是一束小百花。”林舸瑞平靜地說,他被弄得有些崩潰,現在是崩潰後的再次建設。

“不是白花。”

仇白有些恍惚,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束……小黃花。

那是一束明黃色的野菊花,表着對逝去者的尊敬,寄託哀思之情,希望他們能在另一個世界保佑生者平安。

“我真沒想到。不過,恭喜你還活着,老先生。”

“先別急着恭喜。”

林舸瑞整理着衛衣袖口:

“你將在下的外貌,平日衣着,擅長的源石技藝都說出來了,讓我在老兄弟們面前丟盡了臉,先說說該怎麼解決吧。”

仇白:“……”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企鵝物流。

本以爲找不到人才會帶着遺憾離開龍門,沒想到人找到了,仇白卻更想連滾帶爬地逃離龍門了。

怎麼辦?

她是真沒想到,林老爺子還活着,而且精神健碩,彷彿還能活好幾十年。

仇白將杯中的雞尾酒一飲而盡,沉默地在酒吧裏走來走去,最終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緩緩走到齊緣身邊,吞吞吐吐的。

“幹嘛?”

齊緣裝傻回頭:“要是你一來龍門,就先找我這個小師叔,再由我引薦給鼠王,豈不是沒有這些煩惱了?”

“……”

仇白的上下嘴脣一陣扭動。

“幫幫我。”

“……”

見齊緣依舊沒有表示,仇白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改變了稱謂:

“幫幫我,小師叔。”

“誒~”

第675章 仇白迫切想離開龍門

炎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爲俊傑。

在齊緣面前,傲骨如仇白也不得不低頭,乖巧地喊一聲小師叔。

“桀桀桀……”

齊緣連連點頭,感到長久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衝仇白緩緩伸出了手。

“別太過分。”

仇白邊說邊低頭,齊緣輕輕摸了摸她的鹿茸,讓她眉頭一皺。

剛出生的小埃拉菲亞,頭頂的鹿角也剛剛鑽出來,敏感且易受傷,但仇白早就成年很長時間了,頭頂的角硬如鐵石,甚至能用來當做攻伐的武器。

這大概就是所謂,傷害不高,侮辱極強。

“這事兒其實挺好解決的。”

盤了兩下鹿角,齊緣心滿意足地鬆開手,開口說道,仇白立刻如觸電般縮了回去。

“此話怎講?”

林舸瑞揉搓着身上這件灰色衛衣的袖口,那雙遍佈老人斑的爪子,瞬間將仇白遞來的野菊花撕成了漫天碎屑。

聽到齊緣說此事有解,他好奇地抬起了頭。

“附耳過來~”

齊緣神神祕祕地說,朝後方邁開腳步,灰色衛衣的林舸瑞面露疑惑之色,隨後立刻跟了上去,二人消失在酒吧的深處小房間。

“……”

“我怎麼感覺他們是要做壞事啊?”

“可能是那身寬大的灰色衛衣連帽衫吧,以前龍門小混混搞事時喜歡穿成那樣,不過他們後來都愛穿西裝外套了。”

林雨霞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爹走了,該拆臺了。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難過,像做錯事了一樣。”

她款款走到仇白麪前,嘆了一口氣:“這事兒歸根結底,是我父親自己說話不留心,平時喜歡過嘴癮所埋下的惡果,你先服軟,倒顯得他一點錯都沒有了。”

“啊?”

仇白眨了眨眼,眼眸中似有閃電劃過。

她開始回憶當年的景象——彼時的仇白不知變通,砍了小混混就在那兒傻站着,結果被抓進近衛局好一陣盤問。

當天晚上,仇白被保釋了出去。

緊跟在,她便看到了小巷中的精神頭不太足的老者,他在前頭跟仇白一同行走,在月光下講述自己關於龍門貧民窟的規劃與暢想,以及無法親眼看見那幅場景的遺憾……只差把託孤二字寫在臉上了。

仇白愕然地點了點頭,顯得有些呆。

“似乎確實……”

“在那種情況下,很容易產生誤會,以前,我家那老鬼還天天說讓我去學習去感受,動輒就說讓我不要繼承他的思想,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林雨霞無語地吐槽:“現在好了,全部治好了。”

看得出來,療效顯著。

仇白有些唏噓:“當年的恩人居然還活着,知道這個消息就夠了,比起這點,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波折也無所謂了。”

忽然,她愣在原地。

既然如此,那她的這句小師叔豈不是白喊了?仇白簡直虧麻了呀。

被傻子邀請進入泥坑摔跤,應邀這件事本身已經足夠丟臉了,更丟臉的是她還輸了,頭頂忽然多了一個長輩。

這可比排隊被插難受多了。

她看向深處小房間,眼神中透着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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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頃——

林舸瑞和齊緣緩緩走了出來,前者的臉上帶着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連連點頭,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去試試。

心情貌似也好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驚動魏公,他可是大忙人,爲了老朽的一點小事,鬧得滿城風雨,可能會對魏公造成一些麻煩。”

連老朽都自稱上了,屬於好了傷疤忘了疼。

齊緣搖了搖頭:“這個你大可以放心,老魏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最近一週內,應該都沒有時間關注龍門城內的大事小事。”

“哦?”

林舸瑞疑惑不解,忙找齊緣打聽內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