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437章

作者:万里风

“輕盈而肅殺,似飛鴻踏雪泥,大概叫鴻雪劍法吧。”齊緣和能天使一唱一和,充滿歎服,令仇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此劍,無名。”

她淡漠地說:“只是在正確的時間,用正確的姿勢斬向正確的位置,僅此而已。”

“哦哦哦哦!”

沒有用,反而更帥氣了。

“待會兒官兵們來的時候,勞煩請你們說明情況,謝謝了。”仇白感覺解釋這些沒意義,轉身便打算離開。

“女俠你來龍門幹什麼?有什麼親人在龍門嗎?是不是要造殺孽了?”

“……”

一股無語的火氣令仇白再次轉身,語速極快地說:“我來龍門是爲了給一位恩人掃墓,我的一個師弟在龍門,但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打算去找他。沒有殺劫,也沒有等我收取的項上人頭,只是一個普通人途徑龍門而已。”

“師弟?”

仇白注意到,面前這位紅髮女性薩科塔忽然面露異色,捂住了嘴巴,眼睛彎成了月牙,月牙中盪漾着異樣的神采。

很顯然,能天使在憋笑。

但相應的,她身旁的年輕男人卻突然黑臉,不再說話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天生愛笑啊。”能天使咧着嘴,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雙手背在身後,笑得極富有青春活力。

“笑點低的人,在龍門活得挺難的。”

仇白搖了搖頭,只覺得悲哀:“這是個殺手偷襲之前,會高聲唸詩號報自己位置的地方,我走南闖北這麼久,從來沒見過這種殺手。”

“不是我念的!”

正在倒地呻吟的瞎子琴師漲紅了臉,急得吐出一口老血,渾身上下鮮血如注。

自然不會人信。

“你去忙你的事吧,我來處理近衛局的事。”齊緣揮揮手和仇白告別,看着她的背影快速消失在街頭,忍不住鬆了口氣。

“小師弟。”能天使捂嘴壞笑,樂得肚子都開始痛了。

“阿能,我究竟做了什麼讓你如此不尊重我?”

“……”

能天使沉默了,看着齊緣緩緩走到一堆口音各異的殺手面前,開始撥打電話:“今天的接線員是墨文字你啊,有一羣人當街行兇,地址給你,立刻帶隊來抓人。”

“怎麼還是一條龍服務啊?”

殺手們哀嚎遍野。

瞎子殺手一把摘下圓墨鏡:“這聲音,剛纔的詩號是你念的,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有什麼話進局子再說。”齊緣一臉不苟言笑,“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爲呈堂證供。”

過程相當流暢。

很快,囚車就一個漂移將殺手們都帶走了,鮮血流出後廂門,在地面甩出妖嬈的軌跡。

由齊緣來叫人有一個好處,警員們來到現場然後拷人帶走,根本沒問這些人的傷是怎麼來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然後怎麼說?”

能天使更加好奇了,齊緣從剛纔開始就沒有笑過,想來是在思考十分嚴肅的事。

“能天使,你說……”

“我聽着呢!”能天使豎起了耳朵。

“仇白的眼裏怎麼就是沒有我這個小師叔呢?”齊緣連連搖頭。

“要不你再努一努力?”

能天使想說有個大師姐不也挺好嗎?而且仇白女俠看上去就比齊緣年長一些,齊緣怎麼就這麼擰巴呢?

多少有點偶像包袱了。

齊緣沉思着離開,能天使亦步亦趨地跟着,完全忽略了後方的卡西米爾經紀人。

“喂!”

完全狀況外的瓦爾德攤手:

“羣演怎麼全被拖走了?我剛訂的盒飯。”

第664章 齊緣坐收漁翁之利

能天使強烈建議,齊緣發揮自己的優勢,就像以前一樣。

也就是萬能的以德服人。

“算了吧,她又沒說要來見我,來龍門只是爲了弔唁以前幫助過她的老人,相見不如懷念。”齊緣搖了搖頭,“還是着眼於自己的事吧。”

“你這是要半途而廢了嗎?”

能天使十分不解,齊緣剛纔可不是這樣說的。

她立刻攛掇,開始煽風點火:“我還以爲你會再接再厲,直到仇白小姐管你叫小師叔爲止呢。”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齊緣鎮定得彷彿進入了賢者時間,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我對稱謂和輩分一向是無所謂的,跟隨她只是爲了判斷這羣跟蹤她的人會不會影響龍門安危,你知道的,我一向把別人的安危放在首位。”

“誒……”

能天使像是被抽走了精魂,濃濃的失望讓她整個人都頹了。

能天使完全想不明白,齊緣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剛纔還在意得不得了呢。

“你的樣子跟我之前很像……”

齊緣往前走,正是仇白離開的方向,能天使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跟上齊緣後說出了下半句:“完成一件事之後,巨大的滿足感讓人失去了動力。”

能天使有些奇怪,仇白又沒叫小師叔,齊緣滿足個什麼勁啊?

失去動力?

齊緣搖了搖頭,正相反,現在的他正幹勁滿滿呢。

就在剛纔,押送那批犯人的警員再次聯繫了他,告訴齊緣有些情況——在做過了最基礎的包紮之後,犯罪嫌疑人的情緒突然激動。

“你以爲只有我們嗎?”

“那傢伙一路走來,記恨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們不是第一批,也絕對不是最後一批!”

“就是這樣齊sir,犯罪嫌疑人剛纔因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

還有這好事?

齊緣重新審視了一下仇白的處境,這一想可真不得了。

身爲重嶽宗師的徒弟,跋山涉水,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拔除匪患,在重嶽宗師那裏還學會了留人一命交給官府處理,得罪的人不可以道理計之。

足以用車載斗量來形容。

現在,這一波一波的人都在往龍門走,磨礪手中的刀,隨時準備對仇白髮難。

那這不就是……

“這件事全部交給我吧,你們都好好休息。”

齊緣立刻和顏悅色,表示這事兒他一肩擔了,立刻得到了警員們一致的山呼萬歲。

“齊sir萬歲!”

“親力親爲,體恤下屬,這樣的警司打着燈欢茧y找。”

公德+1。

公德+1。

……

齊緣的目光頓時深邃起來,帶上了宗師跡象,一邊走,一邊盯着仇白離開的方向,高山仰止。

“龍門,又污穢了。”

能天使聽了直搖頭,完全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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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跟着齊緣,齊緣跟着仇白,就像一條完整的食物鏈。

收穫也十分豐厚。

也就從中午一直到下午太陽西沉的時間吧,本來寧靜而祥和,黑社會都改制成歌舞隊的龍門,一下子又沸騰了,仇白獨自一人,迎接了整整兩波襲殺。

這些都被仇白一人一劍擋下了,遊刃有餘,連血都沒有濺到她的衣服上。

但是,她還是沒能找到那個幫過她的老人家的墳墓。

一直在尋找,不喜不悲。

齊緣倒是樂開了花,跟在後面像撿漏一樣。

“喂,出來洗地了,這是第三波。”

又是一羣哀嚎的匪徒,自稱是黑風寨的山伲瑥牟恢v人情。此刻卻躺在地上一片哀嚎。

“恁厲害咧……”

齊緣打電話通知警員,後者立即到場,在諸位警員崇拜的目光中,將公德貢獻給他。整個流程都在能天使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進行。

“差點忘了,齊緣你最喜歡做好事。”

能天使拍了拍腦袋:“也確實是不分時間不分場合,有自己的一套獨特的思維方式。”

這一路倒也挺有意思的,能天使沒覺得無聊。

就是感覺有點怪。

經過一下午的合理化,能天使也想出了一套自洽的邏輯——齊緣該不會是在考覈這位師侄兼師姐實力和人品吧?

一直不點破身份,難道是爲了不影響仇白的發揮?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齊緣之所以想當長輩,原來並不是無端地在無理取鬧,而是真的抱着一顆長輩的心,在默默觀察後輩的成長之路。

“我有點理解你了,齊緣。”能天使大爲感動地說。

“仇白怎麼停下來了?”齊緣急不可耐,一點領情的跡象都沒有。

急急急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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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白確實停下了腳步,面露沉思之色。

找了半天,逛了好幾座公墓,還是一無所獲,還在公墓出了一次劍,鮮血橫流,哀鴻遍野,給肅穆之地增添了一道濃濃的血煞。

“那位林姓老者,到底埋在哪兒,怎麼到處都找不見?”

她皺着眉頭自言自語。

看來要找一找當地情報機構了……仇白思考着,偏頭一看,櫥窗裏的液晶大電視正在閃爍,一個虎頭虎腦的姑娘站在龍門內海邊,雙手叉腰,正在做勝利宣言。

“我是槐琥,目標是那個1.5匹的節能空調!”

要個獎品,硬是吼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仇白微微側目,有些意外。

“這個嗓門,居然也是個習武之人。”

就在槐琥宣言的時候,意外陡然發生,一條五彩斑斕的大鯉魚忽然從水裏跳了出來,將槐琥完全遮擋住,伸手彈了彈臉上的大墨鏡。

老鯉抑揚頓挫地念着,嗓門很大:

“不論情報還是安保,抑或是找小三,甚至是抓貓,我們鯉氏偵探事務所都能給你一個滿意的方案,請認準鯉氏,電話是0728……”

“放送事故!放送事故!”

“先生,我們這是現場直播,請你立刻出去!”